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京城的舅舅
門外敲門聲迴蕩在竹影婆娑的小院裡，沈硯秋與常平相視一眼，隨即快步上前將屋門打開，只見常玉正負手而立，神色平靜，身後還背著一柄長匣，看起來似有要事。
「常師兄？」沈硯秋頗感意外，連忙施禮：「怎會來得這般早？」
常玉微微頷首，也沖常平略一點頭：「我過來給沈師弟送些東西。」
常玉抬手解下背後的那隻長匣，單手托住，另一隻手打開長匣，顯出一柄古樸長劍。劍鞘墨綠沉穩，形制簡潔，劍格處刻著一枚並蒂蓮圖案，流露出一抹淡淡的藍光。
「這把劍出自觀中煉器房，材質雖不算頂尖，卻蘊有靈性，可承載靈力御使。」常玉說完，將劍柄托給沈硯秋，示意他試握。
沈硯秋伸手握住劍柄，登時感到一股微弱靈流沿掌心滲入，再與自己體內的真氣相合，仿佛呼吸之間能讓劍身稍作響應。他心中一喜，忙拱手道：「多謝師兄賜劍。」
常玉平靜地搖頭：「談不上賜劍，師父既讓你入門，自然要有一二護身之物。」
說罷，他又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封皮用山水紋裝飾，紙面泛著淡黃陳舊之色。遞給沈硯秋時，神情略顯嚴肅：「這是我觀門規，事無巨細皆有載明。你雖為外門弟子，卻也要遵循觀中之道，切莫觸犯。」
沈硯秋忙雙手接過小冊子：「是，弟子謹記。」
常玉見目的已達，點頭道別：「既如此，不打擾了，我還有事要去忙。」他略一點頭，轉身離開。
常平目送常玉遠去後，回頭看向沈硯秋，頗帶欣慰地笑道：「有了這把靈劍，你對付一般宵小勢力也就不必再依仗凡鐵。可……」他說著忽又話鋒一轉：「你恐怕還需多下功夫修習御劍之術。」
沈硯秋下意識抽出靈劍，拔劍出鞘的瞬間，隱有藍光流動，只是那靈力波動並不強烈。他嘗試照常平所說，用真氣牽引劍身，但剛將一縷靈力灌入，劍身的輕顫便讓他掌心微麻，甚至差點脫手。
「還是控制不穩啊……」沈硯秋苦笑，心裡直呼尷尬。
相較常平、林妙音等天賦卓絕之人，他確實感覺自己資質普通，即使有山海輪溫養，也不可能立竿見影。
常平安慰道：「御劍飛行太過高深，你現今不過剛入練氣境，肯定沒那麼容易駕馭。雖然你的經脈被玄魄玉改造過，再加上山海輪剛融入氣海，體內靈力雖較昨日充裕，但還遠遠不足以飛天遁地。」
聽到此言，沈硯秋再三嘗試幾次，最終也只能勉強讓長劍離地懸半尺，旋即維持不住。他嘆了口氣，無奈收劍入鞘：「看樣子我還需勤加修煉。」
常平拍拍他肩頭：「別心急。你才入門幾日，就算換了天縱奇才，也難以立即飛遁。何況你有山海輪溫養，玄魄玉躁動之力也被強行遏制。這樣便能穩固當前修為，可謂好事一樁。」
沈硯秋點點頭，接著又想到自己即將下山回京復命，他不免有些緊張，關於九幽玄陰教、三皇子、母親的案件，樁樁件件都等著他慢慢處理。
「既如此，也不必再憂慮何時能夠飛行御劍，你先安心回去復命吧。」見沈硯秋心事重重的樣子，常平寬慰道。
沈硯秋聞言說道：「好，我就先回去理好塵世之事，日後閒暇再返扶搖觀向師父和各位師兄請教。常兄，這次多謝你了。」
「客氣了。」常平洒然一笑，接著繼續說道：「山路不好走，我御劍送你下山。」
沈硯秋聽後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二人來到屋外，常平拔出腰間的短劍輕撫劍脊，嘴裡念動咒訣，劍身頓時浮現一道淡青色光暈。沈硯秋仰頭看著常平乘風而起，心中仍止不住羨慕，但也自知修行尚淺，唯有借著常平之力隨行。
常平一手抓住沈硯秋臂膀，一股柔韌靈力將他穩穩托住。飛劍化作青芒，轉瞬間便載著二人掠過山巔樹梢，一路向山下疾馳。迎面山風呼嘯，沈硯秋睜眼遠眺，腳下群山疊翠，雲霧繚繞，扶搖觀巍然聳立於群峰之間，此刻顯得極其清幽壯闊。
約莫一刻鐘後，二人已抵達山腳驛道。常平凌空收劍，帶著沈硯秋在一處山林里穩穩落地。眼前是一處官道驛站，來往的車馬行人正排隊等候，而官道自此直通京城。
「沈兄，我就送你到此。接下來的行程，你自己小心。」常平朝他拱了拱手，笑著說道：「待事了之後，記得再來扶搖觀，不要耽擱修行。」
沈硯秋趕忙說道：「多謝常兄！我一定記得你的囑咐。」
說完，沈硯秋隨即走向驛站，尋了一輛前往京城的馬車。常平看他坐穩後，才御劍升空，化作一道青光返回扶搖觀。
沈硯秋花了些銀兩，雇得一輛馬車供自己獨乘，省卻與人擠擠攘攘的麻煩。馬車一路晃悠，沿著官道徐徐前行。
車廂雖並不寬闊，但對沈硯秋來說，尚能在狹窄空間中盤膝吐納。
……
馬車軲轆聲在青石路上「咯噔咯噔」地響著，待聽到周圍商販叫賣、街巷人聲鼎沸時，沈硯秋恍然已抵達京城。
車簾掀開，樓閣高聳、行人如織，空氣里混雜著百味食香和車馬嘈雜。
下了馬車，沈硯秋匆匆邁入大街。一路快步行至一條幽靜巷子，見四周不似最繁華處，卻青磚白牆、略顯雅致，這正是他舅舅的住所所在。
沈硯秋敲響小院的木門，心中隱隱有股難言的情緒。
沒多會兒，裡頭傳來腳步聲，門「吱呀」一聲打開，顯出一張略顯疲倦卻依舊儒雅的中年面孔——那人身材勻稱，青袍整潔，正是他的舅舅沈雲飛。
「阿秋？你回來了！」舅舅原本面色端肅，一見外甥，眼中不禁泛起欣喜與關切，關心地問道：「這趟案子辦得可順？有沒有受傷？」
「常師兄？」沈硯秋頗感意外，連忙施禮：「怎會來得這般早？」
常玉微微頷首，也沖常平略一點頭：「我過來給沈師弟送些東西。」
常玉抬手解下背後的那隻長匣，單手托住，另一隻手打開長匣，顯出一柄古樸長劍。劍鞘墨綠沉穩，形制簡潔，劍格處刻著一枚並蒂蓮圖案，流露出一抹淡淡的藍光。
「這把劍出自觀中煉器房，材質雖不算頂尖，卻蘊有靈性，可承載靈力御使。」常玉說完，將劍柄托給沈硯秋，示意他試握。
沈硯秋伸手握住劍柄，登時感到一股微弱靈流沿掌心滲入，再與自己體內的真氣相合，仿佛呼吸之間能讓劍身稍作響應。他心中一喜，忙拱手道：「多謝師兄賜劍。」
常玉平靜地搖頭：「談不上賜劍，師父既讓你入門，自然要有一二護身之物。」
說罷，他又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封皮用山水紋裝飾，紙面泛著淡黃陳舊之色。遞給沈硯秋時，神情略顯嚴肅：「這是我觀門規，事無巨細皆有載明。你雖為外門弟子，卻也要遵循觀中之道，切莫觸犯。」
沈硯秋忙雙手接過小冊子：「是，弟子謹記。」
常玉見目的已達，點頭道別：「既如此，不打擾了，我還有事要去忙。」他略一點頭，轉身離開。
常平目送常玉遠去後，回頭看向沈硯秋，頗帶欣慰地笑道：「有了這把靈劍，你對付一般宵小勢力也就不必再依仗凡鐵。可……」他說著忽又話鋒一轉：「你恐怕還需多下功夫修習御劍之術。」
沈硯秋下意識抽出靈劍，拔劍出鞘的瞬間，隱有藍光流動，只是那靈力波動並不強烈。他嘗試照常平所說，用真氣牽引劍身，但剛將一縷靈力灌入，劍身的輕顫便讓他掌心微麻，甚至差點脫手。
「還是控制不穩啊……」沈硯秋苦笑，心裡直呼尷尬。
相較常平、林妙音等天賦卓絕之人，他確實感覺自己資質普通，即使有山海輪溫養，也不可能立竿見影。
常平安慰道：「御劍飛行太過高深，你現今不過剛入練氣境，肯定沒那麼容易駕馭。雖然你的經脈被玄魄玉改造過，再加上山海輪剛融入氣海，體內靈力雖較昨日充裕，但還遠遠不足以飛天遁地。」
聽到此言，沈硯秋再三嘗試幾次，最終也只能勉強讓長劍離地懸半尺，旋即維持不住。他嘆了口氣，無奈收劍入鞘：「看樣子我還需勤加修煉。」
常平拍拍他肩頭：「別心急。你才入門幾日，就算換了天縱奇才，也難以立即飛遁。何況你有山海輪溫養，玄魄玉躁動之力也被強行遏制。這樣便能穩固當前修為，可謂好事一樁。」
沈硯秋點點頭，接著又想到自己即將下山回京復命，他不免有些緊張，關於九幽玄陰教、三皇子、母親的案件，樁樁件件都等著他慢慢處理。
「既如此，也不必再憂慮何時能夠飛行御劍，你先安心回去復命吧。」見沈硯秋心事重重的樣子，常平寬慰道。
沈硯秋聞言說道：「好，我就先回去理好塵世之事，日後閒暇再返扶搖觀向師父和各位師兄請教。常兄，這次多謝你了。」
「客氣了。」常平洒然一笑，接著繼續說道：「山路不好走，我御劍送你下山。」
沈硯秋聽後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二人來到屋外，常平拔出腰間的短劍輕撫劍脊，嘴裡念動咒訣，劍身頓時浮現一道淡青色光暈。沈硯秋仰頭看著常平乘風而起，心中仍止不住羨慕，但也自知修行尚淺，唯有借著常平之力隨行。
常平一手抓住沈硯秋臂膀，一股柔韌靈力將他穩穩托住。飛劍化作青芒，轉瞬間便載著二人掠過山巔樹梢，一路向山下疾馳。迎面山風呼嘯，沈硯秋睜眼遠眺，腳下群山疊翠，雲霧繚繞，扶搖觀巍然聳立於群峰之間，此刻顯得極其清幽壯闊。
約莫一刻鐘後，二人已抵達山腳驛道。常平凌空收劍，帶著沈硯秋在一處山林里穩穩落地。眼前是一處官道驛站，來往的車馬行人正排隊等候，而官道自此直通京城。
「沈兄，我就送你到此。接下來的行程，你自己小心。」常平朝他拱了拱手，笑著說道：「待事了之後，記得再來扶搖觀，不要耽擱修行。」
沈硯秋趕忙說道：「多謝常兄！我一定記得你的囑咐。」
說完，沈硯秋隨即走向驛站，尋了一輛前往京城的馬車。常平看他坐穩後，才御劍升空，化作一道青光返回扶搖觀。
沈硯秋花了些銀兩，雇得一輛馬車供自己獨乘，省卻與人擠擠攘攘的麻煩。馬車一路晃悠，沿著官道徐徐前行。
車廂雖並不寬闊，但對沈硯秋來說，尚能在狹窄空間中盤膝吐納。
……
馬車軲轆聲在青石路上「咯噔咯噔」地響著，待聽到周圍商販叫賣、街巷人聲鼎沸時，沈硯秋恍然已抵達京城。
車簾掀開，樓閣高聳、行人如織，空氣里混雜著百味食香和車馬嘈雜。
下了馬車，沈硯秋匆匆邁入大街。一路快步行至一條幽靜巷子，見四周不似最繁華處，卻青磚白牆、略顯雅致，這正是他舅舅的住所所在。
沈硯秋敲響小院的木門，心中隱隱有股難言的情緒。
沒多會兒，裡頭傳來腳步聲，門「吱呀」一聲打開，顯出一張略顯疲倦卻依舊儒雅的中年面孔——那人身材勻稱，青袍整潔，正是他的舅舅沈雲飛。
「阿秋？你回來了！」舅舅原本面色端肅，一見外甥，眼中不禁泛起欣喜與關切，關心地問道：「這趟案子辦得可順？有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