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各為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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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5章 各為其道!

  顧元清淡然一笑,說道:「神庭高手無數,既然事情如此嚴重,自會守護界門,怎麼?魏道友難道還指望顧某這樣一個修行三千餘年的小輩不成?」

  魏昭道:「神庭自然會出手,但歸墟盟的目標可不僅僅只是界門,多般牽扯之下,難免有所紕漏。道友修行時日雖短,可道行高深,神通廣大,比之魏某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尊天神便可左右戰局,若有道友之助,必可護得界門周全。

  而且,這事情與天下修士皆是息息相關,即便道友現在想置身事外,可若是魔尊出世,覆巢之下豈有完卵?這道理想必也不用魏某多言。」

  顧元清道:「既是如此,令尊為何又不出手?莫要拿鎮壓魔尊來說事,鎮壓魔尊神魂的乃是往生鏡,可不是令尊。

  界門在前,歸墟盟除了禁地接引之外,可是進不了神墟,更別提古界。

  令尊之實力,顧某可遠遠不及,他若出手,可比顧某保險得多。」

  魏昭皺眉道:「道友此言差矣,我父尊鎮守魔尊之地,乃是最後的防線,豈敢擅離。」

  顧元清笑了笑:「是嗎?難道我猜錯了,我還以為他在往生境前意圖突破神王呢?畢竟,這等機會,哪怕是天神,也是夢寐以求。」

  聽顧元清再提此事,魏昭眼神微微一凝,便知只憑這些話語,很難說動顧元清,他深呼吸一口氣,又道:「就算我父尊如此,也是為這方天下之安危,若能突破神王,便可一舉奠定勝機。」

  顧元清輕笑:「魏道友終於捨得說幾句實話了啊,令尊在那修行突破,卻要顧某去衝鋒陷陣,你覺得這合適嗎?」

  魏昭沉聲道:「若我父尊突破神王,便可解此大危。要是顧道友願意相助,我魏家父子定會銘記此恩情,日後也會護持道友之道途,若是道友不信,魏某可發下大道之誓。」

  顧元清悠然說道:「不如換上一換,你們魏家父子將歸墟暫時擋了下來,顧某潛心修行,爭取早日突破神王,屆時,自也可護得這方界域安寧。」

  魏昭沉默許久,輕輕一嘆:「能說的,魏某也已經說得十分清楚,既是都有如此想,那魏某也確實沒什麼好勸的了,只希望道友仔細想一想。」

  顧元清淡然一笑,沒有再說話。

  魏昭抱拳,隨後轉身離開。

  北泉界中,顧元清收回分身,負手看著諸多界域。

  特別是法源界中,天上的紅月已是越來越明顯,隨著血色的光芒灑落,法源界的魔道氣息已是越來越濃。

  那沖天血柱依舊,神庭想必已是前去處理,但短暫之間,只怕很難將之平息。

  「隨著魔道之力越來越強,變數也是越大,魔尊的肉身、神魂雖被封印,可這麼多年來,當年的封印早已出現了問題。

  從古界之中魏淵的神魂和魔尊力量糾纏就可看出一斑。

  魔域地窟之內,也早已有魔氣滲透而出。

  以往,魔尊大道被封印,肉身神魂難顯其威,而現在,隨著歸墟盟的血跡,魔道復甦,其力量滲透入諸界,必然讓其肉身和神魂力量大增!」

  「魏昭的話雖是為勸我出手,可其中的信息大半卻是真的。若是界門大開,或者這些封印真的封不住魔尊的力量。」

  顧元清的目光落向九天之上,那裡光芒依舊。

  雖然,神庭的許多信息對他都有所隱瞞,可以他的道行依舊能從諸多脈絡之中看透些許真相。

  若不出他所料,神庭的神王應當因為某些原因被牽制在了九天之上,歸墟盟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這次如此肆無忌憚出手,想藉機徹底打破平衡,以覓戰機。

  魔尊被封禁,自然是想破封而出;死去的古神執念甦醒,想從死亡之中徹底歸來。

  此二者即便往日有著恩怨,可目前共同的敵人都是神庭。

  他們之間存在共同的利益,目前,神庭占據天地大勢,舊日的統治者想重回榮光,聯手也就自然而然!

  「歸墟盟占據先機,既然出手,定然便有著把握,只是不知這九天之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讓歸墟盟判斷神庭的神王難以回歸,再或者,他們有辦法阻止其歸來?

  還有,進入法源界這麼久,見識過的天神也是不少,雖然聽說過歸墟者,但卻未曾真正見過。

  或許,這一次,他們也會出手了!」

  九天之上,天外天深處。

  這裡混沌一片,大道之力混亂,神器之力交錯,若說法源界中規則之力各行其道,大道運轉井然有序,那這裡便是完全相反。

  就仿佛整個世界所有的混亂都集中在了此處。

  這裡乃是天地的邊緣,空間已經失去了意義,天神也難以企及,唯有神王才可到達!

  混亂的力量讓這一片空間到處皆是空間裂縫,每一道空間裂縫之上又蘊藏著規則大道之力,所以,天神除了難以抵達這裡,更是難以長久駐留,混亂的大道之力足以將天神神軀都磨滅。

  虛空之中的裂縫密密麻麻,如同蛛網一般遍布,更呈現著不斷向外蔓延的趨勢。

  三尊神王屹立虛空,威勢無邊,以自身之力鎮壓這方天地,可即便如此,也只是讓空間裂縫外延的速度變慢,難以真正阻擋和撫平。

  紅月當空,魔道甦醒。

  三人皆是回頭看了一眼。

  神念在虛空交流。

  片刻之後,一尊周身雷霆纏繞的神隻身上走出一道虛幻的身影來,這道身影越往前走便越凝實。

  到走到天外天邊緣之際已是徹底化為人身,其體魄雄健挺拔,身形偉岸,長發肆意披肩散落,髮絲之間雷絲纏繞遊走,一雙赤金雷瞳讓人望而生畏,自有一股睥睨天下之氣勢。

  此乃鈞天神王!

  修九霄雷神真經,掌鈞天雷霄鑒!

  不過,未等其踏出天外天,卻陡然見到一道蒼老的人影屹立前方,堵住了出口。

  其身穿白衣,身材削瘦,滿頭銀髮在風中亂舞。

  他的臉龐和裸露的肌膚上,都隱隱間遍布著無數遊絲一般的裂縫,猶如即將破碎的瓷器!

  「滄風?」鈞天神王赤金瞳中雷光閃過。

  「鈞天,好久不見。」白衣老者聲音沙啞。

  「你竟然還沒死?」鈞天神王道。

  白衣老者道:「睡了千萬年,苟延殘喘罷了!這具軀體早已腐朽不堪,也撐不了多少時日了,所以正好來見見老朋友。」

  「當年我們也曾並肩作戰,你今日當真要與我為敵?」鈞天神王髮絲飛舞,紫色神雷飛舞,將周遭所有的外道盡數驅離開來。

  白衣老者看了一眼鈞天神王的身後,平靜說道:「天地劫生,你是神王,既承眾生之念,便當以天地為重,你若離去,你本尊之力至少削弱三成,這裡的大劫便更是難以鎮壓。所以,還請神王留步。」

  鈞天神王道:「你終究是倒向了歸墟盟,何必呢,就算他們復生,也救不了你。你當真要背叛人族,想讓這方天地回到古神統治的黑暗時代嗎?」

  白衣老者平靜說道:「我也不想,只是————憑我們救不了這方世界,鈞天,你比我們更清楚,留給這方世界的時間不多了,現在,當年只需一尊神王便可鎮壓此地,而現在你們三人同至,也不過是勉強拖延罷了,而你們又能撐多久?

  其實我一直在想,與其說是古神執念,戀棧不去,死而復生,不如說是應劫而變,這方天地大道自救罷了!

  或許,他們回歸,這方世界再歸黑暗,可至少天地眾生,億萬生靈,能活得下來!」

  鈞天神王冷笑一聲:「跪著求生嗎?」

  白衣老者道:「總比天地破滅,大家都死了,能好上一些。」

  鈞天神王沉默片刻,淡淡道:「憑你,攔不住本尊。」

  白衣老者微微一笑:「這是自然,所以來的並不僅僅是我,老朽也正好臨死之前,看一看神王之境上到底是怎樣的光景!」

  鈞天神王臉色微微一變,抬掌一印,紫色雷霆萬道帶著浩瀚無邊威勢直落白衣老者。

  一掌既出,萬道辟易,寰宇震顫,霆吞蒼穹,這便是神王之威。

  白衣老者卻神情平靜,只見其眉心之中穹天萬化敕風印顯現,陌生的氣息將其包裹,隨後其嘴角勾勒出邪魅的笑容。

  銀色髮絲飛舞之間,周圍的虛空陡然化作風道領域,襲來的雷霆竟是在狂風之中逐漸消散。

  「萬化!」鈞天神王神情凝重。

  古界,往生鏡中。

  魏昭的身影消失,盤坐古鏡之前的魏淵眉頭緊皺。

  他自然能夠感覺得到魔道力量的復甦,他散落在外的分身幾乎全部失控,魔念將他的這些分身的意識幾乎完全吞噬。

  地面之下,巨大的面孔再次浮現。

  一陣粗獷凜冽的笑聲在空間之中迴蕩。

  魏淵面無表情。

  過去許久,魔尊笑聲這才斂去。

  「魏淵,感覺到了嗎?我的大道已經開始復甦,我的力量與日俱增,現在只是太陰寒淵珠中的力量復甦,可接下來便是萬魔天運幡!神庭又能阻我多久?現在,你依舊還有機會,識時務者方為俊傑,投靠我是你最好的選擇。」

  魏淵閉上雙眼,根本不與之搭話,他知道魔尊是要擾其心神,阻攔其悟道。

  魔尊卻不罷休,桀桀笑道:「往生鏡中纏繞著我的魔念,你神魂也被魔念侵蝕,你真以為你能在我面前掌控往生鏡,成為神王嗎?不,你沒機會的,別說是你區區天神,就算造化復生,也不敢說能夠辦到。

  你唯一的機會便是奉我為主,助我掀翻了這鏡子,那樣的話,本尊君臨天下,你便是從龍之臣,神王而已,覆掌手可得,自此長生不死,天地同壽。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否則等本尊自行脫困,第一個死得便是你!」

  魏淵深呼吸了一口氣,盡力將魔音摒棄在外,但微微顫動的手指,說明他此時的心並不平靜。

  魔尊又是大笑道:「或許你都活不到本尊出來,神庭的人若是知道你意圖掌控往生鏡,讓本尊的神魂滲透了出來,都不用本尊出手,你便要死了,對了,以你現在的情況或許離了往生鏡,只怕活不了多少年了。

  畢竟你只是天神,你的肉身和神魂應該已經在開始腐朽了————」

  太古界內,邊緣之地,這裡靈氣相對薄弱,地域貧瘠,少有修士到來。

  藉助數萬里天地大勢所布的藏天大陣之下,龐大的洞窟中央,一座巨大的祭壇中央屹立著一尊百丈高下的神像。

  其通體漆黑,蛇尾人身,額頭之上是一對螺旋雙角,其面容似笑非笑,雙目似閉非閉。

  ——

  無數身穿黑袍的修士匍匐在地。

  最前方一人以狂熱的眼神注視著神像,他聲音顫抖,有些激動道:「聖尊的力量終於開始復甦了,屬於我們太初聖教時代終於快要到來了。我太初聖教代代相傳,蟄伏數千萬載,經歷億萬劫難,終於等到光明————等到聖光灑落————」

  這裡所有的修士身上都透著狂熱和虔誠,特別是感受到自身力量因為魔道的復甦而開始迅速增長,這對他們來說,便是神恩!

  血月已經持續了很多日。

  玲瓏界域之中聖天教果然死灰復燃。

  而且,這一次,他們的實力似乎遠遠超過以前,竟有陰陽層次的大修顯現。

  各大界域,流言四起。

  大白天的也有血月懸掛,讓無數修士人心惶惶,各大宗門皆是派人前來乾元宗。

  乾元宗也是派出高手前往各大界域絞殺太初聖教。

  目前的太初聖教依舊難以掀起大浪,可屢次絞殺不滅,又與魔尊有著關聯,如同癬疥之疾。

  法源界的局勢就更加激烈了,天神層次大戰幾乎未曾結束過。

  戰鬥之地依稀是在血祭的方位。

  姜雲川的本尊似乎已經離開,因為洪開元已是坐鎮天方域傳送法陣之旁,但伏元山脈在北泉山顯露的位置周圍依舊有其以大易陣圖布下的法陣。

  顧元清確是佯作不知。

  天方域周圍偶爾會有歸墟盟天神的氣息顯現,顧元清倒是盼著此人能送上門來,可心中實則判斷這裡只是一道分身故布疑陣,以此拖住神庭的天神不敢擅離。

  時間一點點過去,這日,一直未曾有動靜的界門之戰終於開始。

  顧元清的分身始終關注著這裡,歸墟盟很可能會再次藉助禁地降臨。

  不過,界門周圍的戰鬥始終並未大規模化,甚至未曾讓魏昭動用神軀,只是時不時界門顫抖,說明神庭對界門的防守依舊存在破綻,讓歸墟盟有機可尋。

  大戰始終未曾進入白熱化,顧元清判斷,歸墟盟應該是等魔尊的力量進一步復甦,衝擊封印,以牽扯神庭的力量。

  只要神王未曾回歸,那麼面對逐漸復甦的魔道,隨著時間過去,勝利的天平就會逐漸的偏向歸墟盟。

  果然,過了大約兩個月。

  顧元清的目光忽然轉向,落在神墟之地的界淵處!

  眼下,一個元會剛剛開始,玲瓏界又盡數歸位,界域大陣的力量正值巔峰。

  界淵的魔族和魔獸上次進來的幾乎全部被殺,只是過去了數千年,不至於誕生多少高手,按說只是界域大陣就可將界淵封住,可現在竟是有魔氣破開些許大陣封鎖,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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