第488章 逃出生天,凝結金丹,神秘青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88章 逃出生天,凝結金丹,神秘青年

  傅府後宅,雕樑畫棟間,侍女們捧著錦緞、靈果、玉器穿行不息。六品世家晉升大典在即,府中張燈結彩,處處透著喜慶。

  柳眉貞立於高閣之上,素手輕抬,指尖拈著一枚靈茶,細細審視慶典流程。她眉目如畫,氣質溫潤,一襲月白錦袍襯得她愈發端莊。

  忽然——

  「嗡!」

  儲物袋中影門面具微微一顫。

  柳眉貞眸中精光一閃,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揮手,道:

  「你們都下去。」

  待眾人退下,她指尖掐訣,密室禁制瞬間開啟。

  踏入密室。

  手中一翻,青銅面具浮現,面具紋路如活物般流動。她神念沉入其中,一段求救訊息如潮水般湧入——

  「主母!銀花婆婆欲奪舍我,我現被困於極西之地冰原山玄冰洞窟,此人有金丹巔峰修為,且設奪魂大陣,待我結丹之日,便是她奪舍之時!」

  是墨蘭!

  柳眉貞霍然起身!

  墨蘭失蹤多年,竟然是被人囚禁當做奪舍爐鼎!

  「極西之地……銀花婆婆……金丹巔峰……」

  每一個詞,都意味著——此局極險!

  她深吸一口氣,眸中情緒迅速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銳利的冷靜。

  「夫君正在閉關衝擊金丹,不可打擾。」

  「家族戰力不足,永玄不過結丹初期,遠非敵手。」

  「大周與極西之地有結界限制,金丹以上修士無法越界……」

  她指尖輕敲桌案,思緒如電。

  「那麼,唯一可行之法——」

  「借勢!」

  傅墨蘭是鎮世司千戶,此次被抓,是因執行鎮世司任務。若鎮世司肯施壓仙盟,仙盟作為極西之地的統治者,必能干預銀花婆婆!

  她神念微動,袖中金鈴輕搖。

  不多時,傅永瑞匆匆趕來:「母親,有何吩咐?」

  柳眉貞眸光銳利:「永瑞,暗堂可有關乎極西之地銀花婆婆的情報?」

  傅永瑞眉頭一皺,沉聲道:「此人是活了近千年的老魔,傳聞她壽元將盡,一直在尋找合適的肉身奪舍,修為……金丹巔峰!」

  柳眉貞眸中寒芒閃動,果然如此!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柳眉貞二話不說,轉身去了族中庫房。

  柳眉貞一道法決打入身份令牌上,一道霞光落在石門之上,轟隆隆一聲巨響,族庫禁制應聲而開。

  她眸光如電,迅速掃過珍寶閣上的寶物——

  「百年玄冰髓」:極西之地罕見的冰系至寶,可助修行《玄冰訣》之人破境。

  「玄陽玉符」:蘊含金丹修士一擊之力的保命符籙,珍貴無比。

  「九轉凝神丹」:可穩固神魂,對奪舍之術有克制之效。

  「鎮世司那群人,不見重禮,必不肯全力出手。」她低聲自語,沉吟片刻,取了一件能夠打動人心的寶物。

  踏出族庫。

  候在門口的傅永瑞遲疑道:「母親!慶典在即,父親閉關,您若也缺席,慶典客人來了,只怕嫌我們怠慢,前往鎮世司一事,不如讓孩兒代勞?」

  「不可」

  柳眉貞搖頭:

  「要想請動鎮世司那些人出來,唯有我和你父親親自前往才有幾分可能」

  況且六品慶典再重要,能重過墨蘭的命?

  傅永瑞也是一時情急,聞言羞愧道:「母親所言極是——」

  「永瑞,記住,今日之事,不得入他人之耳」柳眉貞飛快傳音:「此事若泄露半句,讓銀花婆婆提前察覺,墨蘭必死!」

  傅永瑞渾身一震,最終低頭:「孩兒明白。」

  府外,一頭盤踞如小山的雙頭碧眼巨蟒昂首吐信,鱗片泛著冷光,碧綠豎瞳森然懾人。

  柳眉貞足尖一點,飄然落於蟒首,素手輕拍:「走!」

  「嘶——!」巨蟒嘶鳴,身軀猛然一彈,瞬間化作一道碧影破空而去!

  狂風呼嘯,柳眉貞衣袍獵獵,眸中唯有決然。

  到了梧州城。

  柳眉貞便直奔鎮世司,同時不著痕跡的給守門的校尉塞了一個匣子:

  「惠州傅氏柳眉貞,求見邱萬戶大人,勞煩道友通傳一二。」柳眉貞特地在「邱萬戶」幾個字上加了重音,明眼人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

  校尉接過匣子神識一掃,滿意的收入袖子,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那枚傅家玉佩上停留片刻,轉身進去通報。

  不多時,大門緩緩開啟,一名身穿黑色飛魚服的校尉走出。

  「傅夫人請隨我來。」

  穿過重重院落,柳眉貞心跳加速。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發亮,倒映著兩側高聳的黑色建築。鎮世司的衙門布局複雜,處處透著肅殺之氣,與傅家雅致的庭院截然不同。

  柳眉貞隨著校尉穿過最後一道迴廊,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黑曜石打造的殿宇巍然矗立,檐角懸掛著九枚青銅鎮魂鈴,無風自動時發出令人心神震顫的嗡鳴。殿前石階上布滿暗紅色紋路,細看竟是乾涸的血跡滲入石髓形成的「誅邪陣「。

  「傅夫人,請。「

  校尉在玄鐵殿門前止步,柳眉貞整了整被風吹亂的雲鬢。當她抬腳踏入殿內的剎那,十八盞幽冥燈突然齊齊燃起青焰,照得端坐在龍骨案後的黑袍男子面目森然。邱萬戶指間正把玩著一枚噬魂釘,尖銳的釘頭在他掌心劃出血線又瞬間癒合。

  「傅夫人深夜造訪,所為何事?「邱萬戶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久居高位的威嚴。

  柳眉貞屈身一禮,袖中暗藏的儲物袋已悄然滑至掌心:「邱大人,妾身冒昧打擾,實因我傅家子弟墨蘭在極西之地執行鎮世司任務時,遭銀花婆婆囚禁,欲奪其道基。「

  「銀花婆婆.「邱萬戶沉吟道,「那老魔確實在尋合適的肉身。不過極西之地受仙盟管轄,我鎮世司貿然插手.「

  柳眉貞不等他說完,已將儲物袋呈上:「妾身知此事棘手,特備薄禮以表心意。「

  邱萬戶神識一掃,千年玄冰髓的寒氣、玄陽玉符的威壓、九轉凝神丹的藥香皆令他瞳孔微縮。他不動聲色地合上儲物袋,指尖在案几上輕敲三下。

  「傅千戶乃我鎮世司棟樑,遇此危難,本官豈能坐視?傅夫人儘管放心,我這就修書仙盟,讓他們務必救人!「

  柳眉貞見他言辭懇切卻眼神閃爍,再次行禮:「多謝邱大人高義。不知此事最快何時能有回音?「

  「極西之地路途遙遠,至少數月。」邱萬戶捋著短須「傅夫人且回府等候,一有消息,本官立刻派人通知。「

  數月!

  柳眉貞心頭一緊。就怕墨蘭等不了那麼久:「李大人,可否加急處理?墨蘭處境危急.「

  「仙盟那些老頑固,規矩多得很。不過看在傅千戶為朝廷效力的份上,本官盡力而為。」

  柳眉貞離開後。

  邱萬戶剛提筆蘸墨,殿外突然傳來一陣輕笑聲。

  「邱兄深夜還在操勞?「

  伴隨著紫檀香風,李萬戶負手踱入殿內。他身著絳紫錦袍,腰間懸著枚血色玉佩,每走一步都盪開漣漪狀的靈壓。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和煦笑意,眼角皺紋里卻藏著毒蛇般的陰冷。

  邱萬戶筆鋒一頓,墨汁在奏摺上暈開:「李大人來得正好。傅千戶傅墨蘭在極西之地遇險「

  「巧了。「李萬戶指尖撫過案上鎮紙,青銅饕餮紋飾突然睜眼齜牙,「墨蘭正是我名下千戶,此事由我接手便是,就不勞煩邱兄了。「

  鎮世司向來是各司其職。

  邱萬戶聞言樂得清閒,當即笑道:

  「既如此,那此案便歸於李兄了。」

  待鄭萬戶離開後,李萬戶收起笑容:「傅長生啊傅長生,你夫人倒是個聰明人,竟然還知道繞過本座,可惜本座棋高一著。」

  他指尖一彈,一道傳音符飛出,沒入虛空。

  「去,派人給極西之地『銀花婆婆』傳訊——」

  「就說,傅家已察覺她的計劃,讓她……儘快動手。」

  離開鎮世司時,柳眉貞回頭望了一眼那高聳的黑色門樓。

  對於這些朝廷高官,肯定不能盡信。

  她還得另尋他法。

  回程路上,雨勢漸小,但柳眉貞的心情卻更加沉重。雙頭碧眼巨蟒剛進惠州城門,傅永瑞就急匆匆迎上來,臉上帶著罕見的激動。

  「母親,於爺爺出關了,已經從雲山郡傳送過來,就在後廚!「

  柳眉貞心頭一震。

  於宗師——那個在傅家後院長眠數十年的神秘老人。

  夫君數十年前。

  閉關前曾意味深長地說:「若遇生死大事,可尋於叔。「

  墨蘭有救了!

  穿過幾重院落,柳眉貞來到後廚旁一間不起眼的小屋前。屋內隱約傳出哼唱小調的聲音,還有濃郁的酒香飄出。

  推開門,只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抱著酒罈痛飲。他衣衫襤褸,臉上皺紋縱橫交錯,唯有一雙眼睛清亮得驚人,在昏暗的室內如兩點寒星。

  「於叔。「柳眉貞輕喚。

  老者抬頭,醉眼朦朧中閃過一絲精光:「小柳兒,愁眉不展的,可是出了什麼事?「

  柳眉貞猶豫片刻,還是將傅墨蘭遇險之事和盤托出,包括她前往鎮世司求助的經過。

  於宗師聽完,咕嚕仰頭喝了口酒:「哼,朝廷那些走狗,你若真信了他們的屁話,就等著給墨蘭那丫頭收屍吧!「

  而且。

  柳眉貞此舉。

  只怕多半會好心辦壞事!

  柳眉貞反應過來後,臉色一白。

  她早有懷疑,可是求助朝廷,乃是之前她們傅家能走的唯一一條路,如今被於宗師點破,更覺事態危急。

  「求於叔救救墨蘭!「她突然跪下,額頭觸地。

  於宗師醉醺醺地擺手:「起來起來,我老頭子最煩這套。」他晃晃悠悠站起,眼中醉意瞬間消散,「墨蘭那丫頭,也是我看著她踏入仙途的,如今有難,我自然要走一趟。「

  柳眉貞抬頭,只見於叔佝僂的身軀突然挺直,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屋內的燭火無風自動,映得他臉上陰影交錯,恍若神魔。

  「於叔您「她震驚得說不出話。

  於宗師轉瞬又恢復那副醉鬼模樣,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給我準備十壇'醉仙釀',不填飽肚子,可趕不了路。「

  柳眉貞鄭重點頭。她忽然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是墨蘭傳訊中附帶的冰原山地圖,或許有用。「

  於宗師將玉簡塞進破爛衣衫,「放心,我會帶墨蘭那丫頭回來。「

  不久後,於宗師悄然離開傅府。

  冰原山。

  寒風呼嘯的玄冰洞窟,奪魂大陣的密室中。

  銀花婆婆懷中的人皮符籙劇烈震顫,血光大盛,隨即「嗤」地一聲燃燒起來,化作一縷黑煙,在半空中凝結成幾行猙獰血字:

  「傅家已知,事不宜遲,速行奪舍。」

  字跡殷紅,如刀刻般森寒,轉瞬即逝。

  「她聯繫了外界?!」

  銀花婆婆臉色驟變,枯瘦的手掌猛然掐訣,空氣中殘留著微弱的靈力波動,夾雜著一絲陌生而熟悉的氣息——那是寒魄破禁術特有的冰寒之意。

  「果然動過禁制.「

  她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入口,枯槁的手指撫過石門邊緣,指尖感受到一絲尚未散盡的寒氣。禁制雖已重新閉合,但那些被寒霜侵蝕過的符文紋路,仍殘留著細微的裂痕。

  「淑珍.不,傅墨蘭這賤人竟然發現了此地,還覺醒了記憶!「

  婆婆眼底閃過一道陰鷙的寒光,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她緩緩轉身,寬大的衣袖無風自動,周身開始瀰漫出淡淡的血色霧氣。

  密室中,傅墨蘭閉目假寐,呼吸平穩,心跳卻如擂鼓。

  「咔嗒——」

  一縷極輕的腳步聲響起。

  她的睫毛微顫,指尖暗暗繃緊。

  「小丫頭,戲演得不錯。」

  ——聲音變了!

  不再是沙啞老嫗,而是一道清冷如少女的嗓音,卻帶著蝕骨的陰毒。

  傅墨蘭猛地睜眼,渾身血液剎那凝固——

  眼前,站著一名銀髮垂落的絕色女子,肌膚如雪,唇若點朱,眉間一點冰晶印記流轉寒芒。

  最攝人的,是那雙異色瞳——左眼幽藍如深海,右眼猩紅似血月。

  「怎麼?不認識本座了?」女子輕笑,眼底卻無半分溫度。

  銀花婆婆!

  ——這才是她的真容!

  傅墨蘭心頭狂跳,喉嚨發緊,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席捲全身。

  「這副皮囊,三百年未用了。」銀花婆婆緩緩抬手,指尖血芒閃現,「今日,便讓你開開眼。」

  「唰——!」

  七道血光如毒蛇暴起,瞬間刺入傅墨蘭體內的寒髓釘方位!

  「啊——!」

  劇痛如萬針刺魂,她渾身痙攣,靈力瞬間凍結,連呼吸都滯住。

  「你以為……我察覺不到你的小動作?」銀花婆婆俯身,冰涼手指掐住她的下巴。

  被發現了!

  傅墨蘭心中一震!

  痛得眼前發黑,喉嚨里嗆出血沫,卻死死咬住牙關,不肯泄出一絲呻吟。

  銀花婆婆冷笑,袖袍一揮,地面血色大陣驟然亮起,無數血紋如活物般蠕動,將她拖入陣心。

  「歷代容器中,你的冰靈根最完美。」她指尖掐訣,聲音漸冷,「可惜……你太不安分。」

  咒起!陣轉!

  「一釘鎖魂!」

  「二釘固魄!」

  「三釘……」

  每一聲咒語落下,傅墨蘭便覺體內寒髓釘灼如烙鐵,臟腑似被寸寸撕裂,痛得她幾乎昏死。

  她死死攥拳,指甲深陷掌心,鮮血滴滴墜落。

  ——還不到時候……

  ——再忍一瞬……

  最後一刻,她猛然抬眸,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銀花婆婆……」她嗓音嘶啞,卻帶著詭異的平靜,「你確定……現在奪舍的是誰?」

  銀花婆婆瞳孔驟縮!

  「轟——!」

  血光炸裂,傅墨蘭的身軀驟然扭曲,皮膚下銀絲暴起——千機引!

  七枚寒髓釘上,隱秘符文驟然亮起!

  「替身傀儡?!」銀花婆婆猛地倒退一步,臉色瞬間鐵青。

  ——她中計了!

  陰影中,真正的傅墨蘭緩步踏出冰鏡,指尖纏繞七根血絲,眸光冷如寒刃。

  銀花婆婆這才發現,整個奪魂大陣的紅光正在被傀儡瘋狂吸收。更可怕的是,那些血色紋路開始順著陣法反向侵蝕她的法力!

  「賤人!「

  銀花婆婆厲聲尖叫,體內爆發出刺目血光想要掙脫。但陣法已然失控,她自己的精血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籠。

  傅墨蘭十指翻飛,操縱著傀儡結出複雜的手印:

  「您教我的奪魂咒,用在自己身上如何?「

  傀儡突然張開雙臂,七道血芒從寒髓釘位置激射而出,交織成一張大網罩向銀花婆婆的神魂。網上每一道紋路,赫然都是改良過的傀儡禁制。

  銀花婆婆左衝右突,那張絕美的面孔不斷在少女與老嫗間變換。

  她突然獰笑一聲,竟主動撲向傀儡:

  「你以為本座近千年的道行,會敗在你這種小把戲?「

  銀花婆婆突然化作萬千血色絲線,竟順著傀儡禁制的縫隙反向侵蝕!那些血絲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魔文,每道符文亮起,就有一截傀儡銀絲被染成猩紅。

  「小丫頭,看好了——「銀花婆婆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這才是真正的《血傀大法》!「

  整具替身傀儡突然劇烈痙攣,七枚寒髓釘迸發出刺目血光。傅墨蘭悶哼一聲,手中傀儡核心炸開數道裂紋——那些被玄陰血煞滋養三百年的寒髓釘,此刻成了銀花婆婆最佳的奪舍跳板!

  密室內突然捲起血色風暴,原本反向侵蝕的法陣紋路竟開始剝離牆壁。傅墨蘭驚覺自己與替身的聯繫正在被暴力篡改,那些精心布置的傀儡符文中,不知何時混入了扭曲的魔紋。

  「你以為老身沒發現寒髓釘的異常?「銀花婆婆的本體從血霧中重塑,素白衣裙已化作猩紅嫁衣,「三百年前老身用這招對付鐵老鬼時,你傅家老祖還在玩泥巴呢!「

  她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傀儡天靈。替身傀儡的雙眼頓時變成兩輪血月,反手扣住傅墨蘭本尊的咽喉!

  地面陣法突然倒旋,所有血紋如活蛇般纏上傅墨蘭四肢。銀花婆婆腳踏七星步,每步都在虛空烙下燃燒的血腳印:

  「九幽玄冥,魂火焚形!

  三魂離竅,七魄離經!

  吾以血為契,以咒為引,

  破彼識海,裂彼靈根!

  魔紋鎖魂,噬釘穿心!

  舊魂湮滅,新魂歸位!」

  這次每道咒文響起,傅墨蘭本體對應的穴位就炸開血花。她試圖掐訣的手指被突然凝固的血液凍住,喉嚨里湧上的真言化作冰渣墜落——銀花婆婆竟用她自己的水靈根特性反制!

  「現在,該結束了。」

  「奪舍!」

  銀花婆婆五指成爪按向傅墨蘭天靈蓋,掌心浮現旋轉的血色漩渦。傅墨蘭瞳孔開始渙散,視野里最後的畫面,是婆婆右眼血瞳中浮現的九層煉魂塔虛影

  傅墨蘭的意識在劇痛中逐漸模糊,銀花婆婆的血色魔紋如毒蛇般纏繞她的神魂,仿佛要將她徹底吞噬。她的視野被猩紅浸染,耳邊迴蕩著銀花婆婆那既柔媚又陰毒的低語:

  「小丫頭,你的冰靈根,本座收下了……」

  就在她即將墜入無盡黑暗之際——

  「轟——!!!「

  密室穹頂炸裂,碎石如暴雨傾瀉!一道癲狂身影踏著漫天煙塵落下,手中青銅長刀裹挾開天之勢,直劈銀花婆婆!

  「老妖婆,欺負小輩算什麼本事?來來來,陪老夫喝一杯!「

  傅家的救兵竟然這麼快就摸上門來了!

  銀花婆婆眼睛一眯。

  卻見眼前之人衣衫襤褸,腰間掛著個酒葫蘆,活像個瘋癲乞丐。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令金丹修士都為之膽寒的鋒芒!

  銀花婆婆瞳孔驟縮,不敢輕視,身形如幻影般飄退,同時袖中飛出一面冰晶寶鏡——「玄溟鏡「,正是她溫養數百年的水系准靈寶!鏡面一閃,頓時寒潮洶湧,整座密室溫度驟降,地面凝結出厚厚的冰霜!

  「鐺——!「

  青銅長刀斬在鏡面上,刀氣激盪,冰晶碎裂之聲不絕於耳!銀花婆婆冷笑一聲,指尖掐訣,低喝一聲:

  「九幽玄水·凝!「

  剎那間,鏡面噴湧出九道漆黑水龍,每一條都蘊含著極寒之力,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凍結!這是水系高階靈術,一旦被玄水沾身,肉身瞬間冰封,連金丹修士都難以掙脫!

  「哈哈哈!好酒!「於宗師不閃不避,仰頭灌了口烈酒,猛地一口噴出——

  「呼——!「

  酒液化作漫天火雨,燃燒著熾烈的「青蓮道火「,與九幽玄水轟然相撞!水火相激,密室內蒸騰起滔天霧氣,視線瞬間模糊!

  銀花婆婆眼神一冷,左手結印,低吟道:「幽泉血祭·法相現!「

  她竟施展秘法,短暫燃燒精血,周身氣息瘋狂攀升!金丹巔峰的威壓節節暴漲,竟在瞬息之間突破至——元嬰境界!

  「老瘋子,能逼本座動用秘法,你足以自傲了!「她聲音冰冷,周身環繞著幽藍色的水靈真元,宛如一尊從深海走出的魔神!

  她右手一抬,玄溟鏡懸浮於空,鏡中浮現出一片浩瀚汪洋的虛影——

  「玄溟覆世·鎮!「

  剎那間,整座密室仿佛被拖入深海,無窮無盡的水壓轟然落下!地面塌陷,牆壁崩碎,連於宗師的護體罡氣都被擠壓得咯吱作響!

  「元嬰境界?有意思!「於宗師咧嘴一笑,眼中戰意沸騰。他不再掩飾,渾身氣息猛然爆發,那柄鏽跡斑斑的青銅刀突然震顫起來,刀身上的龍虎道紋徹底復甦!

  「醉里挑燈看劍——「

  他仰頭灌盡壺中酒,腳步踉蹌,卻暗合天道韻律,身形如幻影閃爍,竟在滔天水壓中逆流而上!

  ——「醒時斬盡天下魔!「

  最後一字落下,他手中長刀驟然爆發出刺目青芒,刀勢如天河傾瀉,無可阻擋地斬向銀花婆婆!

  「青龍碎魂·斬!!!「

  「轟——!!!「

  刀光與玄溟鏡碰撞,整座密室徹底崩塌!銀花婆婆悶哼一聲,嘴角溢血,秘法加持的元嬰境界竟被這一刀硬生生斬退!

  「怎麼可能?!「她眼中終於露出一絲驚駭,「這老瘋子到底什麼來頭?「

  她死死盯著於宗師,發現他胸口有一道封印的傷痕正在滲血,顯然傷勢未愈,可即便如此,自己竟仍不是對手!

  「走!「銀花婆婆當機立斷,身形驟然化作一道幽藍水影,施展水系遁術「玄水無痕「,瞬息消失在原地。

  於宗師沒有追擊,而是踉蹌了一下,「哇「地吐出一口鮮血。他低頭看了看胸前崩裂的封印傷痕,苦笑道:

  「嘖,剛恢復的幾分法力,又給這瘋婆子耗光了……「

  轉頭看了眼昏迷的傅墨蘭,他探了探她的脈搏,鬆了口氣:「還好,神魂未損。「

  一道青光打入她眉心,暫時壓制住體內的寒氣。

  「小丫頭,命真硬啊……「他咧嘴一笑,隨即劇烈咳嗽起來。

  扛起傅墨蘭,踏著廢墟,他搖搖晃晃地向外走去,嘴裡還哼著那首醉醺醺的歌: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廢物!」

  李萬戶猛地拍碎身前的靈玉案幾,碎屑飛濺,一道凌厲的靈壓橫掃而出,密室內的禁制符文齊齊亮起,發出刺耳的嗡鳴。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眉間那點硃砂痣紅得妖異,像是隨時會滴下血來。

  「銀花這個老不死的……」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手指捏得咯咯作響,「連一個紫府境的小丫頭都拿不下?還被一個神秘人劫走?!」

  他猛地站起身,袖袍翻滾間,一股森寒的殺意瀰漫開來,連燭火都被壓得低伏下去。

  ——是他,親手將傅墨蘭送入秋月庵。

  ——是他,故意泄露她的身份,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也是他,暗中暗示銀花婆婆奪舍,妄圖借這老妖婆的手,讓傅墨蘭悄無聲息地「消失」。

  「可傅墨蘭竟然沒死……」

  雖說他堂堂一名金丹,不必在意這麼一個紫府小輩,可想到傅長生那個短命鬼,他不由來的便有些心慌。

  「不行,傅墨蘭絕對不能活著!」

  只要死無對證。

  那便誰也奈何不了他!

  晉州,曹家族地。

  狂風驟起,黑雲壓城!

  曹家祖地上空,天地靈氣瘋狂匯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靈氣漩渦,宛如天穹睜開了一隻冷漠的眼。漩渦中心,雷光隱現,低沉的轟鳴聲如遠古凶獸的咆哮,震懾四方。

  禁地密室中,曹香兒破除心魔後,眼睛忽的睜開,此時她周身環繞著琉璃般的光暈。

  在她丹田處,一顆龍眼大小的金丹緩緩旋轉,六道天然道紋如同活物般在金丹表面流轉。

  與此同時。

  伴隨著轟隆隆一聲巨響。

  原本萬里無雲的晴空突然風起雲湧,一團紫氣自曹家禁地方向沖天而起,在千丈高空化作一朵璀璨的金蓮。蓮瓣層層綻放間,六道霞光如天河倒懸,將整座曹家族地映照得如夢似幻。

  「六六品金丹?!「

  曹家大長老手中的茶盞噹啷落地,這位金丹後期境界的強者竟激動得渾身發抖。他死死盯著那七道霞光,渾濁的老眼瞬間濕潤:

  「我曹家終於要出一位天驕了!「

  「老祖宗顯靈啊!「

  「接下來,只要香兒成功抵禦雷劫,那日後.元嬰有望!」

  話音剛落。

  曹家眾人皆立於護山大陣之外,神色凝重地望著天空。曹族長雙手緊握法杖,指節發白,白須被狂風吹得亂舞,眼中儘是憂色:

  「六品金丹雷劫……香兒能否抗住?」

  「轟——!!!」

  第一道劫雷撕裂天幕,刺目的銀光如怒龍降世,狠狠劈向曹香兒所在的閉關洞府。整座山峰猛然一顫,護山大陣的光罩劇烈波動,符文明滅不定。

  「第一道就這般兇猛?!」曹家年輕一輩的弟子臉色煞白,有人甚至踉蹌後退,被那恐怖的天地之威震懾得心神動搖。

  曹香兒盤坐於聚靈陣中央,周身靈光如焰,一尊虛幻的金丹雛形懸浮於她頭頂,丹紋如星辰流轉,赫然是六品金丹之象!

  雷劫劈落的剎那,她猛地睜眼,眸中劍意暴漲,玉手一抬,一道青虹劍光逆天而起,與劫雷轟然相撞!

  「砰——!!!」

  氣浪炸開,洞府石壁寸寸龜裂,曹香兒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眼中戰意更盛:「區區雷劫,也想阻我道途?!」

  「香兒受傷了!」曹族長猛地踏前一步,枯瘦的手掌死死按在陣盤上,恨不得立刻衝進去相助。

  「冷靜!」大長老低喝,聲音沙啞,「雷劫必須她自己扛,旁人插手,只會讓天罰更烈!」

  他雖如此說,可袖中的手卻在微微發抖——曹家已有近千年無人結出六品金丹,若香兒成功,曹家將再出一位天驕!可若失敗……

  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連劈落,一道比一道狂暴!

  曹香兒的法衣破碎,雪膚上滿是焦痕,可她的金丹卻在雷光中愈發凝實。第四道劫雷化作赤紅火雷,竟隱約現出朱雀虛影,尖嘯著俯衝而下!

  「是焚心火雷!」有族老駭然失色,「此雷專灼道心,香兒她——」

  話音未落,卻見曹香兒長嘯一聲,眉心突然飛出一盞青銅古燈,燈焰暴漲,化作一朵青蓮將火雷生生托住!

  「青蓮護心燈?!是老祖的保命之物……竟然賜給了香兒!」

  第九道劫雷降臨的剎那,整片天空仿佛被撕成兩半!一道紫金神雷如天罰之劍,攜著毀滅之勢直刺曹香兒金丹!

  曹家眾人屏住呼吸,天地間只剩雷光轟鳴——

  「轟!!!」

  煙塵散盡,一道身影踉蹌站起。曹香兒渾身浴血,可頭頂的金丹卻光華大放,六道丹紋如北斗懸天,照亮了整個曹家族地!

  「成了……六品金丹,成了!」曹家上下歡呼雷動。

  曹族長仰天大笑,笑中帶淚:「天佑我曹家!」

  「嘩——「

  劫雲散盡的剎那,九天之上忽有清光垂落,如銀河傾瀉,化作漫天晶瑩的甘露。那雨滴並非凡水,每一滴都泛著七彩霞光,內蘊天地道韻,甫一落下,便令整座曹家族地的靈氣濃度暴漲!

  「天降甘露!是大道賜福!「

  大長老猛地抬頭,蒼老的面容因激動而顫抖。他伸出枯瘦的手掌,一滴甘露恰好落於掌心,竟化作一縷精純的先天靈氣,順著經脈遊走周身,令他停滯多年的修為都隱隱鬆動!

  甘露所落之處,枯木逢春,靈藥瘋長。

  族中一株百年未開的「九心海棠「突然綻放,九朵金花同時盛開,花香凝成實質的靈霧,籠罩整個曹家。有年幼弟子不小心吸入一口,當場突破小境界,驚喜得手舞足蹈。

  曹香兒立於虛空。

  甘露落在她身上,竟發出清脆的玉磬之音,洗去她渡劫時的傷痕,連破損的道袍都自行修復,煥發出比先前更璀璨的靈光。

  「快!所有弟子盤坐調息!「曹族長激動得白須亂顫,聲音都變了調,「此乃大道恩澤,可遇不可求!「

  曹家上下,無論老少,紛紛就地打坐。

  甘露滴在築基弟子眉心,助其開闢識海;落在金丹長老的丹田,助其淬鍊法力。就連護山靈獸都仰天長嘯,在雨中歡騰翻滾,鱗甲羽毛越發鮮亮。

  更神奇的是,甘露落地後並未消散,而是化作無數細小的金色符文,烙印在曹家的磚石瓦礫上。整座族地的靈氣脈絡自行重組,護山大陣的威力竟憑空提升不少!

  曹香兒閉目感受著甘露洗禮,忽覺識海中多了一篇玄奧經文。

  她福至心靈,輕啟朱唇念出第一個音節,整片天降甘露突然一滯,而後如百川歸海,盡數沒入她的金丹之中!

  「轟!「

  六品金丹再變,丹紋演化出日月同輝之象,氣息比先前更凝練三分。曹家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就連幾位金丹族老都忍不住躬身——這是大道認可的徵兆,意味著曹香兒未來的成就,可能遠超他們想像!

  三刻之後,甘露漸止。

  曹家族地煥然一新,靈氣如霧,經久不散。每個族人都面帶紅光,修為皆有精進。

  曹家山門。

  「站住!此乃曹家重地,閒人止步!「

  守山弟子冷喝一聲,手中長戈一橫,攔住山門前那道青衫身影。今日正值曹家大慶,六品金丹出世,天降甘露,曹家上下戒備森嚴,豈容外人擅闖?

  那人卻只是微微一笑,神色從容,仿佛對眼前的戒備視若無睹。他一襲青衫樸素,腰間懸著一柄無鞘鐵劍,劍身斑駁,似久經風霜。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青年,往那一站,卻莫名給人一種山嶽般的沉穩之感。

  「在下不過是個無名小卒,確實不該擅闖貴府。「他拱手一禮,語氣平和,「不過……若是報上姓名,或許能得見曹香兒前輩一面。「

  守山弟子眉頭一皺,正要呵斥,卻聽那青年緩緩說道:

  「境州,落鳳山,傅家族人。「

  話音一落,守山弟子面色微變。

  傅家?

  聽說曹香兒姑姑和傅家傅長生有過一段舊情。

  「你……「守山弟子驚疑不定,正欲追問,忽覺背後一道凌厲目光掃來。回頭望去,只見曹家執法長老,也是曹香兒同父異母的胞弟曹元德不知何時已立於山門石階之上,白眉微皺,目光如電般審視著青年。

  「傅家的人?「曹元德眼神一凝。

  青年坦然點頭:「正是。「

  曹元德心中不喜。

  傅家雖說如今晉升了六品世家,但在他們眼裡乃是僻壤之地的窮酸世家,充其量也不過是一個暴發戶,沒有任何底蘊,如今香兒姐已經凝結六品金丹,日後元嬰有望,那更不能讓香兒姐和傅長生繼續糾纏下去。

  據長老傳言。

  香兒姐此次結丹,就是因為傅長生,差點沒辦法渡過心魔劫,這傅家人倒好,前腳香兒姐凝結金丹,後腳便派人前來。

  曹元德正要轟人。

  青年卻是輕笑一聲:「長老若是今日把我轟走,日後曹前輩得知,定不輕饒。「

  言語間。

  篤定曹香兒一定會見他!

  曹元德眉頭一皺,目光重新審視青年,見對方不過是紫府初期修為,而且渾身隱約間散溢出一股讓人說不出來的奇怪氣息:

  「既是傅家子,你且報上名來!」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