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終結道果
第1014章 終結道果
顧元清的天人世界之中，每日也在衍生變化。
這除了世界本身就在進一步演化之外，也是因為顧元清對各種大道的認識逐漸加深，理解變得更加透徹。
天人世界中的星辰變得越來越多，每一顆新的星辰出現，也都意味著顧元清又對某一種大道的理解和感悟到了新的層次，從積累化為了道行。
近些年中，他花了不少時間在規則神器的觀摩上。
甚至接引神器力量下來，通過凝練神通種子感悟其中玄機，與自身對天地大道的理解相互印證。
規則神器力量是大道之果的體現，就仿佛有一份已經成功道果擺在前方，顧元清對照著這份道果進行感悟和研究。
而仙山試煉烙印中所得，則是讓顧元清在揣摩道果的路途之上走了很大的捷徑。
也多虧了有此相助，否則顧元清估摸著自己在天仙境界之上只怕要花費無數年的功夫。
畢竟他的資質和悟性其實不算出色，哪怕是有北泉界的加持也只是謫仙之資。
當然，這在修行途中也是常態，越往上行，每一步的跨度也是越大。
仙界他不了解，可法源界中天神到神王，這麼多神道修士終其一生數百萬年也難以跨越。
雖然兩界道途不同，但料想在仙界也是相差不多。
百年時間，轉瞬即逝。
這期間歸墟盟雖也有多次行動，姜雲川前來拜訪之際也說其神庭困境。
甚至有一次神庭天神差點被圍殺，但援救及時，雖身受重創，但終究是活了下來。
歸墟盟在這多次交鋒之中未曾占到多大的便宜，更別說影響大局。
這其中，與玄冥和燼墟這兩尊天神的折損不無關係。
在神王不出的年代，天神便是頂尖戰力，多一尊天神都可以影響到一個局部戰鬥的勝負，更別說歸墟盟少了兩尊。
這讓神庭應對起來的壓力無疑小了許多。
這日，姜雲川到來，說道：「天靈山神境將開，其中有上古神物遺存，可助真神修士完善神軀，提升底蘊，特別其中有造化靈根，或許得到，對道友有大用，不知道友可有興趣？」
顧元清笑著搖頭：「算了，這機緣爭奪，無非打打殺殺，顧某隻喜清淨，便不去了。」
姜雲川哈哈一笑：「也罷，姜某隻是來問一句，畢竟，神境萬載一開，錯過了可惜。」
顧元清只是笑吟吟道：「無妨。」
待姜雲川離去，顧元清將目光落在天地潭底。
要說造化靈根，不知這天地潭中道樹是否算是？
這麼多年過去，燼墟所化的游魚已是變成不足一尺，比之當初陰陽層次妖族落入其中也是差不了多少。
似乎因為隨著北泉界本身的提升，這座神潭的力量比之當初也要霸道不少。
而破滅、終結之道所催生的那顆道樹之中七枚拇指大小的果子閃爍著青幽色的光輝。
「這一顆應該即將成熟了吧？」
顧元清目光落在最先誕生的道果之上，其中九為極，而這枚道果之上第九條先天道紋中，最後誕生的這一條只差些許便可完善，散發著濃厚的靈韻。
玄冥一身道行所蘊養的道樹也開始長出了黑色樹苗。
北泉界本身也發生了諸多變化。
世界的大小來到了接近四千萬里方圓。
世界之中靈氣精純，濁氣已是極少，按照顧元清的估計，就算渡劫成仙的真仙在北泉界中也不會因為濁氣侵擾而影響了道基。
最大的幾條靈脈核心已是徹底化為了仙靈之氣，也就是說，北泉界已足以承載真仙修行！
不過，顧元清依舊未曾讓仙靈之氣逸散出來影響了尋常修士的修行。
只在乾元宗李程頤修行的密室之中，被顧元清牽引了仙靈之氣進入其中。
成就虛仙，已是具備煉化仙靈之氣的資格，對蘊養仙體有著好處。
哪怕是虛仙對仙靈之氣煉化的速度也是極慢，對修行來說也未必比煉化精純靈氣能好上多少。
北泉界內誕生的靈物也隨著界域的提升品質變得更高，乃至說乾元宗開闢的靈田之中長出的靈草、靈藥都提升了一個檔次。
地脈之下誕生的天才地寶之效用自也是如此，一些與靈脈的主脈緊挨著的區域誕生的各種靈金都隱隱向著仙金轉變。
至於修行提升的速度自不用說，從天人層次修士多少便可見一斑。
濁氣的減少會潛移默化地改變修士的資質，北泉界的大道的完善和提升也會讓修士感悟大道變得更加容易。
不過，能成就陰陽層次的修士依舊是其中翹楚，絕大部分修士都被攔在了外面。
陰陽之道博大精深，資質、悟性、心性、機緣缺一不可。
即便在北泉界中修行也是如此，只是成就大修的機會比外界更多，能走得更遠罷了！
曾經認識的人，有不少已是走到了壽元的盡頭。
不過，對顧元清來講，也早已是習慣，更何況這其中絕大部分只是萍水之交。
而這麼多年過去，乾元界也有很大的發展，作為玲瓏界之首，氣運所鍾，這方天地成長的速度超乎尋常。
除了本身地域變得更為寬廣之外，所能承載的力量極限也是進一步提升，就算虛仙層次的李程頤也可在乾元界中出行無礙。
這或許也與乾元界、北泉界地脈始終相連有著些許關係。
不管如何，整個大乾、乾元宗皆可算是欣欣向榮之景象，整體實力與日俱增。
自當年魏昭將十方令給了顧元清，太古神宗便也徹底沉寂了下來，再也沒有招惹過乾元宗。
當然，他們也根本不敢。
魏昭不敢得罪了顧元清，怕其不願意出手相助。
而太古神宗除了這一群老傢伙之外，其他的人也是掀不起任何風浪。
古界之中與以往沒有什麼變化，只是進入古界的修士漸漸比以往多了不少。
雖說裡面存在失控的大魏修士的風險，但裡面的機緣也同樣有著吸引力。
顧元清淡然地看著這一切變化。
轉眼半年過去，天地潭中由燼墟力量催生的道樹，第一枚果子終於成熟了。
在道紋圓滿的剎那，整枚道果表面光華大盛，青幽色的光芒甚至將半片天地潭都照亮。
一股純粹的終結、破滅之意蔓延開來！
而顧元清作為北泉界主，也是天地之潭之主，卻能清晰地感應到這果子內蘊的最深處，又暗藏著一縷微不可察的生機。
終結與新生，本就只有一線之隔。
而當這股氣息散發出來之際，燼墟所化的小魚，從原本奄奄一息的狀態陡然驚醒過來。
「這是我的力量！」
「我倒要看看，這座潭中到底是什麼玄機，是什麼東西將我的力量吞噬了！」
他發瘋了一般向著傳來終結之道方向游去。
可惜的是，在這潭中，他的所有的力量都被壓制。
別說現在的他，就算剛入潭中也根本尋不到道樹的位置。
或者說，這數百年來，他曾無數次發瘋了一般在汪洋大海中亂竄，可從來未曾尋到邊際，也從來未曾到過潭底。
無他，規則而已！
顧元清只是淡然看了他一眼。
抬起手一招，那枚道果自行脫落，化為一道流光從潭中落入他掌心。
入手之時，只覺掌中仿佛托著一方微縮的世界，這枚青色道果之中竟是內蘊乾坤。
「有點意思！」
顧元清看著這終結道果，眼神之中微微露出光輝。
觀摩片刻，隨後用仙元一卷，落入了天人世界之內。
被神魂觸碰，便有終結、破滅之道的靈韻滲透而出，幾乎毫無滯澀的融入神魂之中。
這一枚道果所得，競是比之當初仙山試煉之中斬殺的烙印還要更為純粹。
天人世界之中，有數枚道則印記都是大放光芒。
而原本這道果之上的九條先天道紋更是被這些導引所牽引，帶著無數靈韻飛出，投入相應的道則之印記之中。
這些道則印記頓時如同是吃了大補藥一般，飛速蛻變。
而這些在天人世界之中，只是外在顯現出來的表象。
實則就是顧元清煉化這道果之時，如同將整條大道都在心中清晰的自我拆分開來，如同醍醐灌頂一般融於他的意識之中。
過去了三日。
這枚道果才徹底煉化，顧元清抬起手來，手心之中一道道青色符文匯聚，最終竟是化作了大破滅劫矛之形態，破滅之意散發開出來。
只是此矛與修行神道者所召喚的規則神器之矛卻存在本質上的區別。
這是顧元清憑藉對終結、破滅之道的感悟，以心中之念將之化形，而並非介入了規則神器的力量。
「果然是好東西！」
以他之見識，也忍不住驚嘆一句。
因為突然之間，他想到了許多用途。
這東西，對他自己來說，只是提升一部分道行的資糧，可若是用於他人。
就憑藉這一枚道果，或許就足以讓一人飛升成仙，乃至說在仙道之上都可以走得很遠。
「若是如此的話，我自己用了，其實有些浪費了。不過，這些東西只是我的推測，待下一枚果子成熟了，或許可以試上一試，不過，這選何人耐用倒是值得斟酌。」
顧元清對此頗有興趣。
轉眼又過十餘年。
又一枚道果成熟，顧元清想了想，卻是喚來魔龍老祖。
此時的魔龍老祖依舊還在陰陽破虛之境，他化作人形跪倒在地，拜道：「老奴拜見山主。」
顧元清坐在山間，負手淡淡問：「你跟了我有多少年了？」
魔龍老祖道：「已是三千二百餘年。」
顧元清輕嘆：「原來已經這麼久了啊。我記得」
魔龍老祖道：「能跟著山主是老奴的福氣。」
顧元清道：「我記得當年你跟著我時，便已快進入陰陽破虛之境。」
魔龍老祖聽聞這話，心中一顫，連忙磕頭道：「是老奴愚鈍，請山主再給老奴一些時間，定然可以突破陰陽周天之境。」
若說最初之時，魔龍老祖認顧元清為主，是不得已而為之，甚至內心深處感覺恥辱。
那麼現在，早已引以為榮。
當年限制他的魂印，則成了他在北泉界妖族之中地位特殊的本錢。
他聽到顧元清說他當年就是破虛之境，以為嫌棄他在北泉界中得了這麼多的資源，卻沒有半點進步。
當年他算是高手，可現在，除了資格老一點，幾乎沒有多少用處。
顧元清淡淡一笑，說道：「不用多想，我尋你過來，是想著你也算跟我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便準備給你一個機會。」
魔龍老祖小心翼翼地道：「老奴給山主辦事，心甘情願。」
顧元清擺了擺手道：「好了，這些話你也不用多說，這事情既是機會也有風險，或許一不小心，便是道消人亡，若是成功，你未必沒有機會得道成仙！
至於如何選擇，便在你自己。」
話語聲落，顧元清拿出了一枚終結道果來。
魔龍老祖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那枚道果之上。
看著那表面流轉的道紋，每一道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雖不知這枚道果的來歷，卻本能地感到一股來自神魂深處的戰慄。
這東西蘊含的力量，遠遠超出了他這一生所接觸過的任何機緣。
「山主如何說，老奴便如何做，絕無二話。」
魔龍老祖沒有猶豫太久，便重重磕了一個頭。
他在陰陽破虛之境困了太久，聽聞顧元清說到這東西甚至可以助他成仙，又怎不心動。
他相信顧元清不會拿著事情來騙他，因為沒這必要，至於危險，修行之路哪裡沒有？
「此乃終結道果，蘊含終結、破滅法則的道韻。我會以仙靈之氣將其包裹，讓你可以慢慢煉化。但煉化的過程終究要由你自己來承受，終結法則會侵蝕你的神魂與肉身，若能扛住，仙道之路便一路暢通；若扛不住，便是道消人亡。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顧元清道。
「老奴不悔。」魔龍老祖毫不猶豫。
顧元清笑了起來，這老龍倒是有點決斷。
他之所以選擇這條魔龍，是因為魔龍之道其實與破滅、終結之道有諸多相似之處，比較合適。
而且這本就只是實驗，顧元清自然不會拿自己人來嘗試，同樣也不想將這道果浪費給了外人，所以魔龍老祖便算最合適的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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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元清的天人世界之中，每日也在衍生變化。
這除了世界本身就在進一步演化之外，也是因為顧元清對各種大道的認識逐漸加深，理解變得更加透徹。
天人世界中的星辰變得越來越多，每一顆新的星辰出現，也都意味著顧元清又對某一種大道的理解和感悟到了新的層次，從積累化為了道行。
近些年中，他花了不少時間在規則神器的觀摩上。
甚至接引神器力量下來，通過凝練神通種子感悟其中玄機，與自身對天地大道的理解相互印證。
規則神器力量是大道之果的體現，就仿佛有一份已經成功道果擺在前方，顧元清對照著這份道果進行感悟和研究。
而仙山試煉烙印中所得，則是讓顧元清在揣摩道果的路途之上走了很大的捷徑。
也多虧了有此相助，否則顧元清估摸著自己在天仙境界之上只怕要花費無數年的功夫。
畢竟他的資質和悟性其實不算出色，哪怕是有北泉界的加持也只是謫仙之資。
當然，這在修行途中也是常態，越往上行，每一步的跨度也是越大。
仙界他不了解，可法源界中天神到神王，這麼多神道修士終其一生數百萬年也難以跨越。
雖然兩界道途不同，但料想在仙界也是相差不多。
百年時間，轉瞬即逝。
這期間歸墟盟雖也有多次行動，姜雲川前來拜訪之際也說其神庭困境。
甚至有一次神庭天神差點被圍殺，但援救及時，雖身受重創，但終究是活了下來。
歸墟盟在這多次交鋒之中未曾占到多大的便宜，更別說影響大局。
這其中，與玄冥和燼墟這兩尊天神的折損不無關係。
在神王不出的年代，天神便是頂尖戰力，多一尊天神都可以影響到一個局部戰鬥的勝負，更別說歸墟盟少了兩尊。
這讓神庭應對起來的壓力無疑小了許多。
這日，姜雲川到來，說道：「天靈山神境將開，其中有上古神物遺存，可助真神修士完善神軀，提升底蘊，特別其中有造化靈根，或許得到，對道友有大用，不知道友可有興趣？」
顧元清笑著搖頭：「算了，這機緣爭奪，無非打打殺殺，顧某隻喜清淨，便不去了。」
姜雲川哈哈一笑：「也罷，姜某隻是來問一句，畢竟，神境萬載一開，錯過了可惜。」
顧元清只是笑吟吟道：「無妨。」
待姜雲川離去，顧元清將目光落在天地潭底。
要說造化靈根，不知這天地潭中道樹是否算是？
這麼多年過去，燼墟所化的游魚已是變成不足一尺，比之當初陰陽層次妖族落入其中也是差不了多少。
似乎因為隨著北泉界本身的提升，這座神潭的力量比之當初也要霸道不少。
而破滅、終結之道所催生的那顆道樹之中七枚拇指大小的果子閃爍著青幽色的光輝。
「這一顆應該即將成熟了吧？」
顧元清目光落在最先誕生的道果之上，其中九為極，而這枚道果之上第九條先天道紋中，最後誕生的這一條只差些許便可完善，散發著濃厚的靈韻。
玄冥一身道行所蘊養的道樹也開始長出了黑色樹苗。
北泉界本身也發生了諸多變化。
世界的大小來到了接近四千萬里方圓。
世界之中靈氣精純，濁氣已是極少，按照顧元清的估計，就算渡劫成仙的真仙在北泉界中也不會因為濁氣侵擾而影響了道基。
最大的幾條靈脈核心已是徹底化為了仙靈之氣，也就是說，北泉界已足以承載真仙修行！
不過，顧元清依舊未曾讓仙靈之氣逸散出來影響了尋常修士的修行。
只在乾元宗李程頤修行的密室之中，被顧元清牽引了仙靈之氣進入其中。
成就虛仙，已是具備煉化仙靈之氣的資格，對蘊養仙體有著好處。
哪怕是虛仙對仙靈之氣煉化的速度也是極慢，對修行來說也未必比煉化精純靈氣能好上多少。
北泉界內誕生的靈物也隨著界域的提升品質變得更高，乃至說乾元宗開闢的靈田之中長出的靈草、靈藥都提升了一個檔次。
地脈之下誕生的天才地寶之效用自也是如此，一些與靈脈的主脈緊挨著的區域誕生的各種靈金都隱隱向著仙金轉變。
至於修行提升的速度自不用說，從天人層次修士多少便可見一斑。
濁氣的減少會潛移默化地改變修士的資質，北泉界的大道的完善和提升也會讓修士感悟大道變得更加容易。
不過，能成就陰陽層次的修士依舊是其中翹楚，絕大部分修士都被攔在了外面。
陰陽之道博大精深，資質、悟性、心性、機緣缺一不可。
即便在北泉界中修行也是如此，只是成就大修的機會比外界更多，能走得更遠罷了！
曾經認識的人，有不少已是走到了壽元的盡頭。
不過，對顧元清來講，也早已是習慣，更何況這其中絕大部分只是萍水之交。
而這麼多年過去，乾元界也有很大的發展，作為玲瓏界之首，氣運所鍾，這方天地成長的速度超乎尋常。
除了本身地域變得更為寬廣之外，所能承載的力量極限也是進一步提升，就算虛仙層次的李程頤也可在乾元界中出行無礙。
這或許也與乾元界、北泉界地脈始終相連有著些許關係。
不管如何，整個大乾、乾元宗皆可算是欣欣向榮之景象，整體實力與日俱增。
自當年魏昭將十方令給了顧元清，太古神宗便也徹底沉寂了下來，再也沒有招惹過乾元宗。
當然，他們也根本不敢。
魏昭不敢得罪了顧元清，怕其不願意出手相助。
而太古神宗除了這一群老傢伙之外，其他的人也是掀不起任何風浪。
古界之中與以往沒有什麼變化，只是進入古界的修士漸漸比以往多了不少。
雖說裡面存在失控的大魏修士的風險，但裡面的機緣也同樣有著吸引力。
顧元清淡然地看著這一切變化。
轉眼半年過去，天地潭中由燼墟力量催生的道樹，第一枚果子終於成熟了。
在道紋圓滿的剎那，整枚道果表面光華大盛，青幽色的光芒甚至將半片天地潭都照亮。
一股純粹的終結、破滅之意蔓延開來！
而顧元清作為北泉界主，也是天地之潭之主，卻能清晰地感應到這果子內蘊的最深處，又暗藏著一縷微不可察的生機。
終結與新生，本就只有一線之隔。
而當這股氣息散發出來之際，燼墟所化的小魚，從原本奄奄一息的狀態陡然驚醒過來。
「這是我的力量！」
「我倒要看看，這座潭中到底是什麼玄機，是什麼東西將我的力量吞噬了！」
他發瘋了一般向著傳來終結之道方向游去。
可惜的是，在這潭中，他的所有的力量都被壓制。
別說現在的他，就算剛入潭中也根本尋不到道樹的位置。
或者說，這數百年來，他曾無數次發瘋了一般在汪洋大海中亂竄，可從來未曾尋到邊際，也從來未曾到過潭底。
無他，規則而已！
顧元清只是淡然看了他一眼。
抬起手一招，那枚道果自行脫落，化為一道流光從潭中落入他掌心。
入手之時，只覺掌中仿佛托著一方微縮的世界，這枚青色道果之中竟是內蘊乾坤。
「有點意思！」
顧元清看著這終結道果，眼神之中微微露出光輝。
觀摩片刻，隨後用仙元一卷，落入了天人世界之內。
被神魂觸碰，便有終結、破滅之道的靈韻滲透而出，幾乎毫無滯澀的融入神魂之中。
這一枚道果所得，競是比之當初仙山試煉之中斬殺的烙印還要更為純粹。
天人世界之中，有數枚道則印記都是大放光芒。
而原本這道果之上的九條先天道紋更是被這些導引所牽引，帶著無數靈韻飛出，投入相應的道則之印記之中。
這些道則印記頓時如同是吃了大補藥一般，飛速蛻變。
而這些在天人世界之中，只是外在顯現出來的表象。
實則就是顧元清煉化這道果之時，如同將整條大道都在心中清晰的自我拆分開來，如同醍醐灌頂一般融於他的意識之中。
過去了三日。
這枚道果才徹底煉化，顧元清抬起手來，手心之中一道道青色符文匯聚，最終竟是化作了大破滅劫矛之形態，破滅之意散發開出來。
只是此矛與修行神道者所召喚的規則神器之矛卻存在本質上的區別。
這是顧元清憑藉對終結、破滅之道的感悟，以心中之念將之化形，而並非介入了規則神器的力量。
「果然是好東西！」
以他之見識，也忍不住驚嘆一句。
因為突然之間，他想到了許多用途。
這東西，對他自己來說，只是提升一部分道行的資糧，可若是用於他人。
就憑藉這一枚道果，或許就足以讓一人飛升成仙，乃至說在仙道之上都可以走得很遠。
「若是如此的話，我自己用了，其實有些浪費了。不過，這些東西只是我的推測，待下一枚果子成熟了，或許可以試上一試，不過，這選何人耐用倒是值得斟酌。」
顧元清對此頗有興趣。
轉眼又過十餘年。
又一枚道果成熟，顧元清想了想，卻是喚來魔龍老祖。
此時的魔龍老祖依舊還在陰陽破虛之境，他化作人形跪倒在地，拜道：「老奴拜見山主。」
顧元清坐在山間，負手淡淡問：「你跟了我有多少年了？」
魔龍老祖道：「已是三千二百餘年。」
顧元清輕嘆：「原來已經這麼久了啊。我記得」
魔龍老祖道：「能跟著山主是老奴的福氣。」
顧元清道：「我記得當年你跟著我時，便已快進入陰陽破虛之境。」
魔龍老祖聽聞這話，心中一顫，連忙磕頭道：「是老奴愚鈍，請山主再給老奴一些時間，定然可以突破陰陽周天之境。」
若說最初之時，魔龍老祖認顧元清為主，是不得已而為之，甚至內心深處感覺恥辱。
那麼現在，早已引以為榮。
當年限制他的魂印，則成了他在北泉界妖族之中地位特殊的本錢。
他聽到顧元清說他當年就是破虛之境，以為嫌棄他在北泉界中得了這麼多的資源，卻沒有半點進步。
當年他算是高手，可現在，除了資格老一點，幾乎沒有多少用處。
顧元清淡淡一笑，說道：「不用多想，我尋你過來，是想著你也算跟我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便準備給你一個機會。」
魔龍老祖小心翼翼地道：「老奴給山主辦事，心甘情願。」
顧元清擺了擺手道：「好了，這些話你也不用多說，這事情既是機會也有風險，或許一不小心，便是道消人亡，若是成功，你未必沒有機會得道成仙！
至於如何選擇，便在你自己。」
話語聲落，顧元清拿出了一枚終結道果來。
魔龍老祖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那枚道果之上。
看著那表面流轉的道紋，每一道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雖不知這枚道果的來歷，卻本能地感到一股來自神魂深處的戰慄。
這東西蘊含的力量，遠遠超出了他這一生所接觸過的任何機緣。
「山主如何說，老奴便如何做，絕無二話。」
魔龍老祖沒有猶豫太久，便重重磕了一個頭。
他在陰陽破虛之境困了太久，聽聞顧元清說到這東西甚至可以助他成仙，又怎不心動。
他相信顧元清不會拿著事情來騙他，因為沒這必要，至於危險，修行之路哪裡沒有？
「此乃終結道果，蘊含終結、破滅法則的道韻。我會以仙靈之氣將其包裹，讓你可以慢慢煉化。但煉化的過程終究要由你自己來承受，終結法則會侵蝕你的神魂與肉身，若能扛住，仙道之路便一路暢通；若扛不住，便是道消人亡。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顧元清道。
「老奴不悔。」魔龍老祖毫不猶豫。
顧元清笑了起來，這老龍倒是有點決斷。
他之所以選擇這條魔龍，是因為魔龍之道其實與破滅、終結之道有諸多相似之處，比較合適。
而且這本就只是實驗，顧元清自然不會拿自己人來嘗試，同樣也不想將這道果浪費給了外人，所以魔龍老祖便算最合適的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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