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生能熟(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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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5章 生能熟(求訂閱)

  方子業今天終於印證了袁威宏曾經給他說過的話——

  大部分的醫院,在設定手術室位置時,都會充分考慮到從手術室趕到急診搶救室參與急會診跑路時間。

  中南醫院也不例外。

  只是這樣的印證機會,以前的方子業只敢偶爾在夢中奢望,不敢想像它會成為現實。

  現在的方子業,已經不需要去證明它究竟是否真實,只需要去印證,師父的裝逼說法,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方子業對急診科,並不陌生。

  專業型碩士研究生期間,方子業也需要併入到骨科的住培輪轉計劃。骨科的三十三個月輪轉計劃中的其中一個月,就有急診科的輪轉安排。

  那時候,方子業雖然只是被安排去了急診外科病房,但也讓方子業知道了,中南醫院的急診科,配置其實頗多。

  在急診科,不僅有專業的急診內外科專科分設,還有急診心胸外科、急診神經外科、急診神經內科、急診心內科與急診呼吸內科這樣的專科急診診室!

  相當於,如果一旦急診科出現了多學科聯合傷的話,需要緊急申請的急會診,是除了以上科室之外的學科。

  而這些科室的很多病種,更容易致命。

  這麼多急診專科,都是急診的門急診診室,並不是急診的內外科病房、留觀病房、急診搶救室以及EICU這樣的住院配置。

  方子業趕到急診搶救室時,裡面的急診科醫生已經給病人做了靜脈通道以及各種前期的搶救措施。

  並且,就連患者的急診病曆本,也已經被其他人寵幸過了「無數次」,變成了殘羹剩餚——

  「老師,這裡是哪個病人請急會診?」急診搶救室里,僅有兩個病人,而且其中一個病人,下肢開放性損傷已經非常之明顯,但方子業仍然多問了一句,確定自己沒有以自己的揣測去確定會診病人的身份。

  多問一嘴,並不會害死自己。

  「嗯,就是左手邊這個,目前血壓並不穩定,脈搏細速,我們已經請了多學科前來會診並進行檢查閱讀。」

  「最後排除了顱內、胸腹部的失血性診斷!喏。」說話的人,半地中海,身材微胖,身高中等,剩餘的『秀髮』部分結餅,都不知道有多久沒回去收拾了。

  「這些科室都看過了,才請我們骨科會診?」

  「做過CTA嗎?」方子業說到這裡,眉頭輕輕一皺。

  因這胖子慢步走近的時候,方子業明顯聞到了對方的身上帶著一股汗臭味兒,還有油脂的味道。

  「做過了,之前並不能排除空腔臟器損傷。」

  「而且,其實這個患者的開放性損傷,之前經過臨時處理了,所以我們並沒有在絕對的一線時間請骨科的急會診。」

  「另外,之前我們也是在承擔搶救的任務。」胖子人看起來邋遢,但回答問題的時候,有條不紊,邏輯清晰,並沒有給方子業任何的漏洞鑽。

  甚至非常謹慎,生怕方子業的每個問題都有套路似的,相當之官方。

  「但排除了其他科室的損傷,目前還有活動性的下肢血腫!兄弟,你得拉過去開台了。」胖子拍了拍方子業的肩膀,略顯得更與方子業親近幾分。

  方子業有些害怕對方是個難以知性的玻璃,退開點距離,認真看清楚對方的胸牌後,才說:「志哥,需不需要手術,我先看看其他亞專科的意見。」

  「如果他們都已經處理完了專科的會診意見的話,那我就馬上安排科室里的人過來談話簽字。」

  「患者的家屬在嗎?」

  鄧志,是地中海胖子的名字。

  他的名字並不特殊,只是方子業看到,他還有另外一層身份,就是急診科的住院總,至少在他的胸牌上,是這麼標識的。

  這麼一來的話,方子業倒是有些明白對方的示好了。

  前一對大冤種聯合謝幕,不就是創傷外科和急診科的兩位老總麼?

  「就在外面。」

  「兄弟,你是不是和謝教授非常熟悉啊?」鄧志看了看患者當前的生命體徵的波動幅度並不算非常大,就一邊吃起了瓜。

  方子業這時候已經看完其他科室的會診意見,至少在病曆本上,其他科室的人會診意見上寫著的就是,暫無急診手術指征,有擇期手術指征,可暫時觀察處理。

  有這麼一句話,方子業就不必再擔憂這些亞專科的事情。

  因為一旦天塌下來,寫這些話的人以及所在的科室上級,教授們,就是高個子,再怎麼砸,都砸不到方子業的身上。

  專科專治。

  謝教授就是謝晉元。

  雖然謝晉元已經暫時離開了創傷外科來了急診科,方子業也不敢假裝不認識他。

  謝晉元副教授升了副高,來急診科是為了升正高準備,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殺回去?

  正是這種吃不準的事情,才越發需要小心。

  「還行,謝老師之前費心教學過我。」

  「志哥,替我謝謝謝教授的掛念哈。」方子業隨口打了個哈哈。

  他之前和謝晉元副教授,並不算怎麼融洽與和諧,只能說,認識,有來往。

  但不管是謝晉元對方子業,還是方子業對謝晉元,基本上都沒有什麼私下裡的來往,哪怕是一起吃個飯的情況都不存在。

  只是即便是這樣,方子業如今也要表現得面子上至少過得去。

  「難怪了。」

  「我就說嘛!~」

  「謝教授最近總是在勸導我,說我不要一棍子打死一科室的人,創傷外科的年輕人,也還是值得可信的……」鄧志緊接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鄧志,急診科大冤種。」

  「方子業,創傷外科的跟班住院總。」方子業也自報了身份,當然相對比較保守。

  不過鄧志仿佛是對方子業了解不少:「知道,你低調,還沒畢業,這屬於是提前打跑了正室上位。」

  「這算不算小三提前上位?」

  方子業猛轉過頭去,沒想到,這個鄧志還挺幽默!

  ……

  接下來的事情,就並不奇怪了。

  需要急診手術探查,探查是否存在下肢的活動性出血!

  探查如果有出血,那麼就當即處理,處理完然後丟急診科的留觀病房消炎處理完事。

  但如果沒有探查到下肢的活動性出血的話,那麼這個手術患者,就要在手術室,再進行第二輪的大會診了。

  骨科手術結束後,安全出局,之前評估自己科室沒有絕對急診手術指征的人,趕緊前來背鍋和彌補!

  ……

  方子業這一次打電話給揭翰的時候,對方沒有絲毫的猶豫:「師兄,我的所有任務全都換完了,隨時可以來手術室或者其他地方。」

  揭翰信誓旦旦。

  然後主動掛斷了電話後,揭翰才打開了自己的備忘錄,上面濃重地添上了一筆,開始混臨床。

  大力發展臨床——

  之前,金宏洲是住院總的時候,所有的急診操作,大部分都歸了金宏洲所在組的博士和碩士研究生練手。

  這是他們組存在著住院總的先天性的機會獲得優勢。

  如今情況轉變了,揭翰自然也要開始轉變自己的規劃——

  本來,揭翰覺得自己蠻有天賦的。

  真的,揭翰真的這麼覺得。

  原因有這麼幾個。

  首先,揭翰是骨科筆試成績的第一名、複試成績的第一名,讀過的書不少了吧?

  第二個,揭翰自己在本科就發表了sci,而且在進了碩士研究生之後的不久,就帶著文章投誠來了。

  第三,揭翰覺得自己在組裡面,混得還不錯,各方面的關係,也都處得還算好。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揭翰覺得自己應該算是一個成功的研究生了。

  最⊥新⊥小⊥說⊥在⊥⊥⊥首⊥發!

  但就是他這樣的成績、起步點、天賦以及學習的速率,愣是在短短的一年半的時間裡,被幹得懷疑人生。

  甚至揭翰很多時候,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個純粹的傻逼,就不該去混跡科研,就該老老實實的認命自己就沒有科研的天賦,好好搞臨床,才是自己最終的出路。

  現在,揭翰終於是老實,不再懷疑自己是不是個傻子,而是就覺得,自己就沒有科研的天賦,自己就只有水文章的天賦。

  揭翰沒辦法啊。

  師父且不講,師父本來就不差。

  目前的重心在臨床,在臨床混得算是風生水起。

  更重心在科研,目前已經是優青,解釋了一切。

  然後是師兄,師兄方子業,BMJ,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再說師弟。

  揭翰壓根不想提自己的師弟,我就是被我師弟搞得懷疑人生的,我!~~

  方子業可不知道揭翰打算「改行」,從一個夢想成為科研大佬的規劃,變成了想要成為臨床大佬的規劃。

  患者的生命體徵本就不穩定了,當然不會有廢話和多餘的操作。

  患者的家屬也沒有糾結的機會。

  必須手術,否則等死。

  沒有第三個選擇。

  上台的人不是很多,就只有方子業和揭翰兩人。

  要做的手術,其實也不算複雜,就是下肢的開放性損傷,連開放性的骨折都不是!

  「師兄。」揭翰叫了方子業一聲。

  方子業沒有答應,而是在認真地繼續操作。

  方子業和揭翰要做的,其實就是探查與清創。

  當然,在此之前,方子業已經是通過了自己的4級查體術,大概知道了,這個患者的活動性出血,並不在下肢,而是在其他的隱匿之地。

  但是,方子業沒辦法去說明。

  其他專科的人,都已經給出了意見,他們專科沒有問題。

  但是骨科的開放性損傷是肉眼可見的,是有證據的,而且與患者的失血性休克是匹配的。

  因此,在這樣的情況下,方子業還想要去讓其他科室的人來再次會診,就必須得證無。

  證明自己亞專科的無辜,從更加客觀的角度去證實,探查完畢,且手術到最裡層!

  然後,交由麻醉醫生,用最急會診的方式,再把其他專科的人叫來。

  因為,方子業此刻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專科出了問題,他甚至連其他亞專科的CT和核磁平片都沒有閱片!

  他只看了骨科的內容,沒有骨折。

  然後,就沒了。

  這是來源於恩師袁威宏告誡他的一句話——

  就算是你再叼,在中南醫院或者是近似於中南醫院的地方,千萬不要夸專科做事、跨專科做決定。

  跨亞專科都要謹慎。

  原因就是,別的專科並不是沒有人了,不是死絕了,就輪不到你來擔這個責任!

  「師兄。」揭翰見這麼簡單的一個探查術,方子業還不交給自己,那應該是自己不夠主動。

  「噓!~」方子業可沒空去聽揭翰的意見。

  他快速地把開放性損傷暴露到了貼近骨端的時候,才終於是排除了血腫的存在。

  再探查了開放性損傷上下至少5個厘米的血管,都沒有存在損傷性噴血後,方子業心裡才出了一口氣。

  然後告訴麻醉科的醫生:「麻醉老師,我們科室的開放性損傷這裡,沒有血腫和血管損傷。」

  「患者的出血,應該還在別的位置,你再call一下急診科,或者直接走手術室的急會診手續吧!」

  「蝦米?」麻醉醫生四十來歲,帶著花娟頭巾。

  此刻本躺著一邊翻著漫畫,展示著自己的絕對掌控力和麻醉實力,被方子業的話,立刻嚇得頭皮都發麻起來,一下子把漫畫裡面的內容給讀了出來。

  「患者的失血性休克,和我們創傷外科沒啥關係。」

  「骨盆處也沒有血腫,也不是腹膜後的血腫,所以還可能需要找一下其他方面的問題。」方子業知道這件事有點烏龍。

  患者的急診病曆本,還躺在手術室更加冰冷的病歷夾裡面。

  病曆本上寫著很多亞專科都無絕對急診手術指征的話。

  這些話,本是他們科室的護身符,但現在,就化身成了另外一種寓意!

  失血性休克,原因待查,目前排除四肢骨科的血管損傷。

  四肢骨科的血管損傷產生的血腫,是最容易肉眼可見的,且方子業還做了探查,就真的不可能再有問題。

  「臥槽!~」麻醉科的那位副教授再也無法淡定。

  首先call的就是自己科的主任,同時對著手術室門外吼了一聲,扯著嗓子:「巡迴,找你們護士長!~~~」

  這搞不好,有可能要搞出醫療糾紛。

  他實在是淡定不鳥。

  此刻,他更希望,方子業是一位萌新中的萌新,是一位生手,是哪裡搞錯了。

  也不要是一個特別熟練的熟手,一證即證,然後是之前的診斷出現了紕漏,然後需要在術中,臨時再做大範圍的其他多學科的聯合探查。

  這個病人的休克,到底是什麼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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