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神王困天外，血柱驚九霄
第1023章 神王困天外，血柱驚九霄
雖說不管是哪種情況，對顧元清來說都沒有太大的影響。
這些細節卻能透出神庭對他態度和認知的改變。
以前或許只當他是有一些底牌的真神，擔心其被歸墟盟帶走，現在卻視其為天神層次的力量。
一場大戰之後。
歸墟盟的人退去，洪開元未曾追擊。
他站在半空，腳下大易陣圖張開，提著拂塵大口喘氣道：「這些歸墟盟的傢伙不講道德。姜雲川哪裡也才一人，我這邊反倒是兩個。」
北泉界的一座山頭顯化出來。
洪開元似乎早就知道顧元清在一旁觀看，轉頭對顧元清笑道：「顧道友我這計策如何？我留一條路放他們過來，他們反倒是疑神疑鬼，根本不敢入山中半步。
顧元清淡然一笑：「道友確實是好算計。」
洪開元搖了搖頭，似乎終於調勻了氣息，抬頭看向遠方，說道：「說是算計，不如說是歸墟盟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這裡，否則必然不會放過剛才這個機會。」
姜雲川一道分身自虛空走出，說道：「也可能故意如此，讓我們放鬆警惕。」
洪開元哈哈一笑：「那就不是我能知曉的了，信息傳回神庭，秦問天去判斷便是，我這個老傢伙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便可。
「我已將信息傳回。」姜雲川點了點頭，又將目光落向顧元清，「道友還請多加小心「」
。
顧元清微微頷首。
姜雲川身影消失，洪開元也是離開。
只是，這一戰之後，歸墟盟的人未曾離去，不時有氣息顯露在天方域周圍。
甚至每過上一段時日便會突然出手，以往大多時候對伏元山脈出手，而現在大多則是對傳送法陣。
但很明顯，他們的目的只是為了確認姜雲川、洪開元等人的行蹤，是否是本尊在此，所以，他們根本不曾死戰，只是尋覓機會破壞傳送法陣，一擊不成便迅速後退。
姜雲川精通空間之道，若是想追，歸墟盟中幾乎沒有誰能逃脫他的追蹤，但是他若真的追去，或許便中了歸墟盟之道。
輕則傳送法陣被破壞，重則落入陷阱。
歸墟盟折損兩尊戰力，正在想方設法重創神庭大修。
時間一點點過去，大戰不斷，甚至爆發出大規模的戰鬥，可都不在天方域內，也未攻伐界門。
從一些逐漸傳出的消息來看，神庭損失不小。
這讓整體的局勢更加緊張，而其中導火索，便是九天之上的異象再次顯現，而這一次久久未曾結束。
顧元清抬頭凝視，將目光落在了鈞天雷霄鑒上。
神庭之中據說三尊神王，又以鈞天神王為尊。
神王層次的大修動手顧元清未曾見過，但料想若是其出手，或許可在鈞天雷霄鑒上看出些許端倪。
若說之前可能是一時意外，但再一次發生就意味著九天之上變數頗大。
可行鈞天神王存在，除非與雷霆之道確實相合，否則法源界中除非與鈞天神王有關著，其他大部分有志神王者都不會修行此道。
這些年來，顧元清所認識的真神層次以上的修士，也只有太古神宗的殘魂厲煌修行的是此道。
所以這些年，顧元清還未曾煉化過修行鈞天雷霄鑒的修士烙印，只能憑藉自身雷霆之道以及古籍之中記載的鈞天雷霄鑒大體方位進行判斷。
少去了因果牽引，哪怕洞虛天瞳也難以看到神器本體。
凝視半響，也是大體推測，或者真是鈞天出手！
他都是如此判斷，神庭和歸墟盟自也是如此。
萬神墟中，一眾歸墟盟天神分身聚首。
玄冥沉聲道：「九天之上的動靜，大家想必都已經看到，這是鈞天、太一皆是出手，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但神庭的神王被拖在九天之上，無力回援，我們的機會也就來了。」
赤霄遲疑了一下道：「玄冥道友，這只是我們的推測罷了，是否再等上一等，否則神王回歸，只怕未等我們————」
玄冥打斷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瞻前顧後，錯失良機，這責任誰去承擔？我知諸位是以為我玄冥本尊陷落，為救本尊，而行事機警，但這事情，並非是我玄冥所想，而是————鎮淵神尊的意思！」
話語一出，大殿之內氣氛為之一靜。
鎮淵神尊指的自然就是鎮淵冥敕神王，這尊古神早已甦醒，大家皆知，在某種意義上，玄冥本身便是代表這位古神。
雖說鎮淵冥敕這件規則神器只是中位規則神器，但當年這種神王位階也是極高，再加上其力量詭異，在神王中的地位甚至不下於許多掌握上位規則神器的神王。
赤霄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既是鎮淵神尊之意，那我等自當仔細斟酌，不過，這件事情關係重大，吾需得先行請示再說。」
盪朔道：「赤霄道兄這話不錯，玄冥道友，這事情且等我等請示神尊之意，再行定奪」」
O
其他天神也是頷首。
歸墟盟不是沒有手段打開局勢，只是有的手段一旦動用，影響太大，威脅到法源界根本，便很可能引得神王回歸。
所以，尋常行事，他們看似肆無忌憚，其實都暗中維持在一定的維度之上，靜等真正的機會。
玄冥一笑：「這自然是應當，我等雖然代替各自神尊掌控歸墟盟，但此事關係重大，自當如此，不過，在此之前，可請觀星道友將其所看到的向大家講述一二。
97
眾神目光投向觀星。
觀星道人微微一笑，手捻鬍鬚道：「玄冥道友提出此言並非沒有根據，諸位皆知，監天鏡可觀諸天萬界！只是以往老道不敢看向九天之上。
神尊意志何等敏銳，我這監天鏡光剛一觸及九天之上，便會被察覺，輕則神念受創，重則道消人亡。
諸位道友想必也還記得，百萬年前老道曾因窺探鈞天神尊，被一道雷霆順著鏡光劈回來，這枚天眼差點毀掉。」
他抬手點了點眉心，語氣中猶帶著幾分心有餘悸。
「但這一次不同！」
觀星道人話鋒一轉，眉心豎眼緩緩睜開。
監天鏡的虛影流轉，光幕在大殿中央鋪展開來。
鏡光之中映出一片模糊的景象。
九天之上，天外天，規則神器的光芒混亂交織，虛空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隱約之間似有數道偉岸的身影屹立，施展大神通，正以身鎮壓此地。
這幾道身影威壓浩瀚，即便現在只是監天鏡影回溯觀星之前所看，也依舊讓在場的天神們心頭一凜。
只是看上一眼便知其乃是神王之身，觀其如同觀道，猶如螻蟻見到青天。
觀天鏡影看不分明，但從其中許多跡象也可以判斷出正有大神通正在演化。
在場的都是天神，眼界見識皆是不凡。
其實，只是觀星以觀天鏡看到了天外天，這本身便足以說明很多事情。
比如————天外天的神王已是無力關注法源界的事情。
最後一幕，有一尊渾身雷霆纏繞的神王驀然回首。
整個畫面陡然破碎。
觀星道人說道：「雖最後與鈞天對視了一眼，我神魂受創，但現在已是恢復了大半。」
玄冥站起身來，沉聲說道：「諸位都看到了吧，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大劫之勢已是越演越烈，神庭的神王們救不了這方世界。
他們尸位素餐，所在意的只是自己的神主位格。
當年，天神便可長生不死，與天地同壽，而現在又有幾人活得過千萬年？
現在是波及天神，可日後呢？
真神？半神？還是說世界本身？
古神回歸，讓規則神器力量徹底復甦，才可讓這方世界免於危難。
不容否認，敝人也想活，有著幾分私心，但是不論為自己也好，還是為這方世界也罷，大家目標是一樣的！
錯過了這次，可就不一定再有下次機會了。
或者說，再等下去，就算古神回歸了，又來得及挽回嗎？」
赤霄沉默片刻，緩緩說道：「這些事情，不用玄冥道友複述，大家都懂，赤霄會儘快將神尊喚醒，將此事報上。」
其他天神也一一表態。
玄冥終於露出了笑容，雖然他感應不到本尊具體情況和所在，卻能從冥冥之中感應到本尊的力量在日益衰落。
再等下去，只怕————
神庭之中，又是另外一方景象。
九天之上動盪，神庭的人心也是如此。
眾神分身齊聚神霄大殿之內。
「歸墟盟必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秦兄，神尊可有傳下旨意？」趙乘雲道。
「暫時未曾！」秦問天搖了搖頭，神情凝重。
周寒淵看向天目，問道：「聖君在九天之上可有看到什麼？」
天目神苦笑道：「天外天被外道之力所充斥，監天境的力量也難以企及，再加上觀星道人干擾，根本看不清楚，只知這一次的動亂遠超以往，就算神尊他們也難以將動靜掩蓋下來。」
周寒淵眉頭緊皺：「這一次，只怕麻煩大了，歸墟盟所等的便是這個機會。若是神尊被大劫所牽制，騰不出手來，只怕他們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薛經年道：「現在摸清楚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哪裡，秦兄，神庭那邊的眼線可有傳回消息？」
秦問天搖頭說道：「上次他們消息走漏，他們已是起了疑心，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會提前透露出來，別說真神，就算有些天神，也是到了動手之前才知曉。」
薛經年又問姜雲川道：「那位造化真神，最近可有什麼動靜？」
姜雲川道：「他常年閉關不出，對於造化真界之事也從來都閉口不談，現在唯一確定的是，玄冥確實還在造化真界之中。」
薛經年皺眉道：「此人也始終是一個變數，即便事到如今，也未曾查出此人來歷，連名字，也只知姓顧，還不知是真是假。」
秦問天道：「薛道兄還是懷疑此人與歸墟盟有關嗎？但歸墟盟若是得到了造化之道，又怎讓其就這麼暴露在我們神庭眼皮子底下？」
薛經年道：「若是因為造化真界就在我神庭之中，他們不得不讓如此呢？何況，歸墟盟或許算準了我們不會對造化真神出手。
玄冥之事也是蹊蹺，一尊天神，哪有這麼容易陷落！落入其中半點浪花都未曾掀起。」
姜雲川眼神微微一凝道：「薛道兄的意思是————玄冥看似被鎮壓，或許是藉此躲在造化真界之中！」
薛經年淡淡說道：「雖只是吾之猜測，可也不得不防，若是這位造化真神真與歸墟盟有關，玄冥躲在其中，伺機而動，這後果————
而且，歸墟盟最擅蠱惑人心，就算其以前與歸墟無關，難保不會被其鼓動。
姜道友最好還是小心一些，防人之心不可無！」
「多謝道兄提醒。」姜雲川抱拳，雖說從日常與顧元清的交往來看，未曾看出這些跡象，但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秦問天道：「薛道兄疑慮雖不無道理，姜道友也提醒下洪道兄，因為造界的存在，神尊未曾回來之前，此人之事還是暫且以穩為先。」
姜雲川微微頷首。
薛經年忽又看了一眼秦問天，輕嘆：「可惜神尊未歸，否則，以道友的道行未必不能渡過神王之劫，若是多一尊神王，或許局勢不至於如此。」
秦問天神情不變，淡淡說道：「神王之境，哪有這麼容易。」
又過去一個多月，九天之上的光芒雖比起之前微弱許多，可一直未曾完全斂去。
姜雲川為終結道果的交易再次來訪。
雖說他對顧元清接連拿出兩枚終結道果心有疑惑，可對神庭來講，道果的作用遠遠大於其他天材地寶，若是神庭能因之多出一種神王來，那便是大賺。
而對顧元清來說，小世界本源的作用則要遠遠大於一枚道果，其他天材地寶也有大用。
包括後面的其他道果，一枚自用，再留一些給後輩子孫，其他的都準備拿來交易。
兩人坐於亭中，交易完畢，氣氛融洽。
顧元清問起近來神庭近況。
姜雲川搖了搖頭，輕嘆道：「一言難盡，神庭損傷不小，這一戰只怕短時間內不會平息。十日之前————」
話剛說到這裡，姜雲川話語戛然而止，他與顧元清目光都同時轉向西側。
只見得極為遙遠之地，一道血色光柱直衝九天之上。
姜雲川陡然站起，面色一變：「這群畜生，他們怎敢如此！」
雖說不管是哪種情況，對顧元清來說都沒有太大的影響。
這些細節卻能透出神庭對他態度和認知的改變。
以前或許只當他是有一些底牌的真神，擔心其被歸墟盟帶走，現在卻視其為天神層次的力量。
一場大戰之後。
歸墟盟的人退去，洪開元未曾追擊。
他站在半空，腳下大易陣圖張開，提著拂塵大口喘氣道：「這些歸墟盟的傢伙不講道德。姜雲川哪裡也才一人，我這邊反倒是兩個。」
北泉界的一座山頭顯化出來。
洪開元似乎早就知道顧元清在一旁觀看，轉頭對顧元清笑道：「顧道友我這計策如何？我留一條路放他們過來，他們反倒是疑神疑鬼，根本不敢入山中半步。
顧元清淡然一笑：「道友確實是好算計。」
洪開元搖了搖頭，似乎終於調勻了氣息，抬頭看向遠方，說道：「說是算計，不如說是歸墟盟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這裡，否則必然不會放過剛才這個機會。」
姜雲川一道分身自虛空走出，說道：「也可能故意如此，讓我們放鬆警惕。」
洪開元哈哈一笑：「那就不是我能知曉的了，信息傳回神庭，秦問天去判斷便是，我這個老傢伙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便可。
「我已將信息傳回。」姜雲川點了點頭，又將目光落向顧元清，「道友還請多加小心「」
。
顧元清微微頷首。
姜雲川身影消失，洪開元也是離開。
只是，這一戰之後，歸墟盟的人未曾離去，不時有氣息顯露在天方域周圍。
甚至每過上一段時日便會突然出手，以往大多時候對伏元山脈出手，而現在大多則是對傳送法陣。
但很明顯，他們的目的只是為了確認姜雲川、洪開元等人的行蹤，是否是本尊在此，所以，他們根本不曾死戰，只是尋覓機會破壞傳送法陣，一擊不成便迅速後退。
姜雲川精通空間之道，若是想追，歸墟盟中幾乎沒有誰能逃脫他的追蹤，但是他若真的追去，或許便中了歸墟盟之道。
輕則傳送法陣被破壞，重則落入陷阱。
歸墟盟折損兩尊戰力，正在想方設法重創神庭大修。
時間一點點過去，大戰不斷，甚至爆發出大規模的戰鬥，可都不在天方域內，也未攻伐界門。
從一些逐漸傳出的消息來看，神庭損失不小。
這讓整體的局勢更加緊張，而其中導火索，便是九天之上的異象再次顯現，而這一次久久未曾結束。
顧元清抬頭凝視，將目光落在了鈞天雷霄鑒上。
神庭之中據說三尊神王，又以鈞天神王為尊。
神王層次的大修動手顧元清未曾見過，但料想若是其出手，或許可在鈞天雷霄鑒上看出些許端倪。
若說之前可能是一時意外，但再一次發生就意味著九天之上變數頗大。
可行鈞天神王存在，除非與雷霆之道確實相合，否則法源界中除非與鈞天神王有關著，其他大部分有志神王者都不會修行此道。
這些年來，顧元清所認識的真神層次以上的修士，也只有太古神宗的殘魂厲煌修行的是此道。
所以這些年，顧元清還未曾煉化過修行鈞天雷霄鑒的修士烙印，只能憑藉自身雷霆之道以及古籍之中記載的鈞天雷霄鑒大體方位進行判斷。
少去了因果牽引，哪怕洞虛天瞳也難以看到神器本體。
凝視半響，也是大體推測，或者真是鈞天出手！
他都是如此判斷，神庭和歸墟盟自也是如此。
萬神墟中，一眾歸墟盟天神分身聚首。
玄冥沉聲道：「九天之上的動靜，大家想必都已經看到，這是鈞天、太一皆是出手，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但神庭的神王被拖在九天之上，無力回援，我們的機會也就來了。」
赤霄遲疑了一下道：「玄冥道友，這只是我們的推測罷了，是否再等上一等，否則神王回歸，只怕未等我們————」
玄冥打斷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瞻前顧後，錯失良機，這責任誰去承擔？我知諸位是以為我玄冥本尊陷落，為救本尊，而行事機警，但這事情，並非是我玄冥所想，而是————鎮淵神尊的意思！」
話語一出，大殿之內氣氛為之一靜。
鎮淵神尊指的自然就是鎮淵冥敕神王，這尊古神早已甦醒，大家皆知，在某種意義上，玄冥本身便是代表這位古神。
雖說鎮淵冥敕這件規則神器只是中位規則神器，但當年這種神王位階也是極高，再加上其力量詭異，在神王中的地位甚至不下於許多掌握上位規則神器的神王。
赤霄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既是鎮淵神尊之意，那我等自當仔細斟酌，不過，這件事情關係重大，吾需得先行請示再說。」
盪朔道：「赤霄道兄這話不錯，玄冥道友，這事情且等我等請示神尊之意，再行定奪」」
O
其他天神也是頷首。
歸墟盟不是沒有手段打開局勢，只是有的手段一旦動用，影響太大，威脅到法源界根本，便很可能引得神王回歸。
所以，尋常行事，他們看似肆無忌憚，其實都暗中維持在一定的維度之上，靜等真正的機會。
玄冥一笑：「這自然是應當，我等雖然代替各自神尊掌控歸墟盟，但此事關係重大，自當如此，不過，在此之前，可請觀星道友將其所看到的向大家講述一二。
97
眾神目光投向觀星。
觀星道人微微一笑，手捻鬍鬚道：「玄冥道友提出此言並非沒有根據，諸位皆知，監天鏡可觀諸天萬界！只是以往老道不敢看向九天之上。
神尊意志何等敏銳，我這監天鏡光剛一觸及九天之上，便會被察覺，輕則神念受創，重則道消人亡。
諸位道友想必也還記得，百萬年前老道曾因窺探鈞天神尊，被一道雷霆順著鏡光劈回來，這枚天眼差點毀掉。」
他抬手點了點眉心，語氣中猶帶著幾分心有餘悸。
「但這一次不同！」
觀星道人話鋒一轉，眉心豎眼緩緩睜開。
監天鏡的虛影流轉，光幕在大殿中央鋪展開來。
鏡光之中映出一片模糊的景象。
九天之上，天外天，規則神器的光芒混亂交織，虛空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隱約之間似有數道偉岸的身影屹立，施展大神通，正以身鎮壓此地。
這幾道身影威壓浩瀚，即便現在只是監天鏡影回溯觀星之前所看，也依舊讓在場的天神們心頭一凜。
只是看上一眼便知其乃是神王之身，觀其如同觀道，猶如螻蟻見到青天。
觀天鏡影看不分明，但從其中許多跡象也可以判斷出正有大神通正在演化。
在場的都是天神，眼界見識皆是不凡。
其實，只是觀星以觀天鏡看到了天外天，這本身便足以說明很多事情。
比如————天外天的神王已是無力關注法源界的事情。
最後一幕，有一尊渾身雷霆纏繞的神王驀然回首。
整個畫面陡然破碎。
觀星道人說道：「雖最後與鈞天對視了一眼，我神魂受創，但現在已是恢復了大半。」
玄冥站起身來，沉聲說道：「諸位都看到了吧，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大劫之勢已是越演越烈，神庭的神王們救不了這方世界。
他們尸位素餐，所在意的只是自己的神主位格。
當年，天神便可長生不死，與天地同壽，而現在又有幾人活得過千萬年？
現在是波及天神，可日後呢？
真神？半神？還是說世界本身？
古神回歸，讓規則神器力量徹底復甦，才可讓這方世界免於危難。
不容否認，敝人也想活，有著幾分私心，但是不論為自己也好，還是為這方世界也罷，大家目標是一樣的！
錯過了這次，可就不一定再有下次機會了。
或者說，再等下去，就算古神回歸了，又來得及挽回嗎？」
赤霄沉默片刻，緩緩說道：「這些事情，不用玄冥道友複述，大家都懂，赤霄會儘快將神尊喚醒，將此事報上。」
其他天神也一一表態。
玄冥終於露出了笑容，雖然他感應不到本尊具體情況和所在，卻能從冥冥之中感應到本尊的力量在日益衰落。
再等下去，只怕————
神庭之中，又是另外一方景象。
九天之上動盪，神庭的人心也是如此。
眾神分身齊聚神霄大殿之內。
「歸墟盟必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秦兄，神尊可有傳下旨意？」趙乘雲道。
「暫時未曾！」秦問天搖了搖頭，神情凝重。
周寒淵看向天目，問道：「聖君在九天之上可有看到什麼？」
天目神苦笑道：「天外天被外道之力所充斥，監天境的力量也難以企及，再加上觀星道人干擾，根本看不清楚，只知這一次的動亂遠超以往，就算神尊他們也難以將動靜掩蓋下來。」
周寒淵眉頭緊皺：「這一次，只怕麻煩大了，歸墟盟所等的便是這個機會。若是神尊被大劫所牽制，騰不出手來，只怕他們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薛經年道：「現在摸清楚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哪裡，秦兄，神庭那邊的眼線可有傳回消息？」
秦問天搖頭說道：「上次他們消息走漏，他們已是起了疑心，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會提前透露出來，別說真神，就算有些天神，也是到了動手之前才知曉。」
薛經年又問姜雲川道：「那位造化真神，最近可有什麼動靜？」
姜雲川道：「他常年閉關不出，對於造化真界之事也從來都閉口不談，現在唯一確定的是，玄冥確實還在造化真界之中。」
薛經年皺眉道：「此人也始終是一個變數，即便事到如今，也未曾查出此人來歷，連名字，也只知姓顧，還不知是真是假。」
秦問天道：「薛道兄還是懷疑此人與歸墟盟有關嗎？但歸墟盟若是得到了造化之道，又怎讓其就這麼暴露在我們神庭眼皮子底下？」
薛經年道：「若是因為造化真界就在我神庭之中，他們不得不讓如此呢？何況，歸墟盟或許算準了我們不會對造化真神出手。
玄冥之事也是蹊蹺，一尊天神，哪有這麼容易陷落！落入其中半點浪花都未曾掀起。」
姜雲川眼神微微一凝道：「薛道兄的意思是————玄冥看似被鎮壓，或許是藉此躲在造化真界之中！」
薛經年淡淡說道：「雖只是吾之猜測，可也不得不防，若是這位造化真神真與歸墟盟有關，玄冥躲在其中，伺機而動，這後果————
而且，歸墟盟最擅蠱惑人心，就算其以前與歸墟無關，難保不會被其鼓動。
姜道友最好還是小心一些，防人之心不可無！」
「多謝道兄提醒。」姜雲川抱拳，雖說從日常與顧元清的交往來看，未曾看出這些跡象，但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秦問天道：「薛道兄疑慮雖不無道理，姜道友也提醒下洪道兄，因為造界的存在，神尊未曾回來之前，此人之事還是暫且以穩為先。」
姜雲川微微頷首。
薛經年忽又看了一眼秦問天，輕嘆：「可惜神尊未歸，否則，以道友的道行未必不能渡過神王之劫，若是多一尊神王，或許局勢不至於如此。」
秦問天神情不變，淡淡說道：「神王之境，哪有這麼容易。」
又過去一個多月，九天之上的光芒雖比起之前微弱許多，可一直未曾完全斂去。
姜雲川為終結道果的交易再次來訪。
雖說他對顧元清接連拿出兩枚終結道果心有疑惑，可對神庭來講，道果的作用遠遠大於其他天材地寶，若是神庭能因之多出一種神王來，那便是大賺。
而對顧元清來說，小世界本源的作用則要遠遠大於一枚道果，其他天材地寶也有大用。
包括後面的其他道果，一枚自用，再留一些給後輩子孫，其他的都準備拿來交易。
兩人坐於亭中，交易完畢，氣氛融洽。
顧元清問起近來神庭近況。
姜雲川搖了搖頭，輕嘆道：「一言難盡，神庭損傷不小，這一戰只怕短時間內不會平息。十日之前————」
話剛說到這裡，姜雲川話語戛然而止，他與顧元清目光都同時轉向西側。
只見得極為遙遠之地，一道血色光柱直衝九天之上。
姜雲川陡然站起，面色一變：「這群畜生，他們怎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