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0章 多大點事兒？
秦鶴翔這幅悽慘的模樣，也讓全場所有人都難以置信。
無數道目光聚集了過去。
不少看熱鬧的弟子們也都烏泱泱圍了過去。
就連在場的院長孫無忌，也都被秦鶴翔這麼一副悽慘狼狽的樣子驚呆了，嚴肅的老臉上，也寫滿了狐疑。
「我靠！」
「這……這不是秦鶴翔嗎？這孫子怎麼搞成這樣了，什麼情況啊？」青面獸也吃驚不小，忍不住脫口而出。
「是啊。」
蘇淺也看的傻眼。
她快速觀察了一樣秦鶴翔那一身衰敗的氣勢，立刻給出了判斷：「這傢伙，傷的可不輕呢！」
「氣息紊亂，靈力逆流，甚至已經傷到了根基。」
「這下，怕是元氣大傷了！！」
此刻。
秦鶴翔直挺挺的躺在擔架上，氣息衰敗，動彈不得。
反噬太強。
現在的他，哪怕是動動手指都費勁。
要不是趙琦等一幫人在山裡做了個擔架把他給抬出來，以他這幅虛弱的身體狀況……只怕都出不來！！
此刻。
面對全場震驚的目光，面對葉寒生震驚的質問，再想起此前在秘境中的遭遇……秦鶴翔就氣不打一處來。
心頭，又悲又怒！
「鶴翔！！」
葉寒生見他悲憤不語，更是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趕緊又催促道：「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
「你……」
「你想急死我是不是？！」
「先生……」
秦鶴翔一動不動的躺著，只有那蒼白乾裂的嘴唇動了一動，這才眼神悲憤的艱難開口道：「有人……對我下黑手！」
「我被暗算了！！！」
暗算！？
葉寒生大驚，趕緊追問：「誰！？誰這麼大的膽子……怎麼回事！！」
秦鶴翔一邊在腦子裡回想著秘境中的一幕，強忍著滿心屈辱和悲怒，語氣艱難的解釋道：「原本，我尋了一處靈氣充沛之地，打算破境。」
「我堅持了一天一夜！」
「可最後，就在今日……正當我離突破境界，跨入飛天境大後期只剩一步之遙時，卻有人躲在暗處偷襲我！」
「那人……很強！」
「他用一截樹枝做暗器，趁我破境關頭射向我，想要我的命！危急關頭，我只能逆轉靈力出手迎擊。」
「可……」
「我也遭到了反噬，破境失敗，元氣大傷，還落得這幅樣子！！！！」
說完這話，秦鶴翔也忍不住一陣急火攻心。
雙手，也死死掐在擔架上。
他恨意滔天！！
明明距離破境只差最後一步之遙，可卻遭小人暗算，他的一切都被毀了，還損傷了身體，動搖了道基。
這讓他如何不恨！！！
「什麼？！！」
聽到秦鶴翔的話，葉寒生臉色狂變。
當場，倆眼一黑！！
他看的出來，以秦鶴翔眼下的身體狀況和衰敗的氣息，定然是因為被打攪了破境，所以一定程度上損傷了道基。
而以他這幅狀況，若想要再等到這等破境良機，只怕……是遙遙無期了！！
錯失了！
這良機，錯失了！！
回過神來，葉寒生也怒火中燒，臉色鐵青的嚇人，又問道：「誰！！鶴翔……你告訴我，究竟是誰暗算了你？」
「我饒不了他！」
「我……不知道！！」秦鶴翔眼神怨毒，語氣更是憋屈惱火道：「那人躲在很遠的山上，斂藏了氣息，趁我不備突然出手偷襲。」
「我甚至都沒見到對方是誰！」
「我本想抓住他，可……破境失敗，我遭到了反噬，因而元氣大傷，已經沒法再出手了。派人去搜，可對方也早就逃掉了！！！」
他這話，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對那個偷襲者的無邊之怒。
就連聲音，都咬牙切齒！！
儼然。
他已是恨到了骨子裡！！
「可惡！！！！」
葉寒生聽的七竅生煙。
他氣炸了！！
原本，他還指望著得意愛徒秦鶴翔今日凱旋而歸，為他這個當先生的長長臉，讓他也風光一回。
可沒想到……
這次秘境之行，竟發生了這種事，還把他愛徒害成這幅模樣！！！
而在聽到秦鶴翔說出的這番原委後，在場眾人也才恍然大悟。
因為極大的震驚，山谷中已是一片譁然。
所有弟子都驚呆了。
「原來如此！」
「合著秦鶴翔是被人偷襲了？」
「黑手！這是下黑手啊！竟然趁著他人破境的關鍵時刻出手偷襲，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無恥至極啊！！」
「可不是嗎，到底是誰，怎能對同門做出如此卑劣無恥行徑！」
「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
「……」
在場這些書院弟子們得知原委，也都譁然一片。
個個，義憤填膺！
而對秦鶴翔此番的悲慘遭遇，他們也都同仇敵愾，感到深深的憤怒。
只因——
在對方破境關頭出手偷襲，本就是違背了道義，這是為天下人所不齒，為正道所不容的卑鄙手段！
太無恥了！！
真不知，究竟是誰才能做出這種事來！！
而其中，也有不少弟子平日裡都對秦鶴翔那耀武揚威，向來霸道的行為而不爽，心裡對他頗有不滿。
但……
在聽說他破境時被人下了黑手，遭了偷襲後，他們那心裡的所有不滿和不爽，也忽然都釋懷了。
畢竟，這傢伙實在太慘了。
甚至……
甚至有些可憐啊！！
如今這傢伙淪落到了這般悽慘田地，哪怕再大的仇怨，也該釋懷了！
更重要的是，這種情形之下對人下黑手，實在讓人忍無可忍。
這種行為，本就是陰險卑鄙至極。
而不在，對誰！
他們，同樣也都感到憤慨！！！
此刻。
見到秦鶴翔這般悽慘狼狽模樣，沈文素沉默不語。而慕容秋實和白荷二女，也都忽然有些心虛起來。
畢竟……
解氣固然是解氣的。
可在破境關頭被偷襲，落得元氣大傷，還險些毀了一身修為……這的確很倒霉！
倒是林默。
明明此事就是他做的，可他卻全無半分愧疚歉然。反而環抱雙手，一副在看笑話般的眼神看著那擔架上的秦鶴翔。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秦鶴翔數次挑釁，甚至想要殺了他，他稍微給點兒回禮又怎麼了？
說來，他已經手下留情了。
否則……
這傢伙就不可能還躺在擔架上悲憤的告狀控訴，而是……成了一具屍體！！
玄仙子也頗為意外。
雖說，她此前已隱隱猜測到了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變故，可……
她也著實沒想到，原來是秦鶴翔在破境關頭被人偷襲，被人躲在暗中下了黑手。
同時。
她似乎一切都明白了。
只見她用一副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林默一眼，眼底精芒閃爍：「小子。這事……是你乾的？」
她似乎想要求證。
但看似求證，她實則已經猜到了結果。
聞言，沈文素、慕容秋實、以及白荷等三位師姐都一陣拼命開始朝林默使眼色，在提醒他保密。
千萬，不能承認。
下黑手，這可是違背江湖道義，足以是為人所不齒，要被人人喊打的行為。
萬一玄仙子動怒生氣……
後果，不堪設想！！
而眼睛尖的蘇淺，也自然將她們幾個那「偷偷摸摸」的眼神看在眼裡，心裡也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輕輕扯了扯慕容秋實的衣角，壓低聲音問——
「我說……」
「老四啊，你們幹嘛在這擠眉弄眼的？」
「難不成……對秦鶴翔下黑手這事兒，是林默乾的？！」
慕容秋實有些臉紅。
不是害羞。
而是……心虛慚愧。
面對蘇淺的驚訝詢問，她也只能紅著臉，點了點頭。
「天啊，他……」
蘇淺聽的驚訝，剛要失聲驚呼，可下一秒卻就被慕容秋實迅速掩住了嘴巴：「噓……二師姐，不能說！」
「千萬別被先生聽見！！」
蘇淺瞪大眼睛，眼底滿是深深的驚訝。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難以置信。
想不到秦鶴翔被搞成這幅悽慘德行，那個下黑手的人，居然是……林默？！
這小子！
他知不知道，這麼做可是要壞事兒的？！
這要是被這些峰主、院長、乃至夫子他老人家知道了……天啊，那還得了！？這臭小子，膽子還真是大！！
「噗嗤……」
青面獸卻沒憋住笑。
他就在二女旁邊，這話他自然是聽見了。
他倒是不覺得秦鶴翔可憐，反而見那傢伙和死人一樣躺在擔架上被人抬出來，一副悽慘狼狽之態。
再一想，這事兒是林默乾的……
他就想笑。
什麼道義，什麼規矩……全是狗屁！
在青面獸看來，對秦鶴翔這孫子，怎麼玩都不過分。只要能收拾他，更不用顧忌什麼狗屁江湖道義和規矩。
他甚至覺得，林默有些過於手下留情了。
哼。
這孫子，還留他活著幹嗎，索性直接滅了得了，省的看了心煩！！
「回答我。」
玄仙子語氣漸冷，一雙絕美眸子直盯在林默臉上。
林默則微微一笑。
他自然見到了沈文素，慕容秋實，還有白荷她們對自己的眼神提醒，也知道她們想讓自己保密。
這事兒太大，說不得。
但……
林默卻無懼。
面對玄仙子那清冷懾人的質問眼神，他竟沒想瞞著，而是聳了聳肩，語氣還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是啊。」
「這事兒，的確是我乾的。」
他就這麼承認了。
而他的語氣，聽起來更是輕鬆到了極點，沒有任何一點兒心理負擔和負罪感，更像是在承認一件根本無足輕重的小事一般。
「哎呀……」
「這臭小子……就這麼承認了！？」
蘇淺一聽，更是急的跺了跺腳。
而一旁的慕容秋實和白荷，則都忍不住心頭一緊。
壞了。
這可不是好事兒，說一千道一萬，那也是不能承認的。萬一先生動了怒，那……可如何是好？！
林默，他糊塗啊！！
眼下，她們都在為林默感到揪心，感到焦急。
她們甚至已經能想像，先生那一身寒氣四射，對弟子做出如此卑鄙之舉而大為動怒的樣子了！！
完了！
這下，怕是全完了！！
可誰知，在得到了林默的親口承認後，玄仙子的面色卻非常平靜。
他就那麼盯著林默的臉，看著他那一副坦蕩的樣子。
看起來，竟絲毫沒有要動怒的跡象。
非但如此。
若細看之下，她的眼神竟透著幾分異樣的意味，精緻的紅唇，也微微上揚起了幾分。
就在一片凝重的氣氛里，她淡淡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話——
「我就知道是你小子。」
「做的不錯！」
什麼！？
這話一出，幾個師姐妹全都愣住了。
一陣傻眼！
先生她……在說什麼啊？
明明自己手下弟子在被人破境的當口下黑手，偷襲暗算，毀了人家的機緣……這可是無法容忍，要被人口誅筆伐的事兒啊。
可她這個當先生的，居然一點兒也不生氣，還……
誇人做的好！？
這一刻，她們幾乎都要懷疑自己的耳朵了！
原本，青面獸也有些為林默擔心，可聽到玄仙子這話，這傢伙頓時也樂了起來。
「哎呦……」
「我說，你們這位玄仙子，還挺通情達理的嘛？和外面對她的傳言，倒是一點兒也不一樣啊！」
「去你的！」蘇淺用胳膊捅了他一下，捎帶著給他丟了個白眼：「沒看到先生這是生氣了嗎？」
「嘶……！」
青面獸被捅的倒吸一口涼氣，旋即又趕緊小聲納悶問：「不對啊，我看，她這不是分明在笑麼？」
「怎麼看，也不像在生氣吧？」
「你懂什麼？」蘇淺也壓低聲音，小心翼翼道：「我們家先生，有時候生氣就是會笑的。她越笑，就說明她越生氣！」
「我看……」
「她這會兒怕是已經氣炸了！！」
「啊？！」
青面獸傻眼了。
他在心裡暗暗嘀咕玄仙子脾氣的古怪，同時也不禁同情的看了林默一眼。
哎！
兄弟，你說你承認做什麼？
這下好了吧！！
這玄仙子的凌天之怒，看你小子如何領受！！
「先生……」
慕容秋實也有些提心弔膽，小心翼翼問：「您……不是在說氣話吧？」
顯然。
玄仙子若是生氣到極致便反而會笑這事兒，這忘憂峰的幾個女弟子，可個個都是門兒清的。
「呵……」
可玄仙子卻揚起紅唇道：「多大點事兒，也值得生氣？再說，你們沒見方才葉寒生那老傢伙是怎麼挑釁我的？」
「這也算報應。」
言罷。
她又用一副欣賞的眼神，饒有興趣對林默道：「像秦鶴翔這等心術不正之徒，也就只有那幾個蠢貨會拿他當寶。」
「廢了就廢了吧。」
「無所謂！」
無所謂……
輕描淡寫的一句，倒是讓在場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還好！
看來，先生這是真沒生氣了。
大她這話，還是給幾人都帶去了深深的心理震撼。
在他人破境時下黑手，本就是為人所不容的行為，可想不到先生竟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還誇了林默一頓。
這顯然就是並不認為這麼做是錯。
這……
這哪是什麼寬容，這簡直是奇人啊！！
林默並不意外。
因為，他早就知道玄仙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呵。
這女人，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而且是心眼小如針眼，睚眥必報，一點兒小事都恨不得寫在本子上記下來的那種，林默可是深有體會。
所以他才全然無懼，隨口就把這事兒給承認了。
因為他知道這女人不會生氣。
她沒那么正義凜然，沒那麼眼裡揉不得沙子，甚至……也沒那么正派。
林默則微微一笑，打趣道：「我這麼做，不過是為自己出口氣，僅此而已。不過，還是多謝先生寬容！」
「不。」
玄仙子卻忽然開口道：「你下黑手沒錯。但，有一件事你做錯了。」
「哦？」
林默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問：「什麼事？」
只聽玄仙子接下來又用一句語氣淡淡的話，說出了又一句驚世駭俗之言——
「你太仁慈。」
「這傢伙既與你有過節，你又得到了機會，何不斬草除根？我看，倒不如直接滅了他的好。」
「下次，記住了！」
這話一出，著實把在場幾個師姐妹都嚇了個不輕。
俏臉，一陣煞白。
就連昔日是天雲州第一殺手，殺人無數，滿手鮮血的青面獸，也被這話驚的瞪大了一對眼珠子。
好傢夥，這女人怕是比他還狠吶？
這……還是女人嗎？！
魔鬼啊這是！！
莫說他們。
就連林默，都有些傻眼。
他念在秦鶴翔是安然公主的兄長，所以才手下留情，只是給了對方一個教訓，並沒有殺了他的性命。
沒想到……
玄仙子這女人，果然夠狠！
「咳……」
他摸了摸鼻子，低聲道：「行……弟子記著了！」
就在這時。
在一片譁然的場上，也傳來一聲憤怒的吼聲——
「院長！！！」
「我愛徒秦鶴翔，根骨絕佳，天資卓絕，此次本可破境成功，踏入飛天境大後期境界，為書院爭光！」
「可如今，竟遭陰險小人黑手暗算，毀了他的機緣，損了他的道基，致使他元氣大傷，功虧一簣！」
「是可忍，孰不可忍吶！！」
「望院長明鑑，為我愛徒秦鶴翔做主，定要把那陰暗卑鄙，其心可誅的無恥之徒揪出來，施以嚴懲，令其灰飛煙滅，還我徒一個公道啊！！！！」
無數道目光聚集了過去。
不少看熱鬧的弟子們也都烏泱泱圍了過去。
就連在場的院長孫無忌，也都被秦鶴翔這麼一副悽慘狼狽的樣子驚呆了，嚴肅的老臉上，也寫滿了狐疑。
「我靠！」
「這……這不是秦鶴翔嗎？這孫子怎麼搞成這樣了，什麼情況啊？」青面獸也吃驚不小，忍不住脫口而出。
「是啊。」
蘇淺也看的傻眼。
她快速觀察了一樣秦鶴翔那一身衰敗的氣勢，立刻給出了判斷：「這傢伙，傷的可不輕呢！」
「氣息紊亂，靈力逆流，甚至已經傷到了根基。」
「這下，怕是元氣大傷了！！」
此刻。
秦鶴翔直挺挺的躺在擔架上，氣息衰敗，動彈不得。
反噬太強。
現在的他，哪怕是動動手指都費勁。
要不是趙琦等一幫人在山裡做了個擔架把他給抬出來，以他這幅虛弱的身體狀況……只怕都出不來！！
此刻。
面對全場震驚的目光，面對葉寒生震驚的質問，再想起此前在秘境中的遭遇……秦鶴翔就氣不打一處來。
心頭，又悲又怒！
「鶴翔！！」
葉寒生見他悲憤不語，更是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趕緊又催促道：「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
「你……」
「你想急死我是不是？！」
「先生……」
秦鶴翔一動不動的躺著，只有那蒼白乾裂的嘴唇動了一動，這才眼神悲憤的艱難開口道：「有人……對我下黑手！」
「我被暗算了！！！」
暗算！？
葉寒生大驚，趕緊追問：「誰！？誰這麼大的膽子……怎麼回事！！」
秦鶴翔一邊在腦子裡回想著秘境中的一幕，強忍著滿心屈辱和悲怒，語氣艱難的解釋道：「原本，我尋了一處靈氣充沛之地，打算破境。」
「我堅持了一天一夜！」
「可最後，就在今日……正當我離突破境界，跨入飛天境大後期只剩一步之遙時，卻有人躲在暗處偷襲我！」
「那人……很強！」
「他用一截樹枝做暗器，趁我破境關頭射向我，想要我的命！危急關頭，我只能逆轉靈力出手迎擊。」
「可……」
「我也遭到了反噬，破境失敗，元氣大傷，還落得這幅樣子！！！！」
說完這話，秦鶴翔也忍不住一陣急火攻心。
雙手，也死死掐在擔架上。
他恨意滔天！！
明明距離破境只差最後一步之遙，可卻遭小人暗算，他的一切都被毀了，還損傷了身體，動搖了道基。
這讓他如何不恨！！！
「什麼？！！」
聽到秦鶴翔的話，葉寒生臉色狂變。
當場，倆眼一黑！！
他看的出來，以秦鶴翔眼下的身體狀況和衰敗的氣息，定然是因為被打攪了破境，所以一定程度上損傷了道基。
而以他這幅狀況，若想要再等到這等破境良機，只怕……是遙遙無期了！！
錯失了！
這良機，錯失了！！
回過神來，葉寒生也怒火中燒，臉色鐵青的嚇人，又問道：「誰！！鶴翔……你告訴我，究竟是誰暗算了你？」
「我饒不了他！」
「我……不知道！！」秦鶴翔眼神怨毒，語氣更是憋屈惱火道：「那人躲在很遠的山上，斂藏了氣息，趁我不備突然出手偷襲。」
「我甚至都沒見到對方是誰！」
「我本想抓住他，可……破境失敗，我遭到了反噬，因而元氣大傷，已經沒法再出手了。派人去搜，可對方也早就逃掉了！！！」
他這話，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對那個偷襲者的無邊之怒。
就連聲音，都咬牙切齒！！
儼然。
他已是恨到了骨子裡！！
「可惡！！！！」
葉寒生聽的七竅生煙。
他氣炸了！！
原本，他還指望著得意愛徒秦鶴翔今日凱旋而歸，為他這個當先生的長長臉，讓他也風光一回。
可沒想到……
這次秘境之行，竟發生了這種事，還把他愛徒害成這幅模樣！！！
而在聽到秦鶴翔說出的這番原委後，在場眾人也才恍然大悟。
因為極大的震驚，山谷中已是一片譁然。
所有弟子都驚呆了。
「原來如此！」
「合著秦鶴翔是被人偷襲了？」
「黑手！這是下黑手啊！竟然趁著他人破境的關鍵時刻出手偷襲，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無恥至極啊！！」
「可不是嗎，到底是誰，怎能對同門做出如此卑劣無恥行徑！」
「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
「……」
在場這些書院弟子們得知原委，也都譁然一片。
個個，義憤填膺！
而對秦鶴翔此番的悲慘遭遇，他們也都同仇敵愾，感到深深的憤怒。
只因——
在對方破境關頭出手偷襲，本就是違背了道義，這是為天下人所不齒，為正道所不容的卑鄙手段！
太無恥了！！
真不知，究竟是誰才能做出這種事來！！
而其中，也有不少弟子平日裡都對秦鶴翔那耀武揚威，向來霸道的行為而不爽，心裡對他頗有不滿。
但……
在聽說他破境時被人下了黑手，遭了偷襲後，他們那心裡的所有不滿和不爽，也忽然都釋懷了。
畢竟，這傢伙實在太慘了。
甚至……
甚至有些可憐啊！！
如今這傢伙淪落到了這般悽慘田地，哪怕再大的仇怨，也該釋懷了！
更重要的是，這種情形之下對人下黑手，實在讓人忍無可忍。
這種行為，本就是陰險卑鄙至極。
而不在，對誰！
他們，同樣也都感到憤慨！！！
此刻。
見到秦鶴翔這般悽慘狼狽模樣，沈文素沉默不語。而慕容秋實和白荷二女，也都忽然有些心虛起來。
畢竟……
解氣固然是解氣的。
可在破境關頭被偷襲，落得元氣大傷，還險些毀了一身修為……這的確很倒霉！
倒是林默。
明明此事就是他做的，可他卻全無半分愧疚歉然。反而環抱雙手，一副在看笑話般的眼神看著那擔架上的秦鶴翔。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秦鶴翔數次挑釁，甚至想要殺了他，他稍微給點兒回禮又怎麼了？
說來，他已經手下留情了。
否則……
這傢伙就不可能還躺在擔架上悲憤的告狀控訴，而是……成了一具屍體！！
玄仙子也頗為意外。
雖說，她此前已隱隱猜測到了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變故，可……
她也著實沒想到，原來是秦鶴翔在破境關頭被人偷襲，被人躲在暗中下了黑手。
同時。
她似乎一切都明白了。
只見她用一副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林默一眼，眼底精芒閃爍：「小子。這事……是你乾的？」
她似乎想要求證。
但看似求證，她實則已經猜到了結果。
聞言，沈文素、慕容秋實、以及白荷等三位師姐都一陣拼命開始朝林默使眼色，在提醒他保密。
千萬，不能承認。
下黑手，這可是違背江湖道義，足以是為人所不齒，要被人人喊打的行為。
萬一玄仙子動怒生氣……
後果，不堪設想！！
而眼睛尖的蘇淺，也自然將她們幾個那「偷偷摸摸」的眼神看在眼裡，心裡也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輕輕扯了扯慕容秋實的衣角，壓低聲音問——
「我說……」
「老四啊，你們幹嘛在這擠眉弄眼的？」
「難不成……對秦鶴翔下黑手這事兒，是林默乾的？！」
慕容秋實有些臉紅。
不是害羞。
而是……心虛慚愧。
面對蘇淺的驚訝詢問，她也只能紅著臉，點了點頭。
「天啊，他……」
蘇淺聽的驚訝，剛要失聲驚呼，可下一秒卻就被慕容秋實迅速掩住了嘴巴：「噓……二師姐，不能說！」
「千萬別被先生聽見！！」
蘇淺瞪大眼睛，眼底滿是深深的驚訝。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難以置信。
想不到秦鶴翔被搞成這幅悽慘德行，那個下黑手的人，居然是……林默？！
這小子！
他知不知道，這麼做可是要壞事兒的？！
這要是被這些峰主、院長、乃至夫子他老人家知道了……天啊，那還得了！？這臭小子，膽子還真是大！！
「噗嗤……」
青面獸卻沒憋住笑。
他就在二女旁邊，這話他自然是聽見了。
他倒是不覺得秦鶴翔可憐，反而見那傢伙和死人一樣躺在擔架上被人抬出來，一副悽慘狼狽之態。
再一想，這事兒是林默乾的……
他就想笑。
什麼道義，什麼規矩……全是狗屁！
在青面獸看來，對秦鶴翔這孫子，怎麼玩都不過分。只要能收拾他，更不用顧忌什麼狗屁江湖道義和規矩。
他甚至覺得，林默有些過於手下留情了。
哼。
這孫子，還留他活著幹嗎，索性直接滅了得了，省的看了心煩！！
「回答我。」
玄仙子語氣漸冷，一雙絕美眸子直盯在林默臉上。
林默則微微一笑。
他自然見到了沈文素，慕容秋實，還有白荷她們對自己的眼神提醒，也知道她們想讓自己保密。
這事兒太大，說不得。
但……
林默卻無懼。
面對玄仙子那清冷懾人的質問眼神，他竟沒想瞞著，而是聳了聳肩，語氣還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是啊。」
「這事兒，的確是我乾的。」
他就這麼承認了。
而他的語氣，聽起來更是輕鬆到了極點，沒有任何一點兒心理負擔和負罪感，更像是在承認一件根本無足輕重的小事一般。
「哎呀……」
「這臭小子……就這麼承認了！？」
蘇淺一聽，更是急的跺了跺腳。
而一旁的慕容秋實和白荷，則都忍不住心頭一緊。
壞了。
這可不是好事兒，說一千道一萬，那也是不能承認的。萬一先生動了怒，那……可如何是好？！
林默，他糊塗啊！！
眼下，她們都在為林默感到揪心，感到焦急。
她們甚至已經能想像，先生那一身寒氣四射，對弟子做出如此卑鄙之舉而大為動怒的樣子了！！
完了！
這下，怕是全完了！！
可誰知，在得到了林默的親口承認後，玄仙子的面色卻非常平靜。
他就那麼盯著林默的臉，看著他那一副坦蕩的樣子。
看起來，竟絲毫沒有要動怒的跡象。
非但如此。
若細看之下，她的眼神竟透著幾分異樣的意味，精緻的紅唇，也微微上揚起了幾分。
就在一片凝重的氣氛里，她淡淡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話——
「我就知道是你小子。」
「做的不錯！」
什麼！？
這話一出，幾個師姐妹全都愣住了。
一陣傻眼！
先生她……在說什麼啊？
明明自己手下弟子在被人破境的當口下黑手，偷襲暗算，毀了人家的機緣……這可是無法容忍，要被人口誅筆伐的事兒啊。
可她這個當先生的，居然一點兒也不生氣，還……
誇人做的好！？
這一刻，她們幾乎都要懷疑自己的耳朵了！
原本，青面獸也有些為林默擔心，可聽到玄仙子這話，這傢伙頓時也樂了起來。
「哎呦……」
「我說，你們這位玄仙子，還挺通情達理的嘛？和外面對她的傳言，倒是一點兒也不一樣啊！」
「去你的！」蘇淺用胳膊捅了他一下，捎帶著給他丟了個白眼：「沒看到先生這是生氣了嗎？」
「嘶……！」
青面獸被捅的倒吸一口涼氣，旋即又趕緊小聲納悶問：「不對啊，我看，她這不是分明在笑麼？」
「怎麼看，也不像在生氣吧？」
「你懂什麼？」蘇淺也壓低聲音，小心翼翼道：「我們家先生，有時候生氣就是會笑的。她越笑，就說明她越生氣！」
「我看……」
「她這會兒怕是已經氣炸了！！」
「啊？！」
青面獸傻眼了。
他在心裡暗暗嘀咕玄仙子脾氣的古怪，同時也不禁同情的看了林默一眼。
哎！
兄弟，你說你承認做什麼？
這下好了吧！！
這玄仙子的凌天之怒，看你小子如何領受！！
「先生……」
慕容秋實也有些提心弔膽，小心翼翼問：「您……不是在說氣話吧？」
顯然。
玄仙子若是生氣到極致便反而會笑這事兒，這忘憂峰的幾個女弟子，可個個都是門兒清的。
「呵……」
可玄仙子卻揚起紅唇道：「多大點事兒，也值得生氣？再說，你們沒見方才葉寒生那老傢伙是怎麼挑釁我的？」
「這也算報應。」
言罷。
她又用一副欣賞的眼神，饒有興趣對林默道：「像秦鶴翔這等心術不正之徒，也就只有那幾個蠢貨會拿他當寶。」
「廢了就廢了吧。」
「無所謂！」
無所謂……
輕描淡寫的一句，倒是讓在場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還好！
看來，先生這是真沒生氣了。
大她這話，還是給幾人都帶去了深深的心理震撼。
在他人破境時下黑手，本就是為人所不容的行為，可想不到先生竟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還誇了林默一頓。
這顯然就是並不認為這麼做是錯。
這……
這哪是什麼寬容，這簡直是奇人啊！！
林默並不意外。
因為，他早就知道玄仙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呵。
這女人，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而且是心眼小如針眼，睚眥必報，一點兒小事都恨不得寫在本子上記下來的那種，林默可是深有體會。
所以他才全然無懼，隨口就把這事兒給承認了。
因為他知道這女人不會生氣。
她沒那么正義凜然，沒那麼眼裡揉不得沙子，甚至……也沒那么正派。
林默則微微一笑，打趣道：「我這麼做，不過是為自己出口氣，僅此而已。不過，還是多謝先生寬容！」
「不。」
玄仙子卻忽然開口道：「你下黑手沒錯。但，有一件事你做錯了。」
「哦？」
林默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問：「什麼事？」
只聽玄仙子接下來又用一句語氣淡淡的話，說出了又一句驚世駭俗之言——
「你太仁慈。」
「這傢伙既與你有過節，你又得到了機會，何不斬草除根？我看，倒不如直接滅了他的好。」
「下次，記住了！」
這話一出，著實把在場幾個師姐妹都嚇了個不輕。
俏臉，一陣煞白。
就連昔日是天雲州第一殺手，殺人無數，滿手鮮血的青面獸，也被這話驚的瞪大了一對眼珠子。
好傢夥，這女人怕是比他還狠吶？
這……還是女人嗎？！
魔鬼啊這是！！
莫說他們。
就連林默，都有些傻眼。
他念在秦鶴翔是安然公主的兄長，所以才手下留情，只是給了對方一個教訓，並沒有殺了他的性命。
沒想到……
玄仙子這女人，果然夠狠！
「咳……」
他摸了摸鼻子，低聲道：「行……弟子記著了！」
就在這時。
在一片譁然的場上，也傳來一聲憤怒的吼聲——
「院長！！！」
「我愛徒秦鶴翔，根骨絕佳，天資卓絕，此次本可破境成功，踏入飛天境大後期境界，為書院爭光！」
「可如今，竟遭陰險小人黑手暗算，毀了他的機緣，損了他的道基，致使他元氣大傷，功虧一簣！」
「是可忍，孰不可忍吶！！」
「望院長明鑑，為我愛徒秦鶴翔做主，定要把那陰暗卑鄙，其心可誅的無恥之徒揪出來，施以嚴懲，令其灰飛煙滅，還我徒一個公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