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沒直接證據！
第645章 沒直接證據！
「是的。」老管家身子微微前傾，「我負責所有後勤記錄。屏障那次是例行檢查，沒問題。」
羅文把冊子合上，推回原位：「管家先生，你在府里多少年了？」
「三十七年。」老管家聲音裡帶了點自豪，「從殿下父親那輩就開始伺候。」
「三十七年————」羅文重複了一遍，目光落在窗簾上，那布料確實厚重，邊緣還繡著細金線，「那你對星核碎片熟悉嗎？它丟了，你覺得會是誰幹的？」
老管家臉色微微一變，聲音低下去：「我不敢亂猜。殿下疑心重，這事兒————我只管帳，不敢碰那些。」
羅文笑了笑：「不猜也行。你那天午飯後，有沒有覺得書房裡有什麼不一樣？比如氣味，或者聲音。」
老管家想了想，眉頭皺起：「氣味——好像有點涼。像地下風，但書房在二層，不該有。我還以為是循環系統出毛病了，就沒在意。」
羅文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外面是府邸內庭，夜燈亮著，幾株修剪整齊的樹影在風裡輕輕晃：「涼風從哪邊來的？」
「從門縫下面。」老管家也站起來，指了指書房門，「就那麼一瞬，然後沒了。」
羅文沒再問，拍了拍手：「行，先這樣。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可能還找你。」
老管家躬身退出去，腳步在走廊里漸漸遠了。羅文一個人在書房裡站了會兒，伸手摸了摸窗台，上面落了薄薄一層灰。他低聲自語：「涼風——————門縫下面。」
—
門外侍衛長已經等在走廊拐角，看見羅文出來，立刻迎上來：「協調員，管家問完了？皇子讓我帶你去巡邏路線。」
羅文點點頭，跟他往回走。這次走的不是螺旋走廊，而是一條更窄的維護通道，牆上嵌著應急燈，燈光昏黃，空氣里機油味重了些。通道盡頭是巡邏起點，一扇半開的鐵柵門，門外就是府邸外環的環形走道。
「這裡就是我下午三點經過的地方。」侍衛長停在柵門前，手按在腰間的能量槍柄上，「門沒鎖，我推開看了眼秘庫入口，沒異常。」
羅文蹲下來，檢查柵門底部的軌道：「你說冷風是從門縫下面吹出來的？當時風力多大？」
侍衛長目光閃了閃：「不大，就一下。像有人快速走過帶起的。」
「快速走過？」羅文站起來，直視侍衛長，「錄像里你當時站了多久？」
「不到十秒。」侍衛長聲音有點緊，「我按規定掃了一眼，就繼續巡邏了。」
羅文往前走了兩步，推開柵門，裡面是秘庫入口的緩衝區，地板上反射著冷光：「你巡邏時，有沒有聞到什麼特別的味道？比如香料，或者電子設備過熱的味。」
侍衛長搖頭：「沒有。就正常空氣。」
羅文轉過身，靠在門框上：「守衛長，你在府里多久了？」
「十五年。」侍衛長答得很快，「從殿下成年就跟了。」
「十五年，夠長。」羅文笑了笑，「那你對老管家熟嗎？他平時有什麼習慣？」
侍衛長猶豫了一下：「他————挺安靜的。愛喝果酒，書房裡總有股酒味。但人可靠，從沒出過差錯。」
羅文注意到他手指在槍柄上多按了半秒：「可靠？那星核碎片的事，你覺得他會不會」」
「不會。」侍衛長立刻打斷，「他沒權限開門。」
羅文沒追，換了個話題：「那天巡邏後，你去哪了？記錄顯示你四點鐘回了崗亭。」
侍衛長眼睛眯了眯：「回了崗亭，檢查了武器清單。然後去廚房要了杯水。」
「廚房？」羅文重複，「老管家午飯也是廚房送的。你遇見阿六了嗎？
」
侍衛長搖頭：「沒遇見。我去的時候小廝已經走了。」
羅文點點頭，目光落在侍衛長腰間的槍套上：「槍套扣有點松，你平時不檢查？」
侍衛長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今天————今天忘扣了。」
羅文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回走：「走吧，回主廳。皇子還等著。」
兩人順著維護通道往上，腳步聲在窄牆間迴蕩得格外清晰。主廳的燈已經調得更亮，布羅迪坐在長桌主位，手裡轉著一隻金屬酒杯，看見他們進來，立刻問：「怎麼樣？有眉目沒？」
羅文坐下，侍衛長站在他身後半步：「還沒直接證據。但有些小地方對不上。老管家說書房涼風從門縫下面來，守衛長說秘庫入口也是門縫下面。時間點都是下午三點左右。」
布羅迪眼睛一亮：「對不上？什麼意思？」
羅文沒急著答，轉頭對侍衛長說：「守衛長，你先去休息吧。我和殿下單獨聊聊。」
侍衛長看了布羅迪一眼，見皇子點頭，才退出去。門關上的聲音在廳里迴蕩了半秒。
布羅迪把酒杯放下：「說吧，羅文。你覺得誰可疑？」
羅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畫了個圈：「兩個人都提了涼風」，但老管家書房在二層，離地下秘庫兩條走廊，按理不該有風連通。守衛長巡邏時站得近，但他說風從門縫下面吹出，卻沒提任何氣味。正常情況下，地下維護通道會有點機油味，但他一口咬定沒有。」
布羅迪眉頭皺緊：「那就是守衛長在撒謊？」
「沒那麼直接。」羅文搖頭，「他眼神閃過，但回答得太快。像提前想過答案。老管家呢————他手指摳衣料，緊張，但說的事兒都對得上記錄。只是那本檔案冊子，最後一條維護日誌是二十天前，我查了記錄，實際是十九天前。他少記了一天。」
布羅迪猛地站起來：「少記一天？那他——」
「別急。」羅文抬手按了按，「可能是筆誤，也可能是故意。我明天再單獨問守衛長一次。你安排個地方，讓我去崗亭看看。」
布羅迪立刻點頭，按下桌上的通訊器：「侍衛長，明天早上把崗亭清空，讓羅文協調員一個人進去查。任何人不得靠近。」
通訊器那邊應了一聲。布羅迪關掉後，坐回椅子，聲音低下去：「羅文，這事兒要是查不出來，我父皇那邊————你知道的，帝國里盯著我位置的人不少。」
羅文看著廳頂的吊燈，燈光在水晶上碎成點點金芒：「我知道。所以一步步來。先別驚動他們。」
第二天一早，府邸的晨光從高窗灑進環形走廊，帶著點帝國特有的暖橙色。羅文獨自一人往崗亭走，侍衛長已經在門口等著，臉色比昨天沉了些。
「協調員，崗亭清空了。」侍衛長推開門，「裡面就一張桌，兩把椅，武器櫃鎖著。」
羅文走進去，崗亭不大，牆上掛著巡邏路線圖，桌上還擺著半杯涼掉的咖啡。空氣里殘留著咖啡苦味和皮革味。他拉開椅子坐下，先打開終端，調出昨天的備份錄像：「守衛長，你昨天說四點鐘回崗亭檢查武器清單。錄像顯示你當時在柜子前站了三分鐘。」
侍衛長站在門邊，沒進來：「是。例行檢查。」
羅文把錄像快進，畫面里侍衛長打開柜子，拿出一把備用槍，檢查了彈夾：「這把槍是你的備用？」
「是。」侍衛長聲音穩，「每天都查。」
羅文忽然抬頭：「那你昨天檢查時，有沒有發現槍套扣鬆了？」
侍衛長臉色微微一變：「————發現了。我扣緊了。」
羅文關掉錄像，站起來走到武器櫃前，拉開櫃門。裡面槍枝排得整整齊齊，但他伸手摸了摸最邊上那把的槍套，扣確實是新的，邊緣還有點金屬光澤：「扣是新的。什麼時候換的？」
侍衛長沒說話。
羅文轉過身，直視他：「守衛長，昨天下午三點那股風，你真沒聞到機油味？維護通道昨天剛檢修過，記錄顯示有兩組工人進去加固軌道。」
侍衛長喉結滾了滾：「我————可能沒注意。」
羅文點點頭，沒逼：「行，你去忙吧。我自己在這兒轉轉。」
侍衛長退出去後，羅文一個人在崗亭里又待了二十分鐘。他打開終端，調出府邸內部監控網，調出老管家書房昨天的畫面。畫面里，老管家坐在桌前，午飯後確實檢查了窗簾，但手指在桌沿上多停了兩秒，像在想什麼。羅文把畫面暫停，放大他的手：指節有點發白。
他又調出守衛長巡邏時的畫面，放大門縫下方。地板上隱約有一道極淺的劃痕，像什麼東西拖過，但錄像解析度不夠，看不清。
中午時分，羅文回到主廳。布羅迪已經在等，桌上擺著熱好的飯菜，卻沒動。羅文坐下，夾了一筷子烤肉：「守衛長可疑。老管家也有點小問題。但都沒直接證據。」
布羅迪眼睛眯起：「怎麼說？」
羅文邊吃邊說：「守衛長槍套扣是新的，卻說是昨天檢查時發現松的。錄像里他檢查武器時，手停在備用槍上三分鐘，像在猶豫什麼。老管家少記了一天維護日誌，但可能是習慣性筆誤。我下午再去書房，試試看能不能從他嘴裡套出更多。」
布羅迪放下筷子：「下午我安排老管家在書房等你。你覺得是他們其中一個？」
「還不確定。」羅文喝了口水，「但守衛長眼神閃得最厲害。風的事，他答得太圓滑。」
下午兩點，羅文再次走進老管家的書房。陽光從窗外斜進來，把書架上的灰塵映得發亮。老管家這次坐在桌前，手裡端著一杯果酒，杯沿上凝著水珠。
「協調員，又找我？」老管家聲音帶著點疲憊。
羅文坐下，直入主題：「管家先生，昨天你說午飯後托盤是侍衛收走的。但我查了廚房記錄，阿六說托盤是守衛長親自拿走的。你當時在書房，沒看見？」
老管家杯子頓了一下，酒差點灑出來：「守衛長？————我沒注意。他可能是順路。」
羅文笑了笑：「順路？崗亭和書房隔著半層樓。他平時巡邏不走這邊。」
老管家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擦了擦：「可能————我記錯了。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羅文靠過去一點：「記性不好？那十九天前的維護日誌，為什麼少記一天？記錄顯示那天你確實簽了字。」
老管家臉色白了白：「簽字————可能是系統延遲。我補簽了。」
羅文沒追，換了個問題：「書房涼風的事，你後來想起來沒？風裡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比如————金屬味？」
老管家搖頭：「沒有。就涼。」
羅文站起來，走到書架邊，隨手抽出一本古籍：「這本書是帝國建國史。你平時愛看這個？」
「偶爾。」老管家聲音低下去，「殿下喜歡歷史，我就跟著看。」
羅文翻開一頁，裡面夾著一張舊照片：年輕時的老管家和布羅迪的父親站在一起：「照片裡你還年輕。侍衛長那時候還沒來府里吧？」
老管家點頭：「他十五年前才來的。」
羅文把書合上，放回原位：「行，今天就到這兒。你休息吧。」
他走出書房時，老管家在身後喊了一句：「協調員，殿下他————沒事吧？」
羅文沒回頭：「目前沒事。」
晚上，羅文第三次找侍衛長。這次地點換到府邸外環的露天平台，夜風吹得旗幟獵獵作響，下面是帝國星球的燈海，像一片發光的海洋。侍衛長站在欄杆邊，雙手握緊扶手。
「協調員，這麼晚還找我？」侍衛長聲音有點啞。
羅文靠在欄杆上，看著夜空：「守衛長，我再問一遍。那天下午三點，你在秘庫入口聞到機油味了嗎？」
侍衛長沒看他：「沒有。」
羅文轉頭看他側臉：「維護通道那天有工人檢修，你巡邏時沒遇見？」
「沒遇見。」侍衛長答得快，但聲音低了半度。
羅文忽然問：「你備用槍的彈夾，為什麼少了兩發？」
侍衛長身子一僵：「什麼？」
羅文拿出終端，調出武器庫存記錄：「昨天檢查時，我偷偷掃描了你的備用槍。彈夾少兩發，但記錄顯示上個月都沒用過。你解釋解釋？
7
侍衛長臉色徹底變了，額角冒出細汗：「可能是————上次訓練忘了補。
，羅文關掉終端：「訓練？府里訓練記錄我看了，你上個月沒去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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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老管家身子微微前傾，「我負責所有後勤記錄。屏障那次是例行檢查，沒問題。」
羅文把冊子合上，推回原位：「管家先生，你在府里多少年了？」
「三十七年。」老管家聲音裡帶了點自豪，「從殿下父親那輩就開始伺候。」
「三十七年————」羅文重複了一遍，目光落在窗簾上，那布料確實厚重，邊緣還繡著細金線，「那你對星核碎片熟悉嗎？它丟了，你覺得會是誰幹的？」
老管家臉色微微一變，聲音低下去：「我不敢亂猜。殿下疑心重，這事兒————我只管帳，不敢碰那些。」
羅文笑了笑：「不猜也行。你那天午飯後，有沒有覺得書房裡有什麼不一樣？比如氣味，或者聲音。」
老管家想了想，眉頭皺起：「氣味——好像有點涼。像地下風，但書房在二層，不該有。我還以為是循環系統出毛病了，就沒在意。」
羅文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外面是府邸內庭，夜燈亮著，幾株修剪整齊的樹影在風裡輕輕晃：「涼風從哪邊來的？」
「從門縫下面。」老管家也站起來，指了指書房門，「就那麼一瞬，然後沒了。」
羅文沒再問，拍了拍手：「行，先這樣。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可能還找你。」
老管家躬身退出去，腳步在走廊里漸漸遠了。羅文一個人在書房裡站了會兒，伸手摸了摸窗台，上面落了薄薄一層灰。他低聲自語：「涼風——————門縫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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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侍衛長已經等在走廊拐角，看見羅文出來，立刻迎上來：「協調員，管家問完了？皇子讓我帶你去巡邏路線。」
羅文點點頭，跟他往回走。這次走的不是螺旋走廊，而是一條更窄的維護通道，牆上嵌著應急燈，燈光昏黃，空氣里機油味重了些。通道盡頭是巡邏起點，一扇半開的鐵柵門，門外就是府邸外環的環形走道。
「這裡就是我下午三點經過的地方。」侍衛長停在柵門前，手按在腰間的能量槍柄上，「門沒鎖，我推開看了眼秘庫入口，沒異常。」
羅文蹲下來，檢查柵門底部的軌道：「你說冷風是從門縫下面吹出來的？當時風力多大？」
侍衛長目光閃了閃：「不大，就一下。像有人快速走過帶起的。」
「快速走過？」羅文站起來，直視侍衛長，「錄像里你當時站了多久？」
「不到十秒。」侍衛長聲音有點緊，「我按規定掃了一眼，就繼續巡邏了。」
羅文往前走了兩步，推開柵門，裡面是秘庫入口的緩衝區，地板上反射著冷光：「你巡邏時，有沒有聞到什麼特別的味道？比如香料，或者電子設備過熱的味。」
侍衛長搖頭：「沒有。就正常空氣。」
羅文轉過身，靠在門框上：「守衛長，你在府里多久了？」
「十五年。」侍衛長答得很快，「從殿下成年就跟了。」
「十五年，夠長。」羅文笑了笑，「那你對老管家熟嗎？他平時有什麼習慣？」
侍衛長猶豫了一下：「他————挺安靜的。愛喝果酒，書房裡總有股酒味。但人可靠，從沒出過差錯。」
羅文注意到他手指在槍柄上多按了半秒：「可靠？那星核碎片的事，你覺得他會不會」」
「不會。」侍衛長立刻打斷，「他沒權限開門。」
羅文沒追，換了個話題：「那天巡邏後，你去哪了？記錄顯示你四點鐘回了崗亭。」
侍衛長眼睛眯了眯：「回了崗亭，檢查了武器清單。然後去廚房要了杯水。」
「廚房？」羅文重複，「老管家午飯也是廚房送的。你遇見阿六了嗎？
」
侍衛長搖頭：「沒遇見。我去的時候小廝已經走了。」
羅文點點頭，目光落在侍衛長腰間的槍套上：「槍套扣有點松，你平時不檢查？」
侍衛長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今天————今天忘扣了。」
羅文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回走：「走吧，回主廳。皇子還等著。」
兩人順著維護通道往上，腳步聲在窄牆間迴蕩得格外清晰。主廳的燈已經調得更亮，布羅迪坐在長桌主位，手裡轉著一隻金屬酒杯，看見他們進來，立刻問：「怎麼樣？有眉目沒？」
羅文坐下，侍衛長站在他身後半步：「還沒直接證據。但有些小地方對不上。老管家說書房涼風從門縫下面來，守衛長說秘庫入口也是門縫下面。時間點都是下午三點左右。」
布羅迪眼睛一亮：「對不上？什麼意思？」
羅文沒急著答，轉頭對侍衛長說：「守衛長，你先去休息吧。我和殿下單獨聊聊。」
侍衛長看了布羅迪一眼，見皇子點頭，才退出去。門關上的聲音在廳里迴蕩了半秒。
布羅迪把酒杯放下：「說吧，羅文。你覺得誰可疑？」
羅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畫了個圈：「兩個人都提了涼風」，但老管家書房在二層，離地下秘庫兩條走廊，按理不該有風連通。守衛長巡邏時站得近，但他說風從門縫下面吹出，卻沒提任何氣味。正常情況下，地下維護通道會有點機油味，但他一口咬定沒有。」
布羅迪眉頭皺緊：「那就是守衛長在撒謊？」
「沒那麼直接。」羅文搖頭，「他眼神閃過，但回答得太快。像提前想過答案。老管家呢————他手指摳衣料，緊張，但說的事兒都對得上記錄。只是那本檔案冊子，最後一條維護日誌是二十天前，我查了記錄，實際是十九天前。他少記了一天。」
布羅迪猛地站起來：「少記一天？那他——」
「別急。」羅文抬手按了按，「可能是筆誤，也可能是故意。我明天再單獨問守衛長一次。你安排個地方，讓我去崗亭看看。」
布羅迪立刻點頭，按下桌上的通訊器：「侍衛長，明天早上把崗亭清空，讓羅文協調員一個人進去查。任何人不得靠近。」
通訊器那邊應了一聲。布羅迪關掉後，坐回椅子，聲音低下去：「羅文，這事兒要是查不出來，我父皇那邊————你知道的，帝國里盯著我位置的人不少。」
羅文看著廳頂的吊燈，燈光在水晶上碎成點點金芒：「我知道。所以一步步來。先別驚動他們。」
第二天一早，府邸的晨光從高窗灑進環形走廊，帶著點帝國特有的暖橙色。羅文獨自一人往崗亭走，侍衛長已經在門口等著，臉色比昨天沉了些。
「協調員，崗亭清空了。」侍衛長推開門，「裡面就一張桌，兩把椅，武器櫃鎖著。」
羅文走進去，崗亭不大，牆上掛著巡邏路線圖，桌上還擺著半杯涼掉的咖啡。空氣里殘留著咖啡苦味和皮革味。他拉開椅子坐下，先打開終端，調出昨天的備份錄像：「守衛長，你昨天說四點鐘回崗亭檢查武器清單。錄像顯示你當時在柜子前站了三分鐘。」
侍衛長站在門邊，沒進來：「是。例行檢查。」
羅文把錄像快進，畫面里侍衛長打開柜子，拿出一把備用槍，檢查了彈夾：「這把槍是你的備用？」
「是。」侍衛長聲音穩，「每天都查。」
羅文忽然抬頭：「那你昨天檢查時，有沒有發現槍套扣鬆了？」
侍衛長臉色微微一變：「————發現了。我扣緊了。」
羅文關掉錄像，站起來走到武器櫃前，拉開櫃門。裡面槍枝排得整整齊齊，但他伸手摸了摸最邊上那把的槍套，扣確實是新的，邊緣還有點金屬光澤：「扣是新的。什麼時候換的？」
侍衛長沒說話。
羅文轉過身，直視他：「守衛長，昨天下午三點那股風，你真沒聞到機油味？維護通道昨天剛檢修過，記錄顯示有兩組工人進去加固軌道。」
侍衛長喉結滾了滾：「我————可能沒注意。」
羅文點點頭，沒逼：「行，你去忙吧。我自己在這兒轉轉。」
侍衛長退出去後，羅文一個人在崗亭里又待了二十分鐘。他打開終端，調出府邸內部監控網，調出老管家書房昨天的畫面。畫面里，老管家坐在桌前，午飯後確實檢查了窗簾，但手指在桌沿上多停了兩秒，像在想什麼。羅文把畫面暫停，放大他的手：指節有點發白。
他又調出守衛長巡邏時的畫面，放大門縫下方。地板上隱約有一道極淺的劃痕，像什麼東西拖過，但錄像解析度不夠，看不清。
中午時分，羅文回到主廳。布羅迪已經在等，桌上擺著熱好的飯菜，卻沒動。羅文坐下，夾了一筷子烤肉：「守衛長可疑。老管家也有點小問題。但都沒直接證據。」
布羅迪眼睛眯起：「怎麼說？」
羅文邊吃邊說：「守衛長槍套扣是新的，卻說是昨天檢查時發現松的。錄像里他檢查武器時，手停在備用槍上三分鐘，像在猶豫什麼。老管家少記了一天維護日誌，但可能是習慣性筆誤。我下午再去書房，試試看能不能從他嘴裡套出更多。」
布羅迪放下筷子：「下午我安排老管家在書房等你。你覺得是他們其中一個？」
「還不確定。」羅文喝了口水，「但守衛長眼神閃得最厲害。風的事，他答得太圓滑。」
下午兩點，羅文再次走進老管家的書房。陽光從窗外斜進來，把書架上的灰塵映得發亮。老管家這次坐在桌前，手裡端著一杯果酒，杯沿上凝著水珠。
「協調員，又找我？」老管家聲音帶著點疲憊。
羅文坐下，直入主題：「管家先生，昨天你說午飯後托盤是侍衛收走的。但我查了廚房記錄，阿六說托盤是守衛長親自拿走的。你當時在書房，沒看見？」
老管家杯子頓了一下，酒差點灑出來：「守衛長？————我沒注意。他可能是順路。」
羅文笑了笑：「順路？崗亭和書房隔著半層樓。他平時巡邏不走這邊。」
老管家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擦了擦：「可能————我記錯了。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羅文靠過去一點：「記性不好？那十九天前的維護日誌，為什麼少記一天？記錄顯示那天你確實簽了字。」
老管家臉色白了白：「簽字————可能是系統延遲。我補簽了。」
羅文沒追，換了個問題：「書房涼風的事，你後來想起來沒？風裡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比如————金屬味？」
老管家搖頭：「沒有。就涼。」
羅文站起來，走到書架邊，隨手抽出一本古籍：「這本書是帝國建國史。你平時愛看這個？」
「偶爾。」老管家聲音低下去，「殿下喜歡歷史，我就跟著看。」
羅文翻開一頁，裡面夾著一張舊照片：年輕時的老管家和布羅迪的父親站在一起：「照片裡你還年輕。侍衛長那時候還沒來府里吧？」
老管家點頭：「他十五年前才來的。」
羅文把書合上，放回原位：「行，今天就到這兒。你休息吧。」
他走出書房時，老管家在身後喊了一句：「協調員，殿下他————沒事吧？」
羅文沒回頭：「目前沒事。」
晚上，羅文第三次找侍衛長。這次地點換到府邸外環的露天平台，夜風吹得旗幟獵獵作響，下面是帝國星球的燈海，像一片發光的海洋。侍衛長站在欄杆邊，雙手握緊扶手。
「協調員，這麼晚還找我？」侍衛長聲音有點啞。
羅文靠在欄杆上，看著夜空：「守衛長，我再問一遍。那天下午三點，你在秘庫入口聞到機油味了嗎？」
侍衛長沒看他：「沒有。」
羅文轉頭看他側臉：「維護通道那天有工人檢修，你巡邏時沒遇見？」
「沒遇見。」侍衛長答得快，但聲音低了半度。
羅文忽然問：「你備用槍的彈夾，為什麼少了兩發？」
侍衛長身子一僵：「什麼？」
羅文拿出終端，調出武器庫存記錄：「昨天檢查時，我偷偷掃描了你的備用槍。彈夾少兩發，但記錄顯示上個月都沒用過。你解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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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長臉色徹底變了，額角冒出細汗：「可能是————上次訓練忘了補。
，羅文關掉終端：「訓練？府里訓練記錄我看了，你上個月沒去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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