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真正的妖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文素倒是目光銳利。

  她一句話,就點出了馮飛揚施展這招點石成金所要付出的慘痛代價。

  而全場的一片譁然,甚至是身為峰主的金譽都如此震驚、無法淡定,這已經說明她的猜測絕非空穴來風。

  她是說對了!

  而對馮飛揚來說,在場各方弟子的譁然與質疑,他可以不應。

  可先生金譽的質問,他不能不解釋。

  馮飛揚咬了咬牙,一身氣勢雖然急速衰弱,看起來十分痛苦,可他的眼神和語氣卻依舊堅定得可怕。

  「先生……」

  「弟子以為,若想要得到真正強大的力量,付出一定的代價也是必要的。而這代價,弟子能夠承受。」

  「弟子願意!」

  馮飛揚這話一出,更是引來全場炸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驚到,說不出話。

  若說方才只是猜測,那麼馮飛揚這話無疑就是承認了這代價的真實性。

  這一招點石成金,雖然十分厲害,可若想施展,也的確要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

  這竟多是真的?

  沈文素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而且還猜對了,她的眼光……是何其的毒辣?

  「你!」

  可身為先生,金譽聽了這話卻氣不打一處來,他當場情緒激動,差點就兩眼一黑背過氣去。

  只聽他用憤怒又顫抖的聲音,當眾厲聲呵斥——

  「荒唐!!」

  「施展一次就要損傷十年壽元,這代價太過沉痛,哪怕再厲害你也不該用!」

  「何況是在這試鋒大會,還並非生死攸關之際!你明知會損耗十年壽元,怎敢還如此擅用!」

  「自己的命,難道都不當回事嗎?」

  也不怪金譽如此生氣。

  雖說踏上修行之路,吸取天地靈氣,修身養性,的確能起到一定程度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作用。

  但……

  延年益壽,卻並非長生!

  如今他的徒弟馮飛揚都已年近三十,哪怕能活上一百歲,可施展這一招點石成金一次,便要損耗十年壽元……

  那可就是少活十年吶!

  瘋了!

  這個臭小子,真是瘋了!

  就連一旁的幾位峰主都驚訝不已,個個眼中都是納悶。

  他們也想不明白。

  這招式就算再厲害,可要付出如此沉重的代價,便也說不上划算了。況且若是留在生死攸關、又別無選擇之際,倒還說得過去。

  可……

  就為了今日在這擂台上得勝一次,為了這一次試鋒大會,馮飛揚這小子居然就不顧如此沉痛代價,將這把堪稱雙刃劍般的大神通施展出來,甚至還自損壽元十年……

  這的確胡來!

  「蠢貨!」

  「如此作踐自己,這命還真是不值錢。」秦鶴翔也冷哼一聲。看向馮飛揚時,所有的不屑又回到了臉上。

  方才,他還真以為馮飛揚這一招點石成金的本事是沒有局限,能無限制地使用,能藉此為自己瘋狂創造財富。

  顛覆國祚、改寫一切規則,甚至能顛覆一切。

  可現在看來……

  這一招點石成金雖說厲害,可施展一次便要折壽十年,代價如此沉重,反而成了讓自己短命甚至喪命的存在。

  哼。

  這種東西,不要也罷!

  忘憂峰這邊。

  幾個師姐妹,也被馮飛揚的行為驚呆了。

  只見蘇淺瞠目結舌,涼氣倒吸地驚嘆道:「天啊……這馮飛揚是不是瘋了?如此折壽的本事,他居然在這一方擂台上用出來。」

  「他不要命了?他知道十年壽元意味著什麼嗎?人雖然長得挺帥,可腦子裡是不是進了水了?」

  慕容秋實和白荷兩位師姐妹也被驚訝得說不出話。

  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而一旁的青面獸則一副鄙夷之態,忍不住冷嘲熱諷道:「那還用說嗎?這傢伙可指定腦子不正常。」

  「十年壽元,十年吶!這麼長的時間,能做多少事,又能去享受多少這人間的瀟灑快活?」

  「別說十年……」

  「哪怕只是折我一天壽元,我也都捨不得呢!」

  青面獸可是向來惜命。

  在他看來,說一千道一萬,再好的寶貝再強的神通,終究比不上自己的性命值錢。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所以他自然無法理解,甚至有些鄙夷馮飛揚的做法,反而認為他腦子進水了。

  可這時,卻見林默神秘一笑,語氣悠悠道:「這馮飛揚並非腦子進水了。我看,他這是在玩鳳求凰呢。」

  「他想追大師姐,同時也亮明一個態度——他想讓大師姐知道,自己比她強。」

  「咦?!」

  林默這話一出,倒立刻引來了青面獸和蘇淺等人好奇的目光。

  就連慕容秋實也忍不住問了他一句:「林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有點兒聽不明白呢?」

  「是啊。」

  青面獸也撓了撓腦袋,臉上大為不解:「追女人就追女人,他非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幾個意思?」

  「你們有所不知。」林默雙手抱胸,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可實則已經心知肚明,只聽他語氣淡淡地解釋道——

  「像馮飛揚這樣的人,堂堂君子,心高氣傲,自有自己的驕傲。」

  「不錯。」

  「種種心跡表明,他的確喜歡大師姐。可對他而言,身為男人就不能比自己心愛的女人實力差。」

  「他就是要贏了大師姐,哪怕不惜代價、折壽十年也要贏了她。」

  「他這是在告訴大師姐,自己身為男人,有責任,也有這個能力為她遮風擋雨,一生保護她!」

  聽到林默的話,一旁的幾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原來如此!

  他們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

  「這麼說來,這馮飛揚果然深情,看來他對大師姐是認真的。」

  「而且……就為了表明一個態度,甚至不惜折壽十年,付出如此沉重的代價,真是個英俊又專一的痴情種呢!」

  蘇淺眼冒星星,一副花痴之態。

  不禁,呢喃感慨。

  「切。」

  青面獸頓時又打翻了醋罈子,忍不住嘀咕了一聲:「蘇師姐,你怎麼這會又說好話了,剛才你還說他是腦子進水呢!」

  「那……那不算!」

  「我那不是不知道他對大師姐用情如此之深嘛,剛才那話我收回!」蘇淺說完又淡淡地白了青面獸一眼。

  「看看人家,這才叫真正的極品好男人呢。」

  「換做你,你行嗎?」

  青面獸被這麼一問,頓時面露幾分尷尬之色。

  「咳咳!」

  他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道:「這就叫好男人了?我看未必!為了這麼點小事兒,就白白折了十年壽命,簡直是拿自己的小命兒不當回事嘛!」

  「他那什麼點石成金的本事,就為了討女人開心,今兒施展一次明兒施展一次,只怕還沒到洞房花燭夜,就耗盡壽元,一命嗚呼嘍!」

  青面獸心裡酸溜溜的,說話自然也不好聽,甚至還有些故意貶低起馮飛揚的意思。

  尤其那臉上的表情,翻著眼睛,吐著舌頭,一副吹燈拔蠟的模樣。

  看起來,倒也滑稽。

  「你淨胡說,人家馮師兄好端端的,你憑什麼要咒人家?」

  「哼!」

  「你小子,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蘇淺皺了皺小鼻子,氣鼓鼓地嘲諷他。

  「我……」

  「合著我成狗了?」青面獸一臉凌亂,心裡倒不由有些惱火。

  靠!

  這小妮子……

  明明自己一片痴情,為了今日她能在擂台上獲勝,他還大義凜然主動認輸,為了她可謂費盡心機。

  甚至還因這事,他被那個岳胖子指著鼻子罵了個狗血噴頭!

  可她呢?

  總當著自己眼前,逮著馮飛揚那個小白臉一陣夸……

  這算什麼?!

  見到青面獸那一臉的鬱悶,林默則笑而不語。

  狗嘴吐不出象牙……

  嗯。

  蘇淺這話雖然聽起來著實有些過分了些,可仔細一想,倒也沒有罵錯嘛。

  誰不知道青面獸這傢伙,如今是蘇淺的頭號舔狗。

  死纏爛打,沒臉沒皮。

  舔狗也算狗嘛!

  擂台上。

  馮飛揚的臉色已經愈發蒼白。

  那身上原本周正的袍子,都幾乎快被汗水浸濕透了。

  施展點石成金這樣的大神通,非但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損耗他十年壽元,而對他的心神和精力也是極大的考驗和折磨。

  可為了在沈文素這個心愛的女人面前展示自己強大的實力,為了讓對方明白他有足夠的實力能夠保護她,馮飛揚咬緊牙關硬扛著。

  他還能堅持。

  但……

  眼瞧著沈文素的破雲劍和她那握在劍上的一雙纖纖玉手都已徹底凝結成金,他心頭愈發不忍。

  就連那原本溫柔的語氣,都多了幾分焦急。

  「文素師妹,放棄吧。只要我施展這一招,你就不可能贏過我的。」

  「我不想傷害你!」

  「認輸吧……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他望著面前沈文素那絕美而清冷的臉,細聽之下,他的聲音甚至都透出了幾分哀求的味道。

  他施展這一絕招,只是為了贏。

  他只是為了證明自己,證明自己如今已經變得足夠強大。

  可……若因此而傷害了沈文素,傷害了這個他心中所愛的女人,那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此刻。

  那神秘玄妙的光芒,還在沈文素的手上不斷擴散,猶如一場刺眼的金色病毒,繼續蔓延向她的手腕。

  而已經凝結成金的雙手,此刻也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

  仿佛,已經麻木到不存在。

  若換做旁人,恐怕早就已經道心破碎,陷入了絕望與恐慌。而在這等關頭,除了及時認輸投降,已經沒有別的辦法。

  畢竟現在還來得及。

  若真等回頭徹底變成一尊金身,恐怕也就神仙難救了!

  可令人意外的是——

  即使已陷入如此劣勢局面,沈文素還是沒有認輸。

  她那清冷動人的臉龐之上,猶如一潭覆著一層薄冰的潭水,波瀾不驚,平靜如常。

  而在她那雙絕美的眼中,似乎從來都不曾出現過絕望與恐慌。

  她冷靜得可怕。

  「只是一場比斗而已,做到這個地步,你難道不後悔?」沈文素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語氣複雜地問了一句。

  「當然不會。」

  馮飛揚強忍著精神的衰弱,搖了搖頭,語氣卻和他的目光一樣堅毅:「我馮飛揚做事從不後悔。今日,我也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你會知道的。」

  眼下在馮飛揚看來,他已是勝券在握。

  他已經贏了。

  而他早就已經打算,等這次試鋒大會結束後,他就要以勝利者的身份,把心裡這些年藏在最深處的話,全都說給眼前這心愛的女人聽。

  到那時……

  自己的不惜一切,自己的所有苦心,文素師妹也都終將會明白。

  在聽到他的回答後,沈文素似乎發出了一聲細不可察的輕嘆,隨後她語氣平靜地道出一句驚人之言——

  「馮師兄,如今你的確又變強了,只可惜……」

  「還是不夠。」

  「什麼?!」

  馮飛揚頓時愣怔了一下。

  明明沈文素的聲音不大,可卻猶如一道驚雷在馮飛揚腦海中貫穿而過。

  「你……什麼意思?」他的語氣多了幾分顫音,似乎隱隱意識到了什麼,可理智告訴他,那絕不可能。

  但,沈文素什麼都沒有解釋。

  她只是清冷地看向馮飛揚那近在咫尺的俊朗臉龐,看著他的臉色蒼白,輕輕的道了一聲——

  「馮師兄,得罪了。」

  話音一落。

  沈文素渾身氣勢陡然一變。

  只見她的身體之中,忽然散發出一股排山倒海、沛然莫御的澎湃靈壓。

  「轟……!」

  靈壓爆發的瞬間,捲起驚人的氣浪,直令她的三千青絲在狂風中凌亂舞動。

  本就清冷出塵、英氣十足的她,此刻身上竟散發出了幾分那尋常女子所不能及的霸道之氣。

  整個廣場,都為之一顫。

  而擂台周圍,各峰數千名弟子都同時感覺狂風襲面,飛沙走石,一時間幾乎睜不開眼睛,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幾分。

  下一刻。

  讓馮飛揚也讓在場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轟!!」

  沈文素的手,竟然開始恢復。

  那幾乎要凝為實質的渾厚靈氣,仿佛化作了千絲萬縷,沿著她那皓白的手腕一路向前席捲。

  她那握在劍上的手本已經化成了金色,金光燦燦。

  可那玄妙的靈力,仿佛是擁有淨化與洗滌的能力一般,竟以極快的速度將她的雙手恢復如初。

  那原本潔白無瑕的如雪肌膚,也一寸寸顯出了本色。

  緊接著,就連她手中的破雲劍也散發出一道尖銳的長鳴之聲,瞬間散去了一身金屑,露出了原本的犀利與絕世鋒芒。

  就連那籠罩在擂台之上、神秘而玄妙的金光,在接觸到沈文素身上此刻所散發出的深厚靈力時,也猶如白雪遇驕陽。

  紛紛,消失無形。

  不止如此。

  那始終籠罩在沈文素身上、壓制著她行動的無形引力也徹底消失。

  這一瞬間,沈文素渾身輕鬆。

  她只感覺如鴻毛一般輕盈無比,仿佛只是瞬間就卸去了一直壓在身上那肉眼不可見的十萬大山!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

  快到只在瞬息與須臾之間,一切壓力都消失無蹤,蕩然無存。

  「什麼?!」

  「這……這不可能!」

  眼瞧著自己那點石成金的神通竟在這頃刻之間被沈文素如此輕易化解,馮飛揚當場大驚失色。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哪怕是翩翩君子、舉止得體優雅的他,此刻竟也罕見地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他驚呆了。

  這點石成金,乃是他在這長達一年的閉關修行之中,披星戴月、在一次次錘鍊與苦修之中領悟出來的絕世神通。

  這神通很強。

  強到幾乎已超越了他如今這個修為境界所能施展出神通的極限。可作為代價,每使用一次便消耗十年壽元的代價也可謂慘痛。

  他不後悔。

  他只想打敗沈文素,讓她知道自己的成長和變化,讓她見到自己展露絕世鋒芒的榮耀一刻!

  可沒想到……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此時。

  在那以擂台為中心、向四周宛如怒濤般激盪而出的狂風之中,在場所有人都幾乎睜不開眼睛。

  沈文素、蘇淺與白荷三女努力去看,才勉強看見此刻發生了什麼。

  而在見到她們的大師姐沈文素,竟僅憑藉身體之中散發出的一道靈壓,便將馮飛揚那強大到驚人的點石成金都瞬間破滅的一幕,她們頓時都驚得說不出話。

  「天啊!」

  「這……剛才大師姐她,做了什麼?」

  林默則迎著那撲面而來的勁風,微微眯起了幾分眼睛,眼底中卻是精芒矍鑠。

  他都看清了。

  他將方才擂台上沈文素所施展的手段盡收眼底。只見他微微頷首,語氣也多了幾分讚賞的味道。

  「嗯……不愧是大師姐。想不到她的本源靈力,竟已強大到這個地步。」

  「令人驚嘆吶!」

  林默在心裡暗暗讚嘆沈文素這強大本事的同時,對眼前這結果也並不意外。

  勝負已分。

  一開始,他就沒懷疑過沈文素的實力,且篤定這個妖孽一定會贏。

  因為上回在百里鬼林,他曾親眼見識過這女人的極限究竟是何等的驚天動地。

  至於馮飛揚……

  對大師姐而言,他或許都算不上是一個對手。

  若說這點石成金是馮飛揚壓箱底的真本事,可大師姐沈文素身上藏著的殺手鐧才更加驚天。

  她可還沒用出來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