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血月照諸界,界門封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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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4章 血月照諸界,界門封大道

  顧元清也站起身來,眼神微微一凝。

  以他之道行自然能看得明白,此乃血祭大陣。

  血色光柱自法源界極西之地沖天而起,貫穿重重虛空,直刺九天。

  光柱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生靈的冤魂在扭曲、哀嚎,他們的精血與魂魄被大陣強行剝離,化作純粹的怨力,灌注九天之上虛空之中。

  此時臨近午時,大日懸於中天,煌煌金光普照萬界,乃是天地間陽氣最盛之時。

  然而在那血色沖霄的虛空之中,卻有一輪圓月在血光之中緩緩顯現出來。

  天地之間,陰陽相生相剋,周而復始。

  可此時月侵日軌,乃是大凶之兆。

  而且,顯現出來的圓月在血氣沖襲之下也漸漸變了顏色。

  月面上緩緩浮現出無數血色紋路,如同被利刃割開的傷口,從月心開始向外蔓延,一寸一寸地將皓月的清輝吞噬。

  血月光輝灑落!

  法源界中無數人停下手中之事,抬頭看著這份妖異的景象。

  血月!

  天要變了!

  「魔要出世了嗎?」

  無數修士喃喃自語,臉色大變。

  雖是神庭當世,可一些古老的傳說依舊在法源界中流傳。

  在姜雲川進入之際,顧元清放開了北泉界對於這一座山頭的防護,讓法源界的力量進入其中,以此防止被人看出山中大道的不同。

  而此時,他能清晰感覺到周圍的大道有著十分細膩的變化,靈氣之中仿佛有絲絲縷縷的寒意和躁動之意顯現出來。

  這是魔道!

  與魔域之中血月當空時感覺極為相似。

  只是法源界中其他大道更為強盛,所以哪怕血月的力量顯現,依舊無法在整體大道之中占據主導。

  魔尊的力量嗎?

  魔尊所掌控的規則神器便是上位規則神器太陰寒淵珠?

  諸般念頭在顧元清心中閃過,有稍許疑惑。

  太陰寒淵珠化為皓月,可按說與魔道卻大有不同。

  而不論是太古神宗的記載,還是從神庭得來的一些古籍之中,對魔尊所掌控的規則神器都諱莫如深,從未提及。

  顧元清佯作什麼都不清楚看向姜雲川,問道:「是歸墟盟動的手?」

  姜雲川臉色陰沉道:「如此程度的血祭,至少三域之地,億萬生靈被這些畜生所殺!」

  顧元清也微微皺眉,修士廝殺,各為道途,沒什麼對錯。

  哪怕古神和神庭之間顧元清也沒有太多偏向,只要別和自己為敵便可。

  但為一己之私,血祭生靈,對毫無反抗之力的普通人動手,即便是他也有些看不下去。

  法源界所言的三域可不是小範圍,說是大半個玲瓏界域也不為過。

  「他們想做什麼?血月——這是魔道?」顧元清隨口問道,他目光看似還落在法源界,可實則卻落向了玲瓏界域和魔域。

  這一看,心中更是一沉。

  只見得不論是玲瓏界域還是魔域之中,皆可隱約見到血月的隱現。

  整個規則大世界之中,雖是看似許多界域都有獨立的日月存在,可究其根本,都是法源界的規則神器力量所化。

  所以,當年魔域血祭,也便同樣影響到了玲瓏界,乃至說古界。

  姜雲川沉聲道:「確實是魔道!顧道友,這事情關係重大,姜某就不在此多留了,日後再與道友細說!」

  顧元清微微頷首:「道友請便。」

  姜雲川川拱手,臨走之前說道:「歸墟盟既然如此做,便是與神庭之間再無餘地可言,這一次大戰或許神庭難有餘力顧忌到天方域,就算姜某本尊也可能離開,所以——道友千萬小心!」

  顧元清抱拳道:「顧某會多加注意了,姜道友也保重!」

  姜雲川點了點頭,轉身飛出山中,一步邁出,有量天尺之虛影顯現,隨即便整個身軀步入虛空消失不見。

  顧元清負手看著遠處,隨後一揮手,雲霧遮掩山頭,整座大山也同樣隱沒虛空。

  不過,這一道分身卻未曾收回,而是被本尊直接送往了神墟之中。

  雖然姜雲川未多說,可顧元清本就出自玲瓏界域,與魔尊力量打過多次交道,知道的比神庭所想像的還要更多。

  既然歸墟盟以數域生靈為代價祭祀魔尊,讓魔尊力量顯現,那圖謀的自然多半就是玲瓏界域和古界。

  從諸多信息推斷,真正鎮壓魔尊的並非是現在的神庭,而是古神時代的神庭,他們自然是對鎮壓魔尊之事了如指掌。

  「魔尊掌控的規測神器雖未必是太陰寒淵珠,但也必然與此有關。」

  顧元清的目光在魔域和乾元界中來回掃過。

  血月現世,魔域自然大受震動。

  幾大界域之中,魔域對魔尊之事最為敏感,與真魔使徒、諸多魔獸近兩千年前戰鬥,那期間橫屍遍野,死傷無數。

  當初魔神山動用山中先祖所留之身軀,才最終將真魔使徒要麼鎮殺,要麼逼回地窟,數百年修養生息,可界域中人口依舊不到當初一半。

  界域之中,不論是人族還是妖族對血月可謂是見之色變。

  整個界域都因之騷動起來。

  魔神山中有鐘聲響起,召集萬族共議。

  乾元界內也同樣有些動盪,血月乃是不祥之兆,修士色變,普通民眾慌亂。

  好在大乾王朝威望甚高,官府迅速出手,這才未曾造成大亂。

  其他玲瓏界域的情況也相差無幾,即便不及大乾王朝對乾元界的控制程度,可許多宗門對界域的控制已超過萬載,再加上乾元神殿,雖說人心動盪,但依舊能穩得住。

  而最關鍵的是古界!

  未等顧元清神魂入古界,李程頤已是向著主峰趕來,顧懷安也緊緊跟隨。

  他們二人也知道魔尊之事,知道血月象徵,自然也知曉此事非同小可。

  兩人來到山巔,對顧元清躬身一拜。

  「孩兒拜見父親!」

  顧元清回頭看了兩兄弟一眼,笑道:「為這血月而來?」

  顧懷安道:「聽兄長說,這是魔尊力量的現世的象徵?」

  顧元清點了點頭:「確實是!」

  李程頤臉色略顯凝重,說道:「父親,孩兒上來之前,有長老特意從古界之中退出,前來稟報。古界之中也有血月出現,說這一次血月現世,從傳回來的信息來看,諸多玲瓏界域也皆是如此,這一次的動靜比上次還大!」

  自從顧元清和魏家父子達成交易,古界之中也大體恢復平靜,以古界為中轉的運轉體系也再次搭建了起來。

  乾元宗選址之地依舊選在了九曲山。

  這一片地域周圍,魏淵分身所化的古界原住民都被顧元清清掃了一遍,反而顯得更加安全,唯一注意的也只是散落在外失控的天人。

  不過,乾元宗今非昔比,陰陽層次的高手都有數十人,陰陽周天之境也有六人之多,李程頤更是虛仙,只要不是魏淵和太古神宗的真神出手,根本無人奈何得了乾元宗。

  可以說,此時的乾元宗不論是對於靈界還是玲瓏界,都已是成為龐然大物!

  顧元清平靜說道:「玲瓏界域之中不用太過驚慌,波及不到你們;古界之中稍微小心一些,血月現世,魏淵的那些分身可能會失控,雖說這些人實力也就一般,可若是斬殺,可能會被魔尊力量纏上,最好讓人暫時都撤了回來,守住九曲山便可,上次我在山中布下的法陣,就算魔尊的力量要想攻破,也沒那麼容易。」

  「是,孩兒明白了。」李程頤其實也並不太慌張,他自身便是虛仙,對顧元清的實力也相當信任。

  修為越高,便越知父親之不凡。

  只是魔尊存在確實也超出他所能處理的層次,他的一舉一動,每一個決策都關係宗門,關係整個乾元界乃至說玲瓏界,所以也不得不謹慎一些。

  若能提前知曉,也好應對,不至於慌手慌腳,帶來不必要的損失。

  顧元清微微點頭:「唯一要注意的便是太初聖教,他們的存在應當與魔尊有些關係,血月現世,很可能會死灰復燃。」

  一番叮囑之後,兄弟二人告退。

  乾元宗內部自然又免不了一場議事。

  對於具體的事情,自然是用不著顧元清去操心。

  他先是一縷分身進入古界之中,站在九曲山最高的一座山峰之頂,抬頭看向天上紅月。

  隨後目光投向大魏神朝的城池之中。

  果見得魏淵的這些分身大多已經失控,雙目猩紅,化為陰魂之身相互廝殺。

  天人層次之上倒是勉強維持理智,但若是紅月長存,能堅持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他的目光落向了皇城之地,那裡倒是沒有什麼動靜,往生境的力量似乎依舊穩穩的將魔尊神魂鎮壓著。

  不過,歸墟盟如此大的動作,定然不會僅僅只是這樣。

  他們的目的只有三個:要麼是魔尊肉身;要麼就是古界的魔尊神魂;要麼便是封印魔尊大道,也就是魔族掌控的規則神器!

  只是他們具體會怎麼做,現在也無從得知,只能靜觀後變,反正首先面對衝擊的也不會是顧元清,而是神庭。

  唯一的變數,也是魔尊封印出現問題,神庭之人進入神墟,或許顧元清來往法源界的消息便藏不住了。

  只是這也沒關係,造化真界貫穿玲瓏界域和法源界,這理由——或許也說得過去吧?

  其實,就算說不過去,也同樣沒什麼大礙,神庭只怕在目前的情況下,應該也不敢與自己翻臉,無非也就是暴露更多的實力罷了!

  他目光收回,又落在九曲山中,捏動印決,牽引地脈,推動大陣運轉,攪動天機,隔離內外。

  這處法陣同樣今非昔比,顧元清在陣道之上足以比肩修行大易陣圖的洪開元,其道行在這九曲山法陣上可謂是展現得淋漓盡致,調動天地大勢,整座大陣將此地固於虛空,即便天神到來也休想輕易闖入。

  留下一縷神魂示警坐鎮,大部分心神回歸本尊,正好瞧見魏昭的分身來到乾元界外,顧元清也以分身與之相見。

  魏昭神情凝重,沉聲說道:「血月之變顧道友也看到,剛才法源界中傳來神諭,歸墟盟血祭億萬生靈,換得魔道甦醒。這一次,和以往皆是不同,道友,我等生死存亡之危真的來了。」

  顧元清神情平靜說道:「魏道友錯了,是閣下的生死之危,卻並非顧某。」

  魏昭臉色微變:「道友這是要失信?」

  顧元清笑了笑:「放心,若是歸墟盟真的進入神墟,我會為道友解決一尊天神,三個小世界,三千方源晶,一些神金,換一尊歸墟盟的天神,不論在何時何地,道友都是賺的。至於其他的——魏道友不會認為只是這點代價,便要顧某為你賣命吧?」

  魏昭深呼吸一口氣,緩緩說道:「看來道友並不明白界門若是真被打開,到底意味著什麼?」

  顧元清道:「哦?不妨說來聽聽。」

  魏昭凝視顧元清,說道:「世人以為界門是玲瓏界前往法源界的道路,是法源界對下界修士的考驗;道友或許認為此門封閉是為擋住歸墟盟的人下界?」

  顧元清平靜說道:「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界門所封禁實的則是法源界之大道!」魏昭道。

  顧元清眉頭微微一挑。

  魏昭繼續沉聲道:「道友可知為何玲瓏界大道如此薄弱?古界之中規則神器之力也顯得稀少,神墟雖然稍好,可也唯有禁地之內才可接引規則神器之力之降臨,但是依舊很難借之成為真神!」

  「因為界門?」顧元清道。

  「不錯,規則神器之力何其浩瀚,若非界門阻擋,哪怕這下界之域又豈會衰弱至此?

  乃至說因此大道不全,難以成道。這一切都是因為界門的阻隔!那道友又可知為何要這麼做?」魏昭道。

  顧元清配合著問了一句:「魔尊?」

  「正是。」魏昭神色沉重,緩緩道,「魔尊,魔道之源頭,神王巔峰,甚至傳說已向神主層次邁出半步,哪怕古神時代,也唯有造化神王可與其相提並論。

  這等存在,乃是真正的不死之身!

  當年傾盡全力也只能將他三分鎮壓,唯有神魂、肉身、大道各不相通,彼此隔絕,方能防止意外。

  就算現在,只怕有些古老的封印也未必能撐得住了。

  若是界門被完全打開,血月當空,魔尊之道垂落,道友想必也應該明白,會發生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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