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1章 神秘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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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眾之下,葉寒生一臉悲憤,在院長孫無忌面前一陣控訴。

  心中,悲怒萬分!

  雖說此番功虧一簣,被葬送了破境的大機緣,秦鶴翔才是最該氣憤惱怒的那個,畢竟他是受害者。

  可葉寒生一樣深感憤怒。

  一來,他本來還想指著秦鶴翔這個愛徒,在今日好好的出出風頭,最好再打贏了沈文素,從此成為書院第一。

  如此一來,他這個當先生的臉上也有光。

  二來……

  只要秦鶴翔從此成為書院弟子中真正的第一,那麼也可狠狠打擊一下玄仙子那個女人的囂張氣焰。

  畢竟,他可是忍對方很久了!!

  可現在……

  一切,都毀了!

  更讓葉寒生感到憤怒的是,對方雖是對秦鶴翔下黑手,實際上也是在打他這個當先生的臉面!

  這是分明沒把他葉寒生這個藏劍峰峰主給放在眼裡。

  動他的弟子,那就是打他的臉!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在場其他幾位峰主,姑蘇秋,岳力,金譽,公孫松等人,也都感到了十分的震驚。

  同門弟子!

  背後下黑手!

  還是在對方破境的關鍵時刻,故意毀人機緣……

  大罪!

  這簡直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啊。

  縱觀書院成立百年來至今,也從未發生過如此離譜,又如此惡劣之事!這卑鄙程度,簡直讓人難以置信吶!!

  此刻,院長孫無忌的表情也已是變的無比凝重。

  顯然,他也沒想到發生這種事。

  這可是大事!

  此等惡劣行徑,也必須要嚴查到底!

  只見他板著一張老臉,手持拂塵,帶著一身寒氣走向了秦鶴翔所躺著的擔架。所經之處,弟子們紛紛畏懼讓路。

  幾乎,不敢直視他那一身懾人寒氣!

  院長,這是生氣了!

  很快。

  孫無忌來到了秦鶴翔面前,沉聲問他道:「秦鶴翔,你對那暗算你的人,當真就一無所知,沒有任何一點線索?」

  「……是。」

  秦鶴翔臉色慘白,艱難開口道:「當時,我破境受擾,本身就已經元氣大傷,動彈不得。我曾讓趙琦他們進山搜查。」

  「但那人很卑鄙!在暗算了我之後,他就第一時間逃離了現場,以至於趙琦他們搜了好幾座山,都沒能找到人!」

  「不過……」

  說到這裡,秦鶴翔眼神陰沉,怨毒的語氣好像是從牙齒里擠出來的一樣:「那人用一根樹枝當做暗器,隔著好幾里向我射來!」

  「他距我很遠!」

  「但那區區一根樹枝,卻蘊藏了一股很強大的洶湧能量,甚至趙琦他們十幾個人聯手抗衡,都根本擋不住。」

  「因此,弟子又充足的理由懷疑——」

  「那人的實力絕對不同尋常,甚至已經到了飛天境中期!否則……他絕不可能傷的到我!!」

  秦鶴翔憋屈而又憤怒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心中,怒火滿腔!

  他恨。

  他只恨當時元氣大傷,喪失了行動能力。否則……他必然要親自出手,把那個膽大包天暗算他的人揪出來。

  大卸八塊!!

  否則……他難以消去心頭之恨!!!

  這時,葉寒生也緊跟著語氣憤怒道:「院長!還有一點,這個偷襲我徒兒秦鶴翔的人,必定是我們書院弟子!」

  「自從這靈山秘境開啟之後,整整三天,我們都一直守在這裡。」

  「寸步未離!」

  「所以,這次開啟秘境期間,絕對沒有任何外人混進去!這分明就是其他峰門的弟子,眼紅鶴翔的天賦,嫉妒之下心生歹念,才趁著他破境的緊要關頭下黑手!」

  「此乃同門相殘,十惡不赦啊!!」

  「……」

  此刻。

  整個山谷中,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們都驚呆了。

  足足過了良久,眾人才回過神來,心中大為震驚。

  「同門?」

  「這麼說,暗算秦鶴翔的是自己人?」

  「天啊,這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居然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卑劣之事!」

  「……」

  全場眾人都議論紛紛,有些在同情秦鶴翔的倒霉,也有人為那下黑手之人的行為和手段感到不齒。

  紛紛,出言唾棄。

  反觀忘憂峰這邊。

  上到先生玄仙子,下到林默和慕容秋實等弟子,沒有一人對此事發表自己的看法。

  因為,她們都知道這事是林默所為了。

  這是秘密。

  忘憂峰內部自己人知道就行了,可沒必要傳給外人聽。否則……那只怕就真的是要出大事了。

  「林默,你丫行啊!」

  青面獸用胳膊肘碰了碰林默,臉上分明笑的幸災樂禍:「用一根樹枝,就毀了秦鶴翔這王八蛋的機緣,讓他前功盡棄,差點兒一身修為都廢了!」

  「非但如此,還美美隱身,沒留下任何把柄。」

  「你小子夠壞的!!!」

  「呵。」林默微微一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就說,我做的如何?」

  「好!」

  青面獸直接對他伸出一個大拇哥,滿臉的心悅誠服:「哥們兒,你乾的漂亮,我早就看秦鶴翔他丫不爽了!」

  「再說,平日裡他總找咱們麻煩,莫說被毀了機緣,就算被廢了也是活該。」

  「你也算是給我出了一口氣!!」

  對秦鶴翔破境中遭到暗算,落得如此悽慘狼狽下場,場上不少人或許都在心裡對其感到同情。

  畢竟被下了黑手,毀了機緣,也的確太慘了點兒。

  可青面獸例外。

  此前,他可還在秦鶴翔手上吃過虧,還險些就被對方給宰了。

  這筆帳,青面獸能記一輩子!

  這下倒好。

  林默的手段雖然是「卑鄙」了點兒,可卻把秦鶴翔這王八蛋差點兒給整死,實在是解氣的很!!

  「哎……不對啊!!」

  忽然,青面獸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事。

  而且,還是不得了的事。

  只見他一雙眼珠子猛然瞪大,幾乎不可置信的看了林默一眼,表情就和見了鬼一樣:「剛才,這秦鶴翔不是說,偷襲他的人是個高手麼?」

  「可你不是沒修為嗎,你怎麼做到的?」

  「難道你……」

  「噓!」

  林默輕輕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示意,他小聲點兒。

  「不是……什麼情況啊,你是不是恢復修為了?」青面獸也意識到自己聲音有些高,趕緊小聲又問。

  反正他也不是外人,林默倒也沒有隱瞞掩飾。

  而是,微微頷首。

  「不錯。」

  「我修為已經恢復了。否則,我當然做不到。」

  青面獸吃驚不小。

  畢竟據他所知,林默這小子靈根都被毀了,想要治好根本難如登天,除非發生奇蹟還差不多。

  可沒想到……

  這小子的修為說恢復就恢復了,他居然一點兒也不知道!

  「靠!」

  「你小子……這麼大的喜事兒,你瞞別人就算了,怎麼連我都瞞著?!你丫也太不仗義了!!」

  青面獸一想到這麼大的喜事兒林默都不告訴自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滿臉,都是不滿。

  「現在你不是知道了麼?」林默卻只是微微一笑,只是那笑里卻還透著幾分得意和高深的味道。

  只因——

  當時他出手時,故意留了手。

  他只是看在這秦鶴翔好歹也是安然公主兄長的份兒上,所以那一擊才沒有使出全力,有所保留。

  所以,秦鶴翔這傢伙如今還能活著在這兒告狀。

  當然。

  這麼做,也有個好處——

  那就是讓秦鶴翔無法準確判斷下黑手之人的真正實力,從而做出了對方大概是飛天境中期的錯誤判斷。

  而書院裡,修為達到飛天中期的數量說不上多,可也算不上少。

  各峰門的首席弟子,都是飛天中期。

  但中期也分三六九等。

  除了這幾個首席弟子外,還有一些天賦絕佳的精銳弟子們,實力也已抵達了飛天境中期,只是或許會比那幾位首席弟子要稍差上那麼一些罷了。

  這下,懷疑的對象也會成倍增加。

  試問——

  誰能猜到是誰?!

  此刻。

  孫無忌這個院長的臉色,也已經愈發的鐵青了。

  那一身寒氣,幾乎冷的嚇人。

  他很憤怒。

  因為在他治下,居然還會出現同門相殘,故意毀人機緣的惡劣事件,這是書院的恥辱,更讓身為院長的他,老臉有些掛不住。

  常言道,上樑不正下樑歪。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那些江湖人也只會嘲諷是他們書院裡這些個院長,這些個先生們沒有把手下弟子管教好。

  甚至,他們自己就品行不端,否則弟子又豈會有樣學樣?!

  到時……

  只怕江湖上,那多難聽的話都出來了!

  而書院作為天下第一大宗門,是名門中的名門,正道中的正道!江湖上不知多少雙眼睛都盯著呢。

  如今出現這種同門相殘,甚至壞了規矩和道義的醜事,也無異於是給書院抹黑!!

  「放肆!!!」

  盛怒之下,孫無忌鬚髮紛飛,一身青袍都無風自動,渾身也都散發出一股幾乎讓人窒息的可怕威勢來。

  「同門相殘,壞人機緣,此乃罪大惡極,且赦無可赦之罪!」

  「書院如今竟出了這種敗類,老夫也很痛心!」

  「先學人,再學道!」

  「這些從你們進入書院第一天以來,就已經教給了你們的醒世恆言,莫非你們全都當了耳邊風了不成!!!」

  整個山谷中,都響徹著院長孫無忌那慍怒的低吼。

  憤怒中,透著良心拷問。

  而說這番話時,他那犀利的眼神更是掃視全場,挨個掃視過在場所有弟子們的臉,更是寒氣逼人,令人心驚。

  但凡是被孫無忌那憤怒老眼掃到的弟子,無一不是大驚失色。

  紛紛嚇的低下頭來,幾乎不敢吱聲。

  他們都驚呆了——來書院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身為院長的孫無忌,竟當眾憤怒到了這個地步!

  看來,他這是真的徹底動怒了啊!!

  也是。

  出了這麼大的事兒,簡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他這個當院長的,自然也覺得臉上無光。

  孫無忌不知那個暗算了秦鶴翔,毀了他機緣的下黑手之人究竟是誰,只能把這番威嚴而憤怒的話說給所有人聽。

  作為,一記沉重的敲打。

  還別說。

  此刻在場所有弟子們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甚至開始起了許多懷疑。

  而懷疑的目光,自然都落到了那些各峰門的首席弟子,以及那些實力強大的精銳弟子們身上。

  畢竟秦鶴翔可說了,對他下黑手的人,確定是飛天境中期實力。

  一般實力稍若的弟子,懷疑來輪不到他們呢。

  可這麼一來,那些首席弟子們和精銳弟子們則頓時都感到壓力山大,那些懷疑的目光讓他們渾身都不自在。

  甚至,大感冤枉。

  情急之下,他們也待不住了,趕緊紛紛開口,焦急的為自己做起了辯解——

  「不是我!」

  「也不是我!」

  「我向天發誓,我是清白的!」

  「我也一樣!這種背後偷襲,壞同門機緣之事,簡直為人所不齒,為正道所不容!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

  「就是,你們別懷疑我啊,我可真是太冤枉了我!!」

  「……」

  事情到了這一步,莫說是這些弟子們,甚至就連在場幾位峰主們,都不禁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他們竟也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手下弟子做的。

  不過……

  他們更希望,不是自己弟子做的。

  否則身為先生,他們可也逃不了干係,甚至還要背上一個管教不力的罵名,一同受到嚴厲責罰。

  但真兇還沒有浮出水面,他們也害怕,畢竟這事兒太大了。

  他們,一時也都不敢說話。

  就在全場都籠罩在一片懷疑的氣氛里時,卻忽然有一聲輕笑傳了出來。

  「呵……」

  那輕笑聲聽起來極為動聽,甚至讓人心頭忍不住一動。

  動人而悅耳。

  可……

  在這種關頭,這笑聲就未免有些太不合時宜了。

  聽起來,也格外惹人注意。

  葉寒生嘴角抽抽了一下,頓時大為光火,立刻抬起鐵青的臉,對著全場所有人厲聲喝問道——

  「誰!」

  「剛才是誰在發笑,莫非是在瞧我藏劍峰的笑話不成!給我站出來!!」

  眼下,他的得意愛徒秦鶴翔被人下了黑手,落得這幅悽慘田地。他這個當先生的,也是怒火滿腔。

  這笑聲在他聽來,那可就是極為刺耳了。

  甚至,火上澆油!!

  下一刻。

  便聽玄仙子紅唇透著幾分淡淡的笑容,看向葉寒生的眼神,更是充滿了絲毫不加掩飾的嘲諷與譏誚。

  「葉峰主,何必這麼大火氣呢?」

  「愛徒遭人暗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哎呀……眼瞧著就要破境了,卻發生這種事,真是讓人遺憾。」

  說到這裡,她還淡淡的向癱軟在擔架上,動彈不得的秦鶴翔看了一眼。

  旋即輕輕搖頭,一聲嘆息——

  「哎呀……傷的還真不輕呢!」

  「真可憐!」

  她這番話,聽起來似乎是在同情,甚至是關切秦鶴翔,也是在關懷葉寒生這個想露臉卻沒露成臉的當先生的。

  可不少人都聽得出來,她這分明是在陰陽怪氣呢。

  甚至,還有點兒看笑話的味道。

  「……」

  擔架上的秦鶴翔,只聽的臉色漲紅,心中更是悲憤沖天。

  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

  「玄仙子!」

  葉寒生更是覺得刺耳,忍不住不滿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是在這兒來看我們藏劍峰笑話的麼?」

  「發生這麼大的事,我徒兒成了這樣,你竟還說這種話?」

  「未免,過分了吧?!」

  面對葉寒生的氣惱質問,玄仙子卻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反而還裝出幾分看似無辜的樣子來。

  「哎……」

  「葉峰主,這你可是誤會我了。」

  「你忘了?之前可是你主動提出,要在你這愛徒出秘境後和我麾下大弟子打上一場,定下個書院第一來的。」

  「我就想問問,還打不打了?」

  她的語氣很慢,不疾不徐,還透著幾分無辜的味道。

  看起來,好似人畜無害。

  可在葉寒生聽來,反而是火上澆油,讓他差點兒氣的兩眼一黑。

  氣惱之下,他當即厲喝聲質問道:「玄仙子,你……你這話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鶴翔都成這樣了,你也看到了!」

  「這還怎麼打?」

  「你沒有同理心也就算了,居然還說這種話?!」

  「哦……」

  玄仙子輕輕頷首,隨後又一臉認真道:「看起來,是打不成了。既然如此……葉峰主看看什麼時候合適?」

  「要不,再另擇個時間?」

  「你說了算!」

  這話一出,倒是讓慕容秋實和蘇淺等人有些忍俊不禁。

  「噗嗤」。

  當場,就偷笑出了聲來。

  就連林默看在眼裡,都忍不住暗暗感嘆一句玄仙子這個女人的「惡毒」。

  傷口撒鹽。

  這簡直是傷口撒鹽啊!

  眼下,秦鶴翔這傢伙都成這模樣了,差點兒就廢了,怎麼看也不可能完成這次所謂的決鬥了。

  她卻偏偏故意跳臉和葉寒生說這種話,明擺著故意的。

  可她,竟還光明正大的裝無辜?

  林默偷偷想著——

  就因為葉寒生之前打算和她碰一碰,這筆帳她就記下了。論心眼兒小,恐怕沒人能比得上她。

  而若論陰陽怪氣,殺人誅心……

  同樣,也沒人能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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