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世子鬼使神差的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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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公爹砸的嘛?」

  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將藥粉倒在男人的傷口上。

  男人雖然未吭聲,但蹙起的眉已經能感覺到疼痛了。

  裴寒紳望著搭在榻邊的披帛,伸手勾在手中細細地撫摸著,片刻後才「嗯」了一聲。

  「侯爺好端端的打你做什麼?」

  宮裡得了賞賜不應該高興嘛?

  聞言,男人冷哼一聲:「還不是要把進大理寺的機會讓給裴松玉唄。」

  他這個偏心的爹有了繼母后,什麼好東西都偏心給大哥他們。

  沈溫淺覺得裴寒紳這個世子當得也沒那麼好。

  家人偏心,經常忽視他,又沒親娘在,就看婆母趙氏的心機,不成紈絝才怪呢。

  這會兒,讓她莫名地想到上一世,阿弟死後。

  她去找父親質問為什麼要害死弟弟。

  李氏在旁邊吹耳旁風,她吼了一句過去,父親就當著眾人的面掌舵她。

  那是她第一次被父親打,也是對沈家最失望的一次。

  祖母死了,阿弟也死了,她在失去孩子的情況下,卻不能為弟弟討回公道。

  想到這些,她的心如同針扎了一般。

  興許是想得太深,她都沒注意到眼淚早已經順著臉頰流下。

  裴寒紳微微眨眼,在聽見細微的呼吸聲後,察覺到一滴熱淚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他抬眼望去,女子眼眶紅紅的,低低地抽泣著。

  頓時就慌了,難道是他剛才語氣說重了?還是被他的傷口嚇到了?

  「好好的哭什麼?」

  沈溫淺反應過來的時候,想要後退躲開,卻被他先預判,伸手圍住了她的腰往前一帶。

  男人從榻上跪坐起來,高大的身影籠罩在她頭上。

  「你放開我。」

  裴寒紳不僅沒放開,反而又加了幾分力道,讓她猝不及防的貼上了硬挺的胸膛。

  身影兩兩交疊,讓原本平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情愫。

  興許是氣氛太濃,裴寒紳低頭望著面前臉色微紅的女子,手指輕輕撩開她鬢間的碎發,隨後鬼使神差地低頭吻上她通紅的眼尾。

  溫熱的觸感傳來,沈溫淺感覺腦袋裡忽然有束煙花綻放,轟隆隆的。

  此刻,耳邊傳來一陣陣清涼的聲音,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

  帶走了屋內的燥熱卻獨獨留下了一室的曖昧。

  「少夫人,外面好像下雨了,您…..」

  素雅的聲音忽然傳出,將她拉了回來,她驚慌失措地抬手打在裴寒紳的胸膛上推開他。

  不敢再看男人臉色地往外跑去,裴寒紳想要去拉住她,結果只拉住了她掉落的披帛。

  等他追到門口時,女子已經消失在細微的雨霧中。

  他握著手中的披帛深深地沉了口氣。

  反應過來,他剛才是親了她,是嗎?

  男人低頭看著手中的披帛,腦袋裡始終都忘不了剛才女子在他面前我見猶憐的一幕。

  雖然被打了一巴掌,但他卻感覺心裡像抹了蜜似的。

  若安見主子站在門口半天不動還傻笑。

  手裡拿著的好像是少夫人落下的披帛。

  「爺,這披帛要屬下送過去給少夫人嗎?」

  雖然他不知道爺和少夫人說了什麼,但看樣子爺心情還不錯。

  眼下又赤腳跑出來,想來是來不及給少夫人送去,所以這才站著半天不動。

  他正想著,男人突然瞪了他一眼,口吐冰冷:「滾一邊去。」

  說完,只留著一陣憂傷的背影和沉重的關門聲給他。

  因為這麼一吻,讓沈溫淺心情煩躁了半天。

  裴寒紳他可是她的上輩子的小叔子,再加上他們都有上輩子的記憶。

  她重生從來沒有想過要和裴寒紳做真夫妻。

  畢竟她經歷了上輩子的事情,已經不敢隨便相信男人了。

  她唯一相信的是自己,他們先前也只是合作。

  她自己沒想通的事情,素雅卻看在眼裡。

  「少夫人,世子爺雖然以前是紈絝了一些,可他對少夫人似乎是真心的。」

  容萱不知道剛才的事情,剛進屋就聽見她的話,頓時蹙起了眉頭:「素雅,你怎麼就叛變了呢?」

  「那是因為…..」素雅漲了臉,想到她剛才看見了那一幕,還是忍不住告訴了容萱。

  她們是夫人的貼身丫鬟和夫人一起長大,為夫人排憂解難本就是應該的。

  容萱聽完以後,嘴巴變成了小魚吐泡泡的形狀。

  兩個丫鬟見主子心情不太好,都不敢多說一個字。

  晚飯時候,沈溫淺就在去前廳的一處假山旁遇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少夫人,好像是世子。」

  沈溫淺下意識停下腳步,一抬眼就和男人深邃的眼眸對上。

  這一刻,她心裡莫名地有些緊張。

  想到素雅說的話,沈溫淺很快反應過來往前走。

  她是不會把所有的事情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但也沒有說自己要斷情絕愛。

  這種東西跟著感覺走好了。

  她故作鎮定地從男人身旁走過去,裴寒紳見她連話都不和自己說一句,看來還在因為剛才的事情生氣。

  「夫人….」

  他上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沈溫淺心裡猛地顫了一下,問:「世子有事兒?」

  「無事,走吧,我們去前廳吃飯。」

  怕她像以前一樣生氣,裴寒紳這次真的不敢多說話了。

  先前在水中那次還能找到藉口,今日這次他實在想不到合適的理由。

  總不能說看著她哭,就想親她吧?

  一同去前廳吃飯,侯爺看了他一眼,兩父子都未提起剛才在書房的事情。

  老侯爺見他額頭裹著繃帶,眼色暗沉了幾分:「子真,你這額頭怎麼回事兒?」

  裴寒紳勾起嘴角的瞥了裴明生一眼,笑道:「出門碰到晦氣,不小心傷到的。」

  因為裴寒紳從小出去玩樂時常受傷,所以侯府的人都已經習慣了。

  老侯爺關心了幾句後提起皇上獎賞一事。

  「此次子真夫妻做得不錯,我記得城南那邊有些田莊,就給溫淺吧,這次她立了大功。」

  一旁的沈榮珠得知沈溫淺誤打誤撞的得了皇后娘娘的賞賜,眼下又得老侯爺得賞,真是踩了狗屎運了。

  她記得書里這朝貢品的案子是在後面發生的,沒想到去一次寺廟就撞大運了,早知道她也去上香,那現在的這些好處都是她的了。

  裴明生聽見混帳兒子在說自己晦氣,氣得臉色發黑。

  趙氏得知老侯爺又偏心繼子二人,悄悄暗示了自家夫君一番。

  裴明生剛才沒和兒子談好,這會兒只能裝啞巴不吭聲。

  裴寒紳一聽得了好處趕忙給老侯爺倒酒:「溫淺先前還與我說沈家長輩們喜歡吃水果,眼下有了這塊地,早些種點瓜果,待熟了給沈家長輩們送去,也好讓人家知道祖父對晚輩的好。」

  老侯爺心情愉悅,大笑道:「你這孩子總算是長大了,知道怎麼做事了。」

  「不敢,還不是有夫人在,孫兒才能立下此功。」

  沈溫淺發現這個男人這會兒嘴像抹了蜜一樣,又在打什麼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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