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深淵時代
第1016章 深淵時代
說書人等人向律法薪火問出了他們的疑問。
對此，律法薪火卻是微微搖頭：「知曉答案與親自實踐，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
「我並不知道永思者心裡在想些什麼，但祂的確沒有選擇去實現那永恆之秘。」
聽到律法薪火的話，眾人面面相覷。
終焉、他們的燭火以及墮火黃昏打來打去，為的就是搶奪並實現這永恆之秘。
沒想到居然還有知曉永恆之秘卻不去實現它的。
這實在是沒辦法讓人理解。
緊接著，他們又詢問起律法薪火有關於永恆之秘的事情————按照永思者的安排來看，此時燃燒的律法薪火應該也知道永恆之秘才對。
對此，律法薪火微微點頭，當然知曉永恆之秘，但與永思者所處的境況截然不同。
「祂是不想，而我是不能。」
律法薪火坦然的說出了這件事。
永思者是矛盾的薪火，他天生便擁有容納其他特質的可能，而律法薪火卻不一樣，他並不具備這個能力。
更何況，只要是處於永恆聖壇中燃燒的薪火，本身的靈魂和軀體就都跟永恆聖壇一體了。
這是強大的根源，卻也是一種限制。
聞言，眾玩家若有所思。
律法薪火的解惑讓他們對於這世界的根源隱秘有了更多的了解。
緊接著，眾人又詢問了許多問題，其中也包括有關終焉之主的問題，但律法薪火對此並無印象，在祂的時代，終焉之主似乎還並未誕生。
此時，玩家人群中忽然走出來一個身影，是席魯伽隆。
「律法薪火，我想請問您一個問題。」
席魯伽隆直視律法薪火，眼神堅定。
「————為什麼有些薪火的火光，不僅沒有造福世界，反倒是為世界和生命帶來苦難？」
「薪火，難道不應該是引領生靈，造福世界的嗎？」
聽到席魯伽隆的話後，律法薪火仍舊平靜，甚至已經猜到席魯伽隆的大致來歷。
「孩子，你弄錯了一件事。」
律法薪火看著她。
「世界是世界，生命是生命。」
「生命是世界的一部分，但世界卻並不只有生命。」
「所謂苦難，是以生命的視角來看，而對於世界來說————可能只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律動。」
「你若能從客觀的角度來看的話，甚至可以看到那自初火之始，就對世間生命存在的偏愛。」
「觸薪者————大多也是由世間掙扎的生命所化。」
律法薪火說道。
這也是他自己對於世界的理解。
身負智慧的原初特質，祂自然也對這些事情有過思考。
聽到這話，席魯伽隆沉默了下來。
她興許是明白了些什麼，沒有再說話。
這一話題結束之後。
玩家們本想繼續詢問律法薪火，卻發現那熄滅的黑暗又再度到來了。
隨著重燃火光的閃爍次數越多，這些時間節點的停留，似乎也變得越發短暫了————
但，該問的他們也差不多都問完了，重燃火光也拿了，自然也就沒有太過留戀。
不過，從既定歷史來看，律法之後的時代，卻容不得他們放鬆。
「第二個時代結束了，第三個時代是什麼時代來著？」
「律法時代之後————是深淵時代！」
「遭了————是深淵那個天生的壞種觸薪者，戰爭薪火凱利托斯的宿敵，恐怕不會像律法薪火這樣好說話————」
「好說話？我看祂壓根就不太可能跟咱們說話。」
「那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直接干祂咯。」
「打一個燃燒的薪火？你認真的？」
「別緊張，又不是貨真價實的薪火，只是個投影————最開始的時候終焉他們都能壓制智慧薪火投影，咱們怎麼不行？」
「人家有時間力量啊！」
「怕什麼，咱們不也有輪迴湮滅？」
「好像也是————」
眾玩家一陣議論商討，片刻之後有了決定。
戰鬥！
就是個薪火投影而已，身為高貴的玩家，根本不帶怕的！
沒人能阻止他們獲得永恆之頂的重燃火光！
做出決定後，玩家們深吸了一口氣。
儘管已經有了一些心理準備，但當那詭異火光取代黑暗出現之時，一眾玩家還是不免感到有些頭皮發麻。
而且，比環境更先讓玩家們感到震撼和驚駭的，是他們面前的那個可怕身影。
「哪裡來的蟲子！螻蟻！」
「不，是新的玩具！」
時代交替之後，眾玩家卻依舊處於永恆之頂。
這自然是讓他們第一時間面對了那正當燃燒的深淵薪火投影。
祂沒有具體的形態，是一團可怕的幽深和數之不盡的觸手，以及一道又一道的深淵裂縫。
而在見到玩家們的第一時間。
深淵薪火投影先是驚怒，而後便興奮不已。
這與祂還未成為薪火前所顯露性格完全一致，幾乎沒有任何改變。
下一刻，恐怖的尖嚎響起，混亂與愚痴的特質加持其中，直奔玩家們的靈魂與意志。
一些倒霉的玩家被當場格殺，就要被一團深淵的幽邃強行拖走。
然而，羅格給予玩家們的輪迴賜福可不是吃乾飯的。
在玩家們的身軀被破壞之後的一瞬間，輪迴賜福便迅速發力，以不講道理的姿態強勢重組了玩家們的身軀。
「干他！」
「用輪迴湮滅！」
玩家們的反應也不慢。
像李淼遠方等人，在那詭異波動來襲的第一時間便以薪火武器進行抵擋，雖有些吃力，但終歸還是擋了下來。
隨後，他們便毫不客氣地掏出了自己的大殺器「輪迴湮滅」。
一道又一道層次極高的輪環自玩家們的手中形成，又朝著深淵薪火投影推去。
途中，深淵薪火自是察覺到不對勁。
「這力量————是輪迴————」
「不————不對！」
祂暴怒，加大了自己的力量投入，火光沖天，想要展現出自己薪火的無敵姿態。
若他是真正的薪火，那的確是無敵。
如果玩家們沒有輪迴源質的幫助，那恐怕也不是祂的對手。
但偏偏這兩個條件都不成立。
所以，結果可想而知。
面對那接連不斷漫天而來的輪迴湮滅，深淵薪火投影一開始還打算強行對抗甚至將其消滅，但在接觸之後的一瞬間，祂就立馬清醒了過來。
無論是袖的觸手，還是那愚痴和混亂的特質力量，在觸碰輪迴湮滅的瞬間，就無聲的消融了。
這讓祂意識到自己不是真正的薪火，而這些螻蟻卻掌握著真正的輪迴源質力量。
所以，深淵薪火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決定。
「你們都該死！！！」
玩家們聞言，頓時心頭一驚，以為這傢伙要拼死一搏了，趕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嚴陣以待。
但他們很快就愕然發現，這深淵薪火投影在嚎了一嗓子之後，就極速地縮回了自己的身軀，墜入原本的深淵裂隙中。
轉瞬間，那深淵裂隙也閉合了。
祂逃了。
眾玩家：
」
「我靠，這就逃了？」上岸第一時間發出吐槽：「我還以為要打一波大的呢，結果就這？」
「跑的真快，也真是果斷。」李淼也是嘴角一抽：「我現在有點明白祂為什麼搶先戰爭薪火進行燃燒了。
眾人感到有些好笑。
但既然深淵薪火逃了，那他們也沒有繼續追擊的理由。
遠方等人第一時間便來到了永恆聖壇所在的大坑，從中取出了重燃火光進行妥善保管。
而像李淼等人，自然是來到了永恆之頂邊緣，俯瞰著下方的永恆高原，以及更遠的大地。
不看還好，這一看，李淼等人便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只見此刻的永恆高原已經完全沒有了一個高原的樣子，它更像是老人的皮膚，布滿了皺紋般的深淵裂痕。
並且，在這可怕的深淵裂痕附近，還有著大量長有深淵觸手，模糊而可怕的身影在徘徊。
此時，它們像是受到了某種命令，在死盯著永恆之頂這邊。
那是深淵薪火投影的力量————祂雖然離開了永恆聖壇，但卻仍舊仇視著玩家，驅使從屬靜待時機。
祂的火光也還在播撒，有玩家嘗試觸碰，很快就發現自己的精神與信仰雙雙下降，心頭漸漸升起恐懼與絕望。
「大地與海洋的深淵中爬出恐怖的怪物，肆意屠戮著任何擁有火光的生命，帶來絕望與恐懼————」
「這場災難，來源於神明————」
有玩家自語，讀出了官方那有關於深淵時代的描述，此時的景象與其完全一致。
席魯伽隆也看到了這一切，她閉上了雙目。
相較於戰爭的時代，這一時代更為絕望，是不折不扣的災厄。
對此，部分玩家卻是咂了咂嘴：「————重燃火光拿到了，終焉也沒來搗亂，下一個時代估計還早————有點無聊啊。」
「閒著也是閒著，要不咱們下去殺點怪好了。」
「好主意，我早看這些叼毛不爽了，正好可以用輪迴湮滅來割草收蠟油。」
他們一番討論後，當即便興奮了起來，直接殺了下去。
對此，遠方等人也並未阻止。
這會兒的確沒事兒干，閒著也是閒著，就讓他們去吧。
要是攔著不讓發泄的話，他們一會兒就該互毆了————
「我直接光耀之翼滑翔！」
「嘁，娘們唧唧的，真男人就該肉身墜落，看我信仰之躍！」
玩家們樂呵呵的跳了下去，像是在下餃子。
很快，下方的怪物們就遭了殃。
因為玩家們殺了一通後發現————還是當複讀機舒服。
「輪迴湮滅！」
「輪迴湮滅！」
「輪迴湮滅——
」
在各種各樣的副本中被折磨久了的牢玩家們，很快就發現了新樂子。
媽的，這能力是真的爽啊！
手一推，輪環就跟個推土機一樣平行著推過去了，還能聽到蠟油不斷上漲的解壓聲音，這簡直就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能力有固定冷卻。
但這也足夠了，玩家們很快就藉助能力將永恆高原給粗暴地型了一遍，那原本的一道道深淵都幾乎消失了。
「靈燭肯定是良心發現了，才專門設計這種環節讓咱們來爽一爽的！」
「對的對的，要的就是這種被糞坑副本和燒腦碎片信息折磨之後的極致釋放感啊！呃啊~~~」
一些玩家只覺得從天靈蓋爽到腳趾尖了。
見此情形。
人群中的忘道感到有些無聊，撓了撓臉。
墮火黃昏來不了，墮火忘道自然也來不了。
不過，似乎是感受到忘道的無聊，墮火忘道忽然傳來了一個令人感興趣的提議。
「墮火黃昏似乎在深淵時代存在重要轉折————既然無聊，不如去找找看？」
聽到墮火忘道的回應，忘道頓時有了興趣，伸出手摩挲起下巴。
他看向李淼，將事情告訴他，李淼聞言，也是眼前一亮。
「你知道墮火黃昏這時候在哪兒？」說書人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好奇道。
忘道搖了搖頭：「不知道。」
李淼面色一垮：「那你怎麼找？」
忘道聳了聳肩：「瞎找唄，找不到就算了。」
聞言，李淼思索片刻，隨後跟遠方討論了兩句，做出了決定。
「那你去試試吧，這裡交給我們。
忘道的戰力不算出眾，也沒有魚哥那樣特殊的大死火，唯一有用的降臨還得看臉————
現在有輪迴湮滅的情況下，少一個人倒也無所謂。
聞言，忘道也沒客氣，當即就從永恆之頂上一躍而下，跟隨自己的感覺朝著某個方向奔襲而去。
時間漸漸流逝。
在深淵時代這淡黑色的陰沉天色下，忘道看到了這時代更為殘忍的深層一幕。
深淵的裂隙無處不在。
它的出現沒有規律。
即便是在有著許多生靈居住的王國都城之中，大地也可能突然開裂，從中爬出那可怕的觸手怪物與其他被侵蝕折磨瘋了的深淵生命。
它們在深淵的帶領下肆意屠戮著生命，無論男女老幼，只是單純為了殺戮而殺戮。
面對被侵蝕的怪物，一些生命尚有還手之力，但在面對那深淵附近徘徊的傢伙時，他們要麼逃走，要麼就只能被拖回深淵轉化。
即便是有化火聖者將其殺死，它也能迅速從深淵復生————
忘道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但他也只是看一眼，心頭並無絲毫波瀾————除非這些怪物自己不開眼。
說書人等人向律法薪火問出了他們的疑問。
對此，律法薪火卻是微微搖頭：「知曉答案與親自實踐，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
「我並不知道永思者心裡在想些什麼，但祂的確沒有選擇去實現那永恆之秘。」
聽到律法薪火的話，眾人面面相覷。
終焉、他們的燭火以及墮火黃昏打來打去，為的就是搶奪並實現這永恆之秘。
沒想到居然還有知曉永恆之秘卻不去實現它的。
這實在是沒辦法讓人理解。
緊接著，他們又詢問起律法薪火有關於永恆之秘的事情————按照永思者的安排來看，此時燃燒的律法薪火應該也知道永恆之秘才對。
對此，律法薪火微微點頭，當然知曉永恆之秘，但與永思者所處的境況截然不同。
「祂是不想，而我是不能。」
律法薪火坦然的說出了這件事。
永思者是矛盾的薪火，他天生便擁有容納其他特質的可能，而律法薪火卻不一樣，他並不具備這個能力。
更何況，只要是處於永恆聖壇中燃燒的薪火，本身的靈魂和軀體就都跟永恆聖壇一體了。
這是強大的根源，卻也是一種限制。
聞言，眾玩家若有所思。
律法薪火的解惑讓他們對於這世界的根源隱秘有了更多的了解。
緊接著，眾人又詢問了許多問題，其中也包括有關終焉之主的問題，但律法薪火對此並無印象，在祂的時代，終焉之主似乎還並未誕生。
此時，玩家人群中忽然走出來一個身影，是席魯伽隆。
「律法薪火，我想請問您一個問題。」
席魯伽隆直視律法薪火，眼神堅定。
「————為什麼有些薪火的火光，不僅沒有造福世界，反倒是為世界和生命帶來苦難？」
「薪火，難道不應該是引領生靈，造福世界的嗎？」
聽到席魯伽隆的話後，律法薪火仍舊平靜，甚至已經猜到席魯伽隆的大致來歷。
「孩子，你弄錯了一件事。」
律法薪火看著她。
「世界是世界，生命是生命。」
「生命是世界的一部分，但世界卻並不只有生命。」
「所謂苦難，是以生命的視角來看，而對於世界來說————可能只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律動。」
「你若能從客觀的角度來看的話，甚至可以看到那自初火之始，就對世間生命存在的偏愛。」
「觸薪者————大多也是由世間掙扎的生命所化。」
律法薪火說道。
這也是他自己對於世界的理解。
身負智慧的原初特質，祂自然也對這些事情有過思考。
聽到這話，席魯伽隆沉默了下來。
她興許是明白了些什麼，沒有再說話。
這一話題結束之後。
玩家們本想繼續詢問律法薪火，卻發現那熄滅的黑暗又再度到來了。
隨著重燃火光的閃爍次數越多，這些時間節點的停留，似乎也變得越發短暫了————
但，該問的他們也差不多都問完了，重燃火光也拿了，自然也就沒有太過留戀。
不過，從既定歷史來看，律法之後的時代，卻容不得他們放鬆。
「第二個時代結束了，第三個時代是什麼時代來著？」
「律法時代之後————是深淵時代！」
「遭了————是深淵那個天生的壞種觸薪者，戰爭薪火凱利托斯的宿敵，恐怕不會像律法薪火這樣好說話————」
「好說話？我看祂壓根就不太可能跟咱們說話。」
「那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直接干祂咯。」
「打一個燃燒的薪火？你認真的？」
「別緊張，又不是貨真價實的薪火，只是個投影————最開始的時候終焉他們都能壓制智慧薪火投影，咱們怎麼不行？」
「人家有時間力量啊！」
「怕什麼，咱們不也有輪迴湮滅？」
「好像也是————」
眾玩家一陣議論商討，片刻之後有了決定。
戰鬥！
就是個薪火投影而已，身為高貴的玩家，根本不帶怕的！
沒人能阻止他們獲得永恆之頂的重燃火光！
做出決定後，玩家們深吸了一口氣。
儘管已經有了一些心理準備，但當那詭異火光取代黑暗出現之時，一眾玩家還是不免感到有些頭皮發麻。
而且，比環境更先讓玩家們感到震撼和驚駭的，是他們面前的那個可怕身影。
「哪裡來的蟲子！螻蟻！」
「不，是新的玩具！」
時代交替之後，眾玩家卻依舊處於永恆之頂。
這自然是讓他們第一時間面對了那正當燃燒的深淵薪火投影。
祂沒有具體的形態，是一團可怕的幽深和數之不盡的觸手，以及一道又一道的深淵裂縫。
而在見到玩家們的第一時間。
深淵薪火投影先是驚怒，而後便興奮不已。
這與祂還未成為薪火前所顯露性格完全一致，幾乎沒有任何改變。
下一刻，恐怖的尖嚎響起，混亂與愚痴的特質加持其中，直奔玩家們的靈魂與意志。
一些倒霉的玩家被當場格殺，就要被一團深淵的幽邃強行拖走。
然而，羅格給予玩家們的輪迴賜福可不是吃乾飯的。
在玩家們的身軀被破壞之後的一瞬間，輪迴賜福便迅速發力，以不講道理的姿態強勢重組了玩家們的身軀。
「干他！」
「用輪迴湮滅！」
玩家們的反應也不慢。
像李淼遠方等人，在那詭異波動來襲的第一時間便以薪火武器進行抵擋，雖有些吃力，但終歸還是擋了下來。
隨後，他們便毫不客氣地掏出了自己的大殺器「輪迴湮滅」。
一道又一道層次極高的輪環自玩家們的手中形成，又朝著深淵薪火投影推去。
途中，深淵薪火自是察覺到不對勁。
「這力量————是輪迴————」
「不————不對！」
祂暴怒，加大了自己的力量投入，火光沖天，想要展現出自己薪火的無敵姿態。
若他是真正的薪火，那的確是無敵。
如果玩家們沒有輪迴源質的幫助，那恐怕也不是祂的對手。
但偏偏這兩個條件都不成立。
所以，結果可想而知。
面對那接連不斷漫天而來的輪迴湮滅，深淵薪火投影一開始還打算強行對抗甚至將其消滅，但在接觸之後的一瞬間，祂就立馬清醒了過來。
無論是袖的觸手，還是那愚痴和混亂的特質力量，在觸碰輪迴湮滅的瞬間，就無聲的消融了。
這讓祂意識到自己不是真正的薪火，而這些螻蟻卻掌握著真正的輪迴源質力量。
所以，深淵薪火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決定。
「你們都該死！！！」
玩家們聞言，頓時心頭一驚，以為這傢伙要拼死一搏了，趕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嚴陣以待。
但他們很快就愕然發現，這深淵薪火投影在嚎了一嗓子之後，就極速地縮回了自己的身軀，墜入原本的深淵裂隙中。
轉瞬間，那深淵裂隙也閉合了。
祂逃了。
眾玩家：
」
「我靠，這就逃了？」上岸第一時間發出吐槽：「我還以為要打一波大的呢，結果就這？」
「跑的真快，也真是果斷。」李淼也是嘴角一抽：「我現在有點明白祂為什麼搶先戰爭薪火進行燃燒了。
眾人感到有些好笑。
但既然深淵薪火逃了，那他們也沒有繼續追擊的理由。
遠方等人第一時間便來到了永恆聖壇所在的大坑，從中取出了重燃火光進行妥善保管。
而像李淼等人，自然是來到了永恆之頂邊緣，俯瞰著下方的永恆高原，以及更遠的大地。
不看還好，這一看，李淼等人便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只見此刻的永恆高原已經完全沒有了一個高原的樣子，它更像是老人的皮膚，布滿了皺紋般的深淵裂痕。
並且，在這可怕的深淵裂痕附近，還有著大量長有深淵觸手，模糊而可怕的身影在徘徊。
此時，它們像是受到了某種命令，在死盯著永恆之頂這邊。
那是深淵薪火投影的力量————祂雖然離開了永恆聖壇，但卻仍舊仇視著玩家，驅使從屬靜待時機。
祂的火光也還在播撒，有玩家嘗試觸碰，很快就發現自己的精神與信仰雙雙下降，心頭漸漸升起恐懼與絕望。
「大地與海洋的深淵中爬出恐怖的怪物，肆意屠戮著任何擁有火光的生命，帶來絕望與恐懼————」
「這場災難，來源於神明————」
有玩家自語，讀出了官方那有關於深淵時代的描述，此時的景象與其完全一致。
席魯伽隆也看到了這一切，她閉上了雙目。
相較於戰爭的時代，這一時代更為絕望，是不折不扣的災厄。
對此，部分玩家卻是咂了咂嘴：「————重燃火光拿到了，終焉也沒來搗亂，下一個時代估計還早————有點無聊啊。」
「閒著也是閒著，要不咱們下去殺點怪好了。」
「好主意，我早看這些叼毛不爽了，正好可以用輪迴湮滅來割草收蠟油。」
他們一番討論後，當即便興奮了起來，直接殺了下去。
對此，遠方等人也並未阻止。
這會兒的確沒事兒干，閒著也是閒著，就讓他們去吧。
要是攔著不讓發泄的話，他們一會兒就該互毆了————
「我直接光耀之翼滑翔！」
「嘁，娘們唧唧的，真男人就該肉身墜落，看我信仰之躍！」
玩家們樂呵呵的跳了下去，像是在下餃子。
很快，下方的怪物們就遭了殃。
因為玩家們殺了一通後發現————還是當複讀機舒服。
「輪迴湮滅！」
「輪迴湮滅！」
「輪迴湮滅——
」
在各種各樣的副本中被折磨久了的牢玩家們，很快就發現了新樂子。
媽的，這能力是真的爽啊！
手一推，輪環就跟個推土機一樣平行著推過去了，還能聽到蠟油不斷上漲的解壓聲音，這簡直就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能力有固定冷卻。
但這也足夠了，玩家們很快就藉助能力將永恆高原給粗暴地型了一遍，那原本的一道道深淵都幾乎消失了。
「靈燭肯定是良心發現了，才專門設計這種環節讓咱們來爽一爽的！」
「對的對的，要的就是這種被糞坑副本和燒腦碎片信息折磨之後的極致釋放感啊！呃啊~~~」
一些玩家只覺得從天靈蓋爽到腳趾尖了。
見此情形。
人群中的忘道感到有些無聊，撓了撓臉。
墮火黃昏來不了，墮火忘道自然也來不了。
不過，似乎是感受到忘道的無聊，墮火忘道忽然傳來了一個令人感興趣的提議。
「墮火黃昏似乎在深淵時代存在重要轉折————既然無聊，不如去找找看？」
聽到墮火忘道的回應，忘道頓時有了興趣，伸出手摩挲起下巴。
他看向李淼，將事情告訴他，李淼聞言，也是眼前一亮。
「你知道墮火黃昏這時候在哪兒？」說書人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好奇道。
忘道搖了搖頭：「不知道。」
李淼面色一垮：「那你怎麼找？」
忘道聳了聳肩：「瞎找唄，找不到就算了。」
聞言，李淼思索片刻，隨後跟遠方討論了兩句，做出了決定。
「那你去試試吧，這裡交給我們。
忘道的戰力不算出眾，也沒有魚哥那樣特殊的大死火，唯一有用的降臨還得看臉————
現在有輪迴湮滅的情況下，少一個人倒也無所謂。
聞言，忘道也沒客氣，當即就從永恆之頂上一躍而下，跟隨自己的感覺朝著某個方向奔襲而去。
時間漸漸流逝。
在深淵時代這淡黑色的陰沉天色下，忘道看到了這時代更為殘忍的深層一幕。
深淵的裂隙無處不在。
它的出現沒有規律。
即便是在有著許多生靈居住的王國都城之中，大地也可能突然開裂，從中爬出那可怕的觸手怪物與其他被侵蝕折磨瘋了的深淵生命。
它們在深淵的帶領下肆意屠戮著生命，無論男女老幼，只是單純為了殺戮而殺戮。
面對被侵蝕的怪物，一些生命尚有還手之力，但在面對那深淵附近徘徊的傢伙時，他們要麼逃走，要麼就只能被拖回深淵轉化。
即便是有化火聖者將其殺死，它也能迅速從深淵復生————
忘道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但他也只是看一眼，心頭並無絲毫波瀾————除非這些怪物自己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