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冤家路窄
不說其他人，就連沈妙，聽了也忍不住浮現出笑意。
十台，二百六十兩。
算上人工跟材料費，成本不超過八十兩。
這群人里就潘齊這個掌柜工錢最貴，不過確實物超所值。
這還沒正式開張呢！難怪都想做生意。
送走回去取訂金的錢掌柜，沈妙欣賞地看向潘齊。
「不錯，讓你來這兒跟我做事，真是屈才了。」
潘齊搖搖頭：「也是東家貨好，這東西在長安都沒見過呢。」
「你不用謙虛，有能力的人在哪兒都吃香，這鋪子交給你我很放心。好好干，回頭給你發年底獎金。」
鼓勵完員工，沈妙又回頭對呂淮道：「呂大哥，你有興趣留在這兒嗎？」
呂淮有些驚訝，但也確實有點興趣，他這人也天生擅長交際，既然有機會，他自然要把握住。
「二妹妹，你若相信我，那我自是聽你安排！」
沈妙笑了笑，又對潘齊說：「掌柜的，不介意幫我帶帶人吧？」
潘齊自是搖頭應下，他畢竟是世子的人，東家放人在這兒無可厚非。
「那就麻煩你了。」
交代完，眾人這才各自散開去購買貨物。
沈妙跟大哥一輛車，準備先去買點筆墨紙硯，當初只買了一點，如今也用得差不多了。
書齋在另一條街，兄妹二人趕著車停在一家門面最大的書鋪門口。
沈妙發現這裡還有遊記賣，於是買了幾本打算貓冬的時候打發時間。
至於紙，沈妙覺得她自己那雞爬字用廁紙都行，但沈硯那字，用普通的紙真是太可惜了！
但問了一下紙的價錢，沈妙覺得她打什麼爐子，應該開造紙廠才對。
最便宜的麻紙五文錢一張，好一點的楮紙竟要三十文一張！
再就是宣紙，七十文一張，還有那再高規格的文人墨客愛用的染色青花箋，兩三百文的都有。
要不說讀書就是燒錢呢。
但沈妙還是咬咬牙給沈硯買了一疊宣紙，還有幾塊上好的松煙墨。
沈硯不想講究這些，但沈妙知道她這大哥其實挺愛文墨的，不覺浪費。
最後又拿了幾本書，筆墨紙硯這些算下來，一下三十兩銀子沒了。
作為消耗品來講，這個價格真的貴得驚人咋舌。
這是許多普通人家一年的花費了。
難怪科舉開展了這麼多年仍然被世家大族把持，普通人，不說農戶了，就是寒門，也負擔不起這樣的開銷。
科舉確實是一條登天梯，可這梯子，卻也有門檻啊。
買完出門，沈妙見對面是個布莊，正好進去買點好料子給家人做一身冬裝，或者直接買成品也可以，吳嬸最近在食堂也挺忙，應該沒空做衣服。
城裡的布莊確實不一樣，款式顏色都要精緻許多。
這布莊挺大的，還專門分了男女區域，沈妙進門看見牆上掛著那套白底藍紋的錦衣長袍就覺格外適合沈硯。
一旁小二見這二位樣貌氣質皆是不俗，立馬笑道：「這位小姐真是好眼光，您看這件是我們店裡的新到的款式，一看就很適合這位郎君的氣質，要試試嗎？」
「行，大哥，你去試試吧。」
沈硯有些無奈，別人家都是大哥愛打扮妹妹，他家反過來了。
沈妙表示沒辦法，這跟每個女生都愛給芭比娃娃換裝是一樣的，誰讓她大哥長得帥。
沈硯拿過衣服去試衣間了，於是沈妙便到另一邊去給自己跟宋母看裙子。
這邊的顏色要鮮亮許多，款式也多。
沈妙正相中一條粉色襖裙，聽見大門處傳來一對男女的對話聲。
這個時段客人不多，因此屋內很靜。
一道嬌媚女聲：「大人，聽說這間鋪子到了新貨，等奴家穿了新衣裳再給您跳舞。」
「都說了在外面要叫我少爺，調皮，是跳什麼舞還要穿衣裳啊？」
「討厭～」
這光天化日就開黃腔的男聲，沈妙不會忘記，那位，羅長史！
一旁的小二都沒反應過來，沈妙目光四處掃射，趕緊拿了一頂白色帷帽帶上。
然而布莊這時也沒幾個人，沈妙想避開也來不及，那兩人已經往這邊來了。
沈妙那些衣服準備去試衣間避避，羅瑞的目光不經意一掃，微微頓住。
透過帷帽看不清臉，但他閱女無數，一下就看出這女子身段玲瓏有致，絕對是上品。
他懷裡抱著的青黛見了，嬌媚的臉上閃過些許妒色，撒嬌道：「少爺，這位姑娘手中拿的裙子奴家好喜歡，不知能不能割愛讓奴家試試嘛～」
沈妙被這跟唱曲兒似的一句話拐八九個彎的語氣激得打了個哆嗦。
一旁的小二人還不錯，想幫著解圍，就討好說道：「這位娘子，這件襖裙這邊庫房還有同款，您要的話稍等，我幫您去取。」
那青黛根本不理小二，一對傲人的胸脯抱著羅瑞的胳膊就是蹭蹭。
「少爺，我就是想要她手上這件，好不好嘛～」
沒有男人能拒絕這套，羅瑞正要開口，就見面前的女子已經把手上的裙子遞了過來。
「給。」沈妙壓著聲音道，她真是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她這下把二人都整楞了一下，青黛有些傻眼，這女子是泥人不成，這般沒脾氣？
她要給，青黛倒不想要了，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沈妙本不欲糾纏，可對面卻跟泰迪附身一樣來了興趣。
羅瑞搖了搖手裡的扇子道：「你是哪家姑娘，怎得在屋裡還戴帷帽，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摘下來給本少爺瞧瞧？」
沈妙只好說出那句經典台詞：「公子請自重。」
一旁的青黛幫腔道：「少爺，她該不會是長得醜，不敢見人吧。」
她本是想說沈妙丑好打消羅瑞的興致，沈妙也很配合：「對，我長得醜，一臉痦子見不得人。」
哪知這羅瑞不好糊弄，今天就非要仗勢調戲良家婦女。
沈硯換完衣服一出來就見到羅瑞這個登徒子在欺負他妹，頓時衝過來擋在沈妙身前。
羅瑞眼裡只有漂亮女人，男人長得再俊他也不會留意，再加上沈硯之前灰頭土臉的，羅瑞根本認不出來。
瞧著眼前這芝蘭玉樹瞬間給他比下去的沈硯，羅瑞有些生氣：「喲，這是會情郎呢？我就是幫你瞧瞧，你這情妹妹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沈妙透過帷帽，死亡凝視羅瑞，這男人，嘴太賤了，眼神也噁心。
十台，二百六十兩。
算上人工跟材料費，成本不超過八十兩。
這群人里就潘齊這個掌柜工錢最貴，不過確實物超所值。
這還沒正式開張呢！難怪都想做生意。
送走回去取訂金的錢掌柜，沈妙欣賞地看向潘齊。
「不錯，讓你來這兒跟我做事，真是屈才了。」
潘齊搖搖頭：「也是東家貨好，這東西在長安都沒見過呢。」
「你不用謙虛，有能力的人在哪兒都吃香，這鋪子交給你我很放心。好好干，回頭給你發年底獎金。」
鼓勵完員工，沈妙又回頭對呂淮道：「呂大哥，你有興趣留在這兒嗎？」
呂淮有些驚訝，但也確實有點興趣，他這人也天生擅長交際，既然有機會，他自然要把握住。
「二妹妹，你若相信我，那我自是聽你安排！」
沈妙笑了笑，又對潘齊說：「掌柜的，不介意幫我帶帶人吧？」
潘齊自是搖頭應下，他畢竟是世子的人，東家放人在這兒無可厚非。
「那就麻煩你了。」
交代完，眾人這才各自散開去購買貨物。
沈妙跟大哥一輛車，準備先去買點筆墨紙硯，當初只買了一點，如今也用得差不多了。
書齋在另一條街，兄妹二人趕著車停在一家門面最大的書鋪門口。
沈妙發現這裡還有遊記賣，於是買了幾本打算貓冬的時候打發時間。
至於紙，沈妙覺得她自己那雞爬字用廁紙都行，但沈硯那字，用普通的紙真是太可惜了！
但問了一下紙的價錢，沈妙覺得她打什麼爐子，應該開造紙廠才對。
最便宜的麻紙五文錢一張，好一點的楮紙竟要三十文一張！
再就是宣紙，七十文一張，還有那再高規格的文人墨客愛用的染色青花箋，兩三百文的都有。
要不說讀書就是燒錢呢。
但沈妙還是咬咬牙給沈硯買了一疊宣紙，還有幾塊上好的松煙墨。
沈硯不想講究這些，但沈妙知道她這大哥其實挺愛文墨的，不覺浪費。
最後又拿了幾本書，筆墨紙硯這些算下來，一下三十兩銀子沒了。
作為消耗品來講，這個價格真的貴得驚人咋舌。
這是許多普通人家一年的花費了。
難怪科舉開展了這麼多年仍然被世家大族把持，普通人，不說農戶了，就是寒門，也負擔不起這樣的開銷。
科舉確實是一條登天梯，可這梯子，卻也有門檻啊。
買完出門，沈妙見對面是個布莊，正好進去買點好料子給家人做一身冬裝，或者直接買成品也可以，吳嬸最近在食堂也挺忙，應該沒空做衣服。
城裡的布莊確實不一樣，款式顏色都要精緻許多。
這布莊挺大的，還專門分了男女區域，沈妙進門看見牆上掛著那套白底藍紋的錦衣長袍就覺格外適合沈硯。
一旁小二見這二位樣貌氣質皆是不俗，立馬笑道：「這位小姐真是好眼光，您看這件是我們店裡的新到的款式，一看就很適合這位郎君的氣質，要試試嗎？」
「行，大哥，你去試試吧。」
沈硯有些無奈，別人家都是大哥愛打扮妹妹，他家反過來了。
沈妙表示沒辦法，這跟每個女生都愛給芭比娃娃換裝是一樣的，誰讓她大哥長得帥。
沈硯拿過衣服去試衣間了，於是沈妙便到另一邊去給自己跟宋母看裙子。
這邊的顏色要鮮亮許多，款式也多。
沈妙正相中一條粉色襖裙，聽見大門處傳來一對男女的對話聲。
這個時段客人不多，因此屋內很靜。
一道嬌媚女聲：「大人，聽說這間鋪子到了新貨，等奴家穿了新衣裳再給您跳舞。」
「都說了在外面要叫我少爺，調皮，是跳什麼舞還要穿衣裳啊？」
「討厭～」
這光天化日就開黃腔的男聲，沈妙不會忘記，那位，羅長史！
一旁的小二都沒反應過來，沈妙目光四處掃射，趕緊拿了一頂白色帷帽帶上。
然而布莊這時也沒幾個人，沈妙想避開也來不及，那兩人已經往這邊來了。
沈妙那些衣服準備去試衣間避避，羅瑞的目光不經意一掃，微微頓住。
透過帷帽看不清臉，但他閱女無數，一下就看出這女子身段玲瓏有致，絕對是上品。
他懷裡抱著的青黛見了，嬌媚的臉上閃過些許妒色，撒嬌道：「少爺，這位姑娘手中拿的裙子奴家好喜歡，不知能不能割愛讓奴家試試嘛～」
沈妙被這跟唱曲兒似的一句話拐八九個彎的語氣激得打了個哆嗦。
一旁的小二人還不錯，想幫著解圍，就討好說道：「這位娘子，這件襖裙這邊庫房還有同款，您要的話稍等，我幫您去取。」
那青黛根本不理小二，一對傲人的胸脯抱著羅瑞的胳膊就是蹭蹭。
「少爺，我就是想要她手上這件，好不好嘛～」
沒有男人能拒絕這套，羅瑞正要開口，就見面前的女子已經把手上的裙子遞了過來。
「給。」沈妙壓著聲音道，她真是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她這下把二人都整楞了一下，青黛有些傻眼，這女子是泥人不成，這般沒脾氣？
她要給，青黛倒不想要了，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沈妙本不欲糾纏，可對面卻跟泰迪附身一樣來了興趣。
羅瑞搖了搖手裡的扇子道：「你是哪家姑娘，怎得在屋裡還戴帷帽，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摘下來給本少爺瞧瞧？」
沈妙只好說出那句經典台詞：「公子請自重。」
一旁的青黛幫腔道：「少爺，她該不會是長得醜，不敢見人吧。」
她本是想說沈妙丑好打消羅瑞的興致，沈妙也很配合：「對，我長得醜，一臉痦子見不得人。」
哪知這羅瑞不好糊弄，今天就非要仗勢調戲良家婦女。
沈硯換完衣服一出來就見到羅瑞這個登徒子在欺負他妹，頓時衝過來擋在沈妙身前。
羅瑞眼裡只有漂亮女人，男人長得再俊他也不會留意，再加上沈硯之前灰頭土臉的，羅瑞根本認不出來。
瞧著眼前這芝蘭玉樹瞬間給他比下去的沈硯，羅瑞有些生氣：「喲，這是會情郎呢？我就是幫你瞧瞧，你這情妹妹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沈妙透過帷帽，死亡凝視羅瑞，這男人，嘴太賤了，眼神也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