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考慮地怎麼樣了？
「爸，那不是閆禎的錯，是我，他是為了幫我，是我害了她。」
是我急於尋找線索，是我想要答案。
閆禎只是幫我。
他，只是幫我找回我自己。
我爸聞言，怒吼道：「到現在你還在幫他說話，他幫了你什麼？他幫你揭露你醜惡的面目，他幫你看清楚你不堪的過去，他幫你再也無法面對你自己。你看清楚你不是潘雨彤，你這張臉只是和她相像，閆禎接近你，只是因為這張臉，這張還算不錯的臉。」
我搖搖欲墜。
我捂著耳朵，撕心裂肺地道：「爸，你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別再說了。」
我爸拉著我走到鏡子面前，指著鏡子裡頭失魂落魄的我。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我好好地把你養了兩年，你認識了閆禎之後，才多久你就把自己整成這個樣子。我告訴你，他是一個禍害，靠近他，你是沒有好下場的，那個潘雨彤最後得到了什麼？她連孩子和母親都看不到了，她的一切終究都送給了別人。你看，閆禎就看到你和她長得像，就把她的孩子她的母親都送給你。如果你出了什麼事呢？你生下的孩子你的家人包括我們，是不是也要被閆禎送給下一個相似的臉？」
「不，不會的。」
我劇烈地掙紮起來，閆禎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是。
「別自欺欺人了，你和他再無任何瓜葛，爸只是想讓你知道，除了白清揚，你別無選擇。救命之恩大如天，請你別那麼自私，他也很愛你。」
我閉上了眼，甩開我爸的手，轉身就上了樓。
窩在房間的我，本以為這個房間終於清靜下來了，沒有那些逼著我讓我痛恨的話語，我已經把閆禎的一切都刪了，爸媽你們還要我怎樣？
可當我看到被上了鎖的窗戶，和抱著被子說因為睡不著要過來和我一起睡的媽媽，我就知道，一切都要偃旗息鼓了。
「睡吧。」
我媽攤開被子，就躺在了我的身邊。
我背對著我媽，燈關了。
明明外頭還朗月當空，可厚重的帘子卻將那月光都徹底擋住，整個房子黑森森的，我拽緊被子，壓著唇間那隱隱哽咽。
天知道，我發了瘋地想閆禎。
我從沒有這麼急迫地想要見那窗子旁邊的牆破一個洞，就如那時候我說，他要再來，我就把窗戶封上，而他說他會把牆砸穿。
我等了一夜，牆沒有破，窗戶也沒有碎。
當強烈的陽光碟機散黑暗，眼前安靜的一切就好像是在嘲笑我的妄想。
我閉上疲憊不已的眼，徹底睡了過去。
三天，我等了三天，閆禎都沒有來。
我不時地出門去問保鏢江宇，江宇搖了搖頭，「沒有看到他，他並沒有來。」
那句我愛你還言猶在耳，我已經等了別人等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還在貪心什麼？
我，該徹底地放手了。
我回頭朝裡頭走去，樓上卻傳來了碗筷摔落的聲音。
「小雨，你怎麼了？童樹，快來看看小雨！」
我急忙跑上去，我爸也跟著衝上去。
我媽慌亂地擦著童雨的嘴角，童雨卻蜷縮著一團，她臉色青紫，整個人劇烈顫抖著。
「快，吃保心丸。」我爸喊了一聲，就從抽屜裡頭拿起藥丸給童雨餵下，我媽急匆匆地打電話，很快就有白清揚帶來私人醫生給童雨做檢查。
檢查過後，那個醫生嘆了一口氣，道：「她所剩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一個月之內沒有找到合適的心臟，她……」
我媽雙眼一翻白，暈了過去。
我和幾個僕人忙扶著我媽去房間休息，醫生又忙著看我媽，而我爸站在那，那寬厚的肩膀都垮了下去。
他轉頭看我，我的心禁不住一提。
「童雨，你考慮得怎麼樣了？你媽和我已經經不起任何打擊了，你能不能在小雨走之前，同意我之間說的話？就當我們做父母的對你最後的請求。」
白清揚看向我，他低著頭雙手放在了腿上，道：「童叔，我還不能站起來……」
「清揚，你應該知道，你已經沒有時間再猶豫了，人生並不需要那麼完美不是嗎？原來我並不希望她嫁給你，可現在我已經別無所求了。」
我看著白清揚按在那雙腿上的毛毯，心裡知道，我爸給我下了最後的通牒。
童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作為一對無助的父母，他們不能再看我投入「仇人」的懷抱，如果我還不答應，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會受到什麼樣的打擊。
可我……
從我知道我是於佩珊的那一刻，我就徹底地沒了選擇了嗎？
那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讓我知道我是於佩珊，為什麼給我機會讓我接近閆禎？
我寧願一開始就知道我是那麼地無恥和下作！
我深吸一口氣，嘴裡一片苦澀。
人說忘記一段愛情，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啟下一場戀愛。
這個是不是真理我不知道，但我沒辦法開啟下一段戀愛，卻要開啟一段新的婚姻。
白清揚看向我，道：「你不願意，我還可以等。」
我看著他緊緊抿著的唇，他很緊張。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緊張，儘管他還是這樣平靜無波地笑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對他道：「是我欠你的，想要，就拿走吧。」
是，我本應該說，好，我答應嫁給你。
可我，就是這麼自私，我的這句話雖是答應了，可透著不甘心和痛楚。
我知道，不是他的錯。
然而，又是誰的錯？不，應該說，徹頭徹尾是我的錯，但就算都是我的錯，難道我就錯地這樣該死？
我看著他陡然頓住的臉，看著我爸低頭離去的背影，我轉身就走。
「童雨，你，不快樂嗎？」
白清揚的聲音從我的身後穿來，我仿佛是聽到這個世上最為荒涼的話。
「你以為呢？」
「慢慢的，你會快樂的。」他陡然道。
我皺起了眉頭，回頭看他的微笑，搖頭道：「白清揚，我倒寧願我就溺死在那個海里，這樣，不堪的我就徹底從這個世上消失了，你的雙腿也好好的，你可以過得很好。我們之間誰也不欠誰。」
他的臉瞬間蒼白，他怔怔地凝視著我。
「你，竟就這麼想和我撇清關係？因為我的救命之恩，你喘不過氣來？童雨，我沒有打算逼你，我真的一直在等你，我真的渴望你能有愛上我的那一天，為此，我一直在忍耐，我知道你怪我，怪我趁虛而入，怪我明知道你爸逼著你，我應該拒絕，給你時間，可我已經不想再等了，我不知道再等兩年下去，時光會不會再給我機會。所以，就算我知道你不願意，我還是張開雙臂，想要把你牢牢套住。」
我一頓，道：「可是清揚，我真的一直只是把你當成朋友，當成兄長，我並不愛你。你也答應過我，只要我陪著你等你能站起來那天，就會放我離開……」
他猛然喊道：「那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我這輩子都站不起來呢？」
我怔住。
看著他掀開那薄毯子，露出了一直被掩蓋在薄毯下面的雙腿。
那雙腿膝蓋的地方有兩塊很大的傷疤，那雙腿比閆禎的顯得瘦弱很多，這本不應該是這樣。
我記得我見過白清揚的照片，那照片是他拿著籃球灌籃。
他的雙腿健壯有力，筆直而頎長，和閆禎的不相上下。
可現在，看過去千瘡百孔。
我看著，心裡一陣猛烈的痛。
這是兩年以來，他第一次願意給我看他的腿，不過迅速，他又把毯子蓋上。
「童雨，讓你看到這，是我的私心作祟，我本不應該讓你看到我的腿，是我利用了你的善良，才將你捆在身邊。」
我搖著頭，並非因為我善良，而是因為我惜命。
每個人的人生只有一次，我說過，一個人的底線是不能失去自己。
但白清揚，為了我變成了另一個人，這個人雖表面上看過去依舊陽光明媚，可私底下卻極為缺乏安全感，這雙腿成了他心裡永遠的痛，也成為我的愧疚和後悔。
「對不起，我不應該那麼說。」
畢竟，他救了我。
我不能否決他失去了雙腿才換來的結果，這對他來說，無異於最大的打擊。
白清揚朝我笑了笑，道：「我的所有，只求換來四個字。」
「什麼？」我下意識地問道。
「心甘情願。」
他握緊我的雙手，我狠狠一顫，這四個字有些人得來容易，有些人終其一生也無法得到。
或許有人會說白清揚挾恩求報，然而就算我知道了，這明晃晃的陽謀，我卻不得不踏入。
「日子你定吧。」
我輕輕掙脫他的手，上了樓。
第二天，我爸媽告訴我已經選好了日子，時間很倉促，就是三天後，白清揚已經通過媒體公布了。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許久都沒有用過的電腦。
剛打開網頁，滿屏都是白清揚即將大婚的消息，關於新娘的身份卻一直保密，眾人猜測，卻都不得其法。
只聽白清揚說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姑娘，叫童雨。
眾網友紛紛表示願意相信愛情，最喜歡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最後幸福在一起的梗了……
我跳過那些沒有看，而是去搜索閆禎的微博。
在看到他的微博，看到的大多是和啟辰科技還有紅郡集團有關的消息，其中有幾條卻是和潘雨彤有關的。
其中一張深深吸引了我，是一張圖。
一張對潘雨彤表白的圖，一張伸出的手，還有一個美麗的人兒……
我緊緊地盯著，看著那些評論，無不是羨慕，無不是惋惜。
有許多人還會時不時來看這圖。
有個網友說：「這圖掛了四年了，閆少一直都沒有刪了，可惜雨彤姐已經走了。好心疼我閆少，他的微博經常清理的，就這個一直留著，求閆少儘快結束單身，別太孤單了。」
「希望上天能降落一個天使，拯救我閆少。」
「如果雨彤姐還在就好了，想到她走了，我就想哭。」
「都別攔著我，為了讓閆少脫離苦海，我打算花幾百萬整成雨彤姐，誰借給我錢？」
……
隔著屏幕，我摸著那張圖，眼淚奪眶而出。
這世上有一種愛情叫做我愛的人愛著另一個人，至死不渝。
甚至愛到收集每一個像她的人，因為忘不掉，也怕……會忘掉。
我深吸一口氣，關了那個圖，再看看閆禎這幾天的行程，知道的卻寥寥無幾。
只知道他的父親好像住進了醫院。
我關了電腦，靠在了椅子上，我媽喊我下樓去跟白清揚拍婚紗照。
我沒再多說什麼，就下了樓。
因為三天後就要用，所以這家攝影公司推掉了別的工作，急著先給白清揚把婚紗照弄出來。
我到的遲了點，看著攝影公司那幾個人圍著白清揚轉，我走了過去。
白清揚看到我，就道：「童雨，我給你選了一件婚紗，你看看。」
他梳了一個大背頭，顯得精氣神滿滿，這個髮型搭配他白色的西裝，越發顯得他陽光青春，如果他能站起來，必然要迷倒這一片。
我看著他手中的婚紗，精緻的露背裝，前頭漂亮的蕾絲上鑲滿了鑽，掐腰設計地很獨特，魚尾裙擺，顯得優雅而富有女人味。
看的出來，他是精心挑選過的。
「你就是童小姐啊，這婚紗可是白少親自選的，光這婚紗都要咱們市一套房子的價格呢。」
「是啊，童小姐，你快換上吧。」
我點了下頭，跟著走了進去。
領我進來的是個女經理，她一邊幫我換衣服，一邊道：「聽說你和白少是青梅竹馬，能嫁給他很高興吧？」
我面色淡淡地點了下頭。
經理給我穿上婚紗後，面有難色地看著我的鴨舌帽。
「童小姐，能把你的帽子摘下來嗎？我們馬上就要梳頭了，這樣子也看不出這個婚紗的效果。」
我深吸了一口氣，最終淡淡地應了一聲好。
當我取下鴨舌帽的時候，經理愣住了。
她錯愕的目光，震驚不已的樣子，仿佛是看到了潘雨彤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你，哦，對不起，是我失態。」
她原像是有什麼話要脫口而出，
是我急於尋找線索，是我想要答案。
閆禎只是幫我。
他，只是幫我找回我自己。
我爸聞言，怒吼道：「到現在你還在幫他說話，他幫了你什麼？他幫你揭露你醜惡的面目，他幫你看清楚你不堪的過去，他幫你再也無法面對你自己。你看清楚你不是潘雨彤，你這張臉只是和她相像，閆禎接近你，只是因為這張臉，這張還算不錯的臉。」
我搖搖欲墜。
我捂著耳朵，撕心裂肺地道：「爸，你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別再說了。」
我爸拉著我走到鏡子面前，指著鏡子裡頭失魂落魄的我。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我好好地把你養了兩年，你認識了閆禎之後，才多久你就把自己整成這個樣子。我告訴你，他是一個禍害，靠近他，你是沒有好下場的，那個潘雨彤最後得到了什麼？她連孩子和母親都看不到了，她的一切終究都送給了別人。你看，閆禎就看到你和她長得像，就把她的孩子她的母親都送給你。如果你出了什麼事呢？你生下的孩子你的家人包括我們，是不是也要被閆禎送給下一個相似的臉？」
「不，不會的。」
我劇烈地掙紮起來，閆禎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是。
「別自欺欺人了，你和他再無任何瓜葛，爸只是想讓你知道，除了白清揚，你別無選擇。救命之恩大如天，請你別那麼自私，他也很愛你。」
我閉上了眼，甩開我爸的手，轉身就上了樓。
窩在房間的我，本以為這個房間終於清靜下來了，沒有那些逼著我讓我痛恨的話語，我已經把閆禎的一切都刪了，爸媽你們還要我怎樣？
可當我看到被上了鎖的窗戶，和抱著被子說因為睡不著要過來和我一起睡的媽媽，我就知道，一切都要偃旗息鼓了。
「睡吧。」
我媽攤開被子，就躺在了我的身邊。
我背對著我媽，燈關了。
明明外頭還朗月當空，可厚重的帘子卻將那月光都徹底擋住，整個房子黑森森的，我拽緊被子，壓著唇間那隱隱哽咽。
天知道，我發了瘋地想閆禎。
我從沒有這麼急迫地想要見那窗子旁邊的牆破一個洞，就如那時候我說，他要再來，我就把窗戶封上，而他說他會把牆砸穿。
我等了一夜，牆沒有破，窗戶也沒有碎。
當強烈的陽光碟機散黑暗，眼前安靜的一切就好像是在嘲笑我的妄想。
我閉上疲憊不已的眼，徹底睡了過去。
三天，我等了三天，閆禎都沒有來。
我不時地出門去問保鏢江宇，江宇搖了搖頭，「沒有看到他，他並沒有來。」
那句我愛你還言猶在耳，我已經等了別人等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還在貪心什麼？
我，該徹底地放手了。
我回頭朝裡頭走去，樓上卻傳來了碗筷摔落的聲音。
「小雨，你怎麼了？童樹，快來看看小雨！」
我急忙跑上去，我爸也跟著衝上去。
我媽慌亂地擦著童雨的嘴角，童雨卻蜷縮著一團，她臉色青紫，整個人劇烈顫抖著。
「快，吃保心丸。」我爸喊了一聲，就從抽屜裡頭拿起藥丸給童雨餵下，我媽急匆匆地打電話，很快就有白清揚帶來私人醫生給童雨做檢查。
檢查過後，那個醫生嘆了一口氣，道：「她所剩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一個月之內沒有找到合適的心臟，她……」
我媽雙眼一翻白，暈了過去。
我和幾個僕人忙扶著我媽去房間休息，醫生又忙著看我媽，而我爸站在那，那寬厚的肩膀都垮了下去。
他轉頭看我，我的心禁不住一提。
「童雨，你考慮得怎麼樣了？你媽和我已經經不起任何打擊了，你能不能在小雨走之前，同意我之間說的話？就當我們做父母的對你最後的請求。」
白清揚看向我，他低著頭雙手放在了腿上，道：「童叔，我還不能站起來……」
「清揚，你應該知道，你已經沒有時間再猶豫了，人生並不需要那麼完美不是嗎？原來我並不希望她嫁給你，可現在我已經別無所求了。」
我看著白清揚按在那雙腿上的毛毯，心裡知道，我爸給我下了最後的通牒。
童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作為一對無助的父母，他們不能再看我投入「仇人」的懷抱，如果我還不答應，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會受到什麼樣的打擊。
可我……
從我知道我是於佩珊的那一刻，我就徹底地沒了選擇了嗎？
那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讓我知道我是於佩珊，為什麼給我機會讓我接近閆禎？
我寧願一開始就知道我是那麼地無恥和下作！
我深吸一口氣，嘴裡一片苦澀。
人說忘記一段愛情，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啟下一場戀愛。
這個是不是真理我不知道，但我沒辦法開啟下一段戀愛，卻要開啟一段新的婚姻。
白清揚看向我，道：「你不願意，我還可以等。」
我看著他緊緊抿著的唇，他很緊張。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緊張，儘管他還是這樣平靜無波地笑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對他道：「是我欠你的，想要，就拿走吧。」
是，我本應該說，好，我答應嫁給你。
可我，就是這麼自私，我的這句話雖是答應了，可透著不甘心和痛楚。
我知道，不是他的錯。
然而，又是誰的錯？不，應該說，徹頭徹尾是我的錯，但就算都是我的錯，難道我就錯地這樣該死？
我看著他陡然頓住的臉，看著我爸低頭離去的背影，我轉身就走。
「童雨，你，不快樂嗎？」
白清揚的聲音從我的身後穿來，我仿佛是聽到這個世上最為荒涼的話。
「你以為呢？」
「慢慢的，你會快樂的。」他陡然道。
我皺起了眉頭，回頭看他的微笑，搖頭道：「白清揚，我倒寧願我就溺死在那個海里，這樣，不堪的我就徹底從這個世上消失了，你的雙腿也好好的，你可以過得很好。我們之間誰也不欠誰。」
他的臉瞬間蒼白，他怔怔地凝視著我。
「你，竟就這麼想和我撇清關係？因為我的救命之恩，你喘不過氣來？童雨，我沒有打算逼你，我真的一直在等你，我真的渴望你能有愛上我的那一天，為此，我一直在忍耐，我知道你怪我，怪我趁虛而入，怪我明知道你爸逼著你，我應該拒絕，給你時間，可我已經不想再等了，我不知道再等兩年下去，時光會不會再給我機會。所以，就算我知道你不願意，我還是張開雙臂，想要把你牢牢套住。」
我一頓，道：「可是清揚，我真的一直只是把你當成朋友，當成兄長，我並不愛你。你也答應過我，只要我陪著你等你能站起來那天，就會放我離開……」
他猛然喊道：「那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我這輩子都站不起來呢？」
我怔住。
看著他掀開那薄毯子，露出了一直被掩蓋在薄毯下面的雙腿。
那雙腿膝蓋的地方有兩塊很大的傷疤，那雙腿比閆禎的顯得瘦弱很多，這本不應該是這樣。
我記得我見過白清揚的照片，那照片是他拿著籃球灌籃。
他的雙腿健壯有力，筆直而頎長，和閆禎的不相上下。
可現在，看過去千瘡百孔。
我看著，心裡一陣猛烈的痛。
這是兩年以來，他第一次願意給我看他的腿，不過迅速，他又把毯子蓋上。
「童雨，讓你看到這，是我的私心作祟，我本不應該讓你看到我的腿，是我利用了你的善良，才將你捆在身邊。」
我搖著頭，並非因為我善良，而是因為我惜命。
每個人的人生只有一次，我說過，一個人的底線是不能失去自己。
但白清揚，為了我變成了另一個人，這個人雖表面上看過去依舊陽光明媚，可私底下卻極為缺乏安全感，這雙腿成了他心裡永遠的痛，也成為我的愧疚和後悔。
「對不起，我不應該那麼說。」
畢竟，他救了我。
我不能否決他失去了雙腿才換來的結果，這對他來說，無異於最大的打擊。
白清揚朝我笑了笑，道：「我的所有，只求換來四個字。」
「什麼？」我下意識地問道。
「心甘情願。」
他握緊我的雙手，我狠狠一顫，這四個字有些人得來容易，有些人終其一生也無法得到。
或許有人會說白清揚挾恩求報，然而就算我知道了，這明晃晃的陽謀，我卻不得不踏入。
「日子你定吧。」
我輕輕掙脫他的手，上了樓。
第二天，我爸媽告訴我已經選好了日子，時間很倉促，就是三天後，白清揚已經通過媒體公布了。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許久都沒有用過的電腦。
剛打開網頁，滿屏都是白清揚即將大婚的消息，關於新娘的身份卻一直保密，眾人猜測，卻都不得其法。
只聽白清揚說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姑娘，叫童雨。
眾網友紛紛表示願意相信愛情，最喜歡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最後幸福在一起的梗了……
我跳過那些沒有看，而是去搜索閆禎的微博。
在看到他的微博，看到的大多是和啟辰科技還有紅郡集團有關的消息，其中有幾條卻是和潘雨彤有關的。
其中一張深深吸引了我，是一張圖。
一張對潘雨彤表白的圖，一張伸出的手，還有一個美麗的人兒……
我緊緊地盯著，看著那些評論，無不是羨慕，無不是惋惜。
有許多人還會時不時來看這圖。
有個網友說：「這圖掛了四年了，閆少一直都沒有刪了，可惜雨彤姐已經走了。好心疼我閆少，他的微博經常清理的，就這個一直留著，求閆少儘快結束單身，別太孤單了。」
「希望上天能降落一個天使，拯救我閆少。」
「如果雨彤姐還在就好了，想到她走了，我就想哭。」
「都別攔著我，為了讓閆少脫離苦海，我打算花幾百萬整成雨彤姐，誰借給我錢？」
……
隔著屏幕，我摸著那張圖，眼淚奪眶而出。
這世上有一種愛情叫做我愛的人愛著另一個人，至死不渝。
甚至愛到收集每一個像她的人，因為忘不掉，也怕……會忘掉。
我深吸一口氣，關了那個圖，再看看閆禎這幾天的行程，知道的卻寥寥無幾。
只知道他的父親好像住進了醫院。
我關了電腦，靠在了椅子上，我媽喊我下樓去跟白清揚拍婚紗照。
我沒再多說什麼，就下了樓。
因為三天後就要用，所以這家攝影公司推掉了別的工作，急著先給白清揚把婚紗照弄出來。
我到的遲了點，看著攝影公司那幾個人圍著白清揚轉，我走了過去。
白清揚看到我，就道：「童雨，我給你選了一件婚紗，你看看。」
他梳了一個大背頭，顯得精氣神滿滿，這個髮型搭配他白色的西裝，越發顯得他陽光青春，如果他能站起來，必然要迷倒這一片。
我看著他手中的婚紗，精緻的露背裝，前頭漂亮的蕾絲上鑲滿了鑽，掐腰設計地很獨特，魚尾裙擺，顯得優雅而富有女人味。
看的出來，他是精心挑選過的。
「你就是童小姐啊，這婚紗可是白少親自選的，光這婚紗都要咱們市一套房子的價格呢。」
「是啊，童小姐，你快換上吧。」
我點了下頭，跟著走了進去。
領我進來的是個女經理，她一邊幫我換衣服，一邊道：「聽說你和白少是青梅竹馬，能嫁給他很高興吧？」
我面色淡淡地點了下頭。
經理給我穿上婚紗後，面有難色地看著我的鴨舌帽。
「童小姐，能把你的帽子摘下來嗎？我們馬上就要梳頭了，這樣子也看不出這個婚紗的效果。」
我深吸了一口氣，最終淡淡地應了一聲好。
當我取下鴨舌帽的時候，經理愣住了。
她錯愕的目光，震驚不已的樣子，仿佛是看到了潘雨彤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你，哦，對不起，是我失態。」
她原像是有什麼話要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