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揭露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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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掉下的地方,有一塊礁石,我們全遊艇的人都沒有注意到你,他們都在縱情遊玩。我開了小船去救你,卻發現你已經血流滿面,額頭那因為撞擊到了礁石而破了一個口。我帶著你要走,卻被海藻纏住,後來小船翻了,卡住我的腿,那遊輪的人落下了我,直到他們回去後才發現我不在,再回來的時候我的雙腿已經徹底地沒有知覺了。我一直抱著你,把你放在那礁石上面,生怕你躺下來溺死了。」

  白清揚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想到了當時的兇險。

  「你流了很多血,也昏迷了一段時間。那時候我以為你再也不會醒來了。」

  我低下頭,輕聲問道:「那時候你以為我是潘雨彤?」

  他微微一震,沒有回答。

  「因為我的臉和她的一模一樣?所以你覺得我就是潘雨彤?幾年前,你在美國追著的那個女人也是潘雨彤?我,是不是就是潘雨彤?」

  我一連竄的追問,他嘴角的笑就漸漸收斂,最後他抿緊雙唇。

  「不,你是童雨。你不是潘雨彤,你只是和她長得像,潘雨彤已經在那場爆炸里死了。」

  他話落,憂傷的雙眼灼痛了我。

  「童雨已經回來了。」我堅持道。

  「不可否認,你是因為我的臉而選擇救我的。」

  白清揚微微一僵。

  「所以,你一定知道我的過去,你不會任由一個身份莫名的人留在身邊,還把我當做你的未婚妻。白清揚,這是我唯一一次問你,也是最後一次問你,我到底是誰?」

  他深深凝視著我,目光無波無瀾。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是童雨。」

  是嗎?

  到底這一場裡,是誰欺騙了誰,誰又被誰欺騙?

  「白清揚,會是你騙了我嗎?」

  我直直地盯著他,我不希望是他,我也不希望是閆禎,我也不希望是我的父母。

  可他們之中肯定有人說謊。

  「你想查什麼,我都願意陪你去查。如果我要騙你,從你醒來的那一刻我就會說你是我的妻子,而你就沒有任何可以回頭的可能。可我沒有,這兩年的時間我都陪著你,我期望有一天我能站起來,給你一場完美的婚禮,而不是因為我這樣的一個殘廢,讓你覺得遺憾。」

  我聽著他語氣裡頭的執著,心被狠狠震顫著。

  我竟沒想到他一水無痕的表象下,竟會有這樣洶湧的情潮,我看著他按著雙腿的手,心裡只覺得難過萬分。

  因為,就算他能站起來,而我,還是無法給他一個婚禮。

  「我……對不起。」

  因為我的貿然懷疑,因為我的無法回應他的愛,我別無可做,能說的只能是這樣蒼白的三個字。

  「你,答應我的,陪我到我重新站起來,這句話,還有用嗎?」

  他投過來的希冀目光讓我無處可逃,我點了下頭,他綻放出了一個笑來,對我道:「這就好。」

  路上我們彼此沉默,直到到了醫院,我給爸媽送上了吃的,我們四個人的氛圍就格外地靜默。

  我爸媽年紀大了,折騰的時間久了就熬不住。

  白清揚送了我爸回去,我陪著我媽在醫院租了兩個躺椅,我媽靜靜地躺著,卻背對著我。

  我看著我媽那清瘦的背影,心驀地一疼。

  「媽,對不起。」

  我從身後抱住我媽,感受到她微微一顫。

  那抽泣的聲音從前頭傳來,我媽捂著臉悲痛地哭著。

  媽……

  「媽,是我錯了,你別難過。」

  我媽回過頭來,盯著我,道:「你妹妹她活不了多久了,醫生說可用的心臟可遇不可求,我們等不到了。媽就只有你了,你能不能別去找閆禎,他毀了你爸的生物館,又因為他追著你妹妹不放,才導致你妹妹病重發作的。如果你還當我是你媽,就斷絕和他的往來,就當媽求你,你能不能嫁給白清揚?」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住。

  「媽,我……」

  我做不到,我愛他,我想和他走下半輩子,我捨不得放棄他。

  「你別再做夢了,你不是潘雨彤,你根本不是。你不是奇怪你腦海里怎麼會浮現出那些潘雨彤和閆禎相處的片段嗎?我告訴你,因為你根本就是潘雨彤最好的閨蜜,也是當初背叛她的那個最好的閨蜜,於佩珊!」

  什麼?

  我渾身一震,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媽。

  這,怎麼可能?

  那個於佩珊?背叛了潘雨彤,曾經因為和潘雨彤長得很像,就占用了潘雨彤的身份,貪了不屬於她的錢財,甚至占有了她的丈夫,無恥地人憎鬼厭。

  我,會是她?

  不,我不能接受!

  我顫抖著後退,當冰冷的牆壁擋住了我後退的路,我無處可逃,那面牆仿佛將我的退路擋死,讓我沒有無路可走。

  「媽,我求你,別騙我,我求求你,我不是,我不是她。」

  如果我是於佩珊,那麼我更沒有臉,沒有臉靠近閆禎,靠近潘雨彤的兩個孩子和她的母親潘媽媽。

  我淚如雨下,看著我媽撇開頭。

  「媽,我不是對不對,我根本不是那於佩珊。」

  我媽搖著頭,道:「不,你是。那兩年的時間你假裝你是潘雨彤,潘雨彤的過去你自是了解了一些,那些記憶是當初你刻意搜索消息的時候落入你的腦海里,那根本不是潘雨彤的記憶。潘雨彤死的那天,你被放出來,是想見一見潘雨彤的死,卻失足掉進了海里。你如果不相信,大可以去查一查,於佩珊就是小三生的,她的過去是不堪的,所以我們才不讓你想起來。媽沒有錯。」

  ……

  我渾身一顫,抱著頭蹲了下來。

  難怪,難怪他們都不肯告訴我,我是誰。

  過去,竟這樣讓人羞於面對,做了小三,上了好朋友老公的床,因為長得和好朋友像,就冒充她,捲走了她所有的錢……

  這,就是我?

  哈哈,我竟是這樣的一個人,我有什麼資格對閆禎說愛。

  我又憑什麼再次搶走潘雨彤的人生?

  「媽,所以爸就是於佩珊的爸爸?」

  我媽頓了下,肯定地點了下頭。

  「對,你是於佩珊,否則我們也不會一直不敢給你做身份,讓你用童雨的身份。因為你不是無罪釋放的,你還是戴罪之身……」

  我再也看不清我***臉色,轉身朝外走去。

  「佩珊……」

  「媽,我求求你別這麼叫我,別這麼叫我!」

  我快速出了門,來到了走廊,靠在了牆壁那,任由眼淚洶湧而出。

  所有謎底,終於揭曉。

  只是我沒想到,謎底揭開的這一刻這樣疼。

  而我,竟一直在奢望自己就是潘雨彤,妄圖再次奪取她的人生。

  我,是一個罪人。

  而閆禎,你,到底把我看錯了……

  可能是失去記憶的我,變得最純粹的我,沒有那麼劍拔弩張,不是那樣尖銳而勢力,所以脫離了那些,我沒有那麼可憎……

  而沒有那麼可憎的我,卻奪走了潘雨彤到死都沒有等到的那三個字。

  我捂著嘴,蹲在了牆角。

  我迅速打了一個電話給白清揚,才知道他根本沒有離開,就在醫院附近。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他就坐在醫院一樓的休息區,面對著午後的陽光,靜靜坐著。

  「白清揚,你調查了我是不是,我是不是於佩珊,如果我是,我是怎麼從警局裡頭逃出來的?他們不是說於佩珊去了美國的嗎?」

  白清揚微微一頓,「你,都知道了?」

  我艱難地點了下頭。

  是,我都知道了,我仿佛知道了這世上最讓人痛恨的消息!

  「你能從警局逃出來,好像是閆禎的母親幫忙的,不過你們之間達成什麼交易,我們查不到。去美國這個消息是我放出來的,我怕你在國內頂著這張臉會被人聯想到於佩珊,那你的新人生就沒有了意義。」

  我苦澀一笑,難道現在我知道了,我的人生就有意義了嗎?

  我踉踉蹌蹌地出門,白清揚推著輪椅想要靠近,我忙擺手道:「別過來,別過來……讓我自己呆一會兒。」

  我飛奔出醫院,打了一個車就去了啟辰公司。

  當車子停下,我坐在車裡,看著那一棟樓,看著那七層的方向。

  我看到了閆禎正站在那玻璃窗前,有兩個人和他匯報著什麼,他不時地點了下頭。

  「小姐,下車嗎?」

  司機的提醒傳來,我伸出手剛要拉開門,然而我的動作戛然而止。

  下了車的我,站在啟辰公司門口,除了尷尬和無助,我還能有什麼?

  「都排好隊,別著急,你們長得和潘雨彤像,總是有幾分可能能入總裁的眼的,你看那個春漫不就是眼睛和潘雨彤像就過了初試,現在公司都已經準備力捧她了。你們彆氣餒。」

  一個男經紀人帶著四五個女孩進去了。

  而我看著那些女孩,或背影,或者身材比例,都和潘雨彤有那麼一兩分相似。

  我笑了起來,笑聲輕淺,卻慢慢地放大,到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

  司機嚇了一跳,忙道:「你別這樣哭啊,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怎麼樣了呢。」

  他的勸誡全然無用,我還是不能自抑地哭著。

  我,到底是因為這張臉。

  人家只是因為一雙眼睛像,就前途光明,而我,像是一個複製出來的完美品種,閆禎,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無可厚非,他愛潘雨彤,很愛很愛,最後竟瘋狂成這樣。

  我忽然想起情深深雨濛濛裡頭陸依萍的父親,那個男人就因為遇到的女人總是有那麼幾分像那個初戀,就把她們納入麾下。

  而閆禎,和他幾乎一模一樣。

  我的心陡然一空,像是有什麼東西漸漸抽離。

  「司機,開車吧。」

  司機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告訴他回醫院,就拿出手機來。

  看著手機裡頭通訊里的天使惡魔這個名字,我閉上了眼,將這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這一幕,莫名地再次熟悉了起來。

  好似,曾經我也這麼做過,把那個我最最心愛的那個人從我的心裡刪除。

  這個動作帶來的痛楚竟成倍增加,仿佛要奪去我的呼吸,讓我痛不欲生。

  而他給我的那個連結,我看著看著,手在上面摩挲著,卻不敢刪,不願刪,不捨得刪。

  許是老天都不願意我頂著別人的這張臉繼續招搖撞騙,我一個不注意,竟不小心點了刪除鍵。

  我愕然地看著那個連結從我的頁面上消失,我連忙點了又點,那一頁卻空無一物,空白地仿佛是我現在的大腦,是我漸漸被掏空的內心。

  是上天註定嗎?

  不給我留下任何念想,不讓我存一絲一毫的奢望。

  我緊緊地抱著手機,悲傷地靠在了車門那。

  閆禎,當初是我妄想了……

  我那時候怎麼敢說我不願意生活在別人的影子下,過別人的人生,不願意失去自我?

  我又怎麼敢在那時候覺得做潘雨彤,做別人的替身是一種委屈?

  現在,就算我想,就算我求,我也沒有那個臉面,我也沒有那種資格。

  到了醫院,我媽看著我紅腫如核桃的眼睛,她的眼皮子微微一閃,才對我道:「斷了?」

  我呼吸一頓,渾身僵疼。

  「……嗯。」

  「我們接你妹妹回家,醫生說等有適用的心臟會通知我們。我們家裡的設備也能養她……」

  我媽說著眼圈就紅了,她過來拉著我的手,道:「孩子,媽怕,媽怕童雨走了,你也跟著離開了,媽一個孩子都沒有留下。別怪媽說出真相,別怪我。」

  我搖著頭,道:「媽,別說了。」

  我扶著她的手,她突然道:「你的手心怎麼這樣冰涼?」

  「沒什麼,可能是外頭風大吧。」

  我媽不知道,我的心一片冰冷空洞,從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就不停地出冷汗。

  接受真相後,我還不能相信,真相殘酷地讓人心碎。

  我媽深深看了我一眼,就沒有再說話了,然而她溫熱的手卻一直緊緊握著我的。

  我能感受到,她真的害怕我離開,也使勁想要溫暖我。

  我道:「謝謝媽。」

  我媽僵了下,低著頭沒有回答。

  回到家後,我們把童雨安置好,童雨一直都昏迷著,她偶爾醒來,我媽也只能給她餵點流質食物。

  我看我媽才一天就憔悴下來,就接手去做。

  我媽幾番看著我照顧童雨欲言又止。

  「童雨,跟爸爸來一下。」

  我看了眼我爸下樓的背影,把碗筷交給了一邊的僕人,才跟著下了樓。

  我們家地下室是我爸的私人研究室,這個研究室的投資都不比我們的別墅便宜,我剛進去,門上就傳來了警報的聲音。

  我爸驚訝地看著我,問道:「你帶手機了?」

  我搖著頭。

  我爸讓我檢查一下自己身上有沒有帶什麼金屬或者電子產品。

  我自己檢查不出來,我爸就叫來了他的助手。

  那個助手觀察了我一下,道:「小姐,你背後脖子下那有一個小小的晶片,我用小針刺你一下,有一點點疼,你忍一忍。」

  晶片?

  那是什麼東西,誰給我植入的?

  那助手將那小小的晶片拿出來後,就開始探查這枚晶片的信息。

  他來到了角落那,找了一個不怎麼用的電腦,就把晶片插入,剛調查到晶片的傳導信息,電腦就黑了。

  「高手啊。」

  他看著那報廢的電腦,對我道:「應該是科技高手,在你身上設置了監聽設備,只是我還來不及查對方的信息,電腦就被病毒侵入了。」

  我一聽,就知道是閆禎在我身上設置了監聽。

  什麼時候?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要調查我,還是不相信我?

  「進來吧。」我爸說道。

  「我給你做一下檢查,看看你頭部的血塊現在什麼情況了。」

  這是例行檢查,每個月都要檢查一次,這一次我爸檢查過後,告訴我說:「一直沒有告訴你你腦中有血塊,你會不會怪爸爸?」

  我搖了搖頭。

  我爸嘆了一口氣,道:「爸給你配的藥都是對你的身體無害的,爸不想你痛苦。」

  可我,依然痛苦。

  「你,上去休息吧,如果還覺得頭痛,要告訴爸爸。」

  臨出門之際,我爸道:「你,嫁給白清揚吧,他這段時間不好過。就算為了報恩,就算為了留在我們身邊,你答應嫁給他好嗎?就當爸爸求你。」

  我的雙手不由得握緊成拳,尖銳的指甲幾乎刺入手心。

  我咬著牙,聽著喉嚨裡頭嗚咽的哭聲,卻壓抑著不讓這哭揚聲而出。

  「爸,你們就這麼想我嫁給他?」

  我聽著身後我爸道:「我怕你接近閆禎會受到傷害,我也怕你會因為閆禎而離開我們。而我們和閆禎是仇人了,你該知道他做了什麼,如果不是他,你妹妹也不會這麼快發病,她本來還有好些年可以活的,她可以追求自己的夢想,可以像正常人一樣去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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