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青竹園
沈硯秋與常玉沿著一條青石小路穿過幾片精心修整的竹林，步入名為「青竹園」的院落。這裡的建築風格與清風閣截然不同，房舍大多呈灰瓦白牆，院落布置也更富生活氣息，錯落有序地分布在翠竹環繞之間。
「師兄，這裡頗為寬敞。」沈硯秋環顧四周，見每棟房舍都修得頗新，忍不住發問：「觀里其他地方似乎古樸得多，怎麼這裡看起來更像京城前些年流行的建築風格？」
常玉淡淡一笑：「因為青竹園是近十來年才擴建的，房屋自然要新一些。其實扶搖觀從建立到現在，也就區區五十年光景。」
「五十年？」沈硯秋驚訝不已，他原以為扶搖觀因為是仙人修煉之地，應該也會算得上歷史悠久，怎料不過短短五十年。
「雖然我們扶搖觀的歷史算不得長，但是整體實力還是不錯的，經常會有其他大宗門的人過來與我們來往。」
「難道是因為師父？」
常玉點點頭：「不錯。師父修行歲月雖不算漫長，卻天賦異稟，一身道行震古爍今。可飛升之途艱險無比，他卡在大乘境界臨門一腳，卻遲遲無法突破，才決定廣納弟子，傳承衣缽。那時起，扶搖觀才逐步形成如今規模。」
沈硯秋若有所思，又想起常平曾和自己提過扶搖觀中有另一位長老。
「聽師兄提及，還有位鋼鍊師叔常年不在觀內？」
常玉輕輕頷首：「對，鋼煉長老常年四處遊歷，以行俠仗義為己任，經常帶回一些身處苦境的孤兒到觀內學道。我、常平、乃至許多師兄弟，都是他帶回來的。當時的我們甚至連本名都沒有，都是用師父賜的姓『常』字統稱。」
「那林師姐呢？」
「林師妹？她是自己上山拜師，師父見她資質頗高，便動了愛才之心。」常平回憶著說道。
「原來如此……」沈硯秋暗暗感慨。
二人正說話間，前方出現了一棟淡青色的兩層小閣樓，外頭掛著一塊「管事房」的牌匾。常玉推門而入，一名正在抄錄帳簿的弟子見常玉出現，立刻恭敬起身：「常師兄。」
常玉微微頷首：「先前我托你準備一間空房，你可登記在冊？」
那弟子迅速從架子上拿出一本薄冊，翻動幾下後點點頭：「有的。這位是……沈師弟嗎？房間在三號小院，後院一間獨室，閣樓配有練功房。」
沈硯秋聽到「閣樓配有練功房」頓時頗感驚喜。他正要道謝，那弟子已取來一把銅鑰匙，雙手奉上：「師兄，這是院門鑰匙。沈師弟若有需求，也可來找我們管事處。」
「多謝。」沈硯秋收下鑰匙，心下對扶搖觀的周到安排暗自感激。
常玉看此事辦妥，轉身對沈硯秋說：「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先去熟悉一下住處。有需要再來找我，或者直接找這些管事弟子。」
「好的，師兄多謝。」沈硯秋抱拳作禮，目送常玉離開。
獨自走出管事房，順著弟子給的指引，他去往三號小院。一路上石徑平整，綠竹環繞，偶爾能看到幾名弟子盤腿打坐或彼此交流修煉心得。氛圍雖不算肅穆，卻也透著修行人特有的自律與清淨。
沒過多久，他便尋到一扇寫著「三號院」字樣的小木門。沈硯秋拿鑰匙打開，只見院中鋪設了方形青石，院中央有口小井，四周種著幾棵竹子，隨風沙沙作響。正對面是兩層小樓，風格和外頭一致，顯得乾淨樸素。
推門進去，樓下是客廳和練功房，家具陳設簡單卻不寒酸；樓上有臥室和書桌。他在狹小的臥房掃視一圈，確認環境舒適宜人，也頗感滿意。
沈硯秋把外袍脫下掛在衣架上。回想到近幾日發生的事：先是九幽玄陰教，後是吸收邪力、險些走火入魔，再到在扶搖觀拜師，接二連三的變故讓他頗感倦意。
此刻無人打擾，他索性坐於練功房的蒲團上，繼續運轉《浩然正氣訣》。腦海里還閃過扶搖仙長所說的「山海輪」，微微嘗試用意念去感受那股沉潛在氣海深處的力量。正如師父所言，山海輪溫潤柔和，好似一片包容萬物的微型天地，與自身內力糅合在一起，愈發讓氣息流轉順暢。
「真是神奇……」沈硯秋心想，既感慶幸，又對玄魄玉是否會再度暴走滿懷忐忑。好在如今山海輪似可相互牽制玄魄玉，短時間內再無大礙。
帶著這種半安與半憂的心緒，他忘卻時辰地沉浸在修煉中，直到窗外日色漸漸暗下。
……
翌日清晨，清風拂過籬笆小院，枝葉沙沙作響。沈硯秋在蒲團上靜坐了一整夜，待他緩緩睜眼時，便覺氣海處一絲溫暖流轉，仿佛山海輪與玄魄玉形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讓他體內邪煞之力暫時安分。
正想起身活動筋骨，忽聽有人在門外輕敲：「沈兄，我是常平，開門。」
沈硯秋應聲而起，快步走到院門打開插銷，便見常平抱著一疊公文模樣的捲軸，滿臉倦色卻掩不住欣喜：「總算把你那案子向神捕司說明白了，王虎已寫信回京，並托我帶話，讓你不必焦急。若上頭有什麼要求，明日便可打點一切，讓你順利復命。」
聽及此言，沈硯秋拱手道：「多謝常兄，如此一來，我也能安心回去面見上官，不至於被追責失職。」
常平微微一笑，把捲軸遞給沈硯秋：「這其中也有一些關於九幽玄陰教的相關文件，可帶回給神捕司做補充卷宗。咱們扶搖觀弟子若有餘力，也會協助追查那邪修餘黨。」
沈硯秋接過捲軸，小心放在桌上。常平見他露出疲態，便問：「你該不是修煉了一整夜？有沒有好好休息？」
「稍作調息，也算休息吧。」沈硯秋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將昨夜所獲的感悟略作一番講述。說到師父把「山海輪」賜給自己時，常平眼中陡然閃過異樣光芒，失聲道：「山海輪？那可是師父的本源法寶之一，能馴服靈脈、改造山河，何其珍貴，竟然交給你？」
沈硯秋聽出他口吻中的震驚，忙擺手：「師父說那寶物可尋找其餘的玄魄玉碎片，藉以阻止更多人誤入邪道。我也沒想到……」
常平深吸口氣，囑咐道：「沈兄，此事切莫聲張。山海輪乃師父行走天下時的根基法寶之一，你若宣揚出去，難免引來宵小虎視眈眈。只管暗中運用便好。」
「咚咚——」
這時門外突然想起了敲門聲……
「師兄，這裡頗為寬敞。」沈硯秋環顧四周，見每棟房舍都修得頗新，忍不住發問：「觀里其他地方似乎古樸得多，怎麼這裡看起來更像京城前些年流行的建築風格？」
常玉淡淡一笑：「因為青竹園是近十來年才擴建的，房屋自然要新一些。其實扶搖觀從建立到現在，也就區區五十年光景。」
「五十年？」沈硯秋驚訝不已，他原以為扶搖觀因為是仙人修煉之地，應該也會算得上歷史悠久，怎料不過短短五十年。
「雖然我們扶搖觀的歷史算不得長，但是整體實力還是不錯的，經常會有其他大宗門的人過來與我們來往。」
「難道是因為師父？」
常玉點點頭：「不錯。師父修行歲月雖不算漫長，卻天賦異稟，一身道行震古爍今。可飛升之途艱險無比，他卡在大乘境界臨門一腳，卻遲遲無法突破，才決定廣納弟子，傳承衣缽。那時起，扶搖觀才逐步形成如今規模。」
沈硯秋若有所思，又想起常平曾和自己提過扶搖觀中有另一位長老。
「聽師兄提及，還有位鋼鍊師叔常年不在觀內？」
常玉輕輕頷首：「對，鋼煉長老常年四處遊歷，以行俠仗義為己任，經常帶回一些身處苦境的孤兒到觀內學道。我、常平、乃至許多師兄弟，都是他帶回來的。當時的我們甚至連本名都沒有，都是用師父賜的姓『常』字統稱。」
「那林師姐呢？」
「林師妹？她是自己上山拜師，師父見她資質頗高，便動了愛才之心。」常平回憶著說道。
「原來如此……」沈硯秋暗暗感慨。
二人正說話間，前方出現了一棟淡青色的兩層小閣樓，外頭掛著一塊「管事房」的牌匾。常玉推門而入，一名正在抄錄帳簿的弟子見常玉出現，立刻恭敬起身：「常師兄。」
常玉微微頷首：「先前我托你準備一間空房，你可登記在冊？」
那弟子迅速從架子上拿出一本薄冊，翻動幾下後點點頭：「有的。這位是……沈師弟嗎？房間在三號小院，後院一間獨室，閣樓配有練功房。」
沈硯秋聽到「閣樓配有練功房」頓時頗感驚喜。他正要道謝，那弟子已取來一把銅鑰匙，雙手奉上：「師兄，這是院門鑰匙。沈師弟若有需求，也可來找我們管事處。」
「多謝。」沈硯秋收下鑰匙，心下對扶搖觀的周到安排暗自感激。
常玉看此事辦妥，轉身對沈硯秋說：「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先去熟悉一下住處。有需要再來找我，或者直接找這些管事弟子。」
「好的，師兄多謝。」沈硯秋抱拳作禮，目送常玉離開。
獨自走出管事房，順著弟子給的指引，他去往三號小院。一路上石徑平整，綠竹環繞，偶爾能看到幾名弟子盤腿打坐或彼此交流修煉心得。氛圍雖不算肅穆，卻也透著修行人特有的自律與清淨。
沒過多久，他便尋到一扇寫著「三號院」字樣的小木門。沈硯秋拿鑰匙打開，只見院中鋪設了方形青石，院中央有口小井，四周種著幾棵竹子，隨風沙沙作響。正對面是兩層小樓，風格和外頭一致，顯得乾淨樸素。
推門進去，樓下是客廳和練功房，家具陳設簡單卻不寒酸；樓上有臥室和書桌。他在狹小的臥房掃視一圈，確認環境舒適宜人，也頗感滿意。
沈硯秋把外袍脫下掛在衣架上。回想到近幾日發生的事：先是九幽玄陰教，後是吸收邪力、險些走火入魔，再到在扶搖觀拜師，接二連三的變故讓他頗感倦意。
此刻無人打擾，他索性坐於練功房的蒲團上，繼續運轉《浩然正氣訣》。腦海里還閃過扶搖仙長所說的「山海輪」，微微嘗試用意念去感受那股沉潛在氣海深處的力量。正如師父所言，山海輪溫潤柔和，好似一片包容萬物的微型天地，與自身內力糅合在一起，愈發讓氣息流轉順暢。
「真是神奇……」沈硯秋心想，既感慶幸，又對玄魄玉是否會再度暴走滿懷忐忑。好在如今山海輪似可相互牽制玄魄玉，短時間內再無大礙。
帶著這種半安與半憂的心緒，他忘卻時辰地沉浸在修煉中，直到窗外日色漸漸暗下。
……
翌日清晨，清風拂過籬笆小院，枝葉沙沙作響。沈硯秋在蒲團上靜坐了一整夜，待他緩緩睜眼時，便覺氣海處一絲溫暖流轉，仿佛山海輪與玄魄玉形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讓他體內邪煞之力暫時安分。
正想起身活動筋骨，忽聽有人在門外輕敲：「沈兄，我是常平，開門。」
沈硯秋應聲而起，快步走到院門打開插銷，便見常平抱著一疊公文模樣的捲軸，滿臉倦色卻掩不住欣喜：「總算把你那案子向神捕司說明白了，王虎已寫信回京，並托我帶話，讓你不必焦急。若上頭有什麼要求，明日便可打點一切，讓你順利復命。」
聽及此言，沈硯秋拱手道：「多謝常兄，如此一來，我也能安心回去面見上官，不至於被追責失職。」
常平微微一笑，把捲軸遞給沈硯秋：「這其中也有一些關於九幽玄陰教的相關文件，可帶回給神捕司做補充卷宗。咱們扶搖觀弟子若有餘力，也會協助追查那邪修餘黨。」
沈硯秋接過捲軸，小心放在桌上。常平見他露出疲態，便問：「你該不是修煉了一整夜？有沒有好好休息？」
「稍作調息，也算休息吧。」沈硯秋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將昨夜所獲的感悟略作一番講述。說到師父把「山海輪」賜給自己時，常平眼中陡然閃過異樣光芒，失聲道：「山海輪？那可是師父的本源法寶之一，能馴服靈脈、改造山河，何其珍貴，竟然交給你？」
沈硯秋聽出他口吻中的震驚，忙擺手：「師父說那寶物可尋找其餘的玄魄玉碎片，藉以阻止更多人誤入邪道。我也沒想到……」
常平深吸口氣，囑咐道：「沈兄，此事切莫聲張。山海輪乃師父行走天下時的根基法寶之一，你若宣揚出去，難免引來宵小虎視眈眈。只管暗中運用便好。」
「咚咚——」
這時門外突然想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