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皇女和男爵,神靈設定好的信息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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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輝煌的要塞,萊恩依稀能夠從那殘垣斷壁之中看到它的榮耀,並不整齊的石頭組成了這座要塞僅剩的形狀,上面倒是沒有長滿雜草。

  落腳在這要塞廢墟之上,萊恩就察覺到了不同。

  「這些石頭,存在著呼吸。」

  就像是人類的皮膚一樣,毛細孔在難以察覺地呼吸著,非凡的能量保持著這些石頭沒有被雜草的生命力破壞,這座要塞也沒有在漫長的時間中消失不見。

  「符文巨靈,或者說魔像傀儡的肉身搭建的要塞,這麼說來,倒也的確能夠阻擋非凡魔物的衝擊。」

  借著超凡側的認知,萊恩很快分析出了這座輝煌要塞的關鍵。

  「要這麼看的話,那些代表符文巨靈生命本源和能量的頭顱寶石,應該也蘊含著某種強大的力量才對。」

  萊恩並沒有在這座輝煌要塞中感受到別的力量,它僅僅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用非凡石頭堆砌起來的要塞。

  靈性的領域展開,萊恩表情變得驚訝,他發現,這些石頭在靈域之中,更加雀躍地呼吸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是一種被動的呼吸,那麼此刻,就變成了主動的,潤物細無聲般的歡愉。

  仔細感受了一下,這些石頭……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變化,連變硬都沒有。

  「這不是毫無作用?」

  萊恩搖頭,短時間內恐怕看不出來,石頭這種東西,千百萬年都未必能夠改變,何況是此刻幾分鐘時間。

  不過,憑藉著傳奇的恩賜,萊恩還是有別的收穫的。

  他隱隱約約,能夠融入這輝煌要塞的『呼吸』之中了。

  而在這呼吸中,他感受到無數的『氣流』就像是皮膚表面的絨毛一樣,指向一個方向。

  那邊有什麼?

  血之鷹在天空盤旋,高度越來越低,下方的大地越來越清晰,鷹唳尖銳滲透傳遞,銀白的騎士拔出了武器,警惕的看著那突然出現的血色雄鷹。

  諾斯特里亞沒有什麼在天上飛行的動物,更沒有這樣顏色鮮艷的鳥類。

  「殿下小心。」

  希爾德加德抬起頭來,看著在頭頂盤旋不斷發出鳴啼的血之鷹,也是美眸不解。

  「它似乎在傳遞著什麼消息。」

  傳遞消息?向誰傳遞?傳遞什麼?

  「保護殿下。」

  騎士將希爾德加德圍在中間,血之鷹之中沒有動作,向遠方的萊恩傳遞著坐標以及數量,以及……脆弱的戰鬥力。

  某時某刻,和這一行人對峙的血之鷹忽然的展翅升空,化作一個黑點出現在天空高處,高傲地巡視著空無一物的天空。

  所有人都知道,血之鷹背後的目光已經到了。

  站在輝煌要塞的一處巨石城牆上,萊恩看向了這邊,一頭金色長髮的希爾德加德抬起了眼神,皇女與男爵在這一刻對視,微風吹拂這數百年來無人踏足的荒野,匍匐在地面的植被根莖發出了細微的聲響,在那金色的瞳孔中,萊恩看到了歷史的輝煌畫卷,以及諾斯特里亞的……神靈。

  微風吹動,如同輓歌,兩人的對視觸發了某種偉大的信息因子,萊恩在希爾德加德的眼神深處,感受到了【靈性】,也即是之前所感受到的石頭呼吸的指向。

  那些氣流指向的是這個女人身上的靈性。

  當萊恩發現了這份野生的靈性的瞬間,後者也發現了他。

  皇女和男爵,在時間的流逝中,站在原地動彈不得,雙方的騎士不明所以,緊張地拔出武器警惕地看著對方。

  而萊恩和希爾德加德接觸的目光,於風聲中形成的路徑,一頭只有兩人才能夠看到的,虛幻的,赤金色的狂野雄獅,星光閃閃般凝聚了出來。

  祂偉大神聖的氣息,根本不能以這小小的體積來容納,希爾德加德眼神中的震驚無以言表,萊恩則看得出來,眼前的神靈,祂的虛弱和異樣的盛大。

  虛弱來自於靈性的本身,就像是西明博加提的神靈,那頭公牛一樣在不得不的隕落之中只能將一絲權柄落入那祖傳裝備之中。

  眼前的雄獅,也行走在苟活與死亡的邊緣。

  祂早已經虧空,甚至任何辦法都無法補充回來的地步。

  但同時,他也盛大昂揚,體內有異樣的力量,支撐著這破敗的軀殼,而這股力量萊恩同樣熟悉。

  【烈陽】

  萊恩在這一瞬間,在看到這諾斯特里亞神靈的瞬間,他終於清楚了獅子旗幟下的秘密。

  這個世界的兩大神靈之一,祂和太陽落下的一部分權柄,即烈陽融合了。

  或許是戰爭,或許是別的原因,總之,【諾斯特里亞】和【晨曦·烈陽·普羅米修斯】本世界的神靈和那太陽的十三位偉大追隨者之一,融合在了一起。

  祂們彼此交融,但終究是烈陽占據著上風,因為另一位早已經在泛位面戰爭中註定了結局。

  祂還保留著一絲絲的『靈性』,落在了希爾德加德的身上,當萊恩見到希爾德加德的瞬間,兩份靈性的接觸,這最後的一絲權柄便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便是此時此刻。

  赤金色的雄獅毛髮旺盛,正如那幾米長的身軀根本不應該用來形容祂的偉大一樣,當祂看向萊恩的一瞬間,即便是能夠直視神靈的萊恩,也出現了瞬間的恍惚。

  祂離得太近了。

  眼前的世界在金色的光芒中消失不見,萊恩回過神來,已經出現在了一片金色的雲海之上,他的對面,是希爾德加德,只不過不能和萊恩一樣清醒,面對神靈的權柄,她呆呆地。

  赤金色的雄獅不見了,但是萊恩清楚,眼前所見的一切金色的天穹,都是祂存在的一部分。

  唯有無邊浩瀚的眺望,才能觸及神靈的偉大。

  雄獅之靈沒能和那古老的蛇靈一樣,擁有和萊恩對話的力量儲存,祂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將早就設定好的某種程序,展現在萊恩的面前。

  於是,萊恩在這金色的雲海之中,看到了沸騰的世界本源,看到了一場又一場曠世持久的戰爭,看到了密密麻麻如同螞蟻一樣的人類圍在數十數百米的符文巨靈周圍,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屬於神靈的戰場,神國碰撞,神性本源能量瘋狂地消磨著對方。

  神靈泛位面戰爭……

  萊恩在遠方更加虛幻的輪廓中,還看到了瘋狂的公牛,祂如同公牛一樣瘋狂衝撞,也如同人類一樣身披鎧甲手持大劍劈碎了世界的天空和大地。

  神靈沒有準確的形態,真要較真,祂僅僅只是世界的一種意志凝聚。

  這是雄獅設定好的程序,展現在萊恩的面前,最重要的,當然還是祂本身。

  萊恩沒有看到祂一開始戰鬥的對象,但是看到了最後的對手,是烈陽。

  在進行了曠世持久的戰爭後,即便是祂也已經很疲憊虛弱了,但是偏偏這個時候,泛位面戰爭爆發了。

  是的,在烈陽出現之前萊恩看到的這個世界本就存在的一場場遠古戰爭,並不屬於神靈泛位面戰爭的一部分。

  神靈泛位面戰爭爆發,神與靈兩類偉大存在開戰,這個時候的諾斯特里亞已經很虛弱了。

  祂誓死地對抗著,卻也無濟於事,也正因為這份虛弱,烈陽才能夠吞噬融合祂,否則一個正常的神靈,再怎麼樣,都能夠擁有自毀的機會,而不是以被融合的方式『活著』。

  就像是西明博加提的那頭公牛,祂戰鬥到最後時刻,也能夠選擇不留給對手一絲一毫的權柄。

  這頭獅子做不到,祂戰鬥了太久了,以至於已經沒有了那樣的力量。

  最終,祂會被完全吞噬,這設定好的程序,如果萊恩再晚來幾年,恐怕也會被烈陽所察覺。

  那個時候,萊恩才會面臨巨大的麻煩。

  同時,也正因為沒有到那個時候,所以……烈陽和萊恩之間的關係,是友善的。

  為什麼?

  因為烈陽擁有了諾斯特里亞的權柄,神靈的吞噬並不是單純的我吃掉了你,你就被我殺死了,而是兩種權柄的交織融合,形成全新的偉大存在。

  這個新的偉大神靈,是烈陽,也是雄獅諾斯特里亞。

  既然祂已經留下了親近萊恩,並且靈性這樣的隱患把柄又在此時此刻,在祂還沒有被完全吞噬之前就已經完成了最後的程序,那麼自然的烈陽就不會知道萊恩所擁有靈性這件事了。

  總之,現在天上那火紅的烈陽就是一個不知道萊恩真實身份,並且對他本能友善的偉大存在。

  萊恩不敢保證當晨曦之主、光明之神,那真正的太陽甦醒之後,會不會改變這樣的事情,但至少目前來說,他這個烈陽神選,絕對是——毋庸置疑。

  艾德里安娜大主教都質疑不了那種。

  當然,祂留下的也不完全是好處。

  比如,萊恩沒能獲得所謂的『獅靈賜福』,因為祂還活著,烈陽占據了祂全部的權柄,萊恩自然接收不到什麼遺產了。

  然後,他還給萊恩留下了一大堆的敵人。

  比如,那曠世持久卻又並沒有真正結束的戰爭。

  這裡面還涉及到凡人和符文巨靈的因果關係。

  諾斯特里亞的子民現在是烈陽的子民,他們有種與生俱來的能力,那就是自靈魂誕生的那一刻開始,也就是所謂的出生那一瞬間,就已經能夠和信徒一樣誕生信仰。

  這些信仰就像是能量一樣,一部分會流向神靈,還有一部分會被截流吞噬,這部分,就使得符文巨靈誕生。

  與祂戰鬥了無數歲月的敵人,製造了符文巨靈,用來截流諾斯特里亞子民們給祂提供的力量,持續地衰弱祂,從而試圖達到在神靈的戰爭中獲得勝利的目的。

  獅靈的神性本源,因為這樣的截流,而不能萬川歸海。

  於是就算是大海也會慢慢枯竭。

  再之後,就是神靈泛位面戰爭這個意外事件的出現了,符文巨靈背後的偉大存在沒能達成祂們的目的,被烈陽撿了便宜。

  由於神靈之間的戰爭關係改變,符文巨靈也失去了目標,因此,符文巨靈開始遠離人類的文明。

  輝煌的要塞,也就這樣落寞了,凡人國度不再需要源源不斷地提供士兵在這裡和符文巨靈戰鬥,同樣的,偉大的神靈,也不能再賜福凡人,讓他們擁有和怪物戰鬥的超凡力量。

  世界沉寂了下去,也讓聖炎帝國有了統一世界的機會,沒有了神靈的存在,人類總歸是要發揮主觀能動性的。

  俗稱,野心。

  再之後,就是萊恩看到的世界模樣,烈陽高懸,公牛人成為異端,諾斯特里亞和烈陽教派作為烈陽共同的信徒,誰也質疑不了誰的身份。

  程序進程結束,萊恩眼前的金色天穹也變成了灰暗破敗的世界,這個世界早已經脆弱不堪,就是因為公牛和雄獅都已經接近隕落,烈陽以灼熱的能量,硬生生將這個世界撐住了而已。

  祂,就像是世界樹上一枚枯黃的葉子,和其他凋零或者鮮活的樹葉格格不入。

  沒有掉落,也不再汲取生機。

  眼神恢復了神采,萊恩胸中一口氣散去,目光落在了希爾德加德的身上,然後又看向了輝煌要塞的北方。

  烈陽和雄獅的融合已經是最後的階段,諾斯特里亞的子民,因為得天獨厚的天賦,他們即將再次,源源不斷地為新的【祂】提供信仰。

  這會激發符文巨靈的古老程序,也就是『截流』,符文巨靈將再次南下。

  這和神靈無關,僅僅只是因為符文巨靈在誕生的時候就已經被設定好了這樣的規則,沒有感知到的時候它們就遠去沉睡,感受到的時候就按照計劃出現。

  萊恩知道了這樣的消息,同樣的,對面的希爾德加德,也本能地明悟了很多信息。

  她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著火焰,讓萊恩愣了許久。

  他是神選,是烈陽的神選,但是……他不是唯一的神選。

  這女人居然同時得到了【烈陽】和【諾斯特里亞】的神賜。

  這算什麼?烈陽大教皇和聖炎大皇帝?

  弗洛爾帝國皇帝們夢寐以求的皇權和神權結合,他們沒能完成的事情,在這個世界,在這個女人身上,卻有了最好的機會。

  「你是奧古斯都的血脈?」

  「你願意成為新的君王嗎?」

  萊恩這樣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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