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扶搖仙長
降落時，常平腳步略顯急促，帶著沈硯秋直奔觀內一處別院——清風閣。閣院門口站著兩名值守弟子，見常平滿身塵土、額頭帶汗，神色嚴峻，還攙扶著一個被束縛的陌生人，不由面露詫異，忙上前攔道：「常師兄，你這是……」
「我要見師父，快去通報！」常平喘了口氣，聲音里透著焦急與凝重。
值守弟子見狀不敢怠慢，匆匆進院相告。正此時，清風閣廊道盡頭走出一人，身著淺藍道袍，發冠高束，面容英俊而沉穩，正是常平的大師兄——常玉。只見他雙手背負，神情一如既往的沉著，但眼底卻閃過一絲關切。
「常平？你怎麼急急忙忙，直接御劍飛到這裡，可是出了什麼變故？」常玉語氣雖含關心，卻依然保持著修道之人特有的淡然。
常平剛想開口解釋，常玉視線忽然落在被靈力鎖束縛的沈硯秋身上，面上閃過一抹詫異。
「這人渾身縈繞邪煞之氣……」常玉說著，眉心微蹙：「難道是哪個邪教餘孽？既如此，直接投入淨邪樓，讓護法長老們以大陣煉化其邪力即可，何須勞動師父？」
常玉語氣平靜得猶如在談一樁例行之事，卻讓沈硯秋心裡忍不住一寒。他掙了掙束縛，顯得有些不安。常平見狀，忙擺手解釋：「大師兄，不可妄下定論！沈硯秋是我好友，也是神捕司的捕頭，只是因為意外吸收了強大的邪力，才導致心智短暫失控。若輕易投入淨邪樓，不僅會損毀他丹田氣海，還會連同經脈一起被扯裂，終生再無法習武。」
「神捕司的捕頭？」常玉神色微變，重新打量沈硯秋。看到他雖然面露疲憊，卻依稀帶著一股正氣，並非那種窮凶極惡之輩，這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既是如此，那就先見過師父再說。」
正說話間，清風閣里已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常平，帶著你朋友進來吧。」那聲音似從遠方飄來，卻又清晰可辨，仿佛連風聲都為之恭敬退避。
常玉聞聲後，朝常平微微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常平不再多言，攙扶著沈硯秋踏過院門，沿著石板路穿過一道月洞門，來到一處素淨的樓閣前。閣外竹林蔥蘢，細風吹拂時，能聽到竹葉沙沙作響，頗具幽雅意境。
樓閣正中掛著一塊「清風」匾額，墨字蒼勁瀟灑。門扉半敞，裡頭一片靜謐。剛跨進門檻，一股清新靈氣便撲面而來，仿佛比外界更添幾分清涼。堂內不見金玉雕飾，只擺了几案几几，陳列素雅，格外簡單。
案前站著一位身形修長的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面容，卻給人一種歷經滄桑的沉穩。他一襲淡青色道袍，並未戴冠，長發隨意束在腦後，容貌堪稱清秀絕倫，眉宇之間自帶幾分瀟灑。若非道袍及眉心那絲縹緲仙韻，旁人或許會以為他只是個風采翩然的少年公子。
此人，正是扶搖觀觀主，天下修道界有名的散修大能——扶搖仙長。
常平一見到自家師父，心中湧起一陣安心，立刻拱手躬身行禮：「師父，此番弟子擅離觀門，是因下山辦案之故。誰料遇到九幽玄陰教邪修，連累友人染上了邪煞之力。此事十分緊急，弟子斗膽請師父出手相救！」
沈硯秋雖被束縛，但看見這位青年，依稀感到他身上有股宛若清風拂面的溫和，卻又無法忽視那深藏不露的強大靈力。沈硯秋咬了咬牙，也掙扎著低頭行禮：「見……見過仙長。晚輩沈硯秋，神捕司捕頭，因一場變故才沾染邪術餘波，望仙長能搭救一二……」
扶搖仙長輕輕抬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禮。他並未馬上開口，而是邁步至沈硯秋近前，斂目打量。只見他右手指尖微微併攏，繞著沈硯秋周身走了一圈，隨後掌心輕觸其後背，好似在以自身靈力感知對方的體內狀況。
沈硯秋只覺一股溫潤清亮的氣息沿經脈遊走，頃刻間將殘餘的邪煞之力壓制。玄魄玉似感受到外來力量的探查，在他胸口輕輕震顫，卻被扶搖仙長不著痕跡地穩住。
過了片刻，扶搖仙長才收回手，神情不悲不喜，略帶思索地看向常平：「他體內確實有極重的邪煞波動，應該是直接吸收了某位金丹左右修士的陰煞靈力，一部分甚至與那枚玄玉產生了奇特的融合。若不儘快化解，後果不堪設想。」
常平見師父果然慧眼如炬，連沈硯秋的玄魄玉都感知到了，更增添幾分敬畏：「師父可有法子？」
扶搖仙長微笑，卻不失沉穩：「辦法未必沒有，但過程兇險。你朋友雖非修士，卻已然擁有足以威脅凡人乃至築基修者的力量。若僅憑強行淨化，難免傷及他根基和武道根骨。況且那寶玉來歷不凡，具體情形，還得施行『開玄觀脈』後才能下定論。」
常玉在一旁微微皺眉，語氣透著謹慎：「師父，『開玄觀脈』畢竟是咱們扶搖觀極高深的秘術，耗損心血甚大……若此人本性難測，我們是不是……」
常平連忙打斷：「大師兄，沈兄絕非壞人，今日若非他出手擊殺那九幽玄陰教首領，只怕我也難逃大難！只是他遭邪力誘惑才一時失控。師父若能救他，必是剷除邪教、救助無辜百姓的一件大功德！」
扶搖仙長聞言，只是淡然點頭，沒有多言，他輕笑一聲：「好。既然常平如此相信他，我也願意助他。可眼下他剛在體內衝突過激烈邪力，還需先靜養一晚，等他神智和氣息都恢復穩定，再行施法。」
說著，他轉向沈硯秋，聲音溫和中透著教誨：「這段時間，你需努力克制自身殺念，莫再讓玄魄玉輕易吞噬他人靈氣。若它暴走發作，連我也不能保證保住你本人的魂魄。」
沈硯秋心有餘悸地點頭，低聲道：「弟子……受教了。」
常平見師父鬆口相救，總算鬆了口氣。他俯身施禮：「師父，弟子願陪沈兄同住清風閣，以防他半夜再度暴動。」
「好。」扶搖仙長輕輕揮袖，然後吩咐道：「常玉，你帶兩名弟子去雜房清理一間屋子，讓他倆先安頓下來。待明日我再親自為沈硯秋施『開玄觀脈』，一探究竟。」
「弟子明白。」常玉領命，他餘光撇了沈硯秋一眼，神色雖依舊謹慎，但也並未再多言。隨著扶搖仙長話音落地，清風閣內仿佛有股柔和的力量流淌，仿佛夏日的清風吹散滿室鬱結，讓人不由心境平和。
常平仍牢牢以束縛維持對沈硯秋的禁制，免得夜晚再起波瀾。沈硯秋感激地朝扶搖仙長與常玉行禮後，被帶往觀內僻靜之處稍做休息。
「我要見師父，快去通報！」常平喘了口氣，聲音里透著焦急與凝重。
值守弟子見狀不敢怠慢，匆匆進院相告。正此時，清風閣廊道盡頭走出一人，身著淺藍道袍，發冠高束，面容英俊而沉穩，正是常平的大師兄——常玉。只見他雙手背負，神情一如既往的沉著，但眼底卻閃過一絲關切。
「常平？你怎麼急急忙忙，直接御劍飛到這裡，可是出了什麼變故？」常玉語氣雖含關心，卻依然保持著修道之人特有的淡然。
常平剛想開口解釋，常玉視線忽然落在被靈力鎖束縛的沈硯秋身上，面上閃過一抹詫異。
「這人渾身縈繞邪煞之氣……」常玉說著，眉心微蹙：「難道是哪個邪教餘孽？既如此，直接投入淨邪樓，讓護法長老們以大陣煉化其邪力即可，何須勞動師父？」
常玉語氣平靜得猶如在談一樁例行之事，卻讓沈硯秋心裡忍不住一寒。他掙了掙束縛，顯得有些不安。常平見狀，忙擺手解釋：「大師兄，不可妄下定論！沈硯秋是我好友，也是神捕司的捕頭，只是因為意外吸收了強大的邪力，才導致心智短暫失控。若輕易投入淨邪樓，不僅會損毀他丹田氣海，還會連同經脈一起被扯裂，終生再無法習武。」
「神捕司的捕頭？」常玉神色微變，重新打量沈硯秋。看到他雖然面露疲憊，卻依稀帶著一股正氣，並非那種窮凶極惡之輩，這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既是如此，那就先見過師父再說。」
正說話間，清風閣里已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常平，帶著你朋友進來吧。」那聲音似從遠方飄來，卻又清晰可辨，仿佛連風聲都為之恭敬退避。
常玉聞聲後，朝常平微微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常平不再多言，攙扶著沈硯秋踏過院門，沿著石板路穿過一道月洞門，來到一處素淨的樓閣前。閣外竹林蔥蘢，細風吹拂時，能聽到竹葉沙沙作響，頗具幽雅意境。
樓閣正中掛著一塊「清風」匾額，墨字蒼勁瀟灑。門扉半敞，裡頭一片靜謐。剛跨進門檻，一股清新靈氣便撲面而來，仿佛比外界更添幾分清涼。堂內不見金玉雕飾，只擺了几案几几，陳列素雅，格外簡單。
案前站著一位身形修長的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面容，卻給人一種歷經滄桑的沉穩。他一襲淡青色道袍，並未戴冠，長發隨意束在腦後，容貌堪稱清秀絕倫，眉宇之間自帶幾分瀟灑。若非道袍及眉心那絲縹緲仙韻，旁人或許會以為他只是個風采翩然的少年公子。
此人，正是扶搖觀觀主，天下修道界有名的散修大能——扶搖仙長。
常平一見到自家師父，心中湧起一陣安心，立刻拱手躬身行禮：「師父，此番弟子擅離觀門，是因下山辦案之故。誰料遇到九幽玄陰教邪修，連累友人染上了邪煞之力。此事十分緊急，弟子斗膽請師父出手相救！」
沈硯秋雖被束縛，但看見這位青年，依稀感到他身上有股宛若清風拂面的溫和，卻又無法忽視那深藏不露的強大靈力。沈硯秋咬了咬牙，也掙扎著低頭行禮：「見……見過仙長。晚輩沈硯秋，神捕司捕頭，因一場變故才沾染邪術餘波，望仙長能搭救一二……」
扶搖仙長輕輕抬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禮。他並未馬上開口，而是邁步至沈硯秋近前，斂目打量。只見他右手指尖微微併攏，繞著沈硯秋周身走了一圈，隨後掌心輕觸其後背，好似在以自身靈力感知對方的體內狀況。
沈硯秋只覺一股溫潤清亮的氣息沿經脈遊走，頃刻間將殘餘的邪煞之力壓制。玄魄玉似感受到外來力量的探查，在他胸口輕輕震顫，卻被扶搖仙長不著痕跡地穩住。
過了片刻，扶搖仙長才收回手，神情不悲不喜，略帶思索地看向常平：「他體內確實有極重的邪煞波動，應該是直接吸收了某位金丹左右修士的陰煞靈力，一部分甚至與那枚玄玉產生了奇特的融合。若不儘快化解，後果不堪設想。」
常平見師父果然慧眼如炬，連沈硯秋的玄魄玉都感知到了，更增添幾分敬畏：「師父可有法子？」
扶搖仙長微笑，卻不失沉穩：「辦法未必沒有，但過程兇險。你朋友雖非修士，卻已然擁有足以威脅凡人乃至築基修者的力量。若僅憑強行淨化，難免傷及他根基和武道根骨。況且那寶玉來歷不凡，具體情形，還得施行『開玄觀脈』後才能下定論。」
常玉在一旁微微皺眉，語氣透著謹慎：「師父，『開玄觀脈』畢竟是咱們扶搖觀極高深的秘術，耗損心血甚大……若此人本性難測，我們是不是……」
常平連忙打斷：「大師兄，沈兄絕非壞人，今日若非他出手擊殺那九幽玄陰教首領，只怕我也難逃大難！只是他遭邪力誘惑才一時失控。師父若能救他，必是剷除邪教、救助無辜百姓的一件大功德！」
扶搖仙長聞言，只是淡然點頭，沒有多言，他輕笑一聲：「好。既然常平如此相信他，我也願意助他。可眼下他剛在體內衝突過激烈邪力，還需先靜養一晚，等他神智和氣息都恢復穩定，再行施法。」
說著，他轉向沈硯秋，聲音溫和中透著教誨：「這段時間，你需努力克制自身殺念，莫再讓玄魄玉輕易吞噬他人靈氣。若它暴走發作，連我也不能保證保住你本人的魂魄。」
沈硯秋心有餘悸地點頭，低聲道：「弟子……受教了。」
常平見師父鬆口相救，總算鬆了口氣。他俯身施禮：「師父，弟子願陪沈兄同住清風閣，以防他半夜再度暴動。」
「好。」扶搖仙長輕輕揮袖，然後吩咐道：「常玉，你帶兩名弟子去雜房清理一間屋子，讓他倆先安頓下來。待明日我再親自為沈硯秋施『開玄觀脈』，一探究竟。」
「弟子明白。」常玉領命，他餘光撇了沈硯秋一眼，神色雖依舊謹慎，但也並未再多言。隨著扶搖仙長話音落地，清風閣內仿佛有股柔和的力量流淌，仿佛夏日的清風吹散滿室鬱結，讓人不由心境平和。
常平仍牢牢以束縛維持對沈硯秋的禁制，免得夜晚再起波瀾。沈硯秋感激地朝扶搖仙長與常玉行禮後，被帶往觀內僻靜之處稍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