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想要你的這個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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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壓低了帽子,從那打開了電梯出去。

  世貿大廈的那些字不斷地徘徊,而我身後的聲音依舊不絕於耳。

  「這世貿大廈上發這種文字,都是按秒算價格的,白少大出血了啊。」

  「你懂什麼,那叫童雨的一定非常漂亮,人家說不定兜兜轉轉好些年呢。」

  那些話語再次鑽入我的腦海,要說我不感動,那是假的。

  想到白清揚為了救我一雙腿都廢了,而我又是我爸媽口中那極為浪蕩不堪的女人,有什麼資格配的上他。

  我發起了呆,一道灼灼的視線射來,讓我極為不自在。

  我回頭看去,只見不遠處的那幾人之中互相碰杯,彬彬有禮地笑談著什麼。

  是誰?

  難道是我的錯覺?

  我正準備收回視線,卻看到那些人分開,一個挺拔如松的男人身著黑色的西裝,右手拿著一個酒杯輕輕晃動。

  男人冷硬的唇微微抿著,那雙漆黑的鳳眸漫無邊際地掃了我一眼,然後像是沒有看到我似的,淡淡地移開了。

  閆禎……怎麼也在這?

  我突然有些窘迫,莫名地因為那世貿大廈上不停重複出現的求婚信而緊張了起來。

  他,看到了吧?

  他,看到又怎麼樣?

  和我有什麼關係……

  不對,和他有一毛錢關係?

  儘管如此,我還是忍不住會抬頭偷偷看他。

  見他和身邊的人談笑風生,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個女人站在了他的身邊,親切地挽起他的手臂。

  我見他擰了下眉頭後,看了我一眼,然後就任由那個女人親密地貼著他和別人敬酒。

  我不由得多看了那個女人一樣,成熟嫵媚,十分動人。

  只是,和那潘雨彤一點都不像。

  江宇忽然道:「小姐看的那個女人叫郭可縈,是閆禎的未婚妻,聽說他們孩子都有了。」

  我聞言,眉頭一凝,不知道哪兒來的一股子燥熱,我撇開眼,對江宇說道:「我對閆家的事沒有興趣。」

  江宇低下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突然覺得這個場合十分沒意思,只想見到白清揚之後就能離去。

  可一轉頭,就被人一撞,那紅色的酒水瞬間就給我的禮服畫上了妝。

  我還沒反應過來,那個撞人的女人就反咬一口。

  「你這人長不長眼睛啊,這種場合你還戴什麼鴨舌帽,哪兒來的癟三。主辦方什麼人都放進來嗎?」

  「這位小姐,請你道歉。」我平靜地道。

  她像是聽到了一個極為可笑的笑話,指著她的鼻子,笑道:「你讓我道歉,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微微抬頭,看到了她的臉。

  金雁?

  真是冤家路窄啊。

  她還在罵罵咧咧,我已經抬起手來,一巴掌揮了過去。

  她呆愣了兩秒後瘋了似的,推了我一把,就抬起腳來踢我。

  我後退了兩步,卻沒躲過她尖利的指甲。

  我頭上的帽子被掀翻,烏黑的髮絲一揚,就露出了整張臉來。

  那張,刻意整過的臉,酷似潘雨彤的臉。

  抽氣聲此起彼伏,金雁在看到我這張臉的時候,臉色微微一變,然後扭頭就跑。

  「金雁,你站住!」

  我追了上去,卻有一人攔在了我面前。

  「邱珍珍?果然是你。」

  真沒想到,指使我的朋友金雁來害我的人竟就是白清揚的未婚妻。

  邱珍珍滿臉煞白,她深深地看著我,目光駭人地很。

  「你……果然好手段!」

  我不明白她說什麼,只開口問道:「你,為什麼要害我?」

  「為什麼?因為你讓清揚廢了雙腿,你還迷地他不像他了,他跟我退婚都是因為你,你這個賤人。」

  她的神情很是陰鷙,那樣子像是隨時都會爆發似的。

  我皺了下眉頭,本還想說什麼,全場突然一暗,一道聚光燈凝聚在了舞台上。

  那裡出現了一個坐著輪椅的男人。

  男人的臉色略有些蒼白,他的雙手按在了輪椅上,就朝著眾人微微一笑。

  「非常感謝你們能來參加我白清揚的求婚儀式。」

  有不少人驚呼了起來,無數的掌聲響起,一盞燈突然對著我射來,我有些不適地眯起了眼,視線在看向白清揚之前,迅速地朝著閆禎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那頭,一片黑暗。

  我只覺得呼吸一緊,眾人看到我,都愣了愣。

  場面突然地安靜了下來。

  我以為會一直安靜下去的時候,有一個男人低呼了一句。

  「她好像潘雨彤啊,不,確切地說幾乎是一模一樣。」

  「天啊,她是誰?」

  「真的啊,好漂亮。」

  我有些難堪地聽著這些話,手下意識地摸上了自己的臉。

  我不認為我是被人羨慕的白清揚最心愛的人,這一瞬我只覺得我像是一個小丑似的,見不得光,卻偏偏被所有人的目光矚目。

  更像是被一層薄薄的紗帳而掩蓋住真實的醜惡女孩。

  所有的讚美都不是對我的,那不過是我用了這張臉盜取的。

  「白少,你很有眼光啊。她到底是誰?」

  白清揚沒有回應,而是拿起話筒對我說道:「童雨,我知道你忘了,可我願意一直等。你能答應我的求婚嗎?」

  我渾身一顫,眾人一瞬不瞬地盯著我,道:「她就是童雨啊。」

  「沒想到白少也對潘雨彤這樣念念不忘,找了一個整地這樣相似的人來代替。我知道你在美國陪了雨彤兩年,我以為雨彤死了你會和我一樣傷心,可你這麼快就已經選了一個替代品,多麼完美的替代品,你看看她一顰一笑都那麼地像她,像地都讓以為,她沒死。」

  聚光燈再次一開,投向了那個坐在沙發上冷然晃動酒杯的男人。

  我不是滋味地看著他,喉嚨一陣乾澀,眼眶一陣灼痛。

  是閆禎……

  他,終於清醒了嗎?

  終於不再認定我就是潘雨彤,終於認清楚我這個整容成功的拜金女了嗎?

  那些人瞠目結舌地看著我,片刻之後他們的目光無不是鄙夷。

  而我,像是一個刻意求寵卻又片刻就失寵的整容怪,瞬間就被他們排擠。

  我想要笑,可唇角卻是那樣僵硬。

  閆禎,好小的心眼。

  我以為就算有人揭露出來,也不會是他。

  看在我和潘雨彤這樣相似的這張臉的份上,他能放過我一馬,可我卻沒想到,就因為這份相似,我就遭他厭惡至極了。

  我渾身顫抖,雙眼發紅地盯著那坐在沙發上俊美地不可思議的男人。

  「閆禎,潘雨彤是潘雨彤,童雨是童雨,我今天求婚的人是童雨。希望你別混為一談。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人,雨彤已經死了。」

  「是嗎?」閆禎倏然抬頭,凌厲的鳳眸之中迸射出一道光來。

  「我怎麼就覺得她還活著……」

  話落,他仰頭,一杯酒在片刻間就空了。

  他半眯著鳳眸,朝我露出了顛倒眾生的笑來,然後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白清揚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他朝著一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那些保鏢忙擋在了閆禎面前。

  閆禎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就有好幾個閆氏保鏢與這些保鏢扛上。

  雙方互不相讓,大家都不想破壞這個場面,雖是針鋒相對,也沒有當場打起來。

  閆禎朝前走了兩步,這次他面前通向我的路,空無一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雙腿僵硬如鐵。

  他,到底要做什麼?

  我看到白清揚推著輪椅迅速從舞台上下來,而閆禎更快。

  閆禎一手從我的腰側繞過,親密地在我的唇上印了一個吻,然後看向了白清揚。

  「既然你已經不愛潘雨彤,這個童雨就讓給我怎麼樣?我還知道有兩個整地也不錯的,那兩個我都給你。」

  我突然覺得一種難以啟齒的羞辱仿佛十二月的冰當頭潑了下來。

  「兩個不夠?那三個?四個?」

  「啪嗒!」

  我一巴掌阻止他越發荒唐的話,而他微腫著臉朝我看來。

  他的鳳眸一片血紅,右手發了狠地掐著我來不及收回的手。

  「對於我好心的提醒,你應該銘記於心,他白清揚並不適合你。」

  眾人,包括我都以為他只是在諷刺我,在貶低我。

  可他背對著眾人的手指卻在我手心寫著字。

  「只有我適合,任何他人的糖衣炮彈,你給我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對抗!」

  我微微一怔,莫名地覺得可笑。

  你適合?

  你一個堂堂的集團總裁,我這個沒臉沒皮的拜金女怎麼就和你合適?

  我抽回了手,後退了兩步,他驀地擰起了眉,臉色難看異常。

  我卻對白清揚微微一笑。

  「清揚,你也喜歡潘雨彤?」

  白清揚頓了下,然後深深地凝視我的眼。

  「我從來只喜歡你。」

  「不是因為這張臉?」

  「不是。」

  我的心微微一顫,不去看身後那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男人。

  「可我之前私生活混亂,我爸媽說我配不上你,我也不想耽誤你。」

  「你如果不答應你,那才是耽誤我。」

  白清揚話落,目光掠過閆禎,卻是對我說道:「你以前的痛楚是因為有一個人不值得你託付終身,從你墜海後,我認為只有我可以給你幸福。你,能嫁給我嗎?」

  咔嚓一聲。

  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我回頭一看,只見閆禎手中的酒杯碎裂開來,紅色的酒和血一同滴落在地毯上,那樣驚心,那樣刺眼。

  我下意識地去摸索我的包,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麼,只是心一陣陣尖銳地疼。

  「閆禎,你受傷了。你別再挑撥別人的感情了,潘雨彤已經死了,我都看得出來白少對這位童小姐是真心實意的,而且我看童小姐也不是沒有意動的,她剛剛被白少感動了呢。」

  這邊說話邊拿出紙張急忙給那清冷而傲然的男人止血的女人就是郭可縈?

  那個網傳對閆禎情深義重,青梅竹馬的千金小姐?

  我閉了閉眼,看著閆禎毫不避諱任由她幫忙的樣子,我退回了按在包里紙巾的動作,回頭看向白清揚。

  或許,真的是我奢望太多了。

  奢望那不屬於我的,奢望我能幸運地成為取代原主的人。

  而我,眼裡耳朵里都是那些人對我的鄙夷,我這樣的人在這種場合是那樣地格格不入。

  也是那樣地孤獨無助。

  我像是被人逼到了牆角,然後被擒住了手腳,無路可退,無處可逃。

  除了答應白清揚,我再沒有第二個選擇。

  因為這張臉,我如果再次拒絕,只會讓大家覺得我得隴望蜀,看不上白清揚,而決心想要潘更高的高枝比如閆禎。

  這個全能總裁,這個令人著迷的c省驕傲。

  我咬了咬唇,雙手緊握成拳。

  「我……答……」

  我的話還未說完,一道光閃來,只看舞台那突然出現了一副畫面。

  只見一個男廁那,一身黑衣的男人走了進去,他在廁所門外掛了一個正在修理的圖後,就把門關上。

  沒一會兒,我就出現在了畫面裡頭。

  我扶著額頭,臉色酡紅地推開了男廁的門,中間的時間全部略過,直到一個小時之後,我連站都站不直從男廁裡頭出來,而我走後沒多久那個黑衣男人也從裡頭出來了。

  全程,黑衣男人的臉上都打著馬賽克。

  我渾身一震,雙手緊緊交握。

  我猛地回頭,對上了閆禎的臉。

  是他的報復嗎?

  是因為我不肯答應他的要求,是因為我屢次拒絕他,甚至幾次還罵他,所以他就在這樣的場合把這段視頻發出來?

  邱珍珍發出了一絲冷笑,「清揚,這個女人水性楊花,還不知道和哪個男人共度了那麼長的時間,進入男廁就干,還真夠大膽,真是夠浪的。你確定你要娶這樣的女人,如果你還想要娶她,這個視頻我不介意在全網播出,白少的妻子真是能給你的生活添點綠。」

  我呵笑了一聲,看了眼深深凝視著我的白清揚。

  我後退了一步,踩著地上的玻璃碎屑,一不小心就被刺破了腳,鑽心的疼襲來,血咕嚕嚕地冒了出來。

  「白少怎麼要娶這樣的女人啊,私生活好混亂啊。也不知道是私會什麼男人,在廁所就幹了起來。嘖嘖,這樣的女人送給我都不要,真是玷污了那張臉啊,人家潘雨彤可不是這樣的騷浪賤。」

  「是啊,都鬧到這一步了,白少如果還堅持要娶她,那白家的股票明天不知道會成什麼樣子。」

  「我看那個女人真是可怕,好深的心計,又整容,還吃著碗裡的望著鍋里的,把白少騙地團團轉啊。」

  我看著白清揚,嘴裡發出了苦澀的笑。

  對不起,我想,閆禎說的對。

  我並不適合你。

  可我,能適合誰?

  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我突然覺得這裡的一切都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不知道是誰丟了酒杯過來,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男人寬闊而炙熱的胸懷緊緊包圍,然後就聽到了玻璃炸開碎裂的聲音,和郭可縈的尖叫聲。

  「天啊,閆禎,快看看閆禎的脖子,有玻璃片扎進去了。快送他去醫院啊。」

  我怔怔地站著,一滴一滴滾燙的血滴在了我的臉上,順著我的臉頰一路滑下,染濕了我的衣服,刺痛了我的眼。

  我昂起頭來,想要看他脖子上的傷口,卻被他的手掌按在了眼睛上。

  「別看了,死不了。」

  為什麼?

  難道不是他放的視頻嗎?

  難道不是他恨不得我毀了嗎?

  為什麼還要救我?

  我激烈而瘋狂地想要拉下他的手,他卻道:「潘雨彤,你能不能乖一點,就算你現在忘了我,還請你能用盡全力來想我,哪怕能想起萬分之一,哪怕你對我還有一點點感覺,就別看。」

  潘雨彤……

  這三個字幾乎成了我的夢靨,可那一滴滴血還在滴。

  我有太多的不甘心,終究還是閉上了眼。

  他低頭給我落下了一個吻,才對那些保鏢道:「去把西北角傳黃色衣服的那個女人抓起來。」

  「你們要幹什麼?」

  是金雁丟的酒杯?

  「送去警局。」

  閆禎話落,我就聽到郭可縈極為焦急的聲音。

  「閆禎,你快跟我去醫院吧。」

  「不急。」

  還不急!

  我每每覺得時間過去幾秒都讓我心驚肉跳,他到底還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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