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二章 付君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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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君琰看著詔書,又看了宣輕揚一眼,最後把目光停在了孟公公的臉上。

  孟公公一臉的淡然,想必早就知道這事了,他對君琰躬身一禮道:「洛王殿下,皇宮一應早已備置妥當。明日一早就請隨老奴進宮吧。」

  宣輕揚嘴角抽搐幾下,他仔細看著聖旨上的字跡,這字跡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亭衣他……」他沒有登基稱帝,所以才如此間接的以先帝的名義撰寫的這封禪讓書,讓君琰的繼承來的更名正言順。

  但是在此之前,他卻是替君琰洗清了所有的道路的。

  「明日……」宣輕揚抬頭看著窗外,離天明本就不遠了。孟常說一應備置,那就是說左亭衣一早就有這樣的打算?

  天微微發亮,馬車就從洛王府出發,直達皇宮。

  孟常公公領著君琰來到御書房。

  「洛王殿下請。」他推開那朱紅色的大門,入目可以見一張寬大的桌案後那鎏金的椅子,這裡的擺設與先帝在位時並沒有任何區別,那一桌一椅承載著無數的光陰。

  君琰踏步上前,看到桌上有一封信函。

  信封上寫著君琰親啟四個字。

  見他拿起信函後,孟常公公識趣的退下。

  君琰抽開信函,他眸底深處閃過無數的情緒,震驚!激動!最後全都化為釋然一笑,他抬頭發現窗外有一道陽光投射而入,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他腳前,他低頭怔怔看了很久,直到孟公公重新進入,躬身說道:「陛下,眾臣工已經在奉天殿等候了,請陛下擺駕,開始繼任儀式。」

  陛下?

  君琰怔愣轉眸看向孟公公,這個稱呼如此熟悉卻有這麼陌生。

  一陣微風吹拂過來,桌案上的那張信函隨風吹拂到君琰腳邊。

  孟公公無意的一眼看到那封左亭衣特意留給君琰的信函,「托君如畫江山,付君堪重社稷!」

  裡面只有寥寥數字,可是字裡行間中卻是那樣的情深意重!

  君琰苦澀一笑,換上明黃的衣袍,束上沉重的九旒垂冕,迎著初升的朝陽踏出一步。

  奉天殿前,一眾大臣早已等候多時,聽到三聲響鞭過,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徐步而來,大家躬身而立,可是等得近了,大家看到身穿黃袍的那人竟然是君琰時,人群中轟然沸騰起來。

  孟公公前面開路,見到人群轟然,他手中長鞭豁然一甩,啪的一聲在整個大殿迴響,平息了所有的聲音。

  宣輕揚也換上朝服,他手中拖著一個金絲楠木的托盤,上面鄭重的擺放著一封明黃色的聖旨。他緩緩跟在君琰身後,陪著君琰邁向奉天殿的台階,十九階梯後,君琰立於頂端,霍然轉身,看著重臣,明黃色的黃袍在地上摩挲出莊嚴肅穆的聲響。

  他氣勢威嚴,俯瞰著大地。

  宣輕揚站在低一步的台階之上,他把手中捲軸驟然攤平,氣息沉于丹田處,灌以渾厚的內力徐徐吐出奏摺上的每一個字,無比清晰的傳入下方每一個人的耳中!

  宣讀完奏摺,宣輕揚結果孟公公遞上的傳國玉璽,恭敬的交給君琰。

  君琰目光在傳國玉璽上凝視片刻後,親手執起這玉璽,對著面前的托盤的黃絹上用力蓋了下去,同時,他執筆在黃絹上親手寫上自己的名字,軒轅君琰。

  在眾人的矚目之下,這封昭天詔書交由太后手中親手放在天爐之中,大火熊熊燃起,隨著風力,帶著火光的娟綢忽的飛升上天。

  孟公公朗聲道:「天祭始!授命於天,我商朝陛下君琰繼任為主!眾臣參拜!跪!」

  一眾大臣烏壓壓跪地,口中山呼萬歲。

  上萬隻白鴿與此同時放飛,在天空中不斷來回盤旋,發出陣陣的清嘯。

  天地肅穆間,商朝迎來了新主!

  而就在祭天大典剛剛結束,君琰正式對後宮分封,雍朝蘇主玉蘅為中宮皇后!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有個女官慌慌張張的跑來在孟常公公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孟常臉色瞬間數變,他幾步邁過去,在君琰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君琰驟然瞪大雙眼,「當真?」

  女官焦急對著君琰點點頭。

  「太好了!」君琰突然說著,轉身就下去,丟下朝堂上的一眾臣子。

  大家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宣輕揚看到君琰就這麼離開,他一把拖住孟公公,「怎麼回事?今日可是繼任之時啊,陛下就這麼走了,這邊怎麼辦?」

  孟公公道:「剛才來人是皇后的婢女芸夙。」

  宣輕揚愣了愣,半響反應過來,「你是說玉蘅,不,皇后她……」

  宣輕揚說罷朗聲大笑起來,跟著君琰身後就往中宮跑去。見連宣輕揚都跟著跑了,大家都跟著而去。

  皇后中宮外,君琰猛地就要衝去,卻被斜刺里的阮嬤嬤一把攔住,「哎呦,我的陛下,皇后臨盆,您可不能這麼衝進去啊?」

  「情況怎麼樣了?」君琰焦急的問道。

  太后宣輕煜打趣說道:「瞧你急的,果真是要當父親的模樣了。」

  君琰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目光一直看著裡面,還時不時聽到裡面傳來蘇玉蘅陣陣撕心裂肺的喊聲,君琰感覺自己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叫得這麼慘,太后確定阿蘅她沒事?」

  他話音一落,旁邊的宮女嬤嬤們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

  「阮嬤嬤,進去看看吧。否則,咱們這麼陛下還不知道要急成什麼樣呢。」

  太后一吩咐,阮嬤嬤連忙笑著就打了帘子要進去,她腳剛跨一步,迎面就有婆子抱著嬰孩出來了,明黃色的襁褓裹著一個長相俊秀之極的嬰兒。

  阮嬤嬤連忙接過孩子,抱了出來,一面走一面喊道:「恭喜陛下,皇后生了個小皇子!」

  看著襁褓里可愛之極的嬰兒,太后忍不住抱在懷裡,親了又親。

  「太后,給朕抱抱!」君琰從太后手裡接過孩子,看著那軟軟小小的身子,君琰頓時腦海中一片空白。

  阮嬤嬤忍不住道:「可別只顧著皇子,陛下去看看皇后吧。」

  「哦!對對對!」君琰抱著孩子進了內堂,見到了渾身是汗虛弱的蘇玉蘅,「阿蘅,辛苦你了,看這是我們孩子。」

  他伸手捋了捋蘇玉蘅汗濕的頭髮,把孩子放在她身旁。「這是我們的孩子?」

  「對啊!你看他多可愛。」

  蘇玉蘅情緒有些激動,眼睛紅紅的,蘊滿水汽,她伸手握著嬰兒小小的手,她喜極而泣,「真的是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她反覆說著,簡直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與她如此深愛的男人有著共同血脈的孩子。

  君琰替她拭去滑落的淚珠,「傻瓜。可不是我們的孩子麼,他不但是我們的孩子,還是我們的太子!」

  「太子!」

  君琰話語一落,整個房間裡所有的宮人齊齊跪下,口中喊著:「恭喜太子!」

  這一聲格外的突然,那小嬰孩驟然收了驚嚇,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蘇玉蘅連忙輕柔的拍了拍他,「陛下賜名吧。」

  君琰思索片刻,卻道:「還是你為他取個名字吧。」

  由皇后自己親自取名,這是何等的殊榮,這些,那些宮人都看清了,陛下對皇后的獨寵。

  蘇玉蘅微微一笑,「就叫軒轅摯依。」

  話一出口,君琰愣住了。「什麼?」

  「摯友的摯,誠摯的摯。」蘇玉蘅眼帶笑意,目光清澈一瞬不瞬的看進君琰的眼中,「沈依依的依!」

  「尊主!」一人身穿黑衣幾乎融入於夜晚之色,他極快的掠進房間,對著坐在桌案上的那人單膝跪地稟報。

  「什麼情況?」那人同樣一襲黑色暗銀紋的衣衫,銀色刺繡的暗紋古樸而繁複越發顯得高貴奢華,

  臉上帶著半張銀色的面具,遮住他的眉眼,只餘下高挺的鼻樑和微薄的唇。

  他一手執筆正在面前的宣紙上寫著什麼,聽到屬下的回稟,也不抬頭,淡淡的說道。

  「啟稟尊重,洛王於今日極為稱帝!國號為代,封雍朝蘇主為中宮皇后,敕太后為福瑞皇太后。還有……」

  屬下說到這裡頓了頓,那人淡淡一個眼風掃來。

  屬下繼續道:「今日蘇皇后誕下一子,敕封為太子,由蘇皇后親自取名,名為軒轅摯依。」

  屬下「依」字剛剛說完,那人手中的筆驟然一頓,他筆下那個字也剛剛寫完,同樣的是一個依字。

  「哪個字?」

  「摯友的摯,夫人名諱中的那個依。」他聲音極小,擔心會讓尊主生氣。

  左亭衣卻聽得分明,可是意外的卻並沒有生氣,「摯友依依,這個名字的確不錯。」他由衷的讚許。快速在紙上已經落下的那個依字前面補上了一個摯字。

  「小樓還沒有消息傳來?」

  一提到這事,那屬下臉上神情就變得有些凝重了。

  他極為艱難的搖了搖頭,「暫時沒有,不過衛樓主已經下令沿著上次發現的地方開始了搜索,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

  「應該?」左亭衣重複一句,話音一出,瞬間讓周圍的空氣冷了下來。

  屬下滿頭大汗起來。

  「下去吧,傳令給衛洛衛城,明日我會親自前往。」

  「是,尊主!」

  「你丫給我把臉轉過去!」說話的人從語氣看來就處於暴走狀態!無數人遍尋不著的聶小樓此刻如同吞了火藥一般,他說著對著慕述錦就是狠狠一勾拳。

  慕述錦嘴角頓時溢出血來,他卻混不在意,看了聶小樓一眼道:「你沒她那醫術,你救不會她的。」他說著,把嘴裡的血沫子吐在地上,接著刺激聶小樓,「你也別說拿我來償命的話,只要她死了,陛下一定會開心,就算我得不到又如何,只要陛下高興,死又何妨?」

  慕述錦長相原本有些妖媚,可是現在卻顯得格外的狼狽,一襲紫衣上面不是塵土,就是血塊,他右邊臉頰因為聶小樓那一拳有些紅腫,看樣子,這兩天聶小樓沒少狠揍他。

  聶小樓都快崩潰,根本沒機會在理睬慕述錦,而這時蘇摩兒頂著紅腫的臉又帶了一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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