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道衍大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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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0章 道衍大羅

  天仙之境的道衍更顯真實。

  每一個幻境之中的他仿佛都是真實渡過一般,只是其中歲月都是修行。

  而這一次的消耗更是遠遠超過以往。

  因為幻境的歲月更為長久,時間皆是以萬年為單位。

  天仙之境以上,壽元悠長,邁出每一步所花費時間也是更長。

  更重要的是,顧元清所修行和推演的功法本就上乘,其底線極高,幾乎絕大部分的路徑都可登臨金仙。

  但這一次的目的自然不僅僅只是金仙,而是直指大羅。

  時間一點點過去。

  已有無數條幻境走到最後,這些幻境破滅便也會化為資糧投入其他幻境之中。

  最終有十二條道路來到金仙盡頭,登臨大羅。

  在那之後,似乎又走了很遠,依稀間仿佛觸摸到了更高境界,而此時也來到了道衍的極限,所有幻境盡數消失,化作信息洪流匯入意識之中。

  幻象中的記憶,天仙境界的修行最為詳細,金仙層次則較為模糊,而大羅金仙之後則一切都顯得虛幻,甚至說唯有感悟沉澱,而並沒有實際的記憶。

  一門新的功法也自此出現在了顧元清意識之中。

  幻境中的修行記憶讓他自然而然的沿著新的功法修行。

  天人世界之大道運轉和體內仙元運轉路徑也隨之改變,仙軀之中每一竅穴世界、每一顆微粒也因此都在發生細微的改變。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轉眼三年,顧元清體內的仙元總量比之最初少了接近一成,可仙元的質量和其中蘊藏的力量卻提升了四成不止。

  天人世界的運轉更為圓潤無礙,整個世界透顯出生機勃勃之模樣。

  神魂坐鎮於核心,道則印記懸於世界穹頂,攜帶著大道之力的仙元所化的大道長河洶湧奔騰,覆蓋整個世界,通過經脈貫穿周身竅穴世界,沁潤整個肉身億萬微粒。

  每一顆微粒之中的虛幻天人世界都似在漸漸變得真實,都有顧元清一絲元神印記坐鎮其中。

  他們誦讀仙經,彼此共鳴,讓整個軀體之力量凝為一體。

  仙軀無暇,飄然出塵。

  在新生的功法下,顧元清邁著堅實的步伐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道衍的本身不只是推演出一門最適合自己功法這麼簡單,更是前行道路的驗證,意味著顧元清只需沿著這條道路而行,便註定可以成功。

  這對修士來說,還可讓其道心更為堅定。

  除此之外,幻境之中正確和錯誤的修行經驗都可讓真正修行之時避開彎路和陷阱。

  也就是說,可以讓修士一直走在正確的道路之上!

  而這不知不覺間,北泉界本身也在做著細微的調整。

  顧元清本是界主,與整個界域心神相連,他對大道感悟,對世界運轉的規律的理解,都會在不知不覺中影響到北泉界本身的運轉。

  以往是山(界)行在前,顧元清觀山而悟道。

  隨著顧元清的道行的提升,他對北泉界的理解自然也就反哺界中。

  二者相輔相成,彼此成就。

  當這一次修行結束,顧元清睜開雙眼。

  魔尊之手依舊懸浮於前,只是比起之前,整個手掌都顯得乾枯了起來,其中力量幾乎被消耗大半。

  當然,這也不足為奇,畢竟這一次推演中可延伸到了大羅之境。

  而全盛時期的魔尊本身也未曾達到這個境界,以一隻手掌中的力量卻能推演這個層次的功法,道衍的神奇不言而喻。

  顧元清又稍微放開了些許壓制,被壓制的魔尊」意識又活動了起來,只是其蜷縮於手中,卻並沒有任何出來的跡象。

  他先將剝離了黑色氣息的力量用玉瓶收了起來。

  以前修為低,難以觸碰,所以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可隨著道行和見識的提升,已知這東西乃是神元被洗去了大道烙印,只剩下最為本源的精純元氣。

  隨後他淡然一笑:「要不要我請你出來?」

  過了半晌,一縷魔氣才從手腕斷裂之處流出,化作人影:「你到底是什麼人?」

  顧元清笑了笑,探出手來,太虛造化天輪之虛影顯現在掌心之上。

  「太虛造化天輪,你是造化?不對,你絕對不是造化!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認識。」魔尊」死死盯著顧元清。

  顧元清道:「我確實不是造化神王,按照傳說來講,他應該是已經死了。」

  「死了?他居然死了?」魔尊」一愣,隨後狂笑道:「死得好,唯一可惜的是沒有死在我的手中。」

  顧元清道:「不只是他,或許當年的古神都已經死了,唯一活著就剩你了。」

  「那群趨炎附勢之輩,死了就死了。他們以為投靠造化便能活命,現在造化老賊自己都死了,他們的下場又能好到哪去!」魔尊冷哼一聲。

  顧元清道:「倒也不盡然。古神雖已隕落,但他們的執念並未徹底消散,附著於規則神器之上,如今正企圖再次走入現世。」

  「是了,難怪你要來尋我,你執掌太虛造化天輪,他們若要復活,必會來尋你。這天下間,能幫你的只有我!」魔尊眼中冒出紅光,忽然笑了起來,「只要你助本尊神魂脫困,尋回肉身,反手就可將他們鎮壓。本尊甚至可以助你成就造化神王。」

  顧元清道:「若你真脫困,說不定第一個想殺的便是我吧。」

  魔尊」所化的身影拍著胸脯道:「本尊說話做事,向來一言九鼎,你若助我,便於我有恩,本尊豈會恩將仇報?若是不信,你我二人可以天地碑為證,立下天道誓言!」

  顧元清淡然看著魔尊。

  「怎麼,你不信本尊?」魔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若是天道誓言有用,你又怎會被分屍鎮壓?據說,當年你們古神自混沌而出,三千神魔也曾在天地碑下立下天道誓言。不也照樣打個你死我活。」顧元清輕笑,對魔尊之話是半點不信,更何況,這還不是魔尊,只是一隻手中誕生的靈智罷了。

  更何況,為了一群目前還掀不起風浪的執念,卻將可能存在威脅的魔尊放出來,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至於成就造化神王?

  或許對法源界的修士來說,那是夢寐以求,可對顧元清來講根本沒有什麼吸引力。

  魔尊」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似乎看出了顧元清興趣缺缺,說道:「那你叫我出來到底想問什麼?」

  顧元清認真想了想,說道:「真要說來,似乎沒什麼值得我一定要知道的。只是想著你畢竟算是半個魔尊,既然抓來了,就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魔尊」的語氣中透著一絲錯愕。

  顧元清點頭,笑吟吟地道:「是啊,我看你意識挺脆弱的,萬一哪天不小心被我磨滅了,若是沒聊上幾句倒也挺可惜的。」

  「不小心?」魔尊」所化的人影劇烈震顫,暗紅的眼珠死死盯著顧元清,仿佛感覺羞辱而暴怒,「本尊縱橫諸天萬界之時,你算什麼東西!就算造化也奈何不了我,你————」

  顧元清抬手一揮,萬千劍氣將魔尊」所化人影攪碎,等了半響,他的意識重新凝聚,眼神之中又開始透露出恐懼,隨後一溜煙鑽回了手掌之中。

  顧元清搖頭一笑,也失去了再次將其喚出來的興致。

  他又看了看乾癟的手掌,隨後再次將之封禁了起來。

  剩餘的力量應當還可以推演一兩門神通,不過,現在還不急。

  眼下諸界之中暫時沒有太大的威脅,目前所掌握的神通術法已是夠用。

  推演了功法,最近一些年應該都會將重心放在功法的修行上,提升自己的道行。

  就算將神通推演出來,也暫時不會花太多時間去修行。

  而且修為和道行提升,自然會對神通術法有新的理解,資糧更為豐富,再行推演,所得神通自然也更為上乘。

  他邁步走出大殿,行走在山間,又不由想起冥王所給的太虛衍宙真經來。

  對這門功法的來歷他十分的好奇,因為太適合自己了!

  哪怕經過道衍之後所得與原本的功法有所改變,可依舊可以看出,最為根本的脈絡乃是太虛衍宙真經。

  幻境之中最後成功登臨大羅的十二條路徑中,其中一條甚至便是未曾有任何改變的太虛衍宙真經。

  也就是說,哪怕自己道衍,只需沿著這門真經功法所指向的道途而行,依舊可以順利登臨大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門功法仿佛就是為自己量身定做一般。

  巧合的背後往往都是刻意的策劃!

  只是自己一直以來皆居於山中,本尊幾乎未曾外出,就算冥王也不知道自己的真正的底細才是。

  「難道————妙萱?」

  顧元清微微皺眉。

  真要說來,這天下間了解自己修行的人只有她。

  難道是妙萱在仙界得到了這門功法,通過冥王將這門功法交到自己手中?

  這雖然有可能,但在顧元清看來,可能性依舊接近於零。

  而且,偏偏是自己得到寰宇太虛仙訣這一天。

  他負手站在山巔,看著下方雲海,忽然心生一念,再閉上眼睛,將寰宇太虛仙訣仔細過了一遍,仔細斟酌其中真意。

  忽然他隱隱感覺有幾句話有些不妥,但到底是哪裡不妥又說不出來。

  他知這是自己道行太淺,難解其中真相。

  只是因為道衍幻象中自己走到了更高境界後所殘留下來的一些直覺讓他覺得其中存在陷阱。

  他沉默片刻,心中暗忖:「大羅之道貫穿時空,或許修行此法,為在我自身道基之中留下一個足以讓外人定位於我的時空錨點?」

  雖然這只是猜測,但對修士來說,直覺與真相之間往往驚人的吻合。

  「所以,冥王帶來此法,是為讓我避開這個陷阱?」

  這裡面有太多未知之事,冥王也是閃爍其辭,避開不言。

  「我身上的秘密,冥王或許知道一些,就算不清楚,多少也有些關係。」

  「世間哪有無緣無故的金手指?」顧元清的心中自語。

  他站在山巔,山風呼嘯,衣袂飛舞。

  以前心中雖有猜測,倒是未曾想這麼多,這麼深。

  可今日隱約察覺功法之中陷阱,再回想過往之事,不由得心中起了波瀾。

  過去許久,顧元清忽然又是一笑:「這時候想這麼多也是無用,若是實力不夠,就算知道自己身在棋局,又有何用?若是實力夠了,管他是誰,掀翻便是!更何況,至少從目前來講,對我應當沒有惡意。」

  他甚至有時候忍不住在想,莫不是我是什麼大能轉世?

  可前世今記憶皆在,並無任何痕跡,若說真有什麼疑點,那就是至今為止,也不知和妙萱之間所見的第一面到底是什麼時候。

  他收起心念,回到院落之中。

  躺在椅子上,又觸動了仙山試煉。

  進入試煉之中,他抬頭看向天上星辰,微微錯愕,竟是未曾有新的星辰出現。

  「是因為只是一手的緣故嗎?也就是說在仙山試煉中,這根本不算魔尊。」

  「可惜,可惜,還想一窺魔尊之道到底是怎樣的。」

  未曾見到魔尊,顧元清也沒了與其他烙印一戰的興致,便從中退了出來。

  就這麼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北泉山中歲月,便恢復往日那般。

  他將絕大部分心神都放在功法修行之上,修為進展的速度遠遠超過以往。

  閒暇之餘,看看山水,逗弄一下靈獸。

  這日,李程頤帶著小狐狸蘇馨兒來到山中。

  蘇馨兒登臨陰陽周天已久,可最後一步卻遲遲難以邁出,李程頤雖是虛仙,可對妖族之道並不精通,是以向顧元清請教。

  顧元清也未曾吝嗇,指點了半日。

  蘇馨兒恍然大悟,困了數百年的瓶頸自此而破。

  一月之後,混天之劫。

  小狐狸順利度過,血脈蛻變,化身八尾天狐。

  而這一日,踏天仙駒陷入沉睡,體內的血脈又開始再次蛻變。

  顧元清搖頭一笑,仙駒血脈得天地所鍾,果然非同尋常,也不知是怎麼落入魔域中的。

  不過,這一次蛻變只怕要沉睡許久。

  轉眼又是七十年,正在靜修中的顧元清忽被驚醒,他的視線迅速投向法源界中。

  九天之上,一道刺目的光芒閃耀,甚至遮掩住了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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