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大肆搜刮,抽獎,金靈族,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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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1章 大肆搜刮,抽獎,金靈族,冤家路窄

  傅長生目光微冷:「你確定要動手?」

  巫咸上下打量傅長生,感知到他不過元嬰八層的修為,眼中滿是不屑:「一個元嬰八層,一隻元嬰中期的狐狸,一個元嬰中期的器靈——也敢在本座面前囂張?」

  他催動法力,元嬰巔峰的威壓如山嶽般壓下。

  傅長生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看著巫咸,淡淡道:「你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離開?」巫咸冷笑,「本座不但不離開,還要把你們三個都煉成巫傀儡!」

  傅長生不再多言。

  他抬手,一尊巴掌大小的土黃色小鼎從掌心浮現。

  小鼎通體土黃,表面刻滿了山川河流的紋路,散發著厚重、沉穩的氣息一先天靈物碎片·地元岳山鎮。

  此物乃先天靈物碎片,雖不完整,卻已蘊含一絲先天之氣。鎮岳、載物、厚土生,可攻可守,更能以大地之力滋養萬物。傅長生得到此物後日夜祭煉,已能催動其部分威能。

  地元岳山鎮迎風暴漲,化作一座丈許高的土黃色山峰,懸於傅長生頭頂。山峰上符文流轉,隱隱有龍吟之聲傳出,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與此同時,一面通體銀白的盾牌從他袖中飛出,環繞周身旋轉。盾牌表面光滑如鏡,隱隱有星光閃爍一玄天造化盾,六階下品後天靈寶,玄天護體、造化反震、星光加持,可成長。

  一攻一防,兩件靈寶同時祭出!

  巫咸瞳孔驟縮。

  「先天————先天靈物碎片?後天靈寶?!」他聲音發顫,隨即眼中爆發出更加熾烈的貪婪,「好!好!好!都是本座的了!」

  他不但沒有畏懼,反而更加興奮。

  巫咸此人,在北疆巫族中以「貪」聞名。為了一件寶物,他可以追殺敵人萬里;為了一株靈藥,他可以屠滅一城。貪婪已經浸入他的骨髓,成為他修行的動力。對他來說,危險越大,收穫越大一若能奪得這兩件靈寶,他就算拼上這條命也值了。

  「巫術·血祭!」

  巫咸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化作血霧將自己籠罩。血霧中,噬靈蠱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與他融為一體。

  巫鹹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元嬰巔峰半步化神!

  他的身周,隱隱有一道法則之線浮現那是一道暗紅色的細線,如同血脈經絡,在他周身纏繞。那是「血之法則」的門檻,以精血為媒,以生靈為祭,可操控一切生靈的血液,讓敵人血脈逆行、爆體而亡。

  巫咸能在元嬰巔峰觸摸到法則門檻,全靠噬靈蠱的天賦神通「血祭」。此蠱以無數生靈的精血餵養,能將其吞噬的血脈之力反哺宿主,讓宿主提前感悟血之法則的奧義。雖然只是皮毛,但在元嬰境界已是驚天動地。

  「血之手!」

  巫咸一掌拍出,一隻由血液凝聚的巨手從血霧中探出,五指如山,朝傅長生抓來!

  巨手中蘊含著血之法則的雛形——傅長生只覺體內血液一陣躁動,仿佛要破體而出!

  他冷哼一聲,地元岳山鎮轟然砸下!

  土黃色的山峰與血色巨手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血色巨手被震得寸寸碎裂,化作血霧消散。地元岳山鎮也倒飛回來,在山峰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

  「有點本事!」巫咸不怒反笑,雙手接連掐訣,「血之矛!血之縛!血之噬!」

  三根血色長矛從血霧中凝聚,朝傅長生激射而來!與此同時,無數血色絲線從地面湧出,試圖纏繞傅長生的雙腳!血霧中更是湧出一股強大的吸力,要將他體內的血液吸出!

  傅長生不慌不忙。

  他手中光芒一閃,一支通體漆黑的符筆浮現一五階上品「墨魂筆」,以千年墨玉為杆,以五階妖獸「幻墨魷」的墨囊為毫,可虛空畫符,無需符紙。

  「符陣·八方鎖天!」

  傅長生揮筆,在空中勾勒出八道符文。符文金光璀璨,如同八顆星辰懸浮空中,分別占據八個方位。

  八道符文同時發光,金光交織,化作一座巨大的符陣,將巫咸困在中央!

  巫鹹的血色長矛刺入符陣,金光閃爍,長矛寸寸碎裂。血色絲線被金光斬斷,無法近身。血之噬的吸力也被符陣隔絕,無法撼動傅長生分毫。

  「符陣師!」巫咸臉色微變。

  他沒想到,此人不僅有靈寶,還精通符陣之道!

  「血爆!」巫咸暴喝一聲,將一團血霧送入符陣中,血霧轟然炸裂!

  符陣劇烈震顫,八道符文中有三道黯淡下來,但其餘五道依然穩固。

  「看你能撐多久!」巫咸瘋狂催動法力,一道接一道血霧送入符陣,不斷引爆。

  傅長生揮筆如飛,不斷補全被炸裂的符文。二人一時間僵持不下,誰也奈何不了誰。

  戰鬥正酣,小白動了。

  她悄然退到戰場邊緣,七條尾巴輕輕搖曳,銀白色的毛髮泛起淡淡的金光。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面小巧的銅鏡後天靈寶「幻靈境」。

  小白催動血脈之力,九尾天狐的天賦神通幻術·天狐迷心,與幻靈境疊加!

  她的瞳孔從銀白色變成了七彩之色,如同琉璃般璀璨。那是天狐幻術的最高境界以七情六慾為引,以神魂為媒,編織出最真實的幻境。

  鏡面一亮,一道七彩光芒無聲無息地射向巫咸。

  巫咸正在全力對付傅長生的符陣,冷不防被七彩光芒擊中。

  他眼前一花。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中,面前堆滿了靈寶、丹藥、功法他夢寐以求的一切,觸手可及。

  「我的————都是我的————」巫咸喃喃道,伸手去抓那些寶物。

  但他的手剛伸出,一隻身披金甲的狐狸從宮殿深處走出,五條尾巴如扇子般展開,眼中滿是嘲諷。

  「貪得無厭,死有餘辜。」

  巫咸心中一驚,想要催動法力,卻發現體內法力空空如也他的元嬰消失了,修為消失了,他變成了一個凡人!

  「不!」他驚恐地大叫。

  現實中。

  巫鹹的身體僵在原地,眼神渙散,嘴角卻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在幻境中只過了一瞬,現實中也只僵了不到一息。

  但這一息,足夠了。

  傅長生戴上影門面具。

  面具漆黑如墨,覆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面具表面有暗銀色的紋路流轉,散發著詭異的氣息—此物可遮掩天機,隱匿氣息,更能短暫提升佩戴者的速度和反應。

  他縱身躍起,丹田中九葉劍芝飛出。

  十二片劍葉張開,劍意流轉。傅長生催動陰陽劍意—兩極相生,剛柔並濟,黑白交織的劍氣從劍葉中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劍!

  這是他最強的殺招。

  陰陽劍意,先天級劍意,可斬萬物!

  劍氣斬下!

  巫咸在幻境破碎的瞬間回過神來,卻已來不及閃避一黑白交織的劍氣已經斬到面前!

  「不」

  劍氣從他的頸間划過,無聲無息。

  巫鹹的頭顱飛起,鮮血如泉涌。他的身體僵立了一瞬,轟然倒地。

  巫鹹的意識開始模糊。

  「我————要死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八百年前,北疆巫族,一個貧苦的村落。他出生在一個獵戶家庭,母親早亡,父親嗜酒如命,他從小在飢餓和打罵中長大。

  七歲那年,巫族的一位長老路過村子,見他根骨不錯,將他帶回部落。他以為苦日子終於熬到頭了,卻不知那只是另一場苦難的開始。

  長老收他為徒,不是要教他修行,而是要將他煉成「巫鼎」以活人為器皿,培養巫蟲。他被關在地窖中,每天被灌入各種毒蟲毒草,身體無數次潰爛、重生、再潰爛。與他一起被關的十二個孩子,一個個死去,只有他活了下來。

  活下來的代價,是他的心變得冰冷,他的眼中只剩貪婪。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實力和寶物。

  他殺了長老,奪走了噬靈蠱,掌控了部落。從此,他以掠奪為生,以殺戮為樂。他屠滅過七個宗門,殺過數百名修士,搶來的寶物堆積如山。他以為他會一直這樣走下去,直到有一天突破化神,成為這片天地最頂尖的存在。

  沒想到,他會死在這裡。

  死在一個元嬰八層的人族修士手中。

  「我————好不甘————」

  他的意識徹底消散。

  傅長生抬手,祭出玄元靈匣。

  靈匣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封印符文。匣蓋打開,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巫咸體內逃竄的元嬰吸入其中。

  「啪。」

  匣蓋合上,符文亮起,將元嬰徹底封印。

  傅長生將靈匣收入儲物戒,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小白收起幻靈境,臉色有些蒼白催動天狐幻術消耗了她大量神識。

  「你沒事吧?」傅長生問。

  小白搖頭:「只是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

  秋娘從靈田邊走來,看著巫鹹的屍體,嘆了口氣:「貪字頭上一把刀。他若能收手,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傅長生沒有接話。他走到靈田邊,目光落在那數十株上古靈植上。

  「先處理這裡的事。」

  傅長生走到圖騰柱前。

  柱子高約三丈,通體由青白色的玉石雕成,表面刻滿了浮雕。畫面中,無數青靈族人在靈田中勞作,有的在播種,有的在澆水,有的在採摘。她們的身材矮小,四肢纖長,頭上長著兩片翠綠的葉片,如同植物的幼苗。臉上永遠掛著滿足的笑容。

  無憂無慮,與世無爭。

  這是青靈族留給這片土地的最後印記。

  傅長生心中一動。

  他探手入靈獸袋,將冰焱和飛雲獸放了出來。

  白光一閃,冰焱落在地上。

  飛雲獸緊隨其後。

  「主人!」冰焱蹦跳到傅長生肩上,「這是什麼地方?好濃的靈氣!」

  飛雲獸則環顧四周,目光很快落在那片靈田上,眼中閃過驚訝之色:「這些靈植————

  都是上古品種!外界早就絕跡了!」

  傅長生點頭:「這裡是青靈族的遺地,她們擅長種植靈植。你們兩個都有靈植天賦,或許能找到什麼。」

  冰焱從傅長生肩上跳下,蹦蹦跳跳地跑到靈田邊,蹲下身仔細查看。飛雲獸則走到圖騰柱前,目光落在那些浮雕上,眼中閃過深思。

  「主人,」飛雲獸忽然開口,「我能感覺到,這下面————有什麼東西。

  他指向圖騰柱的基座。

  傅長生走過去,蹲下身,手掌按在基座上。神識探入一基座下方三尺處,有一個暗格。暗格中,放著一隻巴掌大小的玉匣,玉匣表面貼著一張淡金色的符篆。

  「你的感知很敏銳。」傅長生拍了拍飛雲獸的肩膀,「我都沒發現。」

  他將暗格打開,取出玉匣,小心地揭下符篆。

  玉匣打開的瞬間—

  一股濃郁得令人窒息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

  玉匣中,靜靜躺著一枚翠綠色的果實。果實約莫拳頭大小,通體翠綠,表面布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如同葉脈。果實內部,隱隱有光芒流轉,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孕育。

  一股信息從玉匣中湧出,沒入傅長生的識海:「萬靈造化果,五階下極品靈物。以萬靈之氣澆灌,以造化之力孕育,千年開花,千年結果,千年成熟。服之可讓金丹巔峰妖獸突破至五階,覺醒靈植類天賦神通。僅對擁有靈植天賦的妖獸有效。」

  傅長生倒吸一口涼氣。

  六階靈物!而且是專門為飛雲獸量身定製的!

  飛雲獸的修為早已卡在假嬰多年,距離元嬰只有一步之遙。這枚萬靈造化果,正是為他準備的!

  「飛雲獸。」傅長生將果實遞給他,「吃了它。」

  飛雲獸接過果實,眼眶微微泛紅:「主人————這太貴重了————」

  「你是我的靈寵,也是我的夥伴。」傅長生淡淡道,「你的突破,就是我的收穫。」

  飛雲獸不再推辭,一口將萬靈造化果吞入腹中。

  果實入腹的瞬間,一股磅礴的生命之力在他體內炸開!翠綠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將整片地底空間照得通明!

  「主人,我要突破了!」飛雲獸臉色漲紅,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傅長生當機立斷,將他收入五行小世界。

  五行小世界中,飛雲獸盤膝坐在山河鎮族鼎旁,全力煉化萬靈造化果。

  秋娘早已布下聚靈陣,將小世界中的靈氣匯聚於鼎旁。飛雲獸的身體被翠綠色的光芒包裹,氣息節節攀升假嬰巔峰、半步元嬰、元嬰一層!

  天空中,烏雲匯聚,雷光閃爍—元嬰雷劫!

  飛雲獸睜開眼,眼中閃過堅定之色:「來吧!」

  第一道雷劫落下!

  傅長生站在小世界的高處,意念溝通小世界的天地法則。他雖不能完全掌控雷劫,卻可以對雷劫進行微調減弱其威力,增加其頻率,讓飛雲獸有足夠的時間淬鍊肉身。

  雷霆轟在飛雲獸身上,炸開漫天電光。他咬牙硬抗,引導雷劫之力淬鍊筋骨、經脈、

  丹田。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接一道雷劫落下,飛雲獸的肉身在雷霆中不斷強化。他的毛髮變得更加晶瑩,骨骼變得更加堅韌,經脈變得更加寬闊。

  第九道雷劫落下!

  飛雲獸仰天長嘯,一拳轟出!拳罡與雷柱碰撞,雷柱炸裂,他渾身焦黑,卻穩穩站著。

  雷劫渡過!

  天空中,劫雲散去,甘霖降臨。七彩的甘露灑落在飛雲獸身上,焦黑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枯竭的法力如泉涌般恢復,氣息瘋狂攀升元嬰二層!徹底穩固!

  就在此時,飛雲獸體內爆發出一股強大的血脈波動。

  他的背後,浮現出一道虛影—那是一株參天大樹,根系深入大地,枝葉伸向天空,散發著蒼茫、古老的氣息。

  血脈神通覺醒!

  飛雲獸閉上眼,感受著新覺醒的神通。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滿是驚喜。

  「主人,我覺醒的神通是——靈脈搬運!」

  靈脈搬運,可挖掘靈脈,將其轉移到任何地方。目前他的修為只能搬運五階靈脈,但隨著修為提升,搬運的靈脈品階也會提升。

  傅長生眼中閃過精光。

  這意味著,飛雲獸可以成為傅家的「靈脈搬運工」。哪裡有靈脈,他就可以將其挖出來,帶回家族。這對於家族的靈脈建設,將是天大的助力!

  「好!」傅長生贊道,「你好好鞏固修為,等回了家族,有你大顯身手的時候。」

  【叮!】

  【檢測到家族靈寵飛雲獸成功凝結元嬰(五階),觸發「家族崛起」成就】

  【獲得一次「超級加倍抽獎」機會】

  【是否現在使用?】

  「兌換。」

  傅長生盤膝坐下,意念溝通希望蠱。

  希望蠱從他掌心爬出,六足輕輕擺動,觸鬚微顫。進化到三階後,它的體型縮小到了指甲蓋大小,通體透明如琉璃,體內隱隱有七彩光芒流轉。它的小眼睛亮晶晶的,似乎能看穿宿主內心最深的渴望。

  「希望蠱,這次抽獎,我希望得到能提升我修為的靈物最好是能夠讓我突破到元嬰九層的。」

  希望蠱輕輕點頭,背上的金色紋路微微發光。它閉上眼,一道七彩絲線從體內湧出,沒入虛空。

  輪盤虛影浮現,緩緩旋轉。在希望蠱的引導下,輪盤的軌跡隱隱偏向某個方向。

  片刻後,指針落定。

  一團翠綠色的光芒從輪盤中飄出,落在傅長生掌心。光芒散去,露出一卷古樸的玉簡,玉簡上刻著四個古篆大字——「青元丹方」。

  【恭喜宿主獲得:青元丹方(五階極品)】

  【青元丹方:上古丹方,以五階靈藥「青元果」和「玄元花」為主藥,配以三十六種輔藥煉製而成。元嬰後期修士服用,可大幅提升修為,一枚青元丹可抵兩百年苦修。】

  傅長生眼中閃過喜色。

  青元丹方!這正是他需要的!

  元嬰八層到九層,再到巔峰,需要海量的靈力積累。若有青元丹輔助,他的修行速度將大大加快。而那三成突破化神的機率,更是無價之寶!

  他將丹方收入儲物戒,心中已開始盤算煉製所需的材料。

  青元果、玄元花————這兩種主藥,他從未在天南大陸見過。

  「小白,秋娘,你們在靈田中找到什麼?」他起身問道。

  小白正蹲在靈田邊,小心翼翼地挖掘靈植。秋娘則在石架上翻找玉盒。

  「主人!」小白舉起一株翠綠色的靈植,根莖完整,枝葉茂盛,「這是————青元果的植株!上面還掛著一枚果實,不過還沒成熟。」

  傅長生快步走過去,接過那株靈植。植株約莫一尺來高,莖幹翠綠,葉片如柳葉,頂端掛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青色果實。果實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與萬靈造化果有幾分相似,但氣息更加清冽。

  「青元果!而且是一株活株!」傅長生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秋娘也從石架上拿起一隻玉盒,打開,裡面靜靜躺著兩枚種子。種子約莫拇指大小,通體銀白,表面有淡淡的光暈流轉。

  「主人,這是玄元花的種子。」秋娘道,「玉盒上標註了名稱。」

  傅長生接過種子,心中大喜。

  青元果的活株!玄元花的種子!煉製青元丹的兩種主藥,竟然都在這青靈族的遺藏中!

  他快步走到山河鎮族鼎旁,將青元果植株小心栽種在鼎旁的靈田中。又將兩枚玄元花種子種下,以靈泉澆灌,以生命之樹的氣息滋養。

  「冰焱,飛雲獸。」他喚來二人,「這裡的靈脈還有殘餘,你們將其萃取為精華,用於催熟這些靈植。」

  冰焱和飛雲獸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二人走到靈田中央,盤膝而坐,各自催動天賦神通。

  冰焱的天賦是「靈植催生」,可加速靈植的生長速度。他雙手按在地面上,翠綠色的靈力滲入泥土,沿著靈植的根系蔓延。

  飛雲獸剛剛覺醒的天賦是「靈脈搬運」,但他尚未完全掌握。不過萃取靈脈精華,卻是搬運的前置能力——以靈力滲入地脈,將靈脈中的靈氣精華提取出來,凝聚成液態。

  二人合力,地底的靈脈開始震顫。

  一道道翠綠色的靈光從地下湧出,匯聚在二人掌心,漸漸凝聚成一滴晶瑩剔透的靈液靈脈精華,五階,蘊含著一條五階靈脈的全部精華。

  冰焱將這滴靈液滴在青元果植株的根部。

  植株猛地一震,開始瘋狂生長!莖幹拔高,葉片舒展,頂端的青色果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變色從青色變成淡金色,從淡金色變成金黃色!

  當果實變成赤金色時,它停止了生長。

  「還差五百年。」冰焱皺眉,「一枚靈脈精華只能催熟五百年,這枚青元果需要三千年火候,還需要五滴。」

  傅長生看向飛雲獸:「繼續萃取。

  飛雲獸咬牙,繼續從地脈中抽取靈氣。一滴、兩滴、三滴————當第五滴靈脈精華落入泥土時,青元果徹底成熟!

  果實從赤金色變成了琥珀色,晶瑩剔透,內部隱隱有流光轉動。一股沁人心脾的果香瀰漫開來,聞一口便覺神清氣爽。

  傅長生小心地將青元果摘下,收入玉盒中封存。

  「玄元花呢?」他問。

  冰焱搖頭:「玄元花需要三千年火候,需要六滴靈脈精華。地底的靈脈已經被我們抽得差不多了,最多還能萃取兩滴。」

  傅長生眉頭微皺。

  就在此時,他的目光落在巫鹹的儲物袋上。

  「先清點戰利品。」他走過去,將巫鹹的儲物袋撿起,神識探入。

  儲物袋中的物品不多,但每一件都是精品。

  秋娘湊過來,一件件取出,清點登記。

  第一件,是一面漆黑的令牌,上書「巫」字,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這是巫族長老令,可用於進入巫族禁地。」秋娘道,「對我們沒什麼用,但可以拿去與其他巫族交換寶物。」

  第二件,是一隻玉瓶,瓶中裝著十枚血紅色的丹藥。

  「五階血煞丹」,以妖獸精血煉製,可短時間內提升三成戰力,但有副作用。」秋娘皺眉,「巫族的東西,果然邪門。」

  「五階上品「噬魂刃」,可吞噬神魂增強威力。」秋娘將刀放在一邊,「邪器,不建議使用。」

  第四件,是一卷獸皮卷,上面記載著巫族的「血祭之術」。「以精血為引,以生靈為祭————」秋娘越看越皺眉,「太邪惡了。主人,這個最好銷毀。」

  第五件,是一枚拳頭大小的妖丹,通體漆黑,散發著濃郁的怨氣。「五階巔峰怨靈妖丹」,是從一隻被折磨致死的五階妖獸體內取出的。」秋娘嘆了口氣,「巫族的手段,果然殘忍。」

  「五階血晶石」,可用於煉製血道靈寶。」

  「五階「腐骨草」,劇毒,可用於煉製毒藥。」

  「五階「金髓液」,可淬鍊肉身,對體修有大用。」

  「五階「攝魂鏡」,可攝取神魂,煉製巫傀儡。」

  第十件,是一枚玉簡,記載著巫鹹的修行心得。傅長生神識探入,很快找到了關於血之法則的感悟—雖然只是皮毛,但對他領悟法則有所幫助。

  第十一件,是一隻玉瓶,瓶中裝著————一滴翠綠色的液體!

  那液體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郁得令人窒息的生命氣息!

  「這是————生命源水!」秋娘驚呼,「六階靈物!一滴可催熟靈植千年!」

  傅長生接過玉瓶,眼中閃過喜色。

  生命源水!傳說中生命之樹的本源精華,一滴便可讓靈植跨越千年時光!

  第十二件,也是一隻玉瓶,同樣裝著生命源水!

  「兩滴生命源水!」秋娘興奮得聲音都在發顫,「主人,我們的運氣太好了!」

  冰焱蹦跳著跑過來,小眼睛亮晶晶的:「主人,兩滴就是兩千年!玄元花只需要三千年,已經有兩滴靈脈精華,再加上三滴生命源水————」

  「夠了。」傅長生點頭。

  他將一滴生命源水分成兩半,一半滴在玄元花的種子上,一半交給冰焱用於其他靈植的催熟。

  玄元花種子吸收了生命源水,開始瘋狂生長!嫩芽破土而出,莖幹拔高,葉片舒展,花苞綻放一朵銀白色的花朵在靈田中盛開,花瓣如雪,花蕊如金,散發著清幽的香氣。

  三千年火候,達成!

  冰焱則用另一半生命源水催熟了其他幾株靈植—一株五階「回元草」,可煉製恢復法力的丹藥;一株五階「凝神花」,可煉製提升神識的丹藥;一株五階「破障果」,可輔助突破瓶頸。

  傅長生將青元果和玄元花小心封存,心中已開始盤算。

  青元丹的煉製,需要五階煉丹師。傅家之中,煉丹造詣最高的,當屬他的兒子傅永安。

  「等出去了,交給永安煉製。」傅長生暗道,「以他的煉丹天賦,青元丹應該不成問題。」

  他站起身,環顧這片青靈族的遺地。

  靈田中的靈植已經被搜刮一空,石架上的玉盒玉瓶也被秋娘全部收入儲物戒。這片曾經輝煌的聖地,如今只剩下一片空曠的洞穴和那根刻滿浮雕的圖騰柱。

  「走!」

  傅長生抬手,懸於頭頂的地元岳山鎮緩緩縮小,化為巴掌大小的土黃色小鼎,落回掌心。

  就在小鼎觸及掌心的瞬間——

  一道溫熱的暖流從鼎身湧入他的經脈,沿著手臂一路向上,最終停留在他的識海深處。那暖流中蘊含著一道模糊的意念,不是文字,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直覺般的指引一東南方向,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

  傅長生閉上眼,仔細感應那股指引。

  地元岳山鎮乃是先天靈物碎片,雖然不完整,卻已蘊含一絲先天之靈。先天之靈對同源之物有著天然的感應一在聖域之中,存在著與它同根同源的東西,或許是另一塊碎片,或許是能夠補全它的寶物。

  「東南方向。」傅長生睜開眼,看向那個方位。

  「去看看。」傅長生將小鼎收入袖中,身形一閃,朝東南方向掠去。

  飛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地貌漸漸變化。

  丘陵變得陡峭,平地隆起成山。山勢連綿起伏,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盤踞在大地之上。山體呈赤褐色,表面光禿禿的,沒有植被,只有裸露的岩石和礦石。

  越往東南,空氣中的金系靈力越發濃郁。那是金屬性靈氣特有的鋒銳氣息,吸入一口便覺經脈微痛,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針在刺。

  「這裡的金系靈力好濃。」秋娘皺眉,以靈力護住周身,「尋常修士在這裡待久了,經脈都會被金系靈力侵蝕。」

  小白卻顯得很自在。九尾天狐的血脈讓她對各種靈力都有很強的適應力,金系靈力對她影響不大。

  「小白,你的傳承記憶里,有沒有關於這片區域的記載?」傅長生問。

  小白閉上眼,眉心銀色的符文微微發光,調取先祖留下的記憶碎片。片刻後,她睜開眼,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有的。這裡是「金靈族」的領地。」

  「金靈族?」傅長生挑眉。

  小白點頭:「金靈族,又稱煉器妖」,是妖族中最擅長煉器的一脈。她們的先祖據說是上古一頭金焱麒麟」,天生便擁有操控金系靈力、熔煉萬物的天賦。金靈族繼承了先祖的血脈,族中幾乎人人都是煉器大師。」

  「上古時期,聖域中八成以上的靈寶都出自金靈族之手。萬妖之祖的成名靈寶萬妖幡」,便是金靈族的族長親手煉製。據說那萬妖幡中封印了上萬頭妖獸的神魂,一揮之間可召喚萬妖虛影,乃是有名的先天至寶。」

  傅長生心中一動。

  萬妖幡。此物的傳說他在大周皇室的典籍中見過—上古妖族至寶,萬妖之祖的招牌靈寶。若金靈族真的煉製過此物,她們的煉器造詣恐怕遠超天南大陸的任何煉器師。

  「金靈族後來如何了?」秋娘問。

  小白搖頭:「大劫降臨時,金靈族是最早被攻擊的目標之一。因為她們煉製的靈寶太多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敵人第一個要滅的,就是她們。」

  「先祖的記憶中,只留下金靈族,舉族封山,下落不明」幾個字。之後就再也沒有她們的音訊了。」

  傅長生沉默片刻,道:「去看看。地元岳山鎮指引的方向,正是金靈族的領地。」

  三人加快速度,朝山脈衝去。

  翻過最後一道山脊,前方豁然開朗。

  山谷之中,是一片恢弘的建築群。

  殿宇樓閣依山而建,以赤銅色的金屬為材料,歷經數十萬年風雨侵蝕,依然屹立不倒。最高處的一座大殿,屋頂覆蓋著金黃色的瓦片,在淡金色的天光下閃閃發光,如同一座黃金鑄造的宮殿。

  山谷入口處,兩尊巨大的雕像相對而立。

  雕像高約十丈,形似麒麟,卻比麒麟更加威猛一龍頭、鹿角、獅身、虎爪,周身覆蓋著鱗甲,四蹄踏火,栩栩如生。這正是金焱麒麟的雕像,金靈族的圖騰。

  傅長生落在山谷入口,神識掃過整座山谷一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有人。」

  在山谷深處的一座大殿中,有三道氣息。每一道都是元嬰巔峰,氣息沉穩如山,絕非尋常修士。

  「不止一個人。」秋娘也感應到了,面色微變,「三股氣息,都很強。」

  小白尾巴豎起,銀白色的瞳孔微微收縮:「是極西之地的人。我感應到了————歡喜宗的氣息。」

  歡喜宗。

  傅長生目光一凝。

  極西之地仙盟下屬宗門之一,以雙修功法聞名。他曾在玄靈界斬殺歡喜宗的宗主。

  「冤家路窄。」傅長生淡淡道。

  他意念一動,將小白和秋娘收入五行小世界,自己則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五行小世界中,傅長生盤膝坐在山河鎮族鼎下,神識透過小世界的屏障,監控著外面的情況。

  他選擇按兵不動。

  對方三人皆是元嬰巔峰,硬拼沒有任何優勢。而且金靈族的遺地中必定有陣法禁制,貿然闖入只會打草驚蛇。

  「讓他們先探路。」傅長生心中暗道,「等他們打開禁制,我再伺機而動。」

  山谷深處,大殿之中。

  三道身影站在一座巨大的金屬門前,面色各異。

  居中的是一名女子,看上去三十餘歲,容貌艷麗,身段婀娜,一襲緋紅色的長裙將她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她眉目含情,嘴角微翹,天生一副勾人心魄的模樣歡喜宗現任宗主。

  站在她左側的,是一名白髮老嫗,面容慈祥,手持一根翠綠色的拐杖,周身隱隱有木系靈力流轉—百草宗宗主,藥婆婆。百草宗以煉丹聞名,藥婆婆本人便是五階極品煉丹師,在整個極西之地都享有盛譽。

  站在她右側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冷峻,身形高大,一襲黑袍上繡著金色的符文一萬陣宗宗主,陣千山。萬陣宗以陣法聞名,陣千山本人便是五階極品陣法師,陣道造詣深不可測。

  三人皆是元嬰巔峰,各自身後站著數百年的宗門底蘊。

  「這門上的禁制,以你的陣道造詣,多久能破?」歡喜夫人看向陣千山,語氣慵懶。

  陣千山走上前,手掌按在金屬門上,神識探入禁制。片刻後,他收回手,眉頭微皺:「此禁制名為金焱鎖天陣」,乃是金靈族以金焱麒麟的本命精血為引布下的六階陣法。以我一人之力,強行破解至少需要三個月。」

  「三個月?」藥婆婆皺眉,「聖域開啟不過數十日,哪有那麼多時間?」

  陣千山淡淡道:「強行破解不行,但若以巧破之,三日便可。」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面古樸的銅鏡,鏡面光滑如鏡,鏡背刻滿了繁複的陣紋—後天靈寶「破陣鏡」,可洞察陣法節點,輔助破解禁制。

  「我以破陣鏡找出陣法的十二處節點,你們二人各攻擊六處,同時發力,便可在禁制上撕開一道口子。入口維持的時間不會太長,我們需要在入口關閉前進入。

  ,」

  歡喜夫人和藥婆婆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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