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真相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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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依依說罷猝然出手,當她扒開左亭衣的衣服時,也露出了他精壯的胸膛。她愣了愣,說道:「好暖和哦。」緊跟著就把臉湊了過去,用自己的臉貼在了左亭衣的胸口上。

  左亭衣臉色難得一紅。

  暗處的暗衛越發的震驚!

  他也知道,這裡可不只有他們二人,他輕咳一聲,瞬間的功夫只聽到有風聲輕輕響起,數道暗影立刻向外圍擴散而去。

  左亭衣這才看著依舊把臉貼在自己胸膛取暖的人,他眉頭都擰緊了。

  「你這丫頭酒品原來不是一般的差!以後不許在喝酒了!」他俯身卻把沈依依打橫抱起。抱著她向著屋內走去。

  把她放在床上後,他替她蓋上被子,可是卻發現她的手竟然死死拽著他的衣襟。他動了動,想把衣襟從沈依依手裡解救出來,可是他一動,沈依依就好像睡得極不安穩。

  他拿她沒有辦法,索性也就趟在她的旁邊,以手撐著頭,借著昏黃的燭光看著身下的人。

  不得不說,逆光剪影之下,她的醉顏格外讓人心動。

  她動了動,忍不住又向前靠了靠,越發貼著左亭衣。

  她好像睡得不是很安穩,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像是蝴蝶的雙翅。

  而沈依依已經發現了在左亭衣的手臂,強行拖過來枕在腦後。這下舒服了,像是一隻小貓蜷縮著窩在他的懷裡。

  而看著她,左亭衣嘴角浮現一抹好看的笑意,

  這丫頭,也只有如此溫順的一面。

  「以後你要喝酒,也只能跟我喝!」他忍不住說著,還伸手在她鼻頭上輕輕刮過。

  沈依依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最晚睡得特別的舒服,可是,一睜眼後,才猛然想起自己在喝醉前好像和左亭衣喝酒來著。

  現在他卻不見了人影。

  左亭衣下朝時,忍不住甩了甩手臂,昨晚被沈依依壓了一個晚上,到現在手臂都還有些酸脹。

  這丫頭不但酒品不好,睡姿也極差,好幾次差點把他給踹下床。卻又強行把他給拖過來。

  雖然酒品差,睡姿也差,但是,那樣的她才更加真實有趣,想到這裡,左亭衣嘴角掠過一抹笑痕。

  「亭衣,你笑什麼呢?」宣輕揚忍不住問道,「莫非你想到哪家姑娘了?要不要我給你提親去?」

  左亭衣回道:「上次給你提親,沈傲天現在還被關在我的牢里,你要是不介意我的牢里關的全是你的未來老丈人,儘管……我沒意見……」

  「無趣!」宣輕易嘟囔一句。又用手肘拐了一下他,「喂,給你說正事。」

  「講!」

  初月一大早就來到午門側門前,她給了一袋子銀錢收買了一個信得過可靠的小太監,讓他親自去一趟沈府。

  「別忘了,就說,婕妤娘娘近日害喜,晨吐得厲害。娘娘想吃沈老夫人親手醃製的咸柑橘,你給府上說一聲就行,改明兒老爺上朝時自會給娘娘帶來。對了,這塊象牙板是皇上賞的,老夫人最愛的象牙,就麻煩你順道給老夫人送去。」

  收了錢,小太監連連點頭。出了門,小太監帶著東西就去了沈府。

  沈擎天自然是出門早朝去了,見是宮裡來的公公,管家不敢怠慢,親自領了小太監進正廳,奉了茶,連忙遣人去找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正和沈依瀾閒話女紅。聽到有公公帶了沈依媛的話來,趕緊丟了東西出去。

  小太監把東西交給沈老夫人後,又把話給帶到了,閒談了幾句,告辭了。

  看著手裡的一塊象牙版,沈老夫人沒覺得什麼,看了看就放在桌上了。

  沈依瀾卻在這時拿過象牙版,「奇怪。」

  沈老夫人原本也沒在意,可是聽到女兒這麼說,她奇道:「什麼奇怪?你姐姐在宮裡正受寵呢,自然有好東西也想著我這個當母親的,對了,她說想吃咸柑橘,我這就去給她做去。」

  「母親等等!」沈依瀾一顆七竅玲瓏心,她想了想說道;「母親不覺得很奇怪?宮裡什麼沒有,唯獨差了個咸柑橘?再者,姐姐說您喜愛象牙版這才巴巴的給您送來,可是,象牙版不是您最不喜歡的嗎?」

  身為女兒,她自然知道,自己母親喜愛翡翠勝過其他,要是真得了母親喜愛之物,姐姐也不可能只送個這麼不起眼的象牙版啊。

  這裡面一定暗藏玄機。

  聽了沈依瀾的話,沈老夫人也覺出些味來。

  「那你說,你姐姐是故意讓人給我們送這個的?」

  沈依瀾拿起象牙版,方寸不小的象牙版卻要比正常的輕了一些,她拿著細細查看,果然!她發現,這塊象牙版其實是由兩塊重疊在一起的。只是邊緣縫隙處打磨得很是細,不仔細壓根也看不出來。

  而象牙版一被打開,只見裡面果然掏空了一些,空間不是很大,但是裡面去放著一張薄如蟬翼的紗絹,紗絹上以簪花小楷密密麻麻的寫著小字。

  這塊象牙版果然暗藏玄機!

  「這是什麼?」沈老夫人拿起紗絹研究起來。

  沈依瀾猛然醒悟過來,這是姐姐在給他們暗通書信!一定是有極為要緊的事,才能讓姐姐冒著這樣的風險傳遞消息。這事要是被別人知曉了,後果可想而知了。

  沈依瀾連忙去關門!

  回來後,她卻看到母親臉色慘白無比頹廢的跌坐在凳子上。

  「母親,怎麼了?」她連忙倒水給驚嚇過度的沈夫人。

  沈夫人手中的紗絹已經掉在地上,她驚恐的說道:「完了,完了!」

  沈依瀾眉頭一皺,從地上撿起紗絹來,看了一遍,就已然嚇得心驚肉跳了.

  「姐姐好糊塗!怎麼會做出這麼大的事來!」

  「依瀾,依瀾,這可怎麼辦?你姐姐說,這事左亭衣有可能知道了,他是什麼人,活閻王啊!你二伯父現在還在刑部大牢沒出來呢。他對老爺早就想動手,不過是礙著你姐姐的面子,勉強而已。現在這麼大的把柄落到他的手裡,他一定……」

  想到刑部的那三十二種酷刑,沒有誰能夠抗得住!

  沈依瀾在片刻的驚慌之後,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母親,千萬不要慌!一定要鎮定!如果左亭衣有真憑實據,一早就採取行動了,現在姐姐隆恩盛寵,他估計也在忌憚,傳聞中,左亭衣對陛下忠心耿耿,想來,他還是應該會多少考慮一二的。」

  沈依瀾自幼行事就較常人多了幾分心眼,否則上次,她也沒有能力再陷害沈依依一把了,此刻她的確說的對!也能站在大局之位看清這一切。

  聽她如此分析,沈母也逐漸冷靜幾分。

  她望著自己的女兒,眼神全是依賴,「那依你之見,該怎麼做?」

  沈依瀾略微沉思片刻後,她說道:「這樣,我先去打聽一下消息。再做決定,只是姐姐要的墮胎藥,母親你得親手準備,萬事定要小心,切不可留下任何蛛絲馬跡,要知道這事可關係到整個沈氏一族!」

  「好!」

  母女兩人又細細商議片刻後,沈依媛挑亮了燭燈,把紗絹焚燒,又把象牙版重洗契合起來,確保萬無一失後,這才起身告辭。

  沈府也是勛貴世家,要打聽某事事情也很方便,可是當沈依瀾聽到近來左亭衣的行動都是在清月山莊那一帶時,她的臉色也難免難看幾分。

  「又是沈依依?為什麼所有的事都與她有關?」沈依瀾眉頭微蹙。腦海里浮現出往昔的沈依依和現在沈依依的兩張臉.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可是為什麼卻有那麼大的差別?

  眼神!是眼神不一樣了!多了六分堅毅,三分執著,一分凜然!

  既然左亭衣和沈依依走得那麼近,少不得我也得去一趟了!

  沈依瀾讓車夫掉頭,前往清月山莊。

  「這能吃嗎?吃下去沒有病死也被毒死了。」張媽在廚房裡忙碌起來,卻不小心碰到了沈依依給丁香熬藥的罐子,當她看到罐子裡的那些藥材時,她嚇得跳腳!

  她趕緊去找沈依依,把自己的擔心像是爆炒豆子似的說了出來。

  沈依依聽罷笑了起來,她指了指正在院子裡坐著曬太陽的丁香說道:「你看,她現在是不是好多了?」

  張媽愣了愣,最近她也發現丁香的腹水減輕了許多,而其他症狀也在逐漸的好轉。聽到沈依依以以毒攻毒的解釋後,張媽才放下心來。

  而這時,聽到外面有人來找沈依依。

  張媽媽還以為是慕名而來的病人,她惱怒的說道:「真是的!後天就過年節了,還讓不讓人踹口氣的啊!」

  「算了!病人嘛。」

  沈依依和張媽走出院子,一到廳里,卻見到一抹白影。

  沈依瀾一身純潔的白色暗紋錦裙,身上披了一襲粉色斗篷正坐站在廳里,悠然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聽到腳步聲,她悠然轉身,見到沈依依時,她眼底驀地震動!短短數月不見,在沈依依的臉上和眼神里多了一種無法以言語形容的自信!

  而這樣的自信讓她看上去更加璀璨奪目!就算身穿一襲簡單的素色淡袍,也有著出塵不俗的氣度和氣質。

  沈依瀾很好的隱藏的眼裡的感覺,她微微一笑,對著沈依依溫婉而道:「五娘。」

  沈依依萬萬沒有想的來找自己的人竟然會是她!

  她冷冷一曬,「可別這麼叫!如果今天你是來看病的,希望你叫我一聲沈大夫,如果不是,你可以叫我沈依依,五娘這個稱呼與我可關係,我可不是你們沈家的人。」

  「可是你還是姓沈,不是?」沈依瀾接口道。

  沈依依笑了,她給她們可說不清,此沈非彼沈了!算了,無謂在稱呼上和她們多做糾纏了。

  她說道:「那沈家二小姐來我這裡是做什麼了?」

  沈依瀾想了想,說道:「我是來看病的,希望沈大夫可不要拒絕。」

  「看病?你就不怕,我在你的藥中下藥,毒死你?」沈依依面含微笑,卻說著威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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