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無量河的盡頭(六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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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9章 無量河的盡頭(六一快樂!)

  「重點?」顧元清啞然一笑。

  魏昭沉聲道:「歸墟盟有了上次的經歷,這一次必然更難抵擋,只靠我一人擋不住的。」

  「你擋不住,來尋我做什麼,魏淵不也還在嗎?」顧元清淡淡說道。

  魏昭皺眉道:「閣下何必明知故————」

  顧元清卻直接打斷,淡漠說道:「莫要說什麼在鎮壓魔尊,真正鎮壓魔尊的可不是你父親,而是往生鏡。魏昭,事實如何,你我都心知肚明,以往顧某隻是不想點破罷了,難道你真以為我不知道?

  你父親要借往生鏡之力成就神王,所以,讓你抵擋歸墟盟襲擊,你二人是父子關係,要怎麼做誰也管不著。

  但要讓顧某去與歸墟盟交鋒,魏淵在古界修行突破,你是覺得我很大公無私,還是覺得我很天真?」

  魏昭道:「顧道友這是誤會了,抵禦歸墟盟對你我皆有好處。

  當年往生鏡卻是可以鎮壓住魔尊,但這麼多年過去,魔尊早已對往生鏡的力量有了抵禦之法,若非如此,我父親也不會被他魔氣所糾纏。

  我父親未曾出手更多是為居中策應,法源界和神墟、古界之間隔著界門規則,但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有其他辦法進入。

  而且,我父親若是離開鎮守之地,便是給了歸墟盟可趁之機,這後果,想必道友也應該十分清楚。」

  顧元清未再說話,只是淡然看著魏昭。

  魏昭之話倒也並不是儘是假話,可其最終目的也只是為了讓魏淵可以放心在古界之中修行。

  以往,顧元清對法源界和歸墟盟的消息只是來自這魏家父子,信息不對稱,只是隱隱覺得不對,現在回顧以往之事自是清晰無比。

  而且,時至今日,以前的諸多顧忌已是不在,說話做事,便也直接了許多。

  「魏某此來本是誠心合作,只是看來道友這誤會一時半會卻是難以化解,不過沒關係,不知道友上次的約定可還算數?」魏昭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上一次,他雖不知顧元清到底以何法解決了燼墟,但毫無疑問的是,此時已將顧元清完全視為同等次的存在。

  「看來魏道友財大氣粗啊,既是如此,為何不早點說清楚?不過,這規矩嘛還是和上一次一樣,錢財兩清,概不賒帳。」顧元清笑了起來。

  「好!」魏昭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浮動,形勢比人強。

  在他看來,或許顧元清同樣不敢讓歸墟盟進入神墟之中,否則也不會答應出手,只是上一次二人博弈,自己輸了,對方瞧准了這點,自己便也處於下風。

  不過,只要他答應出手,這結果也可以接受,無非是這代價有些大。

  簡短几句話,二人就達成了協議。

  這一次沒有了十方令,唯有以源晶和一方神金進行替代。

  魏昭隨後消失。

  顧元清也是淡然收回分身。

  對於目前的魏昭,若從實力來講,自然是用不著這麼與之周旋,就算要想鎮殺他,應當也花不了多少功夫不過,顧元清並沒有對其動手的打算。

  魏昭留著,可以將歸墟盟抵擋在神墟之外,至少玲瓏界域之內可以少許多麻煩。

  不懼怕歸墟盟,不代表顧元清願意直接與其衝突。

  法源界終歸是歸墟盟和神庭之間的矛盾,他可不想喧賓奪主,自入棋局,自找麻煩。

  北泉界內。

  「二十年嗎?」顧元清輕笑自語。

  哪怕明知道歸墟盟即將有所動作,一場大戰或許就要展開,可顧元清絲毫未曾覺得緊張。

  這便是實力帶來的底氣。

  哪怕魏昭擋不住歸墟盟,無非也就是多一些麻煩罷了。

  他在北泉界中修行了三年,隨後化出一道分身再次來到了虛空海前。

  洞虛天瞳張開,負手看著這隔斷兩界劍痕。

  這一道劍痕據傳已是存在數千萬載,可如此多年過去,依舊未見削弱,此等偉力哪怕是現在的他依舊遠遠不能相比。

  「就算金仙也難以做到,應當是大羅金仙,再或者更上一個層次存在的大能。」

  不過,到了如今,顧元清從這劍痕之中所能看到的東西已是更多。

  觀摩之際,便有劍意在腦海之中成型,顧元清心神不斷與之交鋒,在交鋒之中尋找自身劍道中的不足之處。

  同時虛空海中的空間之道也變得更為明顯。

  與顧元清自身空間之道相互印證,所得頗豐。

  「或許如我之前所想,這一處劍痕,除了劃斷靈界和修行界外,也是前輩大能在其中留下的劍道傳承。」

  這一次,顧元清在這裡依舊足足呆了十年左右。

  十年時間,他身上劍意更加濃烈,就連神魂本身似乎都因此生出了變化,每一縷神念都綻放毫芒,猶如劍氣一般。

  甚至說,因為他劍道意志的外泄,周圍數十里地都因之化為了劍域,岩石、泥土、草木之中都透露著劍道的氣息。

  而這還是他刻意壓制了自身氣息的結果,否則影響範圍將會更大,這片天地也會因之塌陷。

  「差不多了,若是再待下去,我這一身根基,或許都要被轉化為劍道,過猶不及,此道畢竟不是我的大道,借鑑便可,不能讓之喧賓奪主。」

  顧元清按捺下繼續感悟的想法,收回了分身。

  讓分身與本尊結合,在北泉山中靜靜沉澱,將這劍道與御劫萬象劍相融合。

  這一靜修又是十年。

  來到天仙境界,時間對於顧元清來說流逝得已是更快,若是他真的完全沉入修行之中,外界滄海桑田,在其心念之中或許不過一瞬之間。

  而讓他醒來的緣由,正是歸墟盟和神庭之間戰火重燃。

  法源界中,神庭之人開始嚴陣以待,緊張的氣氛開始蔓延。

  歸墟盟的姜雲川再次來到伏元山脈,提醒顧元清小心。

  洪開元暗中也進入伏元山脈之內布下一些法陣和手段,他自以為悄無聲息,豈知這一切都在顧元清掌控之中。

  九天之上,規則神器又開始時常動盪。

  特別是無量天機圖有大半時候都綻放著耀眼的光芒。

  因為這件規則神器的力量,整個法源界的天機都變得混沌起來。

  顧元清的洞虛天瞳也受到不少影響,因果線變得混亂起來,以前可以清晰看到的東西此時也變得迷霧籠罩。

  魏昭一直盤坐在界門之前,借用源晶溫養肉身,讓自己保持巔峰之態,以迎接隨時可能到來的戰鬥。

  除此之外,他承諾給顧元清的寶物也是分身送來了乾元界外。

  魏昭臨走之前,沉聲道:「希望道友不要辜負魏某的信任。」

  顧元清淡然一笑:「放心,生意可是長久的事情,何況,我也不希望歸墟盟來到玲瓏界域。」

  顧元清又喚來了李程頤,將歸墟盟的事情與其交代了幾句,現在的他也是虛仙了,加上李妙萱留給他的寶物和顧元清給他的底牌,實力也到了尋常真神層次,也算勉強有資格接觸這些了。

  而且,歸墟盟的威脅只是其一,還有古界的魔尊的隱患同樣有可能隨時爆發。

  魏淵企圖憑藉往生鏡成就神王。

  但神王之境,哪有這麼容易,不論其成功還是失敗,但動用了往生鏡的力量,都很有可能伴隨著魔尊力量的失控。

  一旦這樣的事情發生,玲瓏界域也難免遭受動盪。

  李程頤提前了解,做好備案,日後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當一切該準備的就緒,顧元清就再次將心思放在自身道行的提升之上,分出一道分身來到古界之中。

  他剛現身不久,還未來到無量河前,忽然感覺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淡然一笑:「道友既然看到了顧某,何不現身一見?」

  一面鏡光浮現,魏淵的分身從中走出,笑道:「看來道友進入這古界並非是來尋我。

  「」

  顧元清笑吟吟的道:「聽令郎說,魏道友為鎮壓魔尊,不敢擅離封印,現在看來,似乎也並非如此。」

  魏淵道:「離開古界確實有些困難,但在這古界之中,一縷分身暫離還是能做到的。」

  顧元清哈哈一笑。

  魏淵問道:「那敢問道友入這古界之中又是所為何事?」

  顧元清微笑:「怎麼?進入古界,還需向魏道友匯報一聲不成?」

  魏淵道:「不敢,魏某不過有些好奇,隨口一問罷了。道友若是不便告知也沒關係。

  「」

  顧元清笑道:「也沒什麼不可說的,只是想去無量河看上一看。」

  魏淵眼睛微微一眯,說道:「顧道友是想去尋無量河的源頭?」

  顧元清道:「魏道友可有去看過?」

  魏淵道:「自然是去過,不過,此道河非同尋常,魏某也未曾真正走到源頭之地。」

  顧元清仿佛有些驚訝的道:「以道友之道行,也做不到嗎?」

  魏淵道:「若是強行而為,未必不可。只是此道河關係古界穩定,其中更有大秘密藏於其中,魏某身兼要職,不敢肆意而為。」

  顧元清笑道:「聽得道友這話,顧某倒是更好奇了。」

  魏淵深深看了顧元清一眼,說道:「雖說魏某難以看清楚顧道友的道行,不過,還是勸上一句,量力而行。」

  顧元清哈哈一笑:「多謝道友提醒。」

  魏淵道:「真要說來,還要多謝道友上次出手相助,而現在也是與歸墟盟交鋒的關頭,所以也不想其他事情影響了大局。」

  顧元清輕笑:「公平交易而已,道友無需如此。放心,顧某會量力而行的。」

  「既是如此,那魏某就不打擾道友了。」魏淵道。

  「請便!」顧元清道。

  魏淵點了點頭,身影消失。

  顧元清看了一眼,一步邁出,便到了無量河邊。

  隨後他循著無量河而上。

  成就天仙,哪怕來的只是分身,可對大道的理解並非以前能比。

  無量河逸散出來的元氣,對其再也造不成任何影響。

  真要說來,這條河流對顧元清修行的影響頗為大,能成就虛仙便是其所助。

  此河之中,萬道並存,正好與顧元清所修行的大道相合。

  故地重遊,他不免心生感觸。

  無量河邊又有古界修士垂釣,不過,這些人大多也就天人層次,就算顧元清從他們身旁走過,也絲毫感覺不到他。

  路過幻靈宗駐地,顧元清往裡面看了一眼,瞧見了商子茵,依舊一身紅衣,此時她的修為倒是到了陰陽萬壽之境。

  目光掃過之時,又看到了易雲波,同樣來到了陰陽之境。

  說來這二人能成陰陽修為,與乾元宗的照顧不無關係。

  畢竟顧元清曾為幻靈宗客卿,雖說這些事情已經去了不知多少年,但多少還有些情分在。

  幻靈宗也是諸多宗門之中與乾元宗關係最為密切的宗門,不少修士都曾前往乾元宗內修行。

  不過,顧元清並沒有與之相見的意思,他們與顧元清的道行相差太遠,就算見面也早已沒了以前那種坐而論道的感覺。

  這便是修行之路,行到如今,原本走在顧元清身旁的人已是早早被落下,甚至說,曾經的故人大多數已是身亡。

  顧元清現在三千五餘歲,這已是超過了天變境壽元的極限!

  他邁步前行,可一步便是數萬里。

  曾經難以企及的地方,在現在看來,只是信步閒遊。

  只是這無量道河卻遠比顧元清所預想的更為神奇。

  越往前行,空間仿佛發生了變化,明明看似在眼前,可跨越數千萬里,前面的景致卻沒有絲毫的變化,距離這條大道長河垂落的根源之地,依舊是遙遠無比。

  顧元清負手看著前方,眉頭一挑,就算天仙層次依舊難以觸及嗎?

  若是力量強行打破這片長河所化的道域呢?

  再或者,動用天釣之術?

  他雙眸之中,星辰流轉,本尊力量跨界而來。

  界臨加持,洞虛天瞳瞬間跨越原本應該有的極限。

  前面無量河所化的道域在其眼眸之下開始漸漸發生變化,空間本身的奧秘漸漸顯現出來。

  可正在此時,那自虛無中憑空誕生的垂天之河所在根源之處,時空開始扭曲。

  一雙巨大的眼眸顯現,視線對碰之間,一股話語以難以言語的形式,傳入顧元清腦海之中。

  一個溫潤平和的聲音說道:「小友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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