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神捕司的新人
忽然，一道身影輕快地踏入門檻。那人身材纖瘦，衣著利落，卻帶著微妙的矛盾感，一面有幾分瀟灑清逸的氣質，一面又顯得骨架略顯柔弱，乍看像個眉目清秀的少年。
「就是他！」
看見那個新人，沈硯秋頓時感覺好像在哪見過。
「他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沈硯秋一邊看著那個身影，一邊問道。
「名字好像是叫葉知秋。」
「葉知秋？」沈硯秋心頭一動，回憶起不久前在三皇子宴會上，自己也曾遇到過一個自稱「葉知秋」的古靈精怪女子。但那女子容貌清秀、姿態瀟灑，這眼前來人卻是眉骨較高、五官略帶英氣，怎麼看都是個頗有少年味道的人。
那新人恰好轉頭和沈硯秋的目光對上，短暫的對視後，沈硯秋移開目光，看向了別處，但是那新人卻是往沈硯秋這裡走了過來。
「沈捕頭。」葉知秋朝他打了個稽首禮，言語中似乎摻雜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久仰大名，能在神捕司共事，實乃幸事。」
「呃……葉捕頭，間客套的話就不必了。」沈硯秋一時無言，只覺得葉知秋這名字聽得自己心裡發怵，卻又看對方面生得很。
「你……以前可曾來過京城？」沈硯秋沉吟問道。
葉知秋眯了眯眼，淡然搖頭：「我初來乍到，不曾拜訪過誰，沈捕頭可能與別處同名之人弄混了。」
沈硯秋凝視那張仿佛少年般俊秀卻毫無修飾的面孔，心中狐疑，名字一模一樣，怎會容貌大相逕庭？先前晚宴里那女子的面容和這位「少年」的五官根本不搭界，但他卻能捕捉到似曾相識的隱約氣息。他下意識想追問，可看葉知秋那姿態自若、毫無破綻，又不好當眾開口多問。
「是嗎……那也罷。」沈硯秋收回思緒，面色平靜地說道：「你初來乍到，咱們神捕司的規矩不少，得儘快熟悉。若有疑問，可隨時來問我。」
「多謝。」葉知秋拱手，神色並無太大波瀾。
看著葉知秋走到他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沈硯秋不由暗暗疑惑：「此人真是太子舉薦？而且……這人名字竟然也叫葉知秋？」
他再度回想那場晚宴，那名叫葉知秋的女子一顰一笑，都流露出一股成竹在胸的狡黠自信，遠比眼前這位言辭冷淡的「少年」更為活潑。可偏偏名字一模一樣。難道只是巧合？
忽然，神捕司的鼓聲突然敲響，院裡捕快來回奔走，似乎傳來了什麼緊急訊息。
不一會，便見趙子瑜匆匆走來，高聲喚道：「沈捕頭，外頭出了樁兇案，你帶幾個人去現場看看！」
沈硯秋應聲起身：「總捕，什麼案件？」
趙子瑜眉頭緊鎖，神情頗為凝重：「城北那邊有一處廢宅，傳聞宅中有古怪機關，今早有人在裡面被殺。我們收到報案，說死者中毒而亡，但門窗緊鎖，屍體周圍竟布滿暗格鐵釘……似乎是那種流傳江湖的『機關陣』。」
這類「機關陣」兇案並不常見，多半與工匠秘術或江湖奇門有牽扯。
沈硯秋點頭說道：「好，我馬上過去。」
話音剛落，身後便響起一道不緊不慢的清朗嗓音：「總捕，我也跟去瞧瞧吧。」
二人回頭，只見葉知秋立在廊下，正往這邊看。
趙子瑜看著這個新人，略一思索，然後嘆道：「好，就當你跟沈捕頭學學破案流程，別胡來就成。」
葉知秋輕輕抱拳：「多謝總捕。」
沈硯秋帶著葉知秋步出大堂，對方沖他拱手說道：「沈捕頭，這回還請多指教。」
「別亂跑就行。」沈硯秋也不想多廢話，語氣淡淡：「走吧。」
……
城北一帶因久未開發，有著幾處廢宅，破舊院牆長滿青苔。官道外蜿蜒出一條冷僻小巷，盡頭赫然是一處緊閉的廢宅，門頭斑駁，風吹得屋檐木板嘎吱作響。幾名衙役早已趕到，見沈硯秋過來，連忙迎上。
「沈捕頭，兇案就發生在這裡，人已經死透了。」
沈硯秋問道：「屋內查過了嗎？」
那衙役苦笑：「我們也不知道裡面還有沒有機關，所以沒有貿然進入查探。」
葉知秋聞言，打量那破舊的門扇：「還真有江湖奇巧機關……」
「帶路。」沈硯秋對衙役招手，示意先前行。等衙役推開門，果見門廊之內陰暗潮濕，地面現出幾道莫名其妙的鐵釘孔洞，似乎隨時會再度彈出利釘。一股血腥味夾雜著霉味，直撲鼻端。
「大家當心腳下、牆面，」沈硯秋低聲囑咐：「葉……你也別亂走。」
葉知秋點頭應下，沈硯秋帶頭小心穿過廳堂，只見大廳之中橫陳一具屍體，一名約莫四十多歲的男子，衣襟破損，胸口上插著兩根鏽跡斑斑的鐵釘，面部青紫，似中毒痕跡。更讓人心驚的是，在他腳邊還有一堆散落的暗器零件，地面被鮮血染出半條弧形拖痕。
「好狠的機關……」沈硯秋蹲下身，探了探那人的脈搏，早無生息。他伸手輕撥對方衣領，竟見頸側也嵌著小小的毒針，微帶紫黑色。他眉頭微皺：「此人應是多處中釘，又被毒針所侵。」
葉知秋繞到另一側，正認真查看地面上鑲嵌的細密孔洞，低聲念道：「看來機關位於牆角與地磚下，一旦觸動機關，暗器從四面襲來，射向來人……死者來不及躲閃。」
沈硯秋聞言，用眼神示意他別亂碰機關。
接著，沈硯秋小心挪動死者手臂，見其指尖沾了大半血跡，手裡似還攥著什麼物件的碎片？
仔細一看，卻是一截斷裂的青瓷片，殘留有玄奧花紋，很難判斷是隨身攜帶還是屋內原有。
沈硯秋的指尖輕輕掠過青瓷斷片上的紋路，忽然發現這蜿蜒的藤蔓紋樣中，分明藏著一個變體的「墨」字。
二十年前名震江南的墨家機關門，正是以青瓷暗紋為記。
「沈捕頭看這裡。」葉知秋的聲音從西北角傳來。他半跪在地，衣袖沾著蛛網，指尖正按著一塊鬆動的地磚。隨著咔嗒輕響，牆面竟翻轉出半尺見方的暗格，內里布滿精巧的青銅齒輪。
沈硯秋瞳孔微縮，這般機關構造，與當年墨家老宅密室如出一轍。他分明記得，墨家滿門三十七口，早在那場大火中……
「齒輪有新鮮油漬。」葉知秋突然開口分析道：「兇手不僅熟悉機關運作，還在行兇前特意保養過機關。」
葉知秋又忽然指向死者右手，接著說道：「指甲縫裡的硃砂色粉末，與暗格邊沿的刮痕顏色相同。」
沈硯秋蹲身細看，果然在暗格木紋里發現幾點暗紅。正要說話，門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沈大人！死者身份查清了！」衙役舉著卷宗衝進來，趕忙說道：「是城南瓷窯的帳房先生，名叫周文禮。」
暗室忽起穿堂風，牆角的青銅齒輪發出細碎鳴響。沈硯秋望著地上蜿蜒的血跡，突然注意到血跡末端微微上翹，像是被某種細線拖拽過的痕跡。
"把火摺子拿來。快步走向東牆，在斑駁牆面上摸索片刻，指節突然叩出空洞迴響。隨著磚石移開，三尺見方的密室赫然顯現，霉味中混著淡淡的釉彩焦香。
葉知秋舉著火折跟進，火光躍動的剎那，兩人同時倒吸冷氣，密室內整面牆都釘著泛黃的機關圖譜，牆角木箱裡堆滿青瓷殘片。最駭人的是箱底那捲帛書，展開竟是墨家族譜，末頁硃筆寫著七個名字，每個都被划去，唯余"墨雲深"三字殷紅如血。
「二十年前的倖存者。」沈硯秋的聲音有些發澀，他聽前輩說過墨家滅門案，確實聽說有幼子被忠僕拼死救出……
突然，葉知秋輕呼一聲。他在密室角落發現半截斷裂的機簧，簧片上沾著暗藍色粉末。
「沈捕頭，這像是...孔雀膽的殘渣？」
「就是他！」
看見那個新人，沈硯秋頓時感覺好像在哪見過。
「他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沈硯秋一邊看著那個身影，一邊問道。
「名字好像是叫葉知秋。」
「葉知秋？」沈硯秋心頭一動，回憶起不久前在三皇子宴會上，自己也曾遇到過一個自稱「葉知秋」的古靈精怪女子。但那女子容貌清秀、姿態瀟灑，這眼前來人卻是眉骨較高、五官略帶英氣，怎麼看都是個頗有少年味道的人。
那新人恰好轉頭和沈硯秋的目光對上，短暫的對視後，沈硯秋移開目光，看向了別處，但是那新人卻是往沈硯秋這裡走了過來。
「沈捕頭。」葉知秋朝他打了個稽首禮，言語中似乎摻雜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久仰大名，能在神捕司共事，實乃幸事。」
「呃……葉捕頭，間客套的話就不必了。」沈硯秋一時無言，只覺得葉知秋這名字聽得自己心裡發怵，卻又看對方面生得很。
「你……以前可曾來過京城？」沈硯秋沉吟問道。
葉知秋眯了眯眼，淡然搖頭：「我初來乍到，不曾拜訪過誰，沈捕頭可能與別處同名之人弄混了。」
沈硯秋凝視那張仿佛少年般俊秀卻毫無修飾的面孔，心中狐疑，名字一模一樣，怎會容貌大相逕庭？先前晚宴里那女子的面容和這位「少年」的五官根本不搭界，但他卻能捕捉到似曾相識的隱約氣息。他下意識想追問，可看葉知秋那姿態自若、毫無破綻，又不好當眾開口多問。
「是嗎……那也罷。」沈硯秋收回思緒，面色平靜地說道：「你初來乍到，咱們神捕司的規矩不少，得儘快熟悉。若有疑問，可隨時來問我。」
「多謝。」葉知秋拱手，神色並無太大波瀾。
看著葉知秋走到他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沈硯秋不由暗暗疑惑：「此人真是太子舉薦？而且……這人名字竟然也叫葉知秋？」
他再度回想那場晚宴，那名叫葉知秋的女子一顰一笑，都流露出一股成竹在胸的狡黠自信，遠比眼前這位言辭冷淡的「少年」更為活潑。可偏偏名字一模一樣。難道只是巧合？
忽然，神捕司的鼓聲突然敲響，院裡捕快來回奔走，似乎傳來了什麼緊急訊息。
不一會，便見趙子瑜匆匆走來，高聲喚道：「沈捕頭，外頭出了樁兇案，你帶幾個人去現場看看！」
沈硯秋應聲起身：「總捕，什麼案件？」
趙子瑜眉頭緊鎖，神情頗為凝重：「城北那邊有一處廢宅，傳聞宅中有古怪機關，今早有人在裡面被殺。我們收到報案，說死者中毒而亡，但門窗緊鎖，屍體周圍竟布滿暗格鐵釘……似乎是那種流傳江湖的『機關陣』。」
這類「機關陣」兇案並不常見，多半與工匠秘術或江湖奇門有牽扯。
沈硯秋點頭說道：「好，我馬上過去。」
話音剛落，身後便響起一道不緊不慢的清朗嗓音：「總捕，我也跟去瞧瞧吧。」
二人回頭，只見葉知秋立在廊下，正往這邊看。
趙子瑜看著這個新人，略一思索，然後嘆道：「好，就當你跟沈捕頭學學破案流程，別胡來就成。」
葉知秋輕輕抱拳：「多謝總捕。」
沈硯秋帶著葉知秋步出大堂，對方沖他拱手說道：「沈捕頭，這回還請多指教。」
「別亂跑就行。」沈硯秋也不想多廢話，語氣淡淡：「走吧。」
……
城北一帶因久未開發，有著幾處廢宅，破舊院牆長滿青苔。官道外蜿蜒出一條冷僻小巷，盡頭赫然是一處緊閉的廢宅，門頭斑駁，風吹得屋檐木板嘎吱作響。幾名衙役早已趕到，見沈硯秋過來，連忙迎上。
「沈捕頭，兇案就發生在這裡，人已經死透了。」
沈硯秋問道：「屋內查過了嗎？」
那衙役苦笑：「我們也不知道裡面還有沒有機關，所以沒有貿然進入查探。」
葉知秋聞言，打量那破舊的門扇：「還真有江湖奇巧機關……」
「帶路。」沈硯秋對衙役招手，示意先前行。等衙役推開門，果見門廊之內陰暗潮濕，地面現出幾道莫名其妙的鐵釘孔洞，似乎隨時會再度彈出利釘。一股血腥味夾雜著霉味，直撲鼻端。
「大家當心腳下、牆面，」沈硯秋低聲囑咐：「葉……你也別亂走。」
葉知秋點頭應下，沈硯秋帶頭小心穿過廳堂，只見大廳之中橫陳一具屍體，一名約莫四十多歲的男子，衣襟破損，胸口上插著兩根鏽跡斑斑的鐵釘，面部青紫，似中毒痕跡。更讓人心驚的是，在他腳邊還有一堆散落的暗器零件，地面被鮮血染出半條弧形拖痕。
「好狠的機關……」沈硯秋蹲下身，探了探那人的脈搏，早無生息。他伸手輕撥對方衣領，竟見頸側也嵌著小小的毒針，微帶紫黑色。他眉頭微皺：「此人應是多處中釘，又被毒針所侵。」
葉知秋繞到另一側，正認真查看地面上鑲嵌的細密孔洞，低聲念道：「看來機關位於牆角與地磚下，一旦觸動機關，暗器從四面襲來，射向來人……死者來不及躲閃。」
沈硯秋聞言，用眼神示意他別亂碰機關。
接著，沈硯秋小心挪動死者手臂，見其指尖沾了大半血跡，手裡似還攥著什麼物件的碎片？
仔細一看，卻是一截斷裂的青瓷片，殘留有玄奧花紋，很難判斷是隨身攜帶還是屋內原有。
沈硯秋的指尖輕輕掠過青瓷斷片上的紋路，忽然發現這蜿蜒的藤蔓紋樣中，分明藏著一個變體的「墨」字。
二十年前名震江南的墨家機關門，正是以青瓷暗紋為記。
「沈捕頭看這裡。」葉知秋的聲音從西北角傳來。他半跪在地，衣袖沾著蛛網，指尖正按著一塊鬆動的地磚。隨著咔嗒輕響，牆面竟翻轉出半尺見方的暗格，內里布滿精巧的青銅齒輪。
沈硯秋瞳孔微縮，這般機關構造，與當年墨家老宅密室如出一轍。他分明記得，墨家滿門三十七口，早在那場大火中……
「齒輪有新鮮油漬。」葉知秋突然開口分析道：「兇手不僅熟悉機關運作，還在行兇前特意保養過機關。」
葉知秋又忽然指向死者右手，接著說道：「指甲縫裡的硃砂色粉末，與暗格邊沿的刮痕顏色相同。」
沈硯秋蹲身細看，果然在暗格木紋里發現幾點暗紅。正要說話，門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沈大人！死者身份查清了！」衙役舉著卷宗衝進來，趕忙說道：「是城南瓷窯的帳房先生，名叫周文禮。」
暗室忽起穿堂風，牆角的青銅齒輪發出細碎鳴響。沈硯秋望著地上蜿蜒的血跡，突然注意到血跡末端微微上翹，像是被某種細線拖拽過的痕跡。
"把火摺子拿來。快步走向東牆，在斑駁牆面上摸索片刻，指節突然叩出空洞迴響。隨著磚石移開，三尺見方的密室赫然顯現，霉味中混著淡淡的釉彩焦香。
葉知秋舉著火折跟進，火光躍動的剎那，兩人同時倒吸冷氣，密室內整面牆都釘著泛黃的機關圖譜，牆角木箱裡堆滿青瓷殘片。最駭人的是箱底那捲帛書，展開竟是墨家族譜，末頁硃筆寫著七個名字，每個都被划去，唯余"墨雲深"三字殷紅如血。
「二十年前的倖存者。」沈硯秋的聲音有些發澀，他聽前輩說過墨家滅門案，確實聽說有幼子被忠僕拼死救出……
突然，葉知秋輕呼一聲。他在密室角落發現半截斷裂的機簧，簧片上沾著暗藍色粉末。
「沈捕頭，這像是...孔雀膽的殘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