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奉國的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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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國船隊極快,月底便到了大連港。

  如今的大連港早已是今非昔比,若無意外的話,應該是如今全世界規模最大、吞吐量最高的港口。

  無數商船來來往往,光是掛著奉國旗幟的大型船隻就有上百艘。

  還有從百濟、呂宋、夷州、江南來的商船,雖比不得後世萬舸爭流的場景,但也足夠令人心生震撼了。

  李倓哪裡見過這等場景,忍不住跑到甲板上,靠在欄杆旁大呼小叫。

  「嗚哇!!!」

  「好大的城池,竟比福州城還要大許多!」

  李徹和李霖跟在他後面,聽到他這麼喊,不免面帶微笑。

  大連港帶來的繁榮,自然會帶動當地經濟和基建發展,大連城如今也不是五年前的那個小漁村了。

  奉國出產的水泥、板磚源源不斷,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堆積出一個大城來。

  如今大連城的體量,甚至在整個奉國的城市中,都能排進前三!

  「十弟小心一些,可莫要掉下去。」李霖咧著嘴說道。

  雖說李倓夸的大連城是奉國的地盤,但他仍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這三年來,奉、燕兩國聯繫越發親密,幾乎都快成了一個國家,民間和朝堂都有『奉燕一家』的傳聞。

  李倓聽話地縮回身子,但眼睛依舊亮晶晶的。

  「四哥、六哥你們看,好多船啊!」

  看到停靠在碼頭的『定遠號』,李倓瞳孔又是一縮。

  「那就是定遠號嗎?原來真這麼大啊!」

  李徹走上前,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十弟不是喜歡做木工嗎?過幾日我叫齊舫來,教你造船如何?」

  「此言當真!」李倓臉上滿是驚喜。

  「那還有假?」李徹微微一笑,「日後十弟坐著自己造的船,去海上週遊世界,征服其他大陸,豈不妙哉?」

  李倓興奮地幾乎要蹦起來。

  但他轉念想到了什麼,表情又變得沮喪起來:「父皇不會同意的。」

  李徹笑著搖了搖頭,那可不一定。

  待到李倓成長到能帶領船隊遠揚的時候,說得算的人就未必是父皇了。

  當然,這種話肯定不適合和小孩子說,李徹和兩人又扯了幾句,轉身去艦橋指揮船隊入港了。

  在大連歇息三日,便改走陸路。

  「十弟。」李徹聲音溫和地看向一臉躍躍欲試的少年,「接下來的路,我們是騎馬,還是坐車?」

  「騎......騎馬?」

  李倓回過神來,臉上帶著興奮和忐忑。

  在福州他出行多是車轎,縱馬馳騁的機會並不多。

  李霖看出了他的想法,大笑著說道:「自然是騎馬了,正好讓十弟好好練練,我李家男兒怎能不通馬術?」

  很快,三人的坐騎被牽了過來。

  李徹的是一匹神駿異常的黑色駿馬,名喚『墨雲』,李霖的則是一匹通體火紅的名駒『赤焰』。

  而給李倓準備的,是一匹溫順健碩的棗紅色駿馬。

  如今奉國不缺好馬,畢竟整個草原都是奉國的養馬地,連胡強那身板都能找到承載他的坐騎。

  三人翻身上馬,在親衛營的護衛下,離開了喧囂的大連城,踏上了通往奉國腹地的官道。

  剛一踏上那寬闊筆直的道路,李倓便忍不住『咦』了一聲。

  「四哥,這路便是水泥路?」

  他低頭看著路面,又抬頭望向遠方幾乎看不到盡頭的平坦大道,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在福州,最好的官道也不過是黃土夯實,雨天泥濘,晴天揚塵。

  又何曾見過這般堅硬如石、光潔平整的路?

  李霖輕笑一聲,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瞭然:

  「正是,在奉國境內,凡是要道、州府相連之路,皆是用的水泥澆灌成路,不僅平整,而且極其耐用,雨雪不侵。」

  李倓聽得似懂非懂,他忍不住催動馬匹小跑了幾步,感受著馬蹄踏在路面上清脆而平穩的迴響,興奮地回頭道:

  「四哥!這路跑起來真快活!」

  李徹看著少年眼中閃爍的光芒,嘴角微揚。

  這就對了嘛,少年人就該有少年人的活力。

  三人並轡而行,親衛營呈扇形護衛前後。

  李倓的新奇感如同泉涌,一路上問題不斷。

  行不過半個時辰,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城池的輪廓。

  隨著距離拉近,那城池的規模讓李倓倒吸一口涼氣。

  「那......那是何城?」李倓指著前方,聲音有些發顫。

  在他有限的認知里,福州城已是東南巨邑,城牆高厚,人口眾多。

  然而眼前這座城池,僅僅是遠遠望去,光是其城牆的高度就和福州相差不多。

  更別提城牆上那密集的防禦工事,以及城門口規模龐大的商隊車馬。

  李霖勒住馬,指著那巍峨的城池道:

  「那是金州衛城,是一座新城,用來扼守海陸要衝,亦是拱衛大連港的屏障。」

  「衛城?」李倓難以置信,「一個衛城,竟如此宏大堅固?」

  「這規模若是放在中原,至少也是縣城,甚至堪比一些次一點的州府治所了。」

  在他的觀念里,衛城是駐軍之所,規模有限,豈能與州府大城相比?

  李徹平靜地解釋:「金州臨海,故而需堅城固壘,城牆皆以條石為基,外包巨磚,內填三合土,關鍵處還用了水泥澆築加固。」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樣的衛城,奉國境內不下二十座。」

  「二十座?!」李倓失聲驚呼,差點從馬上掉下來。

  一個金州衛城就如此駭人,二十座?

  那奉國的國力......他不敢細想,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隨之而來的難以名狀的敬畏。

  再次看向李徹時,眼神變得複雜無比。

  這位六皇兄,在這關外北地,究竟打造了一個怎樣可怕的國度?

  他們沒有入城,而是沿著寬闊的官道從城外繞過。

  即使如此,也能感受到這座軍事重鎮的磅礴氣勢。

  道路上,除了他們這一行,更多的是各種車輛。

  滿載糧食、布匹、鐵器的四輪大車,由兩匹甚至四匹健壯的挽馬拉著,在水泥路上跑得又快又穩。

  「兩位哥哥。」李倓看著那些巨大的四輪馬車,又忍不住了,「這些馬車為何如此巨大?輪子也與我們中原的不同,而且跑得這麼快,載得這麼多,竟不見損毀路面?」

  這次是李霖接過了話頭,他指著路上一輛剛駛過的貨車:

  「十弟你看,這車輪內的連接處用的是鐵部件,這叫『鐵箍輪』,比純木輪堅固耐磨十倍。」

  「至於這車......」他指了指車架部分,「用了精鋼打造的軸承,自然載重大,跑得快,也更耐用。」

  「水泥路本就堅硬,加上這鐵箍輪分散了重量,自然不易損毀。」

  「這種大車,一車可載中原尋常馬車三倍之重,速度卻更快。」

  李倓聽得目眩神迷,喃喃道:「鐵箍輪......軸承......聞所未聞。」

  他本就是木匠愛好者,此刻見到此等新鮮事物,看向李徹的眼神中更是充滿了求知慾:

  「六哥,這些都是奉國工匠所造?花費幾何?」

  李徹微微頷首:「工部集天下巧匠,又有奉國大學學者不斷改進,自是耗費不菲,然利遠大於弊。」

  「奉國之富,半在商路,有此路此車,貨通南北東西,稅賦自然充盈,反哺於路橋車船之營造,由此形成循環。」

  這話李倓卻只聽了個半懂,他的天賦和興趣顯然點在工科上,對商賈之事不通。

  又行一段,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路旁立著清晰的路牌,指向不同方向的城池。

  更讓李倓驚奇的是,路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小小的石屋,裡面似乎有人值守。

  「六哥,那些小屋子是做什麼的?驛站嗎,可驛站也不該如此密集啊?」

  李徹早已習慣了這個行走的『十萬個為什麼』,耐心解釋道:「那是『養路所』。」

  「每二十里設一處,有專人負責巡查路面,清理雜物,修補小的破損。」

  「遇有大損或雨雪,會及時組織人力搶修,確保道路暢通無阻。」

  他指了指遠處,一隊身穿制服的高麗工人,正在清理路邊溝渠:「瞧,那就是養路工。」

  李倓徹底驚了。

  畢竟大慶的官道,壞了也就壞了,除非影響大軍通行或朝廷大員路過,否則地方官才懶得理會。

  卻不想竟在奉國,見到了如此細緻周到的維護制度。

  前所未有的認知,衝擊著李倓幼小的心靈。

  奉國之強,遠超他的想像。

  這強,不僅在于堅城利炮。

  更在於這四通八達的交通,在於這高效運轉的治理體系,在於這蓬勃旺盛的生機活力!

  三人一口氣跑了幾十里,李倓的興奮勁才回落,去了馬車中休息。

  休息沒多久,又興沖沖地下來騎馬而行。

  在路過的一座衛城中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接著趕路。

  李倓的興奮勁還沒過,時不時還會跑到隊伍前面領路,沒事還會縱馬追逐路過的狍子、野兔。

  李徹也知道他壓抑已久,只要不過分,就任由他去了。

  忽然,李倓拔馬而歸,語氣中滿是興奮:

  「四哥,六哥!前面那座巨城,就是朝陽城嗎?」

  李徹與李霖相視一笑,目光投向遠方那沐浴在陽光下,輪廓愈發清晰的雄壯城池。

  「不,那不是朝陽城。」李徹的聲音平靜,「那是奉國的國都,奉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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