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他只是傳個話啊!(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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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 他只是傳個話啊!(求訂閱)

  子時一刻,月明星稀。

  與往常相比,在盛會開啟的前夜,今晚的京都府顯得格外的熱鬧。

  整個京都府亮起萬家燈火,即便各坊緊閉坊門,街巷清肅,街上僅有守夜司和黑甲衛來回巡視,仍然能明顯聽到各處的喧囂。

  皇城南門外,從朱雀街起始,到大空寺所在整條街上燈彩林立。

  不僅沿街的酒肆、茶樓等掛著彩燈,燈上寫著大大的「魏」字,連京都學府、太虛道宗駐地門外也一併懸掛彩燈,以示慶賀。

  黑甲衛沿街守護,子時一過便悄無聲息完成輪換。

  退下來的黑甲衛也沒閒著,稍作歇息、享用完茶點,便馬不停蹄的向東、西兩面巡視。

  明面上的黑甲衛如此,蹲守在暗處的守夜司同樣不敢放鬆。八位金旗令兩兩一組,以朱雀街分東西兩側、又以東西兩市分南北,在劃分出的四塊區域內不停偵查。

  朝堂禁衛如此盡忠職守,熱鬧的自然不是他們。

  而是興奮勁過不去的京都府百姓,以及待在酒肆、茶樓、客棧和畫舫中的世家子,是以天為被守在大空寺和曲池邊上的江湖客。

  「明日盛會開啟,不知會是怎樣的精彩。」

  「在下也想像不到,千年以來,我大魏朝從未有過相似的盛會,記載中,最盛況空前的便是當初魏朝初立,四方來賀,甚至連傳說中的神獸朱雀都飛臨京都府,才有了大魏朝千年安寧。」

  「神獸降臨實是不敢想,只希望能多見到幾位傳說中的人物,一直聽聞『小劍仙』威勢凜然,若是能見上一見不枉在下來到京都府。」

  「這位仁兄,那你今日可錯過了,『小劍仙」響午時帶著幾位太虛道宗同門去了大空寺,著實光彩照人,讓人不敢直視。」

  「哦?當真?那在下的確錯過了,來晚了一步。」

  「不過『小劍仙』只是其一,還有許多江湖前輩,就如那位隱居數十年的劍聖,據說他此番為了弟子特意下山前來京都府。」

  「另外還有幾座學府的大儒,聽說他們除了觀看盛會外,還要找大先生切儒道。」

  「可惜,今次盛會少了佛門啊。」

  「著實令人惋惜,大空寺出了變故,各州府佛門同樣如此,致使那些個佛門天驕不得不退出盛會,便連西陸佛國的大國師都取消行程。」

  「否則此次盛會便能看到儒、道、佛三家比拼的盛況,決算出誰是大魏朝第一傳承。」

  「不用等佛門到場,有『小劍仙」在,盛會第一當屬道門!」

  「說得是」

  眾人議論聲中,卻是鮮少有人察覺方才白虎神意臨現夜空的景象。

  唯有一些修為高深的武道修士注意到,但他們查探一二後,卻只是心神悸動,並不像魏皇、大先生等人那般清晰的探查到敬業侯府。

  當然,也有些偶然看到那一幕的修士。

  左相府,中院長廊下。

  謝東安驚疑的看著夜空,他可以確定那就是陳逸出手。

  並且他的浩然氣循著白虎神意所在探尋過去時,便發現了敬業侯府內發生的事情。

  「周天策死了——.?」

  謝東安想到白天裡陳逸對他說的話一一讓爺爺謝靜在聖上那裡美言幾句,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先前陳逸回返京都府後,一直對周家老侯爺有動作,讓他以為陳逸是顧忌聖上和朝堂。

  再加上周天策年老體衰沒幾年可活,陳逸選擇不對周家動手算是情理之中,

  不至於落人口舌。

  只是謝東安怎麼都沒想到,陳逸剛剛從妖庭回返,第二日便殺上周家將老侯爺一劍斬殺。

  「逸哥兒啊逸哥兒,沒想到你會這樣決斷。」

  謝東安臉露苦澀。

  這時,謝靜穿著一身大紅色長衫,慢悠悠的走過來問道:

  「東安,這麼晚了不去休息,真的不打算在盛會中爭取一二?」

  「爺爺。」謝東安回過神來,臉上殘餘苦澀,語氣略有噓的說:「孫兒有事找您。」

  謝靜看出他神情有異,沒有急著探究,笑著說道:

  「能讓老夫孫兒在這夜色里深思的,想來應該不會是哪家姑娘吧?」

  謝東安無奈的說:「爺爺,您與父親的用意,孫兒明白,只是盛會結束後還有天元大陸遂選,以及後續前往太周山之事,孫兒不敢怠慢。」

  「這話也就騙騙你那倒霉父親,老夫可不信你會有上進心。」謝靜很了解他這位孫子,天資、心性、學識和修為都是上上之選,唯一讓他頭疼的是野心不足。

  若是在尋常人家裡,沒有上進心就沒有吧,渾渾噩噩過一輩子倒也安心,但他們謝家剛剛崛起,想要成為千年鼎盛書香門第,每一代必須出現一位主事人。

  目前來看,三代中只有謝東安最出色,也最讓謝靜滿意,自然要多費心血。

  「說說看,遇到什麼事兒了?」

  謝東安暗自嘀咕著爺爺老而彌堅,平復好心神,便講述起和陳逸見面說的事情。

  「周家陳遠—」

  從周觀霧沒有身死開始,謝靜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而在聽完「極淨天」和陳遠之事後,他的心緒也有了波動。

  他知道魏朝境內存在一雙黑手,一直都很小心的審視身邊的大臣,生怕那些人中存在善於偽裝之人。

  這些年他明里暗裡試探,每發現一個就會以各種手段處理掉,大多是借他人之手以黨爭名義,事後還會過去貓哭耗子一番,做足表面文章,就是不希望那些躲藏在暗中的人注意到他。

  但他著實沒想到周家竟不是純粹的受害者,反而是他一直找尋的始作俑者。

  「周觀霧——當真出乎老夫預料啊,」謝靜頗有些感嘆的說:

  「若非英武侯查探到這些,連老夫都被蒙在鼓裡。」

  「是啊爺爺,孫兒得知真相同樣後怕不已,」謝東安神情複雜的說:

  「當初您建議陳遠臥底周家,應是希望他不與老侯爺為敵,結果他卻是進了火坑。」

  「好在逸哥兒沒有深究,否則—」

  謝靜深以為然,頜首道:「英武侯的確是一代奇才,心性、天資都非一般人能比。」

  謝靜頓了頓,看向謝東安:「你不用妄自菲薄,老夫看來,你不比他差多少,修為高不代表日後成就。」

  謝東安擠出些笑容,「爺爺過譽了。」

  天元大陸他尚且比不過陳逸,日後到了太周山戰場,他和陳逸的差距只會更大,哪怕修為越到後面越難突破,他仍然沒有信心能超過·—·

  不,謝東安沒有信心能看到陳逸的背影。

  拍馬不及啊。

  「除了周家和陳遠之事,英武侯還說了什麼?」

  「還有逸哥兒希望爺爺能在聖上面前美言幾句—

  「哦?」

  「方才他去了敬業侯府,」謝東安遲疑道:「周老侯爺已經身死。」

  謝靜面色微變,「此事當真?」

  「孫兒剛剛查探過,周天策和周府老管家都已死在陳逸劍下,此刻守夜司姬行雲和黑甲衛姜子期副統領還在敬業侯府——逸哥兒也在。」

  謝靜皺著眉頭看向敬業侯府所在,心中思緒萬千。

  他和謝東安一樣,都想不到陳逸會如此選擇。

  「不愧是我大魏朝千年以來第一天驕,所思所想所行自然多與常理不合。」

  這下,謝靜不得不慶幸陳逸沒有深究了,否則單單陳遠被迫加入「極淨天」、去往太周山一事,他們謝家怕是足夠被陳逸一劍抹去了。

  「爺爺,那您明日——」謝東安還想再說。

  謝靜擺手打斷道:「英武侯修為高則高矣,但他對朝堂、對聖上還是了解太少。無須老夫美言,聖上自會為英武侯掃清首尾。」

  謝東安愜了證,「爺爺是說,聖上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他先前為何不直接收監周天策?」

  「此一時彼一時,」謝靜仰頭嘆息道:「英武侯如今羽翼豐滿,聖上不得不做出退讓。」

  「可是朝堂上的那些大臣會同意?」謝東安遲疑道。

  「不同意?你太看得起那些世家、勛貴了。」謝靜不屑的說:

  「相信老夫,若是朝堂上那些人得知陳逸今夜所為之事,他們屁都不敢放一個,又怎敢提及什麼綱常法紀?

  謝東安看著爺爺對那些世家勛貴的貶斥,「那他們豈不是欺軟怕硬?」

  聞言,謝靜笑了起來,蒼老面容上浮現幾分嘲弄。

  「東安啊,不要被那所謂的『千年傳承』、『百年傳承』騙了,說到底他們也是人,是人就有軟肋和痛腳。

  「若是你以為他們會為了維護綱常法紀,去與陳逸為敵,那你就大錯特錯了謝東安張了張憋出一句:「爺爺,您也不會嗎?」

  謝靜眼神頓時變得古怪至極,沉默幾個呼吸,募地一笑,問道:

  「好孫兒,原來爺爺在你心裡的形象那麼高大啊。」

  「.不是嗎?」

  「老夫是瘋了還是傻了,去招惹那個殺星?」謝靜沒好氣的哼道:

  「東安啊,往後可不要再有這般天真的想法,說出去會讓人笑話的。」

  「明日盛會期間,老夫保證絕對沒有人站出來為周家說話,除非他嫌自己命長。」

  「總之,你安心參加盛會吧,儘量爭取名列前茅,將我謝家的威名再抬一個台階。」

  謝東安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仿佛第一次認清他的爺爺一一朝堂的左相大臣。

  「孫兒記下了。」

  原來爺爺並不是那些頑固不化的人啊。

  敬業侯府門外。

  陳逸雙手抱懷看著夜空,心中說不出的寧靜。

  了結完周家之事後,他在天元大陸的日子便進入最後的倒計時。

  當然,他在日後並非不再回返。

  只是在他前往太周山看過那番天地後,只有空暇時間才回到天元大陸。

  他說不準是什麼時候。

  不過陳逸自覺不是無情之人。

  天元大陸是他的根,這裡有很多無法割捨的人和事。

  有陳家血親,陳太平、夏縮縮等人。

  還有太虛道宗,他在宗門修行十數年,迄今為止,他待得最久的便是劍峰山,相處時間最長的也是劍峰山上一眾同門。

  林雪茹、蕭玄真、花仙子她們陪伴他這麼久,也是他心中最柔軟的部分。

  值得慶幸的是,日後小丫頭她們都有機會前往太周山戰場。

  同樣這點也算不幸一一比起天元大陸,太周山那座充斥無數界域、秘境、大能者的地方,有太多未知隱秘、風險磨難,這些都會像迷霧籠罩在眾人身上,充滿了不確定性。

  陳逸選擇提前去往太周山,也有想盡他所能為小丫頭她們遮風擋雨的心思。

  他不希望在太周山那裡出現類似周家和「極淨天」的事情,絕不!

  沒過多久。

  一輛車駕自皇城飛馳而來,為首一名守夜司銀旗令,身後跟著兩隊黑甲衛護佑。

  陳逸看了一眼,旋即收拾好心神,站直了身體。

  不出他所料,便是聖上和朝堂中人不滿他斬殺周家老侯爺,一樣不會對他過於懲處。

  否則此刻從皇城而來的就不是一隊車駕,而應該是黃山道人,九千歲和大先生三位大能者齊至。

  不過隨著車駕臨近,陳逸方才發現坐在馬車內的除了劉高外,還有李輕舟和玄鑒道人兩位宗門長輩。

  「師父,玄鑒祖師。」

  眼見幾人走下車駕,陳逸拱了拱手行禮道:「弟子讓您們擔憂了。」

  他自知周家的事情瞞不過去,索性大方說出。

  當然,他並不認為自己有錯。

  「無妨,」李輕舟面露笑容,目光卻是落在陳逸的腰間,顯然認出春雨劍,「佩劍乃是劍修根本,春雨比龍游更適合你。」

  「龍游?」陳逸恍然,「弟子都未注意聖上所賜的那柄劍的名字。」

  玄鑒道人笑呵呵的說:「也不是什麼神兵利器,不過是昔年李劍仙的佩劍罷了。」

  「劍仙?」

  「姓李,名劍仙,修為不過神通二境就死在妖庭圍殺之中,有些可惜———

  車駕旁,劉高雙手捧著聖旨,笑意盈盈的看著三人閒聊,絲毫沒有急切,更不敢開口催促。

  別人不知,他身為聖上身邊的執筆太監,可是聽到了先前聖上和大先生的言談。

  說句不客氣的話,英武侯陳逸今夜做的事情放在別人身上,足夠夷三族了,

  但聖上卻選擇視而不見。

  不僅裝作沒看到,聖上還在極短的時間定下給陳逸的封賞,足見他對陳逸的重視。

  沒過多久,姬行雲和姜子期走出敬業侯府,同樣不敢去打擾陳逸三人,悄悄湊到劉高身側。

  「劉公公,聖上這是—有旨意?」姬行雲眼角餘光掃著三位太虛道宗的大能者,絲毫不敢得罪。

  姜子期與他相同,但身形挺直,不露分毫氣息。

  「姬司長,稍安勿躁。」劉高捏著蘭花指,指了指陳逸等人所在,低聲道。

  姬行雲點了點頭,一副瞭然的模樣。

  但當姬行雲等待劉高宣旨時,就聽他說道:「姬司長啊,咱家倒是有一道聖上口諭給你。」

  「我?口諭?」姬行雲不敢怠慢,耳聽面命:「劉公公請說。」

  劉高陰柔的笑著,朝不遠處的那名銀旗令指了指,「聖上建議貶謫。」

  姬行雲看著那名叫王動的銀旗令,先前想提拔重用的心思瞬間收起,眼神兇狠的瞪了他一眼:

  「煩請劉公公回稟聖上,姬某謹記!」

  他娘的,這小崽子竟敢得罪聖上,不要命了啊!

  姜子期面色平靜的站在一旁,仿佛什麼都沒聽見的模樣。

  很快,陳逸讓李輕舟、玄鑒道人稍候,招呼劉高。

  「劉公公,可是有聖上旨意?」

  「咱家恭喜侯爺,賀喜侯爺,」劉高笑容燦爛的小跑過去,諂媚的躬身道:

  「聖上命咱家特意前來給侯爺宣旨封賞呢,侯爺,您今夜所為當真——

  「宣來聽聽。」陳逸擺了擺手。

  他已經從李輕舟口中得知了魏皇等人對他今夜所為的看法,自然不用再聽一遍。

  他更好奇的是,什麼賞賜讓李輕舟笑得那般神神秘秘的。

  「是是—」

  劉高打開聖旨,念誦道:「今有英武侯陳逸只身前往十萬大山,斬殺妖魔無算,揚我國威,特封北直隸府黑嶺縣周遭千里封地,欽此!」

  黑嶺縣?

  那不是外公夏青海家族所在?

  陳逸挑了挑眉,問道:「本侯記得封地乃是『王」的專屬?」

  「侯爺說得是,聖上本也想封您為異姓王,只不過時間倉促———」劉高替魏皇美言幾句,賠笑道:

  「若是侯爺不滿意「說什麼蠢話?本侯怎可能不滿,」陳逸接過聖旨,瞪了他一眼:「沒什麼事就回去復命吧。」

  「侯爺稍等,還有一事。」

  「說!」

  「聖上念及侯爺聲威橫壓江湖,便想讓您擔任本次盛會的主考之一。

  劉高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牌和一本薄薄的書冊,交給陳逸。

  「這是主考的身份令牌以及此次盛會的規矩,您先收著。」

  陳逸皺眉道:「本侯並不清楚此番盛會細節,這時候參與其中不合適吧?」

  「侯爺無須擔心,此次盛會主要由大先生和黃山道長兩位主持,侯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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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高看了一眼李輕舟,笑得同樣神秘。

  「您只需盡心即可。」

  陳逸看了看手上的玉牌和書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若是本侯發現後續和你說的有出入,就別怪本侯登門拜訪。」

  劉高面色一苦,鼻子有些酸。

  他只是傳個話啊,為何這麼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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