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殺伐之劍
第1019章 殺伐之劍
這一切動作都在眨眼之間發生，分身和本尊的配合天衣無縫。
不過，事情自然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
這把古劍與大陣相合，彼此平衡，一旦脫離封印法陣，其力量立馬在北泉界內爆發。
劍光吞吐，劍意如潮，向著四周噴發。
瞬息之間，就將周圍的虛空割裂出無數細密的空間裂縫。
原本將其束縛的符陣頓時破碎，神器力量擴散開來，要將這周圍的一切化為自身劍道界域。
顧元清神情平靜，早有準備。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張，虛空一握，北泉界之力瞬間響應他的意志。
古劍爆發出的劍意狂潮擴散還不到百丈，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同時壓下。
可二者之間卻出現了瞬間的僵持。
而這一刻，魔尊之手動了。
這手掌中誕生的靈性意識等這一刻等了太久，當古劍力量向外爆發，對它的壓制也便出現一絲破綻。
手掌之上湧出黑暗到極致的魔氣，又猛然一握化為拳頭，一聲嗡鳴，竟是將古劍從其手掌之中彈了出來。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釋放而出，黑暗氣息將整個手掌包裹，翻滾之間似要化為人形。
仿佛聽得有人狂笑中大聲道：「本尊終於脫困了！」
顧元清搖頭一笑。
若是真正的魔尊在北泉界中，或許他還有幾分忌憚，可這不過一隻手掌罷了。
其大道被北鎮壓，神魂被囚禁，這只是魔尊肉身的一部分，此時的力量不過是血肉之中的微粒世界所化罷了。
但也不得不說，魔尊的力量確實不凡，此時一隻手掌展現出來的力量也可與天神相比，甚至說因為力量層次的關係，比之天神更為難纏。
只是連神王力量都不到，想要在北泉界中掀起風浪，顯然還是不夠。
現在的北泉界可並非當年的小世界，仙靈之氣的誕生、諸般大道的完善，世界的本質超越了尋常界域。
隨著顧元清心念動間，北泉界微微嗡鳴。
無需任何的技巧，龐大的世界之力在顧元清意識牽引下，以御物之道凝為一體，就仿佛整個世界都壓了過來。
劍光破碎，劍意消散，古劍的規則領域被硬生生壓回劍體之內。
魔尊手掌所化的人影笑聲戛然而止，神意之中透露出驚恐之意。
「你到底是誰？」
黑暗氣息還試圖翻湧，魔氣試圖侵蝕周圍的法則，可根本沒有用處，眨眼之間，魔尊之力也同樣被盡數壓了回去，人影也再次化為手掌。
一掌一劍懸於虛空，不斷掙扎顫動，卻根本翻不起任何大浪。
又過去片刻，古劍恢復了平靜。
魔尊手掌也感覺無力掙脫束縛，最終也歸於平靜。
顧元清看著這二者卻又微微皺起眉頭，魔尊手掌還好，可這件中位規則神器卻非同小可，要將其鎮壓，需得動用不少北泉界的力量，也就是說要牽扯他的部分心神。
這對他來說這並不算什麼好事。
他虛空幾畫，仙元湧出，與北泉界大勢相合，一個封印法陣瞬間成型，將魔尊之手先徹底封禁。
隨後將目光落在了古劍之上，稍微放開了些許北泉界對其的壓力。
可就是這麼些許鬆動，這把古劍立馬大放光芒。
顧元清再次加大力量，將其禁。
隨後神念向規則神器探去，可神念與劍氣接觸，立馬感覺純粹的殺伐之氣循著神念湧入他的意識。
竟是要化作無數利劍斬向自己神魂。
顧元清身上煉魔升仙塔顯現，塔頂明鏡光芒灑落，這些劍意瞬間消散。
「此劍之上是純粹的殺伐之道嗎？」
神念接觸，顧元清對劍中大道判斷也更為準確。
而自己進入規則神器的神念也被劍氣所湮滅，可那一瞬間，卻也粗略窺到劍中世界。
一片無垠的虛空之中，一座劍道巨碑矗立。
碑身之上，有兩個巨大的古神文：戮天！
碑極高，仿佛從世界的根基一直延伸到空間的盡頭。
碑身通體漆黑如墨，散發一股讓人從神魂深處感到戰慄的寒意。
巨碑上還密密麻麻刻滿了劍痕。
每一道劍痕都不相同，有的細若遊絲，有的筆直如矢，有的彎曲如蛇。
劍痕層層疊疊地交疊在一起，劍痕之中隱約之間發出細微的劍鳴，千萬道劍鳴交織在一起，反覆匯聚成一道殺伐之音，正是戮天二字。
巨碑之下，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戶山血海。
這些並非真實的屍骸，而是此劍億萬年來斬殺過的敵人所殘留的殺意凝聚而成的虛影。
顧元清試探著注入仙元，劍道碑上便有劍氣飛出，將仙元湮滅。
「戮天劍？不愧是中位規則神器，遠遠不是下位規則神器能比。要直接將之煉化似乎極難，即便自己也修行劍道，可與此中劍道卻有些不合，要煉化規則神器最好的辦法，便是以神道修行之法，接引劍道氣息入體，在體內凝練劍道真符，再以真符去掌控此器。」
「那便試上一試，至少讓此劍安靜下來。」
念及此處，他一步邁出，便是進入修行大殿之中。
戮天劍懸浮於身前，以自身神念去感應劍中之意。
這一次他未曾如往常一般以分身去走規則神器之道。
一來是以前自身道基不穩，怕本尊去修行規則神器之道影響了自身仙道根基的純淨。
二來規則神器之中有古神執念，擔憂被其影響。
現在天仙中期則沒了這些顧忌。
而且戮天劍本體在手，又在北泉界中，有什麼意外也可瞬間鎮壓，並沒有太大風險。
對規則神器之道的修行，並不陌生。
他以神意去感應戮天劍，讓劍中殺伐之力具現於識海之中，化作億萬道利刃，掀起滔天巨浪。
這一次，顧元清未曾以自身力量將這些劍意撫平，而是以自身劍道與之交鋒。
在交鋒之中感悟戮天劍中蘊藏的殺伐之道，捕捉劍意流轉的根基，感受每一道劍意之中蘊藏的劍道之理。
「此殺伐之道很純粹，不過，比起橫跨靈界和修行界的劍道，似乎又要低上一些。」
顧元清的劍道造詣本就不低，只花了不到三日時間，便已是有所感悟，劍意在心神之中交錯，一枚劍道真符逐漸成型。
這一刻，他與戮天劍本身便也產生了些許聯繫。
不過，以此時的修為，要想讓此劍徹底平息還是不夠。
他隨之牽引了一絲戮天劍的力量進入神魂之中。
這和之前感應劍意又是完全不同。
它比劍意更加凝練，也更加霸道。
剛一進入便如同一條真正的劍龍，在橫衝直撞，所過之處，意識層面被切割出無數細密的裂痕。
不過，以他天仙道行，這些力量傷不到他，只是瞬息之間，所有的傷痕就盡數平息。
顧元清以戮天真符去煉化和掌控這些力量，讓這些劍氣之上打上自身神魂的烙印，最後逐漸化為真符的一部分。
又過去七日。
戮天真符不斷煉化戮天劍的力量，自身隨之蛻變。
熊熊火焰在真符之上燃起，這些火焰皆是一縷又一縷劍芒所化。
若是按照神道境界劃分，這便是半神之境。
再過一月，隨著顧元清引入更多的戮天劍的力量，這枚真符再次蛻變，最終化為一枚黑色的小劍屹立在神魂之中，依稀之間便是戮天劍的模樣。
「差不多了！」
顧元清微微一笑，將此劍印溫養了三日，心念一動，將自身神念仙元通過此劍印進行轉變。
他的神念頓時發生變化，與戮天劍的氣息如出一轍。
他將這氣息注入戮天劍中。
這一次，這件中位規則神器沒有再如同以前那般將視之為敵，反而那屹立劍道世界之中劍碑發出微微嗡鳴。
仿佛認可了他的存在。
顧元清抬手一抓，終於是將此劍握在了手中。
隨後他散開了北泉界的壓力，而戮天劍依舊平靜。
顧元清鬆了一口氣。
「真正煉化，是將我的力量烙印在劍碑之上，可就算是無主之物，要真正將這中位規則神器煉化，以我現在的道行，只怕花費數百上千年也未必足夠，不過，也不急於一時，只要其安靜下來就夠了。」
他未敢將劍收入天人世界之中，而是就將其放在了大殿之中的兵器架上。
隨後走出了大殿，行走在山間，看看山中靈獸與花草樹木，讓心神從緊繃之中鬆脫下來。
一個時辰之後，他回到小院。
李程頤與顧懷安已在院中等候。
「父親。」兩人齊齊行禮。
顧元清笑了笑，招呼他們在院中坐下。
問詢了一下最近的事情，靈界、玲瓏界、古界之中似乎都沒有什麼異動，他心中暗道：「看來我將魔尊之手帶回北泉界中，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
隨後他又指點二人修行中的疑惑。
直到月上樹梢，李程頤和顧懷安這才離去。
顧元清又將視線投向了魔域和法源界，這兩界之中和往昔也確實沒有什麼區別，更是放下心來。
他躺在椅子上，抬頭望著天上明月，不由得又想起李妙萱。
也不知道她這麼多年過去，在仙界到底如何，此時修為境界又到了什麼層次？
當月上中天，他又躺在床上，放空心神，如同凡人一般睡了一宿。
第二日起來，只覺得神清氣爽。
「是時候再次閉關了。」
這一次，自然是準備推演自身修行的功法。
魔尊力量既然到手，自然是早日將功法推演出來更划算。
他再次回到大殿之中。
抬手一招，魔尊之手出現。
顧元清鬆開了些許壓制，手掌之上一縷黑色氣息溢出，隨後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人影。
這一次他沒有像上回那般狂笑叫囂，只是安靜地懸在半空，自光陰沉地盯著顧元清。
「你將本尊的肉身從戮天劍中救出，又困住本尊，究竟想做什麼？」魔尊意志的聲音沙啞低沉。
顧元清坐在蒲團上，淡然一笑：「借你力量一用罷了。」
「借我力量一用，好大的口氣。就算造化神王也用不了本尊力量，只能將我鎮壓。你到底是誰？」魔尊道。
顧元清頗為好奇的道：「你還真是被造化神王所鎮壓？你不過是這手掌誕生靈智，居然還能知道當年的事情？」
魔尊大怒：「要不是那群趨炎附勢的蠢貨偷襲，就憑他能鎮壓本尊？就算這樣又如何，他還是奈何不了我，本尊萬古不滅，造化算什麼東西！」
顧元清看著被怒意充斥仿佛失去理智的魔尊，搖了搖頭。
眼前的魔尊其實並非魔尊，哪怕是擁有其記憶，可只是肉身力量和靈性誕生的意志，若真是魔尊，想必不會如此動怒。
魔尊」看到顧元清搖頭，臉色更是陰沉：「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本尊？別以為你能將我這隻手鎮壓，可若我全盛之時，你不過土雞瓦狗罷了。」
顧元清啞然一笑：「那又如何，你還不是落入我的手中。」
魔尊」道：「我勸你若是識相，便最好放了我，否則，日後我奪回力量————」
話還沒說完，顧元清一揮手，頓時將其再次鎮壓。
和他說再多也沒什麼用處，何況，真有什麼想說的，日後再聊，還是先做正事要緊。
魔尊」似乎因為顧元清所為極為憤怒，手掌的力量再次動盪掙紮起來，咆哮之聲隱隱傳出，但根本沒有用處。
顧元清則開始動用御物之力，牽引魔尊力量，將其中與香火之氣類似的黑色氣息從中剝離出來。
「你竟敢————」魔尊」話語之中再次顯現出恐懼，他聲音變得尖銳，「你到底是誰？住手！現在住手，本尊可以既往不咎！你要什麼本尊都可以給你————」
「安靜點！」顧元清淡然說了一句，北泉界意志壓迫而來，手掌之中的聲音消失。
隨後他催動道衍，識海之中，太極八卦、諸天星斗之相顯現。
一個個幻境出現，他的心念分化無數，分別處身在每個幻境之中。
一條條修行途徑以此時的他為錨點展開，就仿佛無數個平行世界的未來沿著時間軸線分別開始快進————
這一切動作都在眨眼之間發生，分身和本尊的配合天衣無縫。
不過，事情自然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
這把古劍與大陣相合，彼此平衡，一旦脫離封印法陣，其力量立馬在北泉界內爆發。
劍光吞吐，劍意如潮，向著四周噴發。
瞬息之間，就將周圍的虛空割裂出無數細密的空間裂縫。
原本將其束縛的符陣頓時破碎，神器力量擴散開來，要將這周圍的一切化為自身劍道界域。
顧元清神情平靜，早有準備。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張，虛空一握，北泉界之力瞬間響應他的意志。
古劍爆發出的劍意狂潮擴散還不到百丈，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同時壓下。
可二者之間卻出現了瞬間的僵持。
而這一刻，魔尊之手動了。
這手掌中誕生的靈性意識等這一刻等了太久，當古劍力量向外爆發，對它的壓制也便出現一絲破綻。
手掌之上湧出黑暗到極致的魔氣，又猛然一握化為拳頭，一聲嗡鳴，竟是將古劍從其手掌之中彈了出來。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釋放而出，黑暗氣息將整個手掌包裹，翻滾之間似要化為人形。
仿佛聽得有人狂笑中大聲道：「本尊終於脫困了！」
顧元清搖頭一笑。
若是真正的魔尊在北泉界中，或許他還有幾分忌憚，可這不過一隻手掌罷了。
其大道被北鎮壓，神魂被囚禁，這只是魔尊肉身的一部分，此時的力量不過是血肉之中的微粒世界所化罷了。
但也不得不說，魔尊的力量確實不凡，此時一隻手掌展現出來的力量也可與天神相比，甚至說因為力量層次的關係，比之天神更為難纏。
只是連神王力量都不到，想要在北泉界中掀起風浪，顯然還是不夠。
現在的北泉界可並非當年的小世界，仙靈之氣的誕生、諸般大道的完善，世界的本質超越了尋常界域。
隨著顧元清心念動間，北泉界微微嗡鳴。
無需任何的技巧，龐大的世界之力在顧元清意識牽引下，以御物之道凝為一體，就仿佛整個世界都壓了過來。
劍光破碎，劍意消散，古劍的規則領域被硬生生壓回劍體之內。
魔尊手掌所化的人影笑聲戛然而止，神意之中透露出驚恐之意。
「你到底是誰？」
黑暗氣息還試圖翻湧，魔氣試圖侵蝕周圍的法則，可根本沒有用處，眨眼之間，魔尊之力也同樣被盡數壓了回去，人影也再次化為手掌。
一掌一劍懸於虛空，不斷掙扎顫動，卻根本翻不起任何大浪。
又過去片刻，古劍恢復了平靜。
魔尊手掌也感覺無力掙脫束縛，最終也歸於平靜。
顧元清看著這二者卻又微微皺起眉頭，魔尊手掌還好，可這件中位規則神器卻非同小可，要將其鎮壓，需得動用不少北泉界的力量，也就是說要牽扯他的部分心神。
這對他來說這並不算什麼好事。
他虛空幾畫，仙元湧出，與北泉界大勢相合，一個封印法陣瞬間成型，將魔尊之手先徹底封禁。
隨後將目光落在了古劍之上，稍微放開了些許北泉界對其的壓力。
可就是這麼些許鬆動，這把古劍立馬大放光芒。
顧元清再次加大力量，將其禁。
隨後神念向規則神器探去，可神念與劍氣接觸，立馬感覺純粹的殺伐之氣循著神念湧入他的意識。
竟是要化作無數利劍斬向自己神魂。
顧元清身上煉魔升仙塔顯現，塔頂明鏡光芒灑落，這些劍意瞬間消散。
「此劍之上是純粹的殺伐之道嗎？」
神念接觸，顧元清對劍中大道判斷也更為準確。
而自己進入規則神器的神念也被劍氣所湮滅，可那一瞬間，卻也粗略窺到劍中世界。
一片無垠的虛空之中，一座劍道巨碑矗立。
碑身之上，有兩個巨大的古神文：戮天！
碑極高，仿佛從世界的根基一直延伸到空間的盡頭。
碑身通體漆黑如墨，散發一股讓人從神魂深處感到戰慄的寒意。
巨碑上還密密麻麻刻滿了劍痕。
每一道劍痕都不相同，有的細若遊絲，有的筆直如矢，有的彎曲如蛇。
劍痕層層疊疊地交疊在一起，劍痕之中隱約之間發出細微的劍鳴，千萬道劍鳴交織在一起，反覆匯聚成一道殺伐之音，正是戮天二字。
巨碑之下，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戶山血海。
這些並非真實的屍骸，而是此劍億萬年來斬殺過的敵人所殘留的殺意凝聚而成的虛影。
顧元清試探著注入仙元，劍道碑上便有劍氣飛出，將仙元湮滅。
「戮天劍？不愧是中位規則神器，遠遠不是下位規則神器能比。要直接將之煉化似乎極難，即便自己也修行劍道，可與此中劍道卻有些不合，要煉化規則神器最好的辦法，便是以神道修行之法，接引劍道氣息入體，在體內凝練劍道真符，再以真符去掌控此器。」
「那便試上一試，至少讓此劍安靜下來。」
念及此處，他一步邁出，便是進入修行大殿之中。
戮天劍懸浮於身前，以自身神念去感應劍中之意。
這一次他未曾如往常一般以分身去走規則神器之道。
一來是以前自身道基不穩，怕本尊去修行規則神器之道影響了自身仙道根基的純淨。
二來規則神器之中有古神執念，擔憂被其影響。
現在天仙中期則沒了這些顧忌。
而且戮天劍本體在手，又在北泉界中，有什麼意外也可瞬間鎮壓，並沒有太大風險。
對規則神器之道的修行，並不陌生。
他以神意去感應戮天劍，讓劍中殺伐之力具現於識海之中，化作億萬道利刃，掀起滔天巨浪。
這一次，顧元清未曾以自身力量將這些劍意撫平，而是以自身劍道與之交鋒。
在交鋒之中感悟戮天劍中蘊藏的殺伐之道，捕捉劍意流轉的根基，感受每一道劍意之中蘊藏的劍道之理。
「此殺伐之道很純粹，不過，比起橫跨靈界和修行界的劍道，似乎又要低上一些。」
顧元清的劍道造詣本就不低，只花了不到三日時間，便已是有所感悟，劍意在心神之中交錯，一枚劍道真符逐漸成型。
這一刻，他與戮天劍本身便也產生了些許聯繫。
不過，以此時的修為，要想讓此劍徹底平息還是不夠。
他隨之牽引了一絲戮天劍的力量進入神魂之中。
這和之前感應劍意又是完全不同。
它比劍意更加凝練，也更加霸道。
剛一進入便如同一條真正的劍龍，在橫衝直撞，所過之處，意識層面被切割出無數細密的裂痕。
不過，以他天仙道行，這些力量傷不到他，只是瞬息之間，所有的傷痕就盡數平息。
顧元清以戮天真符去煉化和掌控這些力量，讓這些劍氣之上打上自身神魂的烙印，最後逐漸化為真符的一部分。
又過去七日。
戮天真符不斷煉化戮天劍的力量，自身隨之蛻變。
熊熊火焰在真符之上燃起，這些火焰皆是一縷又一縷劍芒所化。
若是按照神道境界劃分，這便是半神之境。
再過一月，隨著顧元清引入更多的戮天劍的力量，這枚真符再次蛻變，最終化為一枚黑色的小劍屹立在神魂之中，依稀之間便是戮天劍的模樣。
「差不多了！」
顧元清微微一笑，將此劍印溫養了三日，心念一動，將自身神念仙元通過此劍印進行轉變。
他的神念頓時發生變化，與戮天劍的氣息如出一轍。
他將這氣息注入戮天劍中。
這一次，這件中位規則神器沒有再如同以前那般將視之為敵，反而那屹立劍道世界之中劍碑發出微微嗡鳴。
仿佛認可了他的存在。
顧元清抬手一抓，終於是將此劍握在了手中。
隨後他散開了北泉界的壓力，而戮天劍依舊平靜。
顧元清鬆了一口氣。
「真正煉化，是將我的力量烙印在劍碑之上，可就算是無主之物，要真正將這中位規則神器煉化，以我現在的道行，只怕花費數百上千年也未必足夠，不過，也不急於一時，只要其安靜下來就夠了。」
他未敢將劍收入天人世界之中，而是就將其放在了大殿之中的兵器架上。
隨後走出了大殿，行走在山間，看看山中靈獸與花草樹木，讓心神從緊繃之中鬆脫下來。
一個時辰之後，他回到小院。
李程頤與顧懷安已在院中等候。
「父親。」兩人齊齊行禮。
顧元清笑了笑，招呼他們在院中坐下。
問詢了一下最近的事情，靈界、玲瓏界、古界之中似乎都沒有什麼異動，他心中暗道：「看來我將魔尊之手帶回北泉界中，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
隨後他又指點二人修行中的疑惑。
直到月上樹梢，李程頤和顧懷安這才離去。
顧元清又將視線投向了魔域和法源界，這兩界之中和往昔也確實沒有什麼區別，更是放下心來。
他躺在椅子上，抬頭望著天上明月，不由得又想起李妙萱。
也不知道她這麼多年過去，在仙界到底如何，此時修為境界又到了什麼層次？
當月上中天，他又躺在床上，放空心神，如同凡人一般睡了一宿。
第二日起來，只覺得神清氣爽。
「是時候再次閉關了。」
這一次，自然是準備推演自身修行的功法。
魔尊力量既然到手，自然是早日將功法推演出來更划算。
他再次回到大殿之中。
抬手一招，魔尊之手出現。
顧元清鬆開了些許壓制，手掌之上一縷黑色氣息溢出，隨後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人影。
這一次他沒有像上回那般狂笑叫囂，只是安靜地懸在半空，自光陰沉地盯著顧元清。
「你將本尊的肉身從戮天劍中救出，又困住本尊，究竟想做什麼？」魔尊意志的聲音沙啞低沉。
顧元清坐在蒲團上，淡然一笑：「借你力量一用罷了。」
「借我力量一用，好大的口氣。就算造化神王也用不了本尊力量，只能將我鎮壓。你到底是誰？」魔尊道。
顧元清頗為好奇的道：「你還真是被造化神王所鎮壓？你不過是這手掌誕生靈智，居然還能知道當年的事情？」
魔尊大怒：「要不是那群趨炎附勢的蠢貨偷襲，就憑他能鎮壓本尊？就算這樣又如何，他還是奈何不了我，本尊萬古不滅，造化算什麼東西！」
顧元清看著被怒意充斥仿佛失去理智的魔尊，搖了搖頭。
眼前的魔尊其實並非魔尊，哪怕是擁有其記憶，可只是肉身力量和靈性誕生的意志，若真是魔尊，想必不會如此動怒。
魔尊」看到顧元清搖頭，臉色更是陰沉：「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本尊？別以為你能將我這隻手鎮壓，可若我全盛之時，你不過土雞瓦狗罷了。」
顧元清啞然一笑：「那又如何，你還不是落入我的手中。」
魔尊」道：「我勸你若是識相，便最好放了我，否則，日後我奪回力量————」
話還沒說完，顧元清一揮手，頓時將其再次鎮壓。
和他說再多也沒什麼用處，何況，真有什麼想說的，日後再聊，還是先做正事要緊。
魔尊」似乎因為顧元清所為極為憤怒，手掌的力量再次動盪掙紮起來，咆哮之聲隱隱傳出，但根本沒有用處。
顧元清則開始動用御物之力，牽引魔尊力量，將其中與香火之氣類似的黑色氣息從中剝離出來。
「你竟敢————」魔尊」話語之中再次顯現出恐懼，他聲音變得尖銳，「你到底是誰？住手！現在住手，本尊可以既往不咎！你要什麼本尊都可以給你————」
「安靜點！」顧元清淡然說了一句，北泉界意志壓迫而來，手掌之中的聲音消失。
隨後他催動道衍，識海之中，太極八卦、諸天星斗之相顯現。
一個個幻境出現，他的心念分化無數，分別處身在每個幻境之中。
一條條修行途徑以此時的他為錨點展開，就仿佛無數個平行世界的未來沿著時間軸線分別開始快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