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先利其器！
第980章 先利其器！
對于歸墟盟，顧元清十分警惕。
只是這份警惕，與魏昭、魏淵等又完全不同。
他修行的是天地大道，而非規則神器之道，古神是否歸來，從根本來講影響不到他。
無關道爭，無關生死便是小事。
所謂的古神和神庭到底由誰來統治法源界，與他又有何關係？
只要不影響到他就夠了！
再換句話來講，就算到最後古神勝利，他又看不慣古神作為，只要有這個實力，將之殺了，撥亂反正便是。
實力不夠，一切都是空談。
魏昭口中的話，只能信上一半。
神庭和古神本就有著衝突，魏昭站在敵對的立場之上，說的自然是有利於他的信息，豈會全盤道出？
至少到目前為止，他與歸墟盟之間並無直接的衝突。
甚至說，要是歸墟盟真需要萬道歸流符，就算捨棄又何妨？
一切皆看歸墟盟會如何與他交涉。
包括，之前的魏淵、魏昭父子想借顧元清之手了卻分身魔尊之患，若是全盤道出，或者利益交換，顧元清未必就不願意幫這個忙，利人利己，何樂而不為？
只是他們選擇了錯誤的道途，意圖逼迫顧元清沾染因果，顧元清豈會願意？
無他，心不順也！
人生在世，就求一個活得暢快！
若是實力不濟，忍氣吞聲也無可奈何，可既然有著實力，怎會甘願憋屈？
就像現在，魏昭說是合作，未必不是想要將顧元清拉扯進戰局之內，所謂的同盟，不過是借大義之名，行更利於他們的事情罷了！
所以，哪怕魏昭說得天花爛墜，顧元清也絲毫不為所動。
當然，也不是說顧元清便放任不管，而是伺機而動。
魏昭暫時抵擋住歸墟盟的破入，趁著這些時間，正好提升自己實力。
「眼下，我的修為幾乎已至真仙大成，仙體接近無瑕，再向前行，修為和道行的提升已經變得緩慢起來。也該將注意力轉移到神通之上了。」
一個修士，道行雖是根本，可護道之術也必不可少。
顧元清所修行的神通還是虛仙之時推演的，雖然隨著境界的提升，眼界是和實力變化，這千餘年空閒之時也經常自己琢磨和推演，與原本的虛仙之法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但是卻不能盡數發揮出他現在的道行，如同空有寶山而無力取用。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要的，是一門能盡數發揮他真仙大成修為的殺伐之術。
他本來還想等一些時間，一來自己琢磨，累積更多的感悟，二來當初他道衍修行功法之時，幾乎將原有的香火之氣耗盡。
即便百年過去，但相對於真仙境的功法、神通推演所需來說，還是太少。
不過，眼下歸墟盟隨時可能到來，魏昭能撐多久也是未知，顧元清也就不好再多等。
「眼下的香火之氣應當是不夠，也只好動用魔尊的力量的了！」
當年，四尊真魔使徒從龍魔域圍攻北泉界，被顧元清鎮壓於北泉界內，所為何便是留作備用。
別看這幾位只是半神層次，可其身上的力量卻是實實在在來自魔尊。
對於魔尊的實力，顧元清現在已是有所預估，其至少也是神王層次，甚至說，更上一個台階也不無可能。
否則，當初堂堂神庭，也用不著將其神魂肉身分離，並將肉身分割進行鎮壓。
單獨一個神魂，神庭還是直接動用了往生鏡，並由天神層次的魏淵單獨監管。
這所有的一切都說明，就算神庭也沒辦法將其肉身和神魂磨滅，以至於不得不這麼做。
而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魏淵竟也無法完全鎮壓，被魔尊尋到控制，泄露出來力量，讓其分身都無法收回。
這些無不說明著魔尊實力之強。
而這也是他當年可以暫時放下與魏淵的恩怨的最大原因之一！
心念一動，他便來到了修行大殿之內。
抬手一招，便將四尊半神真魔使徒皆是召喚了出來。
這幾人在大殿中醒來，看到顧元清，頓時雙眼通紅，帶著仇恨和怒意。
一人意圖掙扎，卻發現自己連操縱一絲真魔力量都做不到，他低吼道：「顧元清，識相的放了我們，否則等到主上脫困，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顧元清一聲嗤笑。
另外一人蠱惑道：「顧元清，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若願意放了我們，為主上效力，我可以想主上請示，賜你真魔之身，就算你成了真神也有壽元盡時，可若投靠主上，便可萬劫不滅！」
顧元清並未理會這幾人，看向裘衛風的分身影，輕笑說道：「你怎麼不說上幾句？」
這四人中，唯有影的神智最為清醒，即便其雙眼也微微紅光，內在依舊透著瘋狂，可表面上卻顯得平靜，他說道：「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不過，顧元清，他們說得沒錯，就算你將我們這些分身鎮壓，也無濟於事，主上早晚會脫困而出，你實力雖強，這座山也確實詭異，但面對主上的力量，不過是螳臂擋車！」
顧元清笑了笑：「說來，我對你算是最為好奇，當年不過是一縷分神落入魔域，就可憑著這麼一縷分身，卻能成長至此。」
影淡漠說道：「主上的力量豈是你能衡量的？」
顧元清搖頭一笑，說道：「他若真是這麼厲害，也不會淪落至此？一介囚徒罷了，也就是你們這些入魔之人，被魔念吞噬了理智，才會這麼覺得。」
這話語一出，幾人頓時更加瘋狂，仿佛腦海中的僅存的理智都徹底消失。
幾人皆是一副恨不得食肉寢皮的眼神怒視著顧元清，嘶吼：「敢辱我主上？」
顧元清淡漠一笑，搖頭道：「果然是入魔極深。」
心念一動間，北泉界力量壓下，將他們徹底壓制，讓其意識都停止了運轉。
顧元清觸動道衍之術。
其中一尊真魔使徒身上的黑色氣息便抽離而出，投入九宮八卦、諸天星斗幻象之內。
這些氣息類似於香火之氣，但其力量卻要遠比普通香火之氣更為有用。
顧元清首先推演的依舊是御劫萬象劍。
這門劍道神通在感悟跨段靈界的劍痕以及諸多靈界仙人遺蹟之後在顧元清的感悟下，又是向前演化了不少。
但是顧元清十分清楚，眼前的狀態距離完善尚且差得很遠，需要無數時間去打磨、推演，才能真正完美發揮出他現在本該擁有的極限實力。
衍道幻象中，一條條劍道修行的軌跡展開，而神通推演和功法推演又是不同，無數幻象同時展開並行。
每一道軌跡都是一條可能的路徑。
有的劍道凌厲，一劍破萬法，至純至剛；
有的劍道綿長，如水銀瀉地，將萬道化入劍勢之中，走的是萬法歸流的路子；
有的劍道詭異，虛實轉換，無形無跡。
還有的循著因果之道，專斬神魂；
每一條路徑都是一種極致，足以讓任何真仙參悟一生，達到巔峰之後可與任何同輩修士交鋒。
那尊真魔使徒身上的黑色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減下去，只餘下無形無色的力量流轉於虛空。
而幻象中不知過去了多少年，顧元清在劍道之中所走的道路越來越遠。
忽然，識海之中，整個九宮八卦猛然光芒大作。
那尊真魔使徒身上本來還有的小半黑色氣息被盡數抽取，諸般幻想合一，每一種劍道融於最後一個幻象之中。
劍道融合，萬象歸一。
劍域籠罩之下，方圓萬里諸般萬物皆可化劍。
空間在劍意中凝固，神魂在劍光中無所遁形。
凡劍意所及之處，湮滅與新生皆在顧元清一念之間。
——
所有的推衍結果盡數融於顧元清意識之中，連帶這幻象中無數條軌跡的修行經驗也視同融入。
顧元清靜坐盤膝，將這些所得盡數沉澱，他的身上的劍意越來越濃，越來越凌厲，諸般大道之影皆在其中流轉。
十日過去。
顧元清睜開眼，眸中劍意一閃而逝，所有的信息皆在心中沉澱，並融會貫通。
當然，距離真正修行有成距離尚遠，不過，對現在來說已經夠了。
他沒有多作停留，目光落在第二尊真魔使徒身上，開始第二次神通推演。
大道歸墟掌！
星斗幻象再次運轉。
三日之後，大道歸墟掌成，第二尊真魔使徒力量耗盡。
沉澱數日之後，顧元清再次推演大易幻天步。
這門神通主要是融合空間之道，縮地成寸不過是入門，撕裂空間大挪移之術也只算簡——
單應用。
真正的精髓在於將自身化為空間的一部分，空間扭曲，閃避之法，咫尺天涯等諸般空間神通之運用，皆是融於其中。
除此之外，劍道中的天魔幻術也是資糧，大易幻天，虛實無間。
當第三尊真魔使徒身上的黑色氣息徹底耗盡時，顧元清也就停下了此道神通的推衍。
顧元清睜開眼，將所得沉澱數日。
識海中那一道融合了空間之妙的神通之法緩緩融入神魂，幻象融入後則像是修行了無數年。
不過，真正要做到心神如意，化為本能，同樣還要日後修行。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僅剩的裘衛風，想了想，便將之重新鎮壓於北泉界深處。
此人身上的魔尊之力，他打算留待日後交戰中，作為推演其他急需的神通時備用。
隨後，心念一動，熊熊仙火燃燒而起。
被抽取黑色氣息的三個半神層次真魔使徒的神魂和意識徹底溟滅，虛空中只餘下魔尊最為精純的力量。
這些力量顧元清暫時未曾想好要如何去用。
成就真仙這些年來，顧元清自然也是研究過魔尊的力量。
在虛仙層次，他基本無法真正觸碰到，所有的一切都只有憑藉北泉界的御物之術進行壓制。
而如今，雖有所不同，神念可以觸碰，卻難以解析和操縱。
這些看似無形，飄於虛空，可實則每一縷都重若千斤，如同是經過千錘百鍊，堅韌到極點的鋼索。
就算仙火都難以撼動。
而這也是他推測魔尊可能位於神王之上的其中一個緣由。
也幸好這些真魔使徒自身境界不夠，根本無法發揮出其力量，否則顧元清就算藉助北泉界之力，只怕也難以將之制服。
拿出一個玉瓶，將這些力量盡數封印了起來，留待日後修為再進一步細細琢磨。
隨後，他抬頭看了一眼圍繞著北泉界的香火之氣。
百餘年來積累也已有不少。
「想必推演洞虛天瞳已是足夠了！」
「御劫萬象劍和萬道歸墟掌推演成功，我的攻伐手段已足。再加上大易幻天步，唯一欠缺的就是瞳術這塊了。洞虛天瞳用了這麼多年，也該推演一下了，天釣之術也需此配合。想必外面百年間累積的香火之氣也是足夠了。」
他將心神再次沉入識海，引動衍道之術，北泉界外金紅色的香火氣息盡數湧入。
洞虛天瞳推演又是不同，它是瞳術，也是推演之道。
在幻象之中，有無數星辰在虛空旋轉，每一顆星辰仿佛都化作俯瞰世間的眼睛。
顧元清的神念沉入其中，追溯星辰運轉的規律，再以星辰為鏡，映照萬物的運行軌跡。
洞徹其中變化，透過虛空的表象，以此窺視更深層的東西。
那便是因果！
他修行萬道，又曾與修行因果之道的大魏神朝司天監監正交手多次，在九域神洲論道之中，也與太上忘情宗的太上長老蕭無憂交流。
在因果之道上也有所造詣，而這無數年修行中，顧元清其實已將因果之道融於瞳術之中，也正是憑此才可在神墟之中跨越億萬里虛空看到界門周圍。
因果無形，卻無處不在。
他在幻象之中，將星辰之道與因果相合。
星辰之光所到之處，因果的絲線便無處遁形，交織成一張覆蓋萬物的巨網。
在幻象推演中，無數顆星辰越來越亮，越來越深邃，星辰的運轉與因果的絲線漸漸融合，化為一隻巨大的虛幻眼眸，懸於虛空之中。
眼眸睜開，虛空便不再只是虛空，而是無數因果絲線交織成的脈絡。
大道流轉的痕跡清晰可見，萬事萬物的聯繫纖毫畢現。
洞虛天瞳，成！
對于歸墟盟，顧元清十分警惕。
只是這份警惕，與魏昭、魏淵等又完全不同。
他修行的是天地大道，而非規則神器之道，古神是否歸來，從根本來講影響不到他。
無關道爭，無關生死便是小事。
所謂的古神和神庭到底由誰來統治法源界，與他又有何關係？
只要不影響到他就夠了！
再換句話來講，就算到最後古神勝利，他又看不慣古神作為，只要有這個實力，將之殺了，撥亂反正便是。
實力不夠，一切都是空談。
魏昭口中的話，只能信上一半。
神庭和古神本就有著衝突，魏昭站在敵對的立場之上，說的自然是有利於他的信息，豈會全盤道出？
至少到目前為止，他與歸墟盟之間並無直接的衝突。
甚至說，要是歸墟盟真需要萬道歸流符，就算捨棄又何妨？
一切皆看歸墟盟會如何與他交涉。
包括，之前的魏淵、魏昭父子想借顧元清之手了卻分身魔尊之患，若是全盤道出，或者利益交換，顧元清未必就不願意幫這個忙，利人利己，何樂而不為？
只是他們選擇了錯誤的道途，意圖逼迫顧元清沾染因果，顧元清豈會願意？
無他，心不順也！
人生在世，就求一個活得暢快！
若是實力不濟，忍氣吞聲也無可奈何，可既然有著實力，怎會甘願憋屈？
就像現在，魏昭說是合作，未必不是想要將顧元清拉扯進戰局之內，所謂的同盟，不過是借大義之名，行更利於他們的事情罷了！
所以，哪怕魏昭說得天花爛墜，顧元清也絲毫不為所動。
當然，也不是說顧元清便放任不管，而是伺機而動。
魏昭暫時抵擋住歸墟盟的破入，趁著這些時間，正好提升自己實力。
「眼下，我的修為幾乎已至真仙大成，仙體接近無瑕，再向前行，修為和道行的提升已經變得緩慢起來。也該將注意力轉移到神通之上了。」
一個修士，道行雖是根本，可護道之術也必不可少。
顧元清所修行的神通還是虛仙之時推演的，雖然隨著境界的提升，眼界是和實力變化，這千餘年空閒之時也經常自己琢磨和推演，與原本的虛仙之法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但是卻不能盡數發揮出他現在的道行，如同空有寶山而無力取用。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要的，是一門能盡數發揮他真仙大成修為的殺伐之術。
他本來還想等一些時間，一來自己琢磨，累積更多的感悟，二來當初他道衍修行功法之時，幾乎將原有的香火之氣耗盡。
即便百年過去，但相對於真仙境的功法、神通推演所需來說，還是太少。
不過，眼下歸墟盟隨時可能到來，魏昭能撐多久也是未知，顧元清也就不好再多等。
「眼下的香火之氣應當是不夠，也只好動用魔尊的力量的了！」
當年，四尊真魔使徒從龍魔域圍攻北泉界，被顧元清鎮壓於北泉界內，所為何便是留作備用。
別看這幾位只是半神層次，可其身上的力量卻是實實在在來自魔尊。
對於魔尊的實力，顧元清現在已是有所預估，其至少也是神王層次，甚至說，更上一個台階也不無可能。
否則，當初堂堂神庭，也用不著將其神魂肉身分離，並將肉身分割進行鎮壓。
單獨一個神魂，神庭還是直接動用了往生鏡，並由天神層次的魏淵單獨監管。
這所有的一切都說明，就算神庭也沒辦法將其肉身和神魂磨滅，以至於不得不這麼做。
而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魏淵竟也無法完全鎮壓，被魔尊尋到控制，泄露出來力量，讓其分身都無法收回。
這些無不說明著魔尊實力之強。
而這也是他當年可以暫時放下與魏淵的恩怨的最大原因之一！
心念一動，他便來到了修行大殿之內。
抬手一招，便將四尊半神真魔使徒皆是召喚了出來。
這幾人在大殿中醒來，看到顧元清，頓時雙眼通紅，帶著仇恨和怒意。
一人意圖掙扎，卻發現自己連操縱一絲真魔力量都做不到，他低吼道：「顧元清，識相的放了我們，否則等到主上脫困，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顧元清一聲嗤笑。
另外一人蠱惑道：「顧元清，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若願意放了我們，為主上效力，我可以想主上請示，賜你真魔之身，就算你成了真神也有壽元盡時，可若投靠主上，便可萬劫不滅！」
顧元清並未理會這幾人，看向裘衛風的分身影，輕笑說道：「你怎麼不說上幾句？」
這四人中，唯有影的神智最為清醒，即便其雙眼也微微紅光，內在依舊透著瘋狂，可表面上卻顯得平靜，他說道：「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不過，顧元清，他們說得沒錯，就算你將我們這些分身鎮壓，也無濟於事，主上早晚會脫困而出，你實力雖強，這座山也確實詭異，但面對主上的力量，不過是螳臂擋車！」
顧元清笑了笑：「說來，我對你算是最為好奇，當年不過是一縷分神落入魔域，就可憑著這麼一縷分身，卻能成長至此。」
影淡漠說道：「主上的力量豈是你能衡量的？」
顧元清搖頭一笑，說道：「他若真是這麼厲害，也不會淪落至此？一介囚徒罷了，也就是你們這些入魔之人，被魔念吞噬了理智，才會這麼覺得。」
這話語一出，幾人頓時更加瘋狂，仿佛腦海中的僅存的理智都徹底消失。
幾人皆是一副恨不得食肉寢皮的眼神怒視著顧元清，嘶吼：「敢辱我主上？」
顧元清淡漠一笑，搖頭道：「果然是入魔極深。」
心念一動間，北泉界力量壓下，將他們徹底壓制，讓其意識都停止了運轉。
顧元清觸動道衍之術。
其中一尊真魔使徒身上的黑色氣息便抽離而出，投入九宮八卦、諸天星斗幻象之內。
這些氣息類似於香火之氣，但其力量卻要遠比普通香火之氣更為有用。
顧元清首先推演的依舊是御劫萬象劍。
這門劍道神通在感悟跨段靈界的劍痕以及諸多靈界仙人遺蹟之後在顧元清的感悟下，又是向前演化了不少。
但是顧元清十分清楚，眼前的狀態距離完善尚且差得很遠，需要無數時間去打磨、推演，才能真正完美發揮出他現在本該擁有的極限實力。
衍道幻象中，一條條劍道修行的軌跡展開，而神通推演和功法推演又是不同，無數幻象同時展開並行。
每一道軌跡都是一條可能的路徑。
有的劍道凌厲，一劍破萬法，至純至剛；
有的劍道綿長，如水銀瀉地，將萬道化入劍勢之中，走的是萬法歸流的路子；
有的劍道詭異，虛實轉換，無形無跡。
還有的循著因果之道，專斬神魂；
每一條路徑都是一種極致，足以讓任何真仙參悟一生，達到巔峰之後可與任何同輩修士交鋒。
那尊真魔使徒身上的黑色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減下去，只餘下無形無色的力量流轉於虛空。
而幻象中不知過去了多少年，顧元清在劍道之中所走的道路越來越遠。
忽然，識海之中，整個九宮八卦猛然光芒大作。
那尊真魔使徒身上本來還有的小半黑色氣息被盡數抽取，諸般幻想合一，每一種劍道融於最後一個幻象之中。
劍道融合，萬象歸一。
劍域籠罩之下，方圓萬里諸般萬物皆可化劍。
空間在劍意中凝固，神魂在劍光中無所遁形。
凡劍意所及之處，湮滅與新生皆在顧元清一念之間。
——
所有的推衍結果盡數融於顧元清意識之中，連帶這幻象中無數條軌跡的修行經驗也視同融入。
顧元清靜坐盤膝，將這些所得盡數沉澱，他的身上的劍意越來越濃，越來越凌厲，諸般大道之影皆在其中流轉。
十日過去。
顧元清睜開眼，眸中劍意一閃而逝，所有的信息皆在心中沉澱，並融會貫通。
當然，距離真正修行有成距離尚遠，不過，對現在來說已經夠了。
他沒有多作停留，目光落在第二尊真魔使徒身上，開始第二次神通推演。
大道歸墟掌！
星斗幻象再次運轉。
三日之後，大道歸墟掌成，第二尊真魔使徒力量耗盡。
沉澱數日之後，顧元清再次推演大易幻天步。
這門神通主要是融合空間之道，縮地成寸不過是入門，撕裂空間大挪移之術也只算簡——
單應用。
真正的精髓在於將自身化為空間的一部分，空間扭曲，閃避之法，咫尺天涯等諸般空間神通之運用，皆是融於其中。
除此之外，劍道中的天魔幻術也是資糧，大易幻天，虛實無間。
當第三尊真魔使徒身上的黑色氣息徹底耗盡時，顧元清也就停下了此道神通的推衍。
顧元清睜開眼，將所得沉澱數日。
識海中那一道融合了空間之妙的神通之法緩緩融入神魂，幻象融入後則像是修行了無數年。
不過，真正要做到心神如意，化為本能，同樣還要日後修行。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僅剩的裘衛風，想了想，便將之重新鎮壓於北泉界深處。
此人身上的魔尊之力，他打算留待日後交戰中，作為推演其他急需的神通時備用。
隨後，心念一動，熊熊仙火燃燒而起。
被抽取黑色氣息的三個半神層次真魔使徒的神魂和意識徹底溟滅，虛空中只餘下魔尊最為精純的力量。
這些力量顧元清暫時未曾想好要如何去用。
成就真仙這些年來，顧元清自然也是研究過魔尊的力量。
在虛仙層次，他基本無法真正觸碰到，所有的一切都只有憑藉北泉界的御物之術進行壓制。
而如今，雖有所不同，神念可以觸碰，卻難以解析和操縱。
這些看似無形，飄於虛空，可實則每一縷都重若千斤，如同是經過千錘百鍊，堅韌到極點的鋼索。
就算仙火都難以撼動。
而這也是他推測魔尊可能位於神王之上的其中一個緣由。
也幸好這些真魔使徒自身境界不夠，根本無法發揮出其力量，否則顧元清就算藉助北泉界之力，只怕也難以將之制服。
拿出一個玉瓶，將這些力量盡數封印了起來，留待日後修為再進一步細細琢磨。
隨後，他抬頭看了一眼圍繞著北泉界的香火之氣。
百餘年來積累也已有不少。
「想必推演洞虛天瞳已是足夠了！」
「御劫萬象劍和萬道歸墟掌推演成功，我的攻伐手段已足。再加上大易幻天步，唯一欠缺的就是瞳術這塊了。洞虛天瞳用了這麼多年，也該推演一下了，天釣之術也需此配合。想必外面百年間累積的香火之氣也是足夠了。」
他將心神再次沉入識海，引動衍道之術，北泉界外金紅色的香火氣息盡數湧入。
洞虛天瞳推演又是不同，它是瞳術，也是推演之道。
在幻象之中，有無數星辰在虛空旋轉，每一顆星辰仿佛都化作俯瞰世間的眼睛。
顧元清的神念沉入其中，追溯星辰運轉的規律，再以星辰為鏡，映照萬物的運行軌跡。
洞徹其中變化，透過虛空的表象，以此窺視更深層的東西。
那便是因果！
他修行萬道，又曾與修行因果之道的大魏神朝司天監監正交手多次，在九域神洲論道之中，也與太上忘情宗的太上長老蕭無憂交流。
在因果之道上也有所造詣，而這無數年修行中，顧元清其實已將因果之道融於瞳術之中，也正是憑此才可在神墟之中跨越億萬里虛空看到界門周圍。
因果無形，卻無處不在。
他在幻象之中，將星辰之道與因果相合。
星辰之光所到之處，因果的絲線便無處遁形，交織成一張覆蓋萬物的巨網。
在幻象推演中，無數顆星辰越來越亮，越來越深邃，星辰的運轉與因果的絲線漸漸融合，化為一隻巨大的虛幻眼眸，懸於虛空之中。
眼眸睜開，虛空便不再只是虛空，而是無數因果絲線交織成的脈絡。
大道流轉的痕跡清晰可見，萬事萬物的聯繫纖毫畢現。
洞虛天瞳，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