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無巧不成書
第1010章 無巧不成書
顧元清心中一震。
未曾想洞悉道河源頭竟看到了其他人。
他還未來得及說話。
那人的心念再次通過視線傳來，只聽他輕咦了一聲，說道：「未來還是過去？有點意思。」
顧元清瞳孔縮小，在他的視線之中，那雙眼睛周圍開始有虛影浮現，一尊面孔仿佛要從虛無之中顯現出來。
顧元清道心劇烈跳動，莫名的警覺浮現。
他猛然閉上雙眼，可是閉上的眼睛似乎也無法阻擋此人的顯現。
這一刻他才陡然察覺，此人並非顯現在無量河盡頭的虛空之中，而是直接存在於他的心念之內。
哪怕他閉上雙眼也絲毫沒有作用。
因果！
顧元清瞬間明白緣由。
當他看向無量河源頭時，便以此為錨點與未知時空之中的大修視線交錯，二人之間自成因果，哪怕視線隔絕，卻難以隔斷因果。
「能做到如此的，其道行遠在天仙之上。
；
顧元清一瞬間便大致判斷出來，天仙境雖也略微接觸時間大道，但更多只是以空間演變的略微接觸到其皮毛罷了。
比如天人世界之中，滄海桑田的變遷與外在時空的差別，從根本來講，雖是略微接觸時間，但追根究底只是空間萬物的變遷的加速。
在仙道之中，真正開始接觸時空大道的門檻是金仙。
金者不朽也。
所謂金仙，便是不朽之仙。
天仙有天人五衰之劫，而金仙方可長生永固。
再進一步，真正貫穿時空之大道，便是大羅金仙！
顧元清不知道此人到底是是何等修為，但毫無疑問的是，遠在他之上。
「小友何必急於離開？莫要誤會，我並無惡意，只是向於你聊聊罷了。
3
此人話語平和，帶著淡淡的笑意。
其臉龐卻在顧元清的意識之中顯現了大半出來，乃是一個三十餘歲的青年男子。
顧元清的本尊心中微微一沉，當機立斷，以天釣之術，將分身直接拉回了北泉界中。
分身落入北泉界後，原本要逐漸顯現出來的人影開始退轉。
此人眉頭一挑，略微露出驚訝之色，隨後又是一笑：「小友看來確實是誤會了，不過沒關係，你我既然有緣，自有再見之日。臨別之前，便送小友一點小東西。」
話語中，他的身影破碎，所有的靈光化作一段法訣，留在了顧元清的意念之中。
「寰宇太虛仙訣？」
顧元清微微皺眉。
這門法訣並不太長，不過區區三百餘字，卻字字珠璣，玄妙異常。
若論修行之功法，為顧元清修行至今之首見。
只是粗略一觀便可知此法涉及時空之道！
但是，這他人送來的功法，又豈敢隨意修行？誰又知這裡面是否暗藏玄機？
顧元清坐在小院之中，端起一旁靈茶，輕輕抿了一口。
他這次進入無量河，是想來到無量河之源頭，如同觀劍痕一般，觀其玄妙。
畢竟這萬道共存的河流與他所修行的大道有諸多相似之處，或許可從中悟到一些與修行有關的東西。
未曾料到，竟是突然生出這樣的變化。
「這人到底是誰？」
「從這功法來看，應當不是法源界的人，與神道修士的氣質完全不同，倒是與仙道極為相似。」
「但是，這無量河卻是在規則神器世界之中，又是如何與其產生了因果？」
「他說我來自未來或者過去，如果是過去的話，莫不是————這無量河————」
諸多猜測在顧元清心中流過，只是僅僅憑藉這跨越時空的一見，根本無法真正確定。
「幸好，北泉界還是能靠得住，否則還不知到底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別看其看似平和，毫無敵意，還贈送法訣，結下善緣。
但修行路上，哪有無緣無故的好意？
過去許久，顧元清搖頭一笑。
「看來這無量河暫時最好是不能去了，以免發生意外。」
顧元清並不打算與之再次接觸，道行相差太多，與之接觸生死皆不由己。
「至於這門法訣————不如留待衍道推演之後再說。」
這一次雖是有驚無險，但經過這麼一幕，顧元清也失去修行的興致，乾脆便起身去山中走走。
先是隨意看了幾眼乾元宗的動向，又看了看諸多曾經龍魔域的妖族在北泉界中的情況。
恰巧今日曾經的魔凰王鳳紫依正在渡陰陽破虛之劫。
天劫由北泉界而發，鳳紫依化為原形，沐浴雷火而涅槃重生，血脈得以蛻變，實力更上一籌。
顧元清目光駐留了片刻，當年他收留鳳紫依是為鳳凰血脈的涅槃之火，但時至今日，其修為實在是相差太遠，哪怕此時這火焰再次蛻變，可也已難以給他帶來大的幫助。
這些來自北泉界的大妖，經過天地潭洗鍊，消磨盡體內魔氣，雖然血脈得以純淨，可修為道行卻是降低了不少。
妖族的成長速度其實大多數要比人族慢，越是血脈強大的妖族其上限雖是越高，可其成長的速度反而要更慢一些，因為需要更多的時間累積底蘊，如此才足以支撐自身的蛻變。
其實現在妖族之中走得最快的反倒是最早進入北泉山的那一批妖族幼崽。
特別是那一批跟隨乾元宗修士一起修行的妖族，有不少都來到了陰陽之境。
而其中修為最高的自然是小狐狸，距離混天也是一步之遙。
念及此處，顧元清又想到了踏天仙駒。
這麼多年過去，它大多時候都跟隨在李程頤身旁，它的血脈極為特殊，也極為純淨，乃是仙種，在這不知不覺間已是來到了虛仙巔峰層次。
可以說，在乾元界內，除了被他鎮壓的真神和天神之外，便要屬其境界最高。
或許要不了多久，便可真正蛻變成為仙獸。
顧元清在北泉界內隨意行走，隨後在一山清水秀的山谷之中，躺在青石上小睡了片刻。
朦朦朧朧之間，忽然聽得有人喊道：「顧小友，出來一聚。」
恍惚之間，一條小道在顧元清身側隱約出現，只是其力量仿佛難以真正進入北泉界內，與這方世界有著一線之隔。
顧元清聞得呼喚醒來，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淡然一笑，從小道而去。
眨眼之間，空間變幻。
青山綠水之間，冥王坐在一座古樸亭中等候。
顧元清抱拳笑道：「見過前輩。」
冥王笑道：「快快入座。」
等顧元清坐定，冥王親自斟茶，一邊說道：「千餘年不見，小友道行越發高深了。」
「哪裡，僥倖突破，與前輩相比，還相差甚遠。」顧元清客氣說道，再見冥王，依舊覺得其氣息高深莫測。
冥王哈哈一笑道：「你才修行三千年罷了，若是到我這年紀，怕是遠遠超過我了。」
寒暄幾句。
顧元清問道：「前輩今日怎想著前來見我了，莫不是有什麼要事？」
冥王擺了擺手，說道：「沒什麼事情，只是今日行到這方地域，心血來潮，想著與小友多年未見。可惜你那座山，我進去有些麻煩，便喚你出來一敘。」
顧元清笑著端起茶來，雙手舉杯道：「多謝前輩還能惦記著晚輩。」
冥王道：「能與我一起坐下聊天的人本就不多，小友也算故人，哪裡會不記得。」
二人閒聊片刻，冥王問起顧元清近況。
顧元清隨口說了幾句近來歸墟盟和神庭之事，還提起魔尊。
冥王道：「這些人對小友來講只是道途之中一時之擾罷了，算不得麻煩。」
顧元清帶著幾分調侃笑道：「前輩似乎對我，比我自己還更有信心。」
冥王哈哈一笑，卻不在這上面多言，話頭一轉，說道：「近來得到一物，與我之大道不合，對我沒什麼大用，對小友或許有些用處。」
話語聲中，冥王攤開手掌，掌心浮現出一團柔和的光芒。
光芒之中，一卷古樸的玉簡緩緩顯現。
「這裡面有一門功法，名為太虛衍宙真經。」冥王將玉簡推了過來，「你修的萬道，走的是以萬道印證自身的路，這門功法講的恰好也是以時空為骨、萬道為用，與你倒是有幾分契合。」
顧元清沒有立刻拿起，而是看向冥王，認真問道：「前輩，無功不受祿。這門功法既然涉及時空之道，只怕放在仙界也是頂尖之物，前輩為何要贈予晚輩？」
冥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輕笑說道：「緣分罷了。修行路上，遇到合眼緣的人，送點東西，需要什麼理由嗎？至於東西珍貴與否，要看是何人所用，若是留在我手中，便是珍寶蒙塵，和廢物也沒什麼區別。」
顧元清看著他，沒有接話。
冥王的笑容漸漸淡去，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我知道道友心中似乎有所想辦法，但有一點請道友放心，敝人對你並沒有惡意。」
顧元清道：「這一點，晚輩十分相信，若是前輩真對我有惡意，顧某隻怕活不到現在，不過，斗膽一問，前輩屢次照顧的真正緣由是什麼？」
冥王搖頭道：「道友也是成就天仙，應當清楚，有的事情不能說，不可說，知道得太早並沒有好處。」
顧元清道：「如此說來，確實另有緣由？」
冥王喝了一口水，卻是並不搭話。
顧元清看了一眼桌上玉簡，緩緩說道：「說來也巧，今日我自在無量河中，意圖窺道河之玄妙，卻有一位大修借因果，跨越時空與我對視，他在我心中留下一部功法，名為寰宇太虛仙訣。」
「寰宇太虛仙訣？」冥王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訝色，但隨即被掩蓋了起來。
顧元清道：「冥王前輩對這門仙法可有所了解？」
冥王道：「似乎聽說過這名字，不過，這仙界之法，就算同一個名字也是難計其數。
對這門功法倒是不太了解。」
顧元清笑道：「此訣所修的也是時空之道，說來與前輩今日所送的功法，倒是有些相似。」
冥王笑道：「看來確實是巧，不過，老話說，天下之事，無巧不成書。」
顧元清凝視冥王，過去許久，忽然哈哈笑道：「前輩說的是！」
冥王也是一笑，說道：「東西你就收下吧，就當是敝人與道友結個善緣。」
顧元清終是將玉簡收下，說道：「前輩這次不提交易一事了？」
冥王道：「善緣也是交易。或許有朝一日，道友能看在往昔善緣之上，救我一命也說不定。」
「前輩道行高深，神通廣大，不知哪年哪月，我才可企及前輩三分。」
「這事情誰又說得准！」冥王話語之中大有深意。
二人自此之後，再也不聊此事。
顧元清又是問起仙界。
「冥界和仙界關係可不太好，弄得我都不敢上去了，不過，聽說這些年挺亂的。」冥王輕嘆。
時間流逝，轉眼兩個時辰過去。
冥王忽然抬頭看了一眼，笑著說道：「今日便這樣吧，他日有緣再敘，耽擱太久，不免又生事端。」
顧元清起身抱拳：「也好，隨時歡迎前輩光臨。」
冥王衣袖輕拂，這方空間便慢慢淡去。
下一秒，躺在青石之上的顧元清睜開了雙眼。
他抬起手來，那枚玉簡已在手中。
剛才二人相會似在夢中，但神通玄妙，虛實變化只是一念之間。
他站起身來，眉頭輕蹙。
「他似乎在顧忌什麼，所以與我交談十分小心。
，他看了看玉簡，又回想起今日一時念起，去了古界無量河，得了一門功法。
「無巧不成書，這真的是巧合嗎？」
顧元清不這麼認為。
修為越高，他也越發覺得有的時候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看似巧合的事情，或許只是大能隨手落子。
說來，冥王幾次給予恩惠，今日之話，有些冒犯。
若是換一個時日，顧元清未必會問出今日這般的話語。
但正是這樣的巧合，讓其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特別是，顧元清自己一路走來，修行之路本就非同一般。
他內視著識海，看著系統面板，略微顯得沉默。
「今日似乎還是有些衝動了啊！現在的我本不該貿然追尋超乎我力量層次存在的事實。」
他搖了搖頭，忽然感應到了什麼，目光落向了神墟。
「歸墟盟等了這麼久，這是終於開始行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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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元清心中一震。
未曾想洞悉道河源頭竟看到了其他人。
他還未來得及說話。
那人的心念再次通過視線傳來，只聽他輕咦了一聲，說道：「未來還是過去？有點意思。」
顧元清瞳孔縮小，在他的視線之中，那雙眼睛周圍開始有虛影浮現，一尊面孔仿佛要從虛無之中顯現出來。
顧元清道心劇烈跳動，莫名的警覺浮現。
他猛然閉上雙眼，可是閉上的眼睛似乎也無法阻擋此人的顯現。
這一刻他才陡然察覺，此人並非顯現在無量河盡頭的虛空之中，而是直接存在於他的心念之內。
哪怕他閉上雙眼也絲毫沒有作用。
因果！
顧元清瞬間明白緣由。
當他看向無量河源頭時，便以此為錨點與未知時空之中的大修視線交錯，二人之間自成因果，哪怕視線隔絕，卻難以隔斷因果。
「能做到如此的，其道行遠在天仙之上。
；
顧元清一瞬間便大致判斷出來，天仙境雖也略微接觸時間大道，但更多只是以空間演變的略微接觸到其皮毛罷了。
比如天人世界之中，滄海桑田的變遷與外在時空的差別，從根本來講，雖是略微接觸時間，但追根究底只是空間萬物的變遷的加速。
在仙道之中，真正開始接觸時空大道的門檻是金仙。
金者不朽也。
所謂金仙，便是不朽之仙。
天仙有天人五衰之劫，而金仙方可長生永固。
再進一步，真正貫穿時空之大道，便是大羅金仙！
顧元清不知道此人到底是是何等修為，但毫無疑問的是，遠在他之上。
「小友何必急於離開？莫要誤會，我並無惡意，只是向於你聊聊罷了。
3
此人話語平和，帶著淡淡的笑意。
其臉龐卻在顧元清的意識之中顯現了大半出來，乃是一個三十餘歲的青年男子。
顧元清的本尊心中微微一沉，當機立斷，以天釣之術，將分身直接拉回了北泉界中。
分身落入北泉界後，原本要逐漸顯現出來的人影開始退轉。
此人眉頭一挑，略微露出驚訝之色，隨後又是一笑：「小友看來確實是誤會了，不過沒關係，你我既然有緣，自有再見之日。臨別之前，便送小友一點小東西。」
話語中，他的身影破碎，所有的靈光化作一段法訣，留在了顧元清的意念之中。
「寰宇太虛仙訣？」
顧元清微微皺眉。
這門法訣並不太長，不過區區三百餘字，卻字字珠璣，玄妙異常。
若論修行之功法，為顧元清修行至今之首見。
只是粗略一觀便可知此法涉及時空之道！
但是，這他人送來的功法，又豈敢隨意修行？誰又知這裡面是否暗藏玄機？
顧元清坐在小院之中，端起一旁靈茶，輕輕抿了一口。
他這次進入無量河，是想來到無量河之源頭，如同觀劍痕一般，觀其玄妙。
畢竟這萬道共存的河流與他所修行的大道有諸多相似之處，或許可從中悟到一些與修行有關的東西。
未曾料到，竟是突然生出這樣的變化。
「這人到底是誰？」
「從這功法來看，應當不是法源界的人，與神道修士的氣質完全不同，倒是與仙道極為相似。」
「但是，這無量河卻是在規則神器世界之中，又是如何與其產生了因果？」
「他說我來自未來或者過去，如果是過去的話，莫不是————這無量河————」
諸多猜測在顧元清心中流過，只是僅僅憑藉這跨越時空的一見，根本無法真正確定。
「幸好，北泉界還是能靠得住，否則還不知到底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別看其看似平和，毫無敵意，還贈送法訣，結下善緣。
但修行路上，哪有無緣無故的好意？
過去許久，顧元清搖頭一笑。
「看來這無量河暫時最好是不能去了，以免發生意外。」
顧元清並不打算與之再次接觸，道行相差太多，與之接觸生死皆不由己。
「至於這門法訣————不如留待衍道推演之後再說。」
這一次雖是有驚無險，但經過這麼一幕，顧元清也失去修行的興致，乾脆便起身去山中走走。
先是隨意看了幾眼乾元宗的動向，又看了看諸多曾經龍魔域的妖族在北泉界中的情況。
恰巧今日曾經的魔凰王鳳紫依正在渡陰陽破虛之劫。
天劫由北泉界而發，鳳紫依化為原形，沐浴雷火而涅槃重生，血脈得以蛻變，實力更上一籌。
顧元清目光駐留了片刻，當年他收留鳳紫依是為鳳凰血脈的涅槃之火，但時至今日，其修為實在是相差太遠，哪怕此時這火焰再次蛻變，可也已難以給他帶來大的幫助。
這些來自北泉界的大妖，經過天地潭洗鍊，消磨盡體內魔氣，雖然血脈得以純淨，可修為道行卻是降低了不少。
妖族的成長速度其實大多數要比人族慢，越是血脈強大的妖族其上限雖是越高，可其成長的速度反而要更慢一些，因為需要更多的時間累積底蘊，如此才足以支撐自身的蛻變。
其實現在妖族之中走得最快的反倒是最早進入北泉山的那一批妖族幼崽。
特別是那一批跟隨乾元宗修士一起修行的妖族，有不少都來到了陰陽之境。
而其中修為最高的自然是小狐狸，距離混天也是一步之遙。
念及此處，顧元清又想到了踏天仙駒。
這麼多年過去，它大多時候都跟隨在李程頤身旁，它的血脈極為特殊，也極為純淨，乃是仙種，在這不知不覺間已是來到了虛仙巔峰層次。
可以說，在乾元界內，除了被他鎮壓的真神和天神之外，便要屬其境界最高。
或許要不了多久，便可真正蛻變成為仙獸。
顧元清在北泉界內隨意行走，隨後在一山清水秀的山谷之中，躺在青石上小睡了片刻。
朦朦朧朧之間，忽然聽得有人喊道：「顧小友，出來一聚。」
恍惚之間，一條小道在顧元清身側隱約出現，只是其力量仿佛難以真正進入北泉界內，與這方世界有著一線之隔。
顧元清聞得呼喚醒來，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淡然一笑，從小道而去。
眨眼之間，空間變幻。
青山綠水之間，冥王坐在一座古樸亭中等候。
顧元清抱拳笑道：「見過前輩。」
冥王笑道：「快快入座。」
等顧元清坐定，冥王親自斟茶，一邊說道：「千餘年不見，小友道行越發高深了。」
「哪裡，僥倖突破，與前輩相比，還相差甚遠。」顧元清客氣說道，再見冥王，依舊覺得其氣息高深莫測。
冥王哈哈一笑道：「你才修行三千年罷了，若是到我這年紀，怕是遠遠超過我了。」
寒暄幾句。
顧元清問道：「前輩今日怎想著前來見我了，莫不是有什麼要事？」
冥王擺了擺手，說道：「沒什麼事情，只是今日行到這方地域，心血來潮，想著與小友多年未見。可惜你那座山，我進去有些麻煩，便喚你出來一敘。」
顧元清笑著端起茶來，雙手舉杯道：「多謝前輩還能惦記著晚輩。」
冥王道：「能與我一起坐下聊天的人本就不多，小友也算故人，哪裡會不記得。」
二人閒聊片刻，冥王問起顧元清近況。
顧元清隨口說了幾句近來歸墟盟和神庭之事，還提起魔尊。
冥王道：「這些人對小友來講只是道途之中一時之擾罷了，算不得麻煩。」
顧元清帶著幾分調侃笑道：「前輩似乎對我，比我自己還更有信心。」
冥王哈哈一笑，卻不在這上面多言，話頭一轉，說道：「近來得到一物，與我之大道不合，對我沒什麼大用，對小友或許有些用處。」
話語聲中，冥王攤開手掌，掌心浮現出一團柔和的光芒。
光芒之中，一卷古樸的玉簡緩緩顯現。
「這裡面有一門功法，名為太虛衍宙真經。」冥王將玉簡推了過來，「你修的萬道，走的是以萬道印證自身的路，這門功法講的恰好也是以時空為骨、萬道為用，與你倒是有幾分契合。」
顧元清沒有立刻拿起，而是看向冥王，認真問道：「前輩，無功不受祿。這門功法既然涉及時空之道，只怕放在仙界也是頂尖之物，前輩為何要贈予晚輩？」
冥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輕笑說道：「緣分罷了。修行路上，遇到合眼緣的人，送點東西，需要什麼理由嗎？至於東西珍貴與否，要看是何人所用，若是留在我手中，便是珍寶蒙塵，和廢物也沒什麼區別。」
顧元清看著他，沒有接話。
冥王的笑容漸漸淡去，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我知道道友心中似乎有所想辦法，但有一點請道友放心，敝人對你並沒有惡意。」
顧元清道：「這一點，晚輩十分相信，若是前輩真對我有惡意，顧某隻怕活不到現在，不過，斗膽一問，前輩屢次照顧的真正緣由是什麼？」
冥王搖頭道：「道友也是成就天仙，應當清楚，有的事情不能說，不可說，知道得太早並沒有好處。」
顧元清道：「如此說來，確實另有緣由？」
冥王喝了一口水，卻是並不搭話。
顧元清看了一眼桌上玉簡，緩緩說道：「說來也巧，今日我自在無量河中，意圖窺道河之玄妙，卻有一位大修借因果，跨越時空與我對視，他在我心中留下一部功法，名為寰宇太虛仙訣。」
「寰宇太虛仙訣？」冥王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訝色，但隨即被掩蓋了起來。
顧元清道：「冥王前輩對這門仙法可有所了解？」
冥王道：「似乎聽說過這名字，不過，這仙界之法，就算同一個名字也是難計其數。
對這門功法倒是不太了解。」
顧元清笑道：「此訣所修的也是時空之道，說來與前輩今日所送的功法，倒是有些相似。」
冥王笑道：「看來確實是巧，不過，老話說，天下之事，無巧不成書。」
顧元清凝視冥王，過去許久，忽然哈哈笑道：「前輩說的是！」
冥王也是一笑，說道：「東西你就收下吧，就當是敝人與道友結個善緣。」
顧元清終是將玉簡收下，說道：「前輩這次不提交易一事了？」
冥王道：「善緣也是交易。或許有朝一日，道友能看在往昔善緣之上，救我一命也說不定。」
「前輩道行高深，神通廣大，不知哪年哪月，我才可企及前輩三分。」
「這事情誰又說得准！」冥王話語之中大有深意。
二人自此之後，再也不聊此事。
顧元清又是問起仙界。
「冥界和仙界關係可不太好，弄得我都不敢上去了，不過，聽說這些年挺亂的。」冥王輕嘆。
時間流逝，轉眼兩個時辰過去。
冥王忽然抬頭看了一眼，笑著說道：「今日便這樣吧，他日有緣再敘，耽擱太久，不免又生事端。」
顧元清起身抱拳：「也好，隨時歡迎前輩光臨。」
冥王衣袖輕拂，這方空間便慢慢淡去。
下一秒，躺在青石之上的顧元清睜開了雙眼。
他抬起手來，那枚玉簡已在手中。
剛才二人相會似在夢中，但神通玄妙，虛實變化只是一念之間。
他站起身來，眉頭輕蹙。
「他似乎在顧忌什麼，所以與我交談十分小心。
，他看了看玉簡，又回想起今日一時念起，去了古界無量河，得了一門功法。
「無巧不成書，這真的是巧合嗎？」
顧元清不這麼認為。
修為越高，他也越發覺得有的時候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看似巧合的事情，或許只是大能隨手落子。
說來，冥王幾次給予恩惠，今日之話，有些冒犯。
若是換一個時日，顧元清未必會問出今日這般的話語。
但正是這樣的巧合，讓其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特別是，顧元清自己一路走來，修行之路本就非同一般。
他內視著識海，看著系統面板，略微顯得沉默。
「今日似乎還是有些衝動了啊！現在的我本不該貿然追尋超乎我力量層次存在的事實。」
他搖了搖頭，忽然感應到了什麼，目光落向了神墟。
「歸墟盟等了這麼久，這是終於開始行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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