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夢到沈溫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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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安愣住了,主子從來不照鏡子的,今日這是怎麼了?

  「爺,您要鏡子做什麼?」

  裴寒紳神色閃躲地扯了扯衣襟蓋住脖子,冷聲道:「要你去拿就去,問那麼多幹什麼?」

  得,主子真和少夫人吵架了,莫名的發火,這事兒他得偷偷告訴辛嬤嬤。

  不過一會兒,若安取來一面大鏡子:「爺這是從庫房搬過來的。」

  男人站在門口接過鏡子,轉身一腳把門踢關上。

  若安:「…..」

  屋裡,裴寒紳小心翼翼地拉下衣襟,清楚地看見喉結旁一個艷紅的唇印。

  他滾動著喉結,唇印跟著喉結一起上下滑動。

  於是這晚裴寒紳做了一個難以啟齒的夢。

  夢裡他走進自己的房間,隱隱約約的的看見榻上有個女子。

  身姿曼妙,看不太真切。

  他緩緩往裡走,頓時蹙起眉頭,厲聲喝去:「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闖入爺的房間!」

  裴寒紳怒氣沖沖的走過去,扯開薄薄的紗帳,將榻上的女子一把拽起來。

  誰知道看見她那張和沈溫淺一模一樣的臉以後,他鄹然一驚,趕忙鬆手往後退。

  「沈溫淺,你幹什麼?快把衣服給爺穿回去!」

  他心慌意亂地側過身去。

  面前的女子,含羞一笑:「你不喜歡嗎?」

  女子赤足著地,腳上的鈴鐺隨著她的步伐緩緩響起,男人緊繃著神經,不敢轉過頭來。

  下一秒就被人從後抱住了腰肢。

  「子真,你這是怎麼了?為何不敢看我?」

  女子纖細的手指順著男人的腰肢移到前面,裴寒紳瞧見她勾著自己的腰帶,急忙抓住她的手腕冷聲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子真,你凶我。」女子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裴寒紳從未見過她這種樣子,猛地把人推開,女子摔倒在地,低低地抽泣起來。

  「裴子真,你拒絕我,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我….」

  裴寒紳還未把話說出口,就從夢魘中驚醒過來。

  他喘著粗氣,低頭看去,臉色黑得厲害。

  他怎麼會做這種夢?這麼會夢到沈溫淺那個女人?

  裴寒紳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這才漸漸反應過來。

  男人面色潮紅,後背發涼的樣子。

  望著窗外的夜色,趕忙爬起身來換了一身衣服,然後將榻上早已經沾染了痕跡的床單扯下來捲成一團。

  輕手輕腳的走出書房。

  與此同時,存菊苑。

  趙氏好不容易把侯爺裴明生留下來,一番溫情以後,這才提起了郡主嫁妝一事。

  「今日辛嬤嬤來找妾身要嫁妝,侯爺,你知道的,辛嬤嬤是郡主的人,妾身從來不敢招惹她,免得無辜背上一句苛刻繼子的罪名。」

  裴明生這會兒心情好,很好說話:「既然他要,你給他就是,反正他如今已經成了婚。」

  趙氏緊咬著牙說:「侯爺你也知道,前幾年為了你的差事,還有二房他們這些年只知道吃,用,一點帳都沒有進。」

  「就連嫁出去的兩個小姑子逢年過節的都要從府里拿東西。」

  她一臉苦澀的樣子:「老夫人疼愛女兒,他們要什麼拿什麼,老侯爺注重感情,二房弟他們一直吃侯府的。」

  這一筆筆都是開銷,她又不是冤大頭,憑什麼要用她的嫁妝?

  所以她就把郡主的嫁妝給拿用了。

  反正是個死人,裴寒紳又是個扶不起的爛泥,沒想到成婚以後居然惦記起嫁妝之事了。

  事實上,郡主給的錢也夠裴寒紳吃喝玩樂,但是眼下這會兒她怕侯爺怪罪,只好吹起耳旁風。

  「而且侯爺你也知道,子真他這些年來,整日出去吃喝玩樂,也花了不少錢。」

  裴明生心頭一驚,沒想到郡主的錢都被花完了。

  他心裡也著急,趕忙問:「那個逆子花了多少錢!」

  趙氏一想,反正那世子又不知道,都過了這麼多年了,所以她就往多地報。

  「大概花了嫁妝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

  裴明生越來越討厭這個兒子,從小到大無所事事,讓他丟盡了臉面,還好意思找他要回嫁妝。

  但是再怎麼紈絝,也是郡主的兒子,裴明生硬著頭皮說:「子拂穿好的,用好的,你怎麼能私自用世子的嫁妝。」

  趙氏沒想到她期盼的男人這個時候開始甩鍋了。

  她委屈地哭起來:「侯爺不讓用,可那幾年侯府那般艱難,妾身嫁妝又不夠,總不能讓其他世家瞧不起我們裴侯府吧?」

  她一哭起來,裴明生就忍不住心軟:「好了,別哭了,明日我去找娘他們商量,這是郡主的錢剩多少咱們也不敢用。」

  那可是皇家人啊。

  趙氏乖乖應下:「都聽侯爺的,只是子拂沒了那地莊,這次他也受了委屈不是?」

  「那是公爹答應給子拂的呀。」

  要不是沈溫淺從中做梗,怎麼可能會失去那麼大筆橫財?

  裴明生無奈嘆口氣:「誰叫子拂弄出睡錯人的事情?別哭了,父親近日與大理寺卿有來往,等這陣風頭過了,我想辦法讓父親給子拂。」

  趙氏咬唇往他懷裡滾:「萬一公爹又讓給子真怎麼辦?我不是故意針對子真,是擔心子真什麼都不懂,萬一去闖了禍事。」

  裴明生也擔心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敗壞門風。

  「父親一向公正,子拂才貌雙全,他一定會同意的。」

  趙氏心裡得意地笑了起來,好在她把自己的嫁妝都暗自給了兒子,就算逼她要,也拿不出來。

  這件事她必須推出去,否則她是無辜的,不能便宜了那個繼子。

  這邊,裴寒紳把床單燒掉,在院子裡吹了一晚上的風,一早上若安看見主子眼下烏青,看起來沒睡好。

  果然如他所說,爺和少夫人真的吵架了。

  「爺,這是線人拿過來的信。」

  裴寒紳躺在榻上,死氣沉沉地看著那密信,吩咐了幾句後,又想到昨日沈溫淺說的那番話。

  「以後花月嬌沒必要在花樓對接了,都換成男子。」

  若安半懵半懂,又提醒道:「那後日少夫人回門,你要準備一下嗎?」

  眼下世子和少夫人吵架,他也不確定世子會不會去了。

  「去吧。」

  若是不去,那女人日後必定恨死他,到時候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可那人約好與您見面的時間正是後日….」

  男人半躺著,按了按額頭:「先去辦了再說。」

  這邊,沈溫淺一早醒來,丫鬟就提起了後日回門的事情。

  「少夫人,世子爺那樣,會不會不和你回門了?」

  「他若不回門,我定要他好看。」

  沈溫淺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閃過一絲狠勁兒。

  這一世她斷不可能委屈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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