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誰說皇帝就一定是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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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2章 誰說皇帝就一定是孤家寡人?

  明德二十三年,深冬。

  一場被後世稱為「琅琊兵變」的驚天謀逆案,終於以金甲將軍葉嘯鷹退出天啟城而結束。

  史書對此的解釋是,三位老太監偽造龍封捲軸,煽動昔日的琅琊軍舊部起兵謀反,最後琅琊軍在琅琊王蕭凌塵的率領之下,功過相抵。

  而明德帝蕭若瑾也終於承認當年琅琊王謀逆案乃是誤判,下罪己詔恢復上任琅琊王的名譽,並且進行自懲,但蕭凌塵很快就表明了明德帝的誤判是有原因的,當年蕭若風為了防止被奸人利用,故意做了很多自污之事,當年的天啟城城亂之夜也是他之手策劃的。

  史書上撰寫的結局是,琅琊王謀逆案昭雪,濁清、濁心、濁洛三位老太監,以及掌劍監瑾威當場被誅殺,掌印監瑾言下落不明,小靈城繼任琅琊王位,掌琅琊軍。

  這場聲勢浩大的叛亂,最後戰死者算下來甚至都沒有百人,倒也算是一樁奇聞了。

  至於那份龍封捲軸,上面究竟寫著誰的名字,也不會再有定論。

  畢竟,不管別人如何說,它兩次公諸於世的機會,都被先後兩任琅琊王給粉碎了。

  只是,天啟坊間依舊流傳了幾個版本。

  比如:那封捲軸上寫著蕭若風的名字,他才是正道大統。

  比如:上面其實一個字都沒有,太安帝臨死前根本沒有來得及在上面寫名字。

  再比如:上面其實就是蕭若瑾的名字,所以前後兩位琅琊王接受不了,才撕毀了龍封捲軸。

  可惜這些故事,終究只是故事而已。

  當然,史書里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說,留給後人無盡猜測。

  比如:北離山中下三軍在這次叛亂中,似乎並非為叛亂而來,反而是為了出兵攻打南決,因為在琅琊兵變之後,北離就和楚國聯合百萬大軍攻向了南決。

  再比如:大將軍葉嘯鷹突然告老還鄉,蕭凌塵入宮一整夜,與明德帝有一場不為人知的交談。

  同時,天啟城開始了大肆的抓捕。

  除了大理寺和刑部的人之外,赤王蕭羽、白王蕭崇、永安王蕭楚河、琅琊王蕭凌塵都派出了人抓捕北離的權貴。

  這些權貴是幾個太監拉攏的人,如果沒有這些人,琅琊軍根本沒有可能如此順利的踏入天啟城。

  這一抓,就是整整一個月。

  等到抓捕結束,永安王府當即大擺筵席,慶賀琅琊王蕭若風沉冤昭雪。

  葉嘯鷹也來了,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喝著悶酒,與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

  當年一起縱橫天下的琅琊軍三大統帥,琅玡王蕭若風死了,銀衣軍侯雷夢殺也死了,現在只剩下他一個金甲將軍。

  這麼多年,明德帝一直對他多有防備,若不是忌憚他手中的兵權,恐怕他也活不到現在。

  他之前就在想,若是蕭凌塵願意給父親蕭若風報仇,他甘願背負弒君的罪名。

  可一切事情的發展,卻超乎了他的預料。

  蕭凌塵竟然不打算追究,這讓葉嘯鷹感覺心口悶得慌,如同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親家,看起來似乎有些不開心啊,有什麼事,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楚昭抱著孫子楚弘走到了葉嘯鷹面前。

  葉嘯鷹看著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楚昭,接過朝他伸手的外孫,長嘆了口氣,卻是沒有說話。

  「不甘心?」

  葉嘯鷹沒有否認:「他該死。」

  楚昭搖了搖頭:「天下沒有一個皇帝可以完全信任當年的蕭若風。」

  「你也不能?」

  「蕭若風當年手握北離九成兵馬,還擁有蓋過皇帝的民間聲望,即便是我也不能。」楚昭正色道。

  「所以你覺得我不該怪蕭若瑾?」葉嘯鷹有些生氣。

  「蕭若瑾肯定是有問題的,但蕭若風自己也有問題。」

  「如果是你,你會如何?」

  楚昭想了想,回道:「如果我是蕭若風,會及時抽身,讓自己的風頭蓋過蕭若瑾;如果是蕭若瑾的話,我根本不會給他統領那麼多兵馬的機會,天下又不是只有一個蕭若風能打勝戰。」

  葉嘯鷹沉默,沒有說話。

  楚昭嘆了口氣:「現在這樣不好嗎,兵不血刃的給蕭若風平反了。」

  「不好。」

  楚昭搖搖頭:「那你想怎樣,讓北離掀起內亂的戰火?

  你們北離的士卒也是娘生爹養的,皇家的那些破事,憑什麼讓他們去流血?

  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你想想,當年你、雷夢殺、蕭若風帶兵打仗,是為了什麼?

  難道不是為了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

  雷夢殺死在了戰場上,蕭若風則是為不掀起北離動亂而死。

  雖然他的做法很蠢,可你不能否認,他用自己的死,換來了北離的安穩。」

  「可他們都已經死了。」大抵是害怕嚇著小外孫,葉嘯鷹儘量壓著心頭的怒火。

  「那你想怎樣?殺了蕭若瑾給蕭若風報仇?」楚昭搖了搖頭,嘆道:「他已經快死了,活不了多久了。

  老一輩的恩怨,就這樣結束吧。

  畢竟人不能一直活在過去,還是要向前看的。

  笑一笑,弘兒都要被你猙獰的樣子嚇哭了。」

  「我外孫才不會那麼沒用。」葉嘯鷹嘴上這麼說,卻還是趕忙露出了一個笑臉:「對了,燁小子他們呢?」

  「他們幾個在宮中商議出兵南決事宜,估計也快回來了。」

  葉嘯鷹點頭,繼續問道:「何時離開天啟?」

  「還要處理一件事。」

  「天下第一樓?」

  「嗯,天下第一樓的事情處理完,今後人間便是人間了。」

  「聽女婿說,天下第一樓的天道缺口補全,人間將無武人?」

  楚昭搖頭:「準確說,人間武道高手會逐漸凋零。

  武人還是有的,但最多也就比普通人強一些而已。

  如開山斷河,一劍破千甲這種事,不可能再出現。

  即便你的實力,在以後都會成為傳說,成為話本上的故事。」

  葉嘯鷹一愣:「為何?」

  「因為天下武運,本就是從天上下來的,一旦天道補全,武運便會逐漸回歸天道,此後人間只有人道氣運,不會有天道武運,在沒有武運加持的情況,不可能再出現遠超普通人的怪物。」楚昭笑道。

  正聊著,一群年輕人說說笑笑的走了進來。

  正是楚家兄弟幾人,和蕭家的幾兄弟。

  葉嘯鷹看了他們一眼,神色有些怪異道:「蕭凌塵的選擇就已經讓我夠意外的了,但更讓我意外的是,赤王蕭羽竟然會放棄爭奪皇位,你是怎麼做到的?」

  就在葉嘯鷹問楚昭的時候,另一邊的蕭凌塵也一臉疑惑的問著蕭崇、蕭瑟和蕭羽兄弟三人。

  「話說,你們怎麼握手言和的?我雖然在海上,但也知道你們一直斗的你死我活。」

  蕭崇搖頭,表示不知。

  他之所以能跟蕭羽握手言和,主要是蕭瑟從天下第一樓出來後找到了他,出於對蕭瑟的信任,才和蕭羽聯手的。

  直到現在,他其實都不知道蕭羽為何會放棄皇位。

  蕭瑟則是笑了一下:「因為他要飛升成仙,自然也就不會在乎皇位的歸屬了。」

  「你說誰要飛升成仙?」蕭凌塵好似沒聽清。

  蕭瑟翻了個白眼,「蕭羽。」

  這回聽清了,蕭凌塵人懵了,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你逗我玩的吧,他有什麼資格飛升成仙?」

  沒辦法,實在是這個消息太荒謬了。

  這世間那麼多行善積德的好人都不曾上天,憑什麼蕭羽就可以?

  聽到這話,蕭羽轉頭看向蕭凌塵這個堂兄,呵呵一笑:「有些機緣,是你羨慕不來的。」

  蕭凌塵的確羨慕,但更多的是不解。

  「你怎麼能成仙呢?」

  蕭羽只是一臉臭屁的瞥了眼蕭凌塵,並沒有說話。

  「不管為何,為兄在此先恭喜七弟了。」蕭崇抱拳笑道。

  他並未覺得羨慕,總感覺這件事背後,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強如楚昭李長生這些人,不也沒想著上天嗎?

  可見天上未見得就很好。

  只是如今蕭羽放棄皇位,選擇飛升成仙,對他而言卻是件好事。

  畢竟相比赤王蕭羽,永安王蕭楚河無疑是一個講規矩的,不像蕭羽這個瘋子,做事手段狠辣,絲毫不顧及影響。

  如此一來,諸君的位置,勢必在他和永安王蕭楚河中誕生。

  少了蕭羽這個競爭對手,無論是從哪方面來看,都是一件好事。

  雖說楚昭之前跟他說過,讓他準備登基。

  可蕭崇並未完全安心,原因也很簡單。

  楚家六兄弟與他說過,除非蕭瑟自願放棄皇位,否則他們會助蕭瑟登基。

  而眼下,蕭瑟可沒有表示過放棄皇位。

  當然,對於楚家幾兄弟的選擇,蕭崇也可以理解。

  相較於他,人家更信任親表兄弟很正常。

  他不僅理解,甚至佩服楚家兄弟幾人的坦蕩。

  注意到他的目光,楚安轉過頭笑道:「蕭兄有事?」

  蕭崇搖了搖頭,但看到他身後的瑾宣,又忍不住開口道:「我很好奇,瑾宣大監乃是父皇的伴讀大監,你們是何時聯繫上他的?」

  「這……我還真不知道。」楚安笑了笑,轉頭看向瑾宣。

  如今一切已經攤開,倒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瑾宣想了想,回道:「此事,還得從當年老奴無意發現景玉王妃乃西楚帝女的事說起。」

  「大監,我們楚國沒有奴,以後不要自稱奴了。」楚安搖頭笑道。

  「是,陛下,老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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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瑾宣那一臉燦爛的笑容,蕭崇怔了一下,「也就是說,父皇尚未登基前,大監便投靠了西楚?」

  瑾宣點頭:「是。」

  蕭崇苦笑,長嘆了口氣,感慨道:「楚叔叔還真是可怕,二十多年前便在天啟布局了。當然,大監藏得也是夠深的,這麼多年,連父皇也未察覺分毫。」

  對此,蕭羽十分贊同。

  「可不是,誰能想到我身邊的龍邪,也是你這老太監的人。」

  沒錯,龍邪是瑾宣的人。

  準確說,龍邪是瑾宣的弟子,從小便被安插到了蕭羽身邊。

  瑾宣笑而不語,他身後的龍邪則有些羞愧。

  畢竟,這些年蕭羽對他真的很好。

  好在,如今蕭羽有了另一個選擇,有了一個不錯的結局,減輕了不少他的負罪感。

  「殿下……」

  龍邪剛剛起了個頭,蕭羽便擺了擺手,打斷道:「行了,愧疚的話不用說,本王不想,今日是個高興的日子,走,去喝酒!」

  放下了對皇位執念,蕭羽仿佛一下變成了陽光開朗大男孩。

  杯觥交錯,歡聲笑語不斷。

  一場宴會持續到了夜幕降臨,很多人都醉倒在了酒桌上。

  蕭凌塵幫著處理了這些醉鬼,隨後以內力散去酒勁,悄然離開了永安王府。

  「你這是要去哪兒?」

  突兀的淡笑聲響起,讓蕭凌塵腳步一頓。

  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屋檐之上站著一襲青衣,在月影之下,衣袂紛飛,仿佛要飛仙而去。

  他趕忙行禮:「原來是楚叔叔啊,他讓我去宮中一趟。」

  「嗯,一起走吧,我也準備去見見他。」

  皇宮。

  自那日琅琊兵變,頒發罪己詔之後,蕭若瑾便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戾氣,再次臥病在床。

  經過整整一個月的休養,最近才稍稍好了一些。

  此時,華錦正帶著徒弟沐春風在給蕭若瑾治療,一個小黃門匆匆走進來稟報導。

  「陛下,琅琊王來了,還有楚國的太上皇。」

  「你們都出去吧,讓凌塵和楚昭進來。」蕭若瑾輕聲道。

  「陛下,病這麼重,還是讓華錦小神醫陪著吧。」黎長青勸道。

  不等蕭若瑾開口,華錦便帶著沐春風走了出去。

  「楚叔叔。」華錦笑容滿臉的打招呼道。

  楚昭也笑了起來:「小華錦,這天啟城好玩嗎?」

  「不好玩,比我們嶽麓城差遠了,還沒有藥王谷好玩。」

  「嗯,那就勞煩小神醫再等等。」楚昭打趣道。

  華錦一愣:「等什麼?」

  「等看一場戲,看過之後,我們就回嶽麓。」

  另一邊,一身白衣的蕭凌塵也在和沐春風打招呼,兩人曾在離海之上見過,認出了對方。

  「喲,這不是青州沐家的公子嗎,怎麼當起郎中來了?」

  沐春風一臉誇張的笑道:「哎喲,這不是千裏海域之王嗎,怎麼上岸了?」

  「呼吸呼吸陸地上的空氣啊。」

  就這麼兩三句話的功夫,黎長青也帶著殿內的小黃門出來了。

  「殿下,陛下讓您進去。」

  蕭凌塵點頭,朝沐春風抱了下拳,邁步走進了大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參見陛下。」

  「你來了。」蕭若瑾掙扎著半坐起來,招了招手:「再過來一些。」

  於是,蕭凌塵向前走了幾步,卻依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蕭若瑾嘆了口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這次多虧你了。」

  「我只是秉持父帥的意志罷了,若凌塵真的謀亂拿了皇位,以後到了下面再見父帥,他非得拿馬鞭抽死我不可。」蕭凌塵笑著,說著看似不正經卻句句真情實意的話:「更何況,就我這樣的性格,也當不了皇帝。」

  「那什麼樣的性格適合當皇帝呢?」蕭若瑾像是在問蕭凌塵,也像是在問自己。

  「就像陛下這樣的,心思比較重,性格也比較穩,考慮比較多。」蕭凌塵帶著一臉淡淡的笑意,說道:「我父帥的性格過於瀟灑了,當個將軍還行,當皇帝太累,所以當年他放棄了,我也一樣,皇帝雖然是這天下最有權勢的人,卻也是最有枷鎖的人,那些死太監把寶壓在我們父子二人身上,也是太小看我們了。」

  蕭若瑾嘆了口氣:「當年我們兄弟一個為君,一個為帥,本以為北離國運在我們手中,可昌隆至盛,吞併楚昭手中的西楚,乃至整個天下,卻沒想到反被人拿來利用,你父帥的事情,這些年我一直很自責。」

  蕭凌塵笑了一下:「陛下是想讓我留在北離,像我父帥一樣,輔佐下一位君王,抵抗楚國?」

  蕭若瑾並未否認:「你和父帥一樣聰慧。」

  「我不是父帥,我只能答應陛下今後琅琊軍不會入北離。」蕭凌塵淡淡一笑,忽然道:「還有,陛下你確實該自責。」

  蕭若瑾一愣,點了點頭:「你說下去。」

  「當年我父帥甘願自污於身,甘願赴死,以定朝綱,但是你為何始終保持沉默呢?」蕭凌塵一臉怒容,緊接著又收斂起來,嘆道:「我明白,這是你們君臣之間的默契,但當年其實並非沒有第二種辦法。」

  蕭凌塵望著蕭若瑾,目光咄咄:「你可以找出那些作亂的臣子,一個個地殺掉,可以和我父帥一起堅定的告訴天下,沒錯,龍封捲軸上的名字就是蕭若風。

  可那又如何呢?

  皇帝依然是蕭若瑾,蕭若風只是琅琊王。

  這是你們的選擇,誰都沒有辦法改變。

  龍封捲軸做不到,天下人也做不到。

  你為什麼不這麼做呢?

  你別忘了,你的皇位是我父帥主動讓給你的,如果沒有我父帥,根本就沒有你明德帝蕭若瑾!」

  蕭若瑾沉默良久,卻只是嘆了口氣。

  蕭凌塵望著他,眼神中充滿恨意:「我猜猜,因為那樣有風險。

  如此做,可能會讓你的皇位不穩,可能會嚴重影響北離天下的穩定。

  那些在奪嫡之戰中輸了的王爺,可能隨時發兵天啟,朝中對你不滿的大臣也會藉機行事。

  陛下,凌塵說得可有錯?」

  「沒錯。」蕭若瑾點頭:「你說的對,所以這些年,孤一直很愧疚,孤可以騙自己說,那是若風自己的選擇,可以騙自己總有一天要為若風平反,在太廟中重新供奉他的靈位,但直到你們踏入平清殿的那一刻,孤都沒有做那件事。」

  「我父帥一直記得你們少年時的約定,可陛下後來卻忘了。」蕭凌塵轉過身:「我不知道陛下今日找我來要說什麼,但我想說的便是這些,而我想聽的,也不是一些後悔之類的話。」

  蕭若瑾再次陷入了沉默。

  「如果陛下沒什麼要說的,凌塵便先走了,我理解我父帥的打算,但並不代表我原諒這件事,我失去了最親的人,不管是什麼原因,我都不會原諒,天下也好,社稷也罷,皇位也不過如此。」

  蕭凌塵背對著蕭若瑾,語氣越說越冷:「我今日來這裡,不是來敘舊的,也不是來邀功的,更不是來讓陛下用所謂的親情捆綁我的。

  父帥的死,是他自己的選擇,可他卻讓我母妃也死了。

  在這件事上,我連父帥都無法諒解,更別說陛下你。

  我來,只是有些話不說不痛快,又不能當著天下人說,就只能說給陛下聽,希望陛下可以諒解。」

  「孤明白。」蕭若瑾無聲嘆了口氣,仿佛一下又老了好幾歲,緩緩問道:「孤還有一句話想問你,這一次,孤該如何選擇?」

  「很簡單,你最痛恨那個皇子,就把皇位留給他。」蕭凌塵漠然道:「陛下這個位置,註定是孤家寡人,活不痛快。」

  話音未落,楚昭大踏步走了進來。

  「活得不痛快是沒毛病,但誰說皇帝就一定是孤家寡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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