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不朽真意
第1074章 不朽真意
這一聲心跳就仿佛驚雷乍起，打破了原本的寂靜。
死寂天人世界之中，同樣有一縷微弱的生機從虛無之中悄然萌發，猶如春雨之中第一縷破土而出的嫩芽，看似微弱，卻勢不可當。
又似黎明的最黑暗之時，第一縷陽光灑落，原本的死寂被打破了！
這一縷生機展現之時，整個世界也開始了復甦的節奏。
整個天人世界仿佛從無數年的沉睡之中被喚醒了一般。
沉寂的大道長河也開始甦醒，法則重新誕生，迅速生長，彼此交融、交織。
道則印記也開始復甦，星光閃耀，日月之輝灑落。
絲絲縷縷水汽在空中凝結成雲，大風陡起雷霆炸響，閃電肆虐，大雨盆潑而下。
雨水在低洼之地匯集成為海洋，火行大道在地底躁動，岩漿從地殼薄弱之處噴發而出，為這方世界帶來新的變化。
岩漿和海水碰撞，蒸騰化為水霧，上升為雲，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乾枯的大地受到雨水的滋潤，生機凝結，泥土之中開始抽出嫩芽，苔蘚和地衣迅速覆蓋裸露的岩石。
蕨類和灌木也迅速成長了起來。
顧元清的身軀也同步發生著變化，枯敗的氣血開始充盈，仙軀本身開始復甦，暗淡的肌膚重新泛發起光澤。
他的呼吸與天人世界暗合，一呼一吸之間，仙元出現，在天人世界和經脈竅穴之間流動，如同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強，越來越浩瀚。
重新凝聚的仙元更加精純了，更是隱隱多了一絲與以往完全不同的味道。
這一次，顧元清通過觀摩天外天世界歸墟、終結之意，讓自身歸於寂滅，經歷生到死，再死而復生，將這新領悟的道意融於自身道行之中。
在這一次生死輪轉的兩端，尋找到了那有無之間、生死之中遁去的一。
識海中仙脈長河中的仙靈之氣源源不斷地注入軀體之中，他的氣息飛快的強盛起來，只是半日之間就恢復鼎盛，最後更進一步。
氣息在功法運轉之中圓滿，天人世界恢復鼎盛繁榮，組成大道印記中諸般先天符文也更加完善。
又過去許久。
顧元清睜開了雙眼，一身氣息盡數斂去，返璞歸真，再無一絲修士的痕跡。
「終於天仙圓滿了，通往金仙之路已是完全對我敞開，只差最後一個契機。
顧元清的目光看向了跨斷靈界和修行界的那一道劍痕，他知道這一個契機便在那裡。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將一些事情處理了再說。
他一步邁出，回到院中，與之同時，阻隔北泉山主峰的空間禁制也是打開。
守在外面的李程頤和顧懷安立馬察覺，眼睛一亮，急忙駕馭遁光進入山中，匆匆來到院落。
「父親，您沒事吧？」李程頤聲音稍顯急促，換成以往他必然恪守禮節，恭敬拜見，再問其他事情。
顧元清笑了笑：「為父在這山中，能有什麼事情？不過這一次讓你們擔心了。」
顧懷安道：「半月之前我和兄長感覺不對，還真與父親有關啊？」
顧元清頷首道：「確實有關，應當是血脈感應。」
李程頤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顧元清搖頭道：「那倒不是，只是有所感悟，修行之中將自身寂滅，以此印證大道。
也是為父未曾提前將這事情告知你們，不過，閉關之前，倒也未曾想到會將自身大道演變到這等地步。」
聽聞此話，兩兄弟對視一眼，終是完全松下一口氣來，畢竟之前看到父親沒事，但也擔心可能是母親出了問題。
而現在則是徹底放下心來。
顧懷安忍不住問道：「父親可是已經突破了金仙之境？」
顧元清笑道：「那倒沒有，成就金仙哪有這麼簡單，這一次只能算印證一番，感悟到了一絲不朽真意。不過，應當也要不了多少時間。」
「恭喜父親！」李程頤道。
顧懷安也是道賀，隨後又想說什麼，但最終忍了下來。
顧元清道：「坐下來再說吧。」
李程頤和顧懷安兩人皆是躬身行禮，這才在一旁坐下。
顧元清才將兩兄弟打量了一番，問道：「你們二人修行進度如何？」
李程頤道：「經歷天寰道界萬載感悟，已是基本融於修行之中，不過，要真正化為道行，還是需要時間，孩兒目前已是虛仙大成，只怕還要花費五十餘載才能來到虛仙巔峰。」
顧懷安道：「孩兒倒是已是混天不死巔峰，只是要突破虛仙之境，依舊還是需要一些時間打磨。」
顧元清微微頷首，笑道：「不急，慢慢來，根基越穩，日後修行也才越順暢。相對慢慢仙途來說，仙境之下這點時間根本算不得什麼。
仙界的情況，為父雖說不知，但從法源界神道修士便可看出一二，真神突破到天神之境界花費數十上百萬年都是尋常的事情。」
「孩兒明白！」李程頤和顧懷安都是點頭。
隨後李程頤和顧懷安又問起法源界的情況，畢竟他們知曉不少父親和神庭之間的事情，特別是一起在天寰道界忘塵山中修行時，顧元清也將很多事情都告知了二人。
父親本不打算進入天寰道界，可最後進去了，法源界和歸墟盟都會有一些反應。
再加上法源界中，幾方勢力糾葛，隨時都可能發生大的變動。
顧元清也將法源界的目前的狀況大略說了一下，只是未曾提起九天大劫，最後道：「目前來看，近期應當不會有什麼大的變動，秦問天登臨神王之境，坐鎮法源界中，神庭實力大進，不論是魔尊還是歸墟盟，若無絕對把握，都不會貿然行動。
現在的變數其實在古界之中，魏淵早晚會渡神王之劫，而這一次他沒有動作，或許因為其道行未曾圓滿，再或者還在等待更為合適的機會。」
李程頤點頭道：「最大的隱患我看還是魔尊這裡，他現在神魂只是逃出了部分，可只要魏淵一渡劫，不論是成功還是失敗，他的神魂多半都會全部脫困。
他萬劫不滅，實力強橫，只要恢復實力，很可能會來尋父親麻煩，畢竟他認為父親與造化神王有關。」
顧元清笑了笑道：「無妨，那時候為父應當已是金仙。」
「那倒也是！」李程頤道。
隨後顧元清又指點了一番兩兄弟修行，二人這才離去。
顧元清站在院中，抬頭看著天際。
卻是又想起了李妙萱！
這半日下來，李程頤和顧懷安倒是未曾提起她，但顧元清卻能看出這二人只是刻意未提。
得知自己成就金仙在即，顧懷安兩次欲言又止，雖未說出來，顧元清卻猜到他想問什麼。
「金仙，應當夠了吧？」
顧元清輕聲自語。
顧元清未曾立馬分身前往靈界劍痕之所，而是花了數年時間，將感悟的東西徹底沉澱了下來。
——
也曾進入仙山試煉之中與鈞天神王、鎮淵神王的烙印各自大戰了數次。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些大戰顧元清並非是拿來磨鍊神通，而是印證大道之中的變化玄機。
經歷天寰道界的萬載修行，再看過太素演化的世界誕生，最後觀摩規則大世界的終末起源之地，這諸般感悟融為一爐，經歷寂滅新生之印證，顧元清道行已是堪稱真正的功參造化！
隨後，他又將自身與北泉界道界相合，再次對比和體悟兩方世界的細微差別。
最後，他閉關三年，將天仙巔峰的狀態更是直接推至徹底圓滿，所有的感悟也是徹底化為道行。
這日清晨，當北泉界第一縷陽光灑落主峰之際。
顧元清睜開了雙眼。
「差不多了！」
一縷虛影從他身軀之上走出，迅速化為分身，再以天釣之術直接送到了劃斷修行界和靈界的劍痕之前。
在此時的他面前，這方世界的空間顯得更加薄弱了。
只是，偏偏未曾刻意去收斂氣息，卻根本沒有壓垮虛空的感覺。
這是他對自身力量完全控制的體現，不像以前那般需要小心翼翼。
他站在那裡，洞虛天瞳開啟。
境界不同再看這道劍痕之時，又有了完全不同的感受。
當年他想不通為何一道劍痕為何經歷億萬載也不消不減，不曾磨滅，可今日，卻漸漸可以參透其中玄妙。
而同樣的，越是境界越高，也越發覺得這道劍痕的不凡。
亘古不滅不說，其力量如此浩蕩，將一方大世界都劃斷，卻偏偏未曾造成這方世界真正的損傷。
虛空海只是這方世界與劍痕力量的隔空交征，外在散開的劍意和造成的影響也是如此，其實並不能算是劍痕對世界本身的傷害。
這劍意和力量的控制，簡直妙到巔峰！
「這一道劍痕應該是大羅金仙所留！」
顧元清雖非金仙，可已窺其道，故而也能大致判斷，尋常金仙根本做不到這般。
觀摩了片刻，身上劍意越來越濃，最後整個身軀都化為一柄長劍，可即便如此，卻也未曾壓垮周圍的空間。
而顧元清的劍意與劍痕之上的氣息越來越相似，到最後仿佛已是成了這道劍痕的延伸一般。
再過許久，他一步邁出，竟是直接跨入了劍痕之中。
站在劍痕之內，閉上了雙眼。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便又四十餘年。
顧懷安渡虛仙之劫了！
天寰道界之中萬載打磨，讓其心性早已是超越了他本身的境界，回到北泉界中，只是將其中感悟印證化為道行。
他本天生道體，突破虛仙只是水到渠成。
渡劫之地牽引的是靈界大道，籠罩方圓萬里的天劫和大道長河的波動，又是引起諸多靈界大修的注意。
醞釀天劫之時，便有諸多混天不死大修通過傳送法陣來到了附近。
渡劫的過程並沒有任何意外，比起當初李程頤要輕鬆得多。
顧元清的本尊站在山巔，面帶微笑。
兩個兒子都成就虛仙，日後登臨仙途也多半沒有任何問題，無疑十分欣慰。
乾元宗再次名聲大噪，威震靈界。
當年一門雙仙驚世駭俗，現在顧元清的兩個兒子也同樣成就虛仙，足以讓任何宗門震驚了。
此時的乾元宗早已是超越了任何聖地。
任憑那四大聖地以前如何風光，但與現在的乾元宗相比也是黯淡無光。
靈界的道途在數千年間已是有很大的改變，已是有人隱隱有著突破虛仙的把握，但也僅僅只是把握而已，實際上靈界除了乾元宗外，依舊只有靈寶道尊一個虛仙存在。
任何有志仙道之人，首先所想的便是如何能進入乾元宗內修行，退而求其次也是與乾元宗交好。
包括九域神洲的宗門也是這般！
就如這這次，顧懷安渡劫成功，成就虛仙，無數宗門前來恭賀，送上重禮。
九域神洲大昊神朝也是有虛仙親自帶著賀禮前來拜訪。
其實越是最頂層的宗門，越是對乾元宗敬畏，因為普通宗門或許只知道乾元宗一門雙虛仙，可他們卻知道顧元清這尊天仙還駐留世間。
而靈尊等人到來恭賀，自然也是想藉機拜見一下顧元清。
可這一次，顧元清依舊並沒有露面。
在顧懷安渡劫成功之後，他便將所有心神盡數放在了修行之上。
別看眼下太平，但說不準什麼時候危機就會爆發。
法源界中因為秦問天的存在，看似局勢穩固了下來，可實則依舊暗流涌動。
魔尊的存在且不說，顧元清對鈞天神王說造化神王可能還活著並非沒有緣由。
神庭和歸墟盟的人以為造化真界在顧元清手中，可顧元清自己卻清楚事實並非如此。
魔尊尚且未死，造化神王又豈會那麼容易隕落？
雖說他未曾從太虛造化天輪之中感應到任何其他的存在，可隨著他本身道行越來越高，卻是隱隱感覺到些許不對之處，否則，他也不會在天寰道界之中對太素問出那般話語。
而且，妙萱已是離開兩千餘年了，即便他相信她不會出什麼事情，但終究是從其飛升之後，就再也未曾得到絲毫消息。
又是十餘年過去。
盤坐在劍痕之中的顧元清分身終是睜開了雙眼。
「金仙不朽————原來如此！
產
這一聲心跳就仿佛驚雷乍起，打破了原本的寂靜。
死寂天人世界之中，同樣有一縷微弱的生機從虛無之中悄然萌發，猶如春雨之中第一縷破土而出的嫩芽，看似微弱，卻勢不可當。
又似黎明的最黑暗之時，第一縷陽光灑落，原本的死寂被打破了！
這一縷生機展現之時，整個世界也開始了復甦的節奏。
整個天人世界仿佛從無數年的沉睡之中被喚醒了一般。
沉寂的大道長河也開始甦醒，法則重新誕生，迅速生長，彼此交融、交織。
道則印記也開始復甦，星光閃耀，日月之輝灑落。
絲絲縷縷水汽在空中凝結成雲，大風陡起雷霆炸響，閃電肆虐，大雨盆潑而下。
雨水在低洼之地匯集成為海洋，火行大道在地底躁動，岩漿從地殼薄弱之處噴發而出，為這方世界帶來新的變化。
岩漿和海水碰撞，蒸騰化為水霧，上升為雲，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乾枯的大地受到雨水的滋潤，生機凝結，泥土之中開始抽出嫩芽，苔蘚和地衣迅速覆蓋裸露的岩石。
蕨類和灌木也迅速成長了起來。
顧元清的身軀也同步發生著變化，枯敗的氣血開始充盈，仙軀本身開始復甦，暗淡的肌膚重新泛發起光澤。
他的呼吸與天人世界暗合，一呼一吸之間，仙元出現，在天人世界和經脈竅穴之間流動，如同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強，越來越浩瀚。
重新凝聚的仙元更加精純了，更是隱隱多了一絲與以往完全不同的味道。
這一次，顧元清通過觀摩天外天世界歸墟、終結之意，讓自身歸於寂滅，經歷生到死，再死而復生，將這新領悟的道意融於自身道行之中。
在這一次生死輪轉的兩端，尋找到了那有無之間、生死之中遁去的一。
識海中仙脈長河中的仙靈之氣源源不斷地注入軀體之中，他的氣息飛快的強盛起來，只是半日之間就恢復鼎盛，最後更進一步。
氣息在功法運轉之中圓滿，天人世界恢復鼎盛繁榮，組成大道印記中諸般先天符文也更加完善。
又過去許久。
顧元清睜開了雙眼，一身氣息盡數斂去，返璞歸真，再無一絲修士的痕跡。
「終於天仙圓滿了，通往金仙之路已是完全對我敞開，只差最後一個契機。
顧元清的目光看向了跨斷靈界和修行界的那一道劍痕，他知道這一個契機便在那裡。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將一些事情處理了再說。
他一步邁出，回到院中，與之同時，阻隔北泉山主峰的空間禁制也是打開。
守在外面的李程頤和顧懷安立馬察覺，眼睛一亮，急忙駕馭遁光進入山中，匆匆來到院落。
「父親，您沒事吧？」李程頤聲音稍顯急促，換成以往他必然恪守禮節，恭敬拜見，再問其他事情。
顧元清笑了笑：「為父在這山中，能有什麼事情？不過這一次讓你們擔心了。」
顧懷安道：「半月之前我和兄長感覺不對，還真與父親有關啊？」
顧元清頷首道：「確實有關，應當是血脈感應。」
李程頤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顧元清搖頭道：「那倒不是，只是有所感悟，修行之中將自身寂滅，以此印證大道。
也是為父未曾提前將這事情告知你們，不過，閉關之前，倒也未曾想到會將自身大道演變到這等地步。」
聽聞此話，兩兄弟對視一眼，終是完全松下一口氣來，畢竟之前看到父親沒事，但也擔心可能是母親出了問題。
而現在則是徹底放下心來。
顧懷安忍不住問道：「父親可是已經突破了金仙之境？」
顧元清笑道：「那倒沒有，成就金仙哪有這麼簡單，這一次只能算印證一番，感悟到了一絲不朽真意。不過，應當也要不了多少時間。」
「恭喜父親！」李程頤道。
顧懷安也是道賀，隨後又想說什麼，但最終忍了下來。
顧元清道：「坐下來再說吧。」
李程頤和顧懷安兩人皆是躬身行禮，這才在一旁坐下。
顧元清才將兩兄弟打量了一番，問道：「你們二人修行進度如何？」
李程頤道：「經歷天寰道界萬載感悟，已是基本融於修行之中，不過，要真正化為道行，還是需要時間，孩兒目前已是虛仙大成，只怕還要花費五十餘載才能來到虛仙巔峰。」
顧懷安道：「孩兒倒是已是混天不死巔峰，只是要突破虛仙之境，依舊還是需要一些時間打磨。」
顧元清微微頷首，笑道：「不急，慢慢來，根基越穩，日後修行也才越順暢。相對慢慢仙途來說，仙境之下這點時間根本算不得什麼。
仙界的情況，為父雖說不知，但從法源界神道修士便可看出一二，真神突破到天神之境界花費數十上百萬年都是尋常的事情。」
「孩兒明白！」李程頤和顧懷安都是點頭。
隨後李程頤和顧懷安又問起法源界的情況，畢竟他們知曉不少父親和神庭之間的事情，特別是一起在天寰道界忘塵山中修行時，顧元清也將很多事情都告知了二人。
父親本不打算進入天寰道界，可最後進去了，法源界和歸墟盟都會有一些反應。
再加上法源界中，幾方勢力糾葛，隨時都可能發生大的變動。
顧元清也將法源界的目前的狀況大略說了一下，只是未曾提起九天大劫，最後道：「目前來看，近期應當不會有什麼大的變動，秦問天登臨神王之境，坐鎮法源界中，神庭實力大進，不論是魔尊還是歸墟盟，若無絕對把握，都不會貿然行動。
現在的變數其實在古界之中，魏淵早晚會渡神王之劫，而這一次他沒有動作，或許因為其道行未曾圓滿，再或者還在等待更為合適的機會。」
李程頤點頭道：「最大的隱患我看還是魔尊這裡，他現在神魂只是逃出了部分，可只要魏淵一渡劫，不論是成功還是失敗，他的神魂多半都會全部脫困。
他萬劫不滅，實力強橫，只要恢復實力，很可能會來尋父親麻煩，畢竟他認為父親與造化神王有關。」
顧元清笑了笑道：「無妨，那時候為父應當已是金仙。」
「那倒也是！」李程頤道。
隨後顧元清又指點了一番兩兄弟修行，二人這才離去。
顧元清站在院中，抬頭看著天際。
卻是又想起了李妙萱！
這半日下來，李程頤和顧懷安倒是未曾提起她，但顧元清卻能看出這二人只是刻意未提。
得知自己成就金仙在即，顧懷安兩次欲言又止，雖未說出來，顧元清卻猜到他想問什麼。
「金仙，應當夠了吧？」
顧元清輕聲自語。
顧元清未曾立馬分身前往靈界劍痕之所，而是花了數年時間，將感悟的東西徹底沉澱了下來。
——
也曾進入仙山試煉之中與鈞天神王、鎮淵神王的烙印各自大戰了數次。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些大戰顧元清並非是拿來磨鍊神通，而是印證大道之中的變化玄機。
經歷天寰道界的萬載修行，再看過太素演化的世界誕生，最後觀摩規則大世界的終末起源之地，這諸般感悟融為一爐，經歷寂滅新生之印證，顧元清道行已是堪稱真正的功參造化！
隨後，他又將自身與北泉界道界相合，再次對比和體悟兩方世界的細微差別。
最後，他閉關三年，將天仙巔峰的狀態更是直接推至徹底圓滿，所有的感悟也是徹底化為道行。
這日清晨，當北泉界第一縷陽光灑落主峰之際。
顧元清睜開了雙眼。
「差不多了！」
一縷虛影從他身軀之上走出，迅速化為分身，再以天釣之術直接送到了劃斷修行界和靈界的劍痕之前。
在此時的他面前，這方世界的空間顯得更加薄弱了。
只是，偏偏未曾刻意去收斂氣息，卻根本沒有壓垮虛空的感覺。
這是他對自身力量完全控制的體現，不像以前那般需要小心翼翼。
他站在那裡，洞虛天瞳開啟。
境界不同再看這道劍痕之時，又有了完全不同的感受。
當年他想不通為何一道劍痕為何經歷億萬載也不消不減，不曾磨滅，可今日，卻漸漸可以參透其中玄妙。
而同樣的，越是境界越高，也越發覺得這道劍痕的不凡。
亘古不滅不說，其力量如此浩蕩，將一方大世界都劃斷，卻偏偏未曾造成這方世界真正的損傷。
虛空海只是這方世界與劍痕力量的隔空交征，外在散開的劍意和造成的影響也是如此，其實並不能算是劍痕對世界本身的傷害。
這劍意和力量的控制，簡直妙到巔峰！
「這一道劍痕應該是大羅金仙所留！」
顧元清雖非金仙，可已窺其道，故而也能大致判斷，尋常金仙根本做不到這般。
觀摩了片刻，身上劍意越來越濃，最後整個身軀都化為一柄長劍，可即便如此，卻也未曾壓垮周圍的空間。
而顧元清的劍意與劍痕之上的氣息越來越相似，到最後仿佛已是成了這道劍痕的延伸一般。
再過許久，他一步邁出，竟是直接跨入了劍痕之中。
站在劍痕之內，閉上了雙眼。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便又四十餘年。
顧懷安渡虛仙之劫了！
天寰道界之中萬載打磨，讓其心性早已是超越了他本身的境界，回到北泉界中，只是將其中感悟印證化為道行。
他本天生道體，突破虛仙只是水到渠成。
渡劫之地牽引的是靈界大道，籠罩方圓萬里的天劫和大道長河的波動，又是引起諸多靈界大修的注意。
醞釀天劫之時，便有諸多混天不死大修通過傳送法陣來到了附近。
渡劫的過程並沒有任何意外，比起當初李程頤要輕鬆得多。
顧元清的本尊站在山巔，面帶微笑。
兩個兒子都成就虛仙，日後登臨仙途也多半沒有任何問題，無疑十分欣慰。
乾元宗再次名聲大噪，威震靈界。
當年一門雙仙驚世駭俗，現在顧元清的兩個兒子也同樣成就虛仙，足以讓任何宗門震驚了。
此時的乾元宗早已是超越了任何聖地。
任憑那四大聖地以前如何風光，但與現在的乾元宗相比也是黯淡無光。
靈界的道途在數千年間已是有很大的改變，已是有人隱隱有著突破虛仙的把握，但也僅僅只是把握而已，實際上靈界除了乾元宗外，依舊只有靈寶道尊一個虛仙存在。
任何有志仙道之人，首先所想的便是如何能進入乾元宗內修行，退而求其次也是與乾元宗交好。
包括九域神洲的宗門也是這般！
就如這這次，顧懷安渡劫成功，成就虛仙，無數宗門前來恭賀，送上重禮。
九域神洲大昊神朝也是有虛仙親自帶著賀禮前來拜訪。
其實越是最頂層的宗門，越是對乾元宗敬畏，因為普通宗門或許只知道乾元宗一門雙虛仙，可他們卻知道顧元清這尊天仙還駐留世間。
而靈尊等人到來恭賀，自然也是想藉機拜見一下顧元清。
可這一次，顧元清依舊並沒有露面。
在顧懷安渡劫成功之後，他便將所有心神盡數放在了修行之上。
別看眼下太平，但說不準什麼時候危機就會爆發。
法源界中因為秦問天的存在，看似局勢穩固了下來，可實則依舊暗流涌動。
魔尊的存在且不說，顧元清對鈞天神王說造化神王可能還活著並非沒有緣由。
神庭和歸墟盟的人以為造化真界在顧元清手中，可顧元清自己卻清楚事實並非如此。
魔尊尚且未死，造化神王又豈會那麼容易隕落？
雖說他未曾從太虛造化天輪之中感應到任何其他的存在，可隨著他本身道行越來越高，卻是隱隱感覺到些許不對之處，否則，他也不會在天寰道界之中對太素問出那般話語。
而且，妙萱已是離開兩千餘年了，即便他相信她不會出什麼事情，但終究是從其飛升之後，就再也未曾得到絲毫消息。
又是十餘年過去。
盤坐在劍痕之中的顧元清分身終是睜開了雙眼。
「金仙不朽————原來如此！
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