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天仙中期
第1016章 天仙中期
姜雲川一笑：「道友倒是看得通透。」
顧元清道：「事實如此罷了。」
姜雲川看了一眼顧元清手中道果，說道：「既然道友有此決定，姜某也便不多說，此物對修行終結、破滅之道者便是無價之寶，既然道友有意，姜某便將這消息傳回神庭。」
顧元清道：「有勞道友了。」
一月之後。
姜雲川帶來一人前來，此人顧元清也是認識。
當年歸墟門來襲天方域時，此人曾經來援，正是掌控太陰玄水旗的周寒淵。
「道友手中道果，可否一觀？」周寒淵道。
「自無不可！」顧元清笑容滿面，抬手一翻，終結道果懸浮掌心。
他心情不錯，未曾想，來的是周寒淵。這尊天神雖是來過天方域，可還未曾進入過北泉界，此次到來，正好留下烙印。
周寒淵雙目中神光一閃，看到道果上面的道紋，也是露出笑容。
「家中小輩正好修行終結之道，顧道友不妨開個價？」
顧元清笑道：「周道友自然比我更清楚這枚道果的價值，我要的東西想必你也聽姜道友提起過。」
姜雲川在一旁微笑說道：「敝人也就牽個線，也算做個交易的見證，至於如何交易，兩位道友自行商談。」
周寒淵沉吟片刻，說道：「七座小世界本源，太虛神鐵、玄黃母各五方。這個價，道友以為如何？」
顧元清笑了笑，提起茶壺為周寒淵續了杯茶，這才緩緩開口：「周道友，這枚道果上九條先天道紋皆已圓滿，一枚九紋道果，便是放在那些古老神境的核心遺地之中，也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令族中那位修終結之道的晚輩，若得此果相助，突破天神的把握至少能多出三成，這個數，道友覺得夠嗎？」
周寒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上神色不變：「道友不妨直言，需要多少才肯交換。」
顧元清頓了頓，繼續道，「顧某還需要幾樣東西。天羅星砂三方、太初紫晶一塊；若是周道友手頭還有萬象天金，也請不吝相讓。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普通天材地寶，這些年顧某手頭實在是缺些材料，這些東西對周道友而言，想必也不算什麼。」
話語聲中，顧元清直接拿出一張清單遞了過去。
周寒淵掃了一眼，神情微微一凝，說道：「道友這清單列得倒是周全。這幾種天材地寶，每一樣可都是價值不菲，就算用來煉製天神之寶也夠了。不過嘛————」他話鋒一轉，「既然道友開了口，周某也不討價還價了。不過，這清單之中，有些材料我現在手中沒有，周某便以九玄星石代替，此物用來淬鍊法寶中的法則脈絡，效用極佳，也算與道友結一個善緣。」
顧元清微露訝色，拱手笑道：「周道友如此慷慨，顧某便卻之不恭了。
他抬手一翻，終結道果緩緩飛出，直至周寒淵身前。
周寒淵同樣抬手，一連串的靈物從他指尖儲物戒飛入一個乾坤袋，遞了過去。
顧元清神念一掃，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將乾坤袋收了起來。
交易已成，亭中氣氛愈發鬆快。
姜雲川在一旁笑道：「周兄，令族那位晚輩若真藉此果突破天神，可莫要忘了請姜某喝一杯。」
周寒淵將那枚道果鄭重收好，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若真有那一日，自然少不了姜兄這杯酒。」
他轉向顧元清，態度比方才又客氣了幾分，「顧道友，日後若還有此等機緣，可不要忘了周某。」
顧元清笑著端起茶來：「那是自然，這次交易，顧某也算如願以償，兩位道友日後有空，不妨也多來我這山中坐坐。」
周寒淵和姜雲川離去。
顧元清站在山巔相送，待其走遠，又看了一眼天地潭。
根據以往的經驗，下一枚道果成熟應當還要二十餘年。
七枚道果，消耗了三枚，剩下的四枚中準備留下兩枚備用，其餘兩枚都可以用來換些東西。
這些天神活了數百萬年，每一個都是身價不菲，這次來的周寒淵，但神庭並非只有他的後輩才需要此物。
不過，接連拿出道果，難免會引人注目。
但是————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急，慢慢來！」
顧元清淡然一笑。
他將周寒淵所給的乾坤袋拿了出來。
有些材料，周寒淵沒有，但也並不影響。
缺的東西，乾元界內自有其他東西可以補全，而且，只要幾種主要的神金在，也並不會有大的影響。
小世界本源可以用來增加自身天人世界底蘊，加快天人世界的演變。
所有的一切按部就班便可。
不過，他並沒有急於開始補全本命法寶，只是開始做一些準備工作。
比如神金之中也會夾雜其他東西，需以仙火進行提純。
這些神金品質極高，天仙之火要將其熔煉也是極難。
有的雜質更是需要以神念之法提純，更是複雜無比。
好在北泉界中，有著御物加持，要不然有的東西根本就熔煉不了。
倒是小世界本源立馬可以利用起來。
心念一動，將北泉山從法源界隱去，這便直接回了修行大殿之內。
顧元清盤坐修行大殿之中，抬手一揮，七個小世界本源懸浮於身前。
每一方世界本源都是拳頭大小，流轉的光暈之中隱約可見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虛影。
可以大致判斷出來，這世界本源之中，有三個乃是真神層次神道修士神國所化，因為本源之中屬性較為單一，大約有一種或者幾種大道作為主導，其他大道之力則顯得淺薄許多。
另外四個則是真實小世寂滅之後的核心所化，各種大道之力較為均衡，當然，其中也有所偏向。
他看了片刻，選取了其中一個。
將其拉入自身天人世界之中，神魂觸碰，本源之力被牽引出來，化作靈光散落入天人世界之中。
將原本已穩固的山川根基在本源之力的滋養下變得更加厚重，地脈深處的法則脈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更深處延伸。
煉化這些本源的同時，顧元清也細微調整著天人世界的大道運轉的軌跡。
他道行深厚，調整大道運轉信手拈來，每一個細微的調整都恰到好處。
這是他對世界運轉的理解感悟達到爐火純青的體現，每一絲變化都顯得自然圓潤，毫無人為之痕跡，就仿佛天地就應該如此變化！
十日之後，第一個世界本源煉化完畢。
顧元清沒有停頓，直接取來第二個。
這方本源的法則屬性與第一方截然不同，更偏向於風雷之道。
本源入體時，天人世界的虛空中驟然炸開萬道雷光，颶風在荒野上肆意奔涌。
他沒有強行壓制，而是神念牽引風雷之力在世界中自行尋找平衡。
又過了十日，第二方世界本源煉化完畢。
第三個本源更偏向水行和寒冰之道。
融入之時，天人世界的極北之地驟然被冰雪覆蓋，海洋深處有新的寒流悄然成形。
第四個、第五個————
每一個世界本源煉入天人世界之中，世界本身都會發生細微的改變。
這些改變本身也是大道變化的體現，顧元清在調整地世界的同時，也是再一次對世界運轉之道進行梳理，隨之自有新的感悟出現。
當最後一縷本源融入時，整個天人世界嗡嗡共鳴。
星空中萬道星辰各自運轉，大道長河奔涌如同世界的脈搏，底蘊的增加讓世界本身擴大了一圈。
天更高了，地也更厚了，大道法則顯得更加渾厚，造化之意更是明顯，處處透現著生機。
「好東西啊！」
顧元清心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這七個小世界本源的煉化，至少抵得上他千年自行推演之功。
他並未急於起身，而是將心神沉入天人世界深處，細查著是否存在不夠圓潤自然之處。
轉眼三年過去。
他終是將天人世界完全梳理，就算放任其自行演變，也不會對天地之中誕生的本土微弱生靈帶來滅頂之災。
其實，他在與冥王的交談之中得知，不少到天仙之境時，都會在天人世界置入外界生靈。
通過生靈在世界之中的變化，從而去印證造化之道，而不是單純推動自身世界的從無到有。
但顧元清斟酌之後卻沒有這麼做，那雖然可以走一些捷徑，但外來生靈的引入會在天人世界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因果痕跡，世界原本的演化軌跡也會因此發生偏移。
修行之路越到高處，每一步的根基都至關重要，若為了一時之快而引入外物而帶來變數，倒不如讓這方世界按照自身的節律慢慢演化，待其中自行誕生真正的靈性與生命，觀摩這貫穿天地生靈變化之道，才可真正參透最為根本之玄機。
修行完成，他走出大殿之外，在北泉界中閒散的度過了一些時日。
讓自身心神放開，丟棄所有念頭，無所欲求，讓自己的心徹底寧靜下來。
修行之道，張弛有度。
緊繃的弓弦若久不鬆開，終有一日會失去彈性，修士的心神亦是如此。
天仙之身雖不知疲倦，但心靈中的疲憊卻始終存在，那些被壓下的雜念都會在日復一日中悄然堆積。
過了月余，他才恢復到正常狀態。
先是進入仙山試煉之中，與周寒淵交戰，將之斬殺，領悟太陰玄水旗之道。
沉澱一月之後，又分了一道分身日夜煉化神金，另一道分身觀摩規則神器之道。
本尊則將大部分心神放在天人世界之上，推動世界快速變化，在滄海桑田之中感悟大道根本。
時間就這麼緩緩過去。
——
不知不覺間，顧元清的修為已是天仙中期。
除了修為的進步之外，諸般神通也被修煉至天仙之境。
與之同時，當初得到的下位規則神器鎮魔鐧也被他完全煉化。
對規則神器的了解也來到了新的層次。
「嚴格說來，規則神器同樣也可以算是仙器，只是其所有的力量都來源於這方世界，換句話說，就如我天人世界中溫養的本命法寶，與我天人世界中的大道相合，在我的天人世界之中，它其實也算是規則神器。
它可以借用我所有的力量，若是其他與之同層次的仙器來到我的天人世界之中，根本無法與它相比。」
他手持鎮魔鐧，手指輕輕一彈，嗡鳴聲中自有浩蕩之力顯現。
隨後他放開了北泉界對法源界的隔離，讓規則神器之道將鎮魔鐧籠罩，頓時感覺此神器之威力提升了一大截，他心神通過鎮魔鐧可以清晰感覺到它與至少三件上位規則神器之間的聯繫。
他心中一絲明悟升起。
從當年冥王所言，這方規則神器世界被稱為玄宇界，與無量大能有關，也就是說極大可能便是無量大能體內世界所化。
若以修士天人世界為基礎進行判斷，法源界很可能便是這位無量大能的天人世界本身，其他世界則很可能是其他竅穴所化，浮游界則可能是大能體內微粒所化。
界中生靈或許也如同自己天人世界中誕生的生靈一般，只是更為強大罷了。
那麼古界呢？
我在古界無量河盡頭，跨越時空所見之人會不會就是這位大能？
而另一個問題便是：此人到底是死是活？
顧元清抬頭看向天際，久久不語。
「算了，現在想太多也是沒有用處，待我修為再進幾步，或許一切便是明了。」
他自光落向天地潭，又一枚終結道果已經成熟，而燼墟所化的小魚已是奄奄一息。
顧元清將道果摘取，卻沒有急於喚來姜雲川交易，而是將目光落向了被鎮壓的裘衛風的分身影」。
「修行的功法是時候再作推演了，不過，香火之氣似乎依舊還不夠，加上影身上的魔尊力量依舊還是不足。」
顧元清暗自估算著香火之氣累積的速度，最後搖了搖頭，就算等上千年只怕也未必足夠。
他的目光落向了地窟。
「或許————應該去走上一遭了，即便有風險，但以我目前的實力，這風險應當也在我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
姜雲川一笑：「道友倒是看得通透。」
顧元清道：「事實如此罷了。」
姜雲川看了一眼顧元清手中道果，說道：「既然道友有此決定，姜某也便不多說，此物對修行終結、破滅之道者便是無價之寶，既然道友有意，姜某便將這消息傳回神庭。」
顧元清道：「有勞道友了。」
一月之後。
姜雲川帶來一人前來，此人顧元清也是認識。
當年歸墟門來襲天方域時，此人曾經來援，正是掌控太陰玄水旗的周寒淵。
「道友手中道果，可否一觀？」周寒淵道。
「自無不可！」顧元清笑容滿面，抬手一翻，終結道果懸浮掌心。
他心情不錯，未曾想，來的是周寒淵。這尊天神雖是來過天方域，可還未曾進入過北泉界，此次到來，正好留下烙印。
周寒淵雙目中神光一閃，看到道果上面的道紋，也是露出笑容。
「家中小輩正好修行終結之道，顧道友不妨開個價？」
顧元清笑道：「周道友自然比我更清楚這枚道果的價值，我要的東西想必你也聽姜道友提起過。」
姜雲川在一旁微笑說道：「敝人也就牽個線，也算做個交易的見證，至於如何交易，兩位道友自行商談。」
周寒淵沉吟片刻，說道：「七座小世界本源，太虛神鐵、玄黃母各五方。這個價，道友以為如何？」
顧元清笑了笑，提起茶壺為周寒淵續了杯茶，這才緩緩開口：「周道友，這枚道果上九條先天道紋皆已圓滿，一枚九紋道果，便是放在那些古老神境的核心遺地之中，也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令族中那位修終結之道的晚輩，若得此果相助，突破天神的把握至少能多出三成，這個數，道友覺得夠嗎？」
周寒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上神色不變：「道友不妨直言，需要多少才肯交換。」
顧元清頓了頓，繼續道，「顧某還需要幾樣東西。天羅星砂三方、太初紫晶一塊；若是周道友手頭還有萬象天金，也請不吝相讓。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普通天材地寶，這些年顧某手頭實在是缺些材料，這些東西對周道友而言，想必也不算什麼。」
話語聲中，顧元清直接拿出一張清單遞了過去。
周寒淵掃了一眼，神情微微一凝，說道：「道友這清單列得倒是周全。這幾種天材地寶，每一樣可都是價值不菲，就算用來煉製天神之寶也夠了。不過嘛————」他話鋒一轉，「既然道友開了口，周某也不討價還價了。不過，這清單之中，有些材料我現在手中沒有，周某便以九玄星石代替，此物用來淬鍊法寶中的法則脈絡，效用極佳，也算與道友結一個善緣。」
顧元清微露訝色，拱手笑道：「周道友如此慷慨，顧某便卻之不恭了。
他抬手一翻，終結道果緩緩飛出，直至周寒淵身前。
周寒淵同樣抬手，一連串的靈物從他指尖儲物戒飛入一個乾坤袋，遞了過去。
顧元清神念一掃，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將乾坤袋收了起來。
交易已成，亭中氣氛愈發鬆快。
姜雲川在一旁笑道：「周兄，令族那位晚輩若真藉此果突破天神，可莫要忘了請姜某喝一杯。」
周寒淵將那枚道果鄭重收好，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若真有那一日，自然少不了姜兄這杯酒。」
他轉向顧元清，態度比方才又客氣了幾分，「顧道友，日後若還有此等機緣，可不要忘了周某。」
顧元清笑著端起茶來：「那是自然，這次交易，顧某也算如願以償，兩位道友日後有空，不妨也多來我這山中坐坐。」
周寒淵和姜雲川離去。
顧元清站在山巔相送，待其走遠，又看了一眼天地潭。
根據以往的經驗，下一枚道果成熟應當還要二十餘年。
七枚道果，消耗了三枚，剩下的四枚中準備留下兩枚備用，其餘兩枚都可以用來換些東西。
這些天神活了數百萬年，每一個都是身價不菲，這次來的周寒淵，但神庭並非只有他的後輩才需要此物。
不過，接連拿出道果，難免會引人注目。
但是————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急，慢慢來！」
顧元清淡然一笑。
他將周寒淵所給的乾坤袋拿了出來。
有些材料，周寒淵沒有，但也並不影響。
缺的東西，乾元界內自有其他東西可以補全，而且，只要幾種主要的神金在，也並不會有大的影響。
小世界本源可以用來增加自身天人世界底蘊，加快天人世界的演變。
所有的一切按部就班便可。
不過，他並沒有急於開始補全本命法寶，只是開始做一些準備工作。
比如神金之中也會夾雜其他東西，需以仙火進行提純。
這些神金品質極高，天仙之火要將其熔煉也是極難。
有的雜質更是需要以神念之法提純，更是複雜無比。
好在北泉界中，有著御物加持，要不然有的東西根本就熔煉不了。
倒是小世界本源立馬可以利用起來。
心念一動，將北泉山從法源界隱去，這便直接回了修行大殿之內。
顧元清盤坐修行大殿之中，抬手一揮，七個小世界本源懸浮於身前。
每一方世界本源都是拳頭大小，流轉的光暈之中隱約可見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虛影。
可以大致判斷出來，這世界本源之中，有三個乃是真神層次神道修士神國所化，因為本源之中屬性較為單一，大約有一種或者幾種大道作為主導，其他大道之力則顯得淺薄許多。
另外四個則是真實小世寂滅之後的核心所化，各種大道之力較為均衡，當然，其中也有所偏向。
他看了片刻，選取了其中一個。
將其拉入自身天人世界之中，神魂觸碰，本源之力被牽引出來，化作靈光散落入天人世界之中。
將原本已穩固的山川根基在本源之力的滋養下變得更加厚重，地脈深處的法則脈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更深處延伸。
煉化這些本源的同時，顧元清也細微調整著天人世界的大道運轉的軌跡。
他道行深厚，調整大道運轉信手拈來，每一個細微的調整都恰到好處。
這是他對世界運轉的理解感悟達到爐火純青的體現，每一絲變化都顯得自然圓潤，毫無人為之痕跡，就仿佛天地就應該如此變化！
十日之後，第一個世界本源煉化完畢。
顧元清沒有停頓，直接取來第二個。
這方本源的法則屬性與第一方截然不同，更偏向於風雷之道。
本源入體時，天人世界的虛空中驟然炸開萬道雷光，颶風在荒野上肆意奔涌。
他沒有強行壓制，而是神念牽引風雷之力在世界中自行尋找平衡。
又過了十日，第二方世界本源煉化完畢。
第三個本源更偏向水行和寒冰之道。
融入之時，天人世界的極北之地驟然被冰雪覆蓋，海洋深處有新的寒流悄然成形。
第四個、第五個————
每一個世界本源煉入天人世界之中，世界本身都會發生細微的改變。
這些改變本身也是大道變化的體現，顧元清在調整地世界的同時，也是再一次對世界運轉之道進行梳理，隨之自有新的感悟出現。
當最後一縷本源融入時，整個天人世界嗡嗡共鳴。
星空中萬道星辰各自運轉，大道長河奔涌如同世界的脈搏，底蘊的增加讓世界本身擴大了一圈。
天更高了，地也更厚了，大道法則顯得更加渾厚，造化之意更是明顯，處處透現著生機。
「好東西啊！」
顧元清心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這七個小世界本源的煉化，至少抵得上他千年自行推演之功。
他並未急於起身，而是將心神沉入天人世界深處，細查著是否存在不夠圓潤自然之處。
轉眼三年過去。
他終是將天人世界完全梳理，就算放任其自行演變，也不會對天地之中誕生的本土微弱生靈帶來滅頂之災。
其實，他在與冥王的交談之中得知，不少到天仙之境時，都會在天人世界置入外界生靈。
通過生靈在世界之中的變化，從而去印證造化之道，而不是單純推動自身世界的從無到有。
但顧元清斟酌之後卻沒有這麼做，那雖然可以走一些捷徑，但外來生靈的引入會在天人世界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因果痕跡，世界原本的演化軌跡也會因此發生偏移。
修行之路越到高處，每一步的根基都至關重要，若為了一時之快而引入外物而帶來變數，倒不如讓這方世界按照自身的節律慢慢演化，待其中自行誕生真正的靈性與生命，觀摩這貫穿天地生靈變化之道，才可真正參透最為根本之玄機。
修行完成，他走出大殿之外，在北泉界中閒散的度過了一些時日。
讓自身心神放開，丟棄所有念頭，無所欲求，讓自己的心徹底寧靜下來。
修行之道，張弛有度。
緊繃的弓弦若久不鬆開，終有一日會失去彈性，修士的心神亦是如此。
天仙之身雖不知疲倦，但心靈中的疲憊卻始終存在，那些被壓下的雜念都會在日復一日中悄然堆積。
過了月余，他才恢復到正常狀態。
先是進入仙山試煉之中，與周寒淵交戰，將之斬殺，領悟太陰玄水旗之道。
沉澱一月之後，又分了一道分身日夜煉化神金，另一道分身觀摩規則神器之道。
本尊則將大部分心神放在天人世界之上，推動世界快速變化，在滄海桑田之中感悟大道根本。
時間就這麼緩緩過去。
——
不知不覺間，顧元清的修為已是天仙中期。
除了修為的進步之外，諸般神通也被修煉至天仙之境。
與之同時，當初得到的下位規則神器鎮魔鐧也被他完全煉化。
對規則神器的了解也來到了新的層次。
「嚴格說來，規則神器同樣也可以算是仙器，只是其所有的力量都來源於這方世界，換句話說，就如我天人世界中溫養的本命法寶，與我天人世界中的大道相合，在我的天人世界之中，它其實也算是規則神器。
它可以借用我所有的力量，若是其他與之同層次的仙器來到我的天人世界之中，根本無法與它相比。」
他手持鎮魔鐧，手指輕輕一彈，嗡鳴聲中自有浩蕩之力顯現。
隨後他放開了北泉界對法源界的隔離，讓規則神器之道將鎮魔鐧籠罩，頓時感覺此神器之威力提升了一大截，他心神通過鎮魔鐧可以清晰感覺到它與至少三件上位規則神器之間的聯繫。
他心中一絲明悟升起。
從當年冥王所言，這方規則神器世界被稱為玄宇界，與無量大能有關，也就是說極大可能便是無量大能體內世界所化。
若以修士天人世界為基礎進行判斷，法源界很可能便是這位無量大能的天人世界本身，其他世界則很可能是其他竅穴所化，浮游界則可能是大能體內微粒所化。
界中生靈或許也如同自己天人世界中誕生的生靈一般，只是更為強大罷了。
那麼古界呢？
我在古界無量河盡頭，跨越時空所見之人會不會就是這位大能？
而另一個問題便是：此人到底是死是活？
顧元清抬頭看向天際，久久不語。
「算了，現在想太多也是沒有用處，待我修為再進幾步，或許一切便是明了。」
他自光落向天地潭，又一枚終結道果已經成熟，而燼墟所化的小魚已是奄奄一息。
顧元清將道果摘取，卻沒有急於喚來姜雲川交易，而是將目光落向了被鎮壓的裘衛風的分身影」。
「修行的功法是時候再作推演了，不過，香火之氣似乎依舊還不夠，加上影身上的魔尊力量依舊還是不足。」
顧元清暗自估算著香火之氣累積的速度，最後搖了搖頭，就算等上千年只怕也未必足夠。
他的目光落向了地窟。
「或許————應該去走上一遭了，即便有風險，但以我目前的實力，這風險應當也在我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