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補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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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6章 補漏洞!

  侍衛長沒說話,夜風吹過,吹得他制服領口微微抖。羅文沒逼,只是拍了拍他肩膀:「行,先這樣。明天再說。」

  羅文轉身往回走,平台上的燈在身後拉出長影。他心裡清楚,守衛長最可疑,那少的兩發彈夾和槍套新扣,肯定有鬼。但老管家少記日誌,也不是巧合。兩人中間,肯定有人在瞞。

  第二天早上,布羅迪把羅文叫到私人書房。房間裡書架更高,窗外能看見整個府邸的花園,噴泉在晨光里嘩嘩響。

  「羅文,昨晚守衛長怎麼說?」布羅迪聲音急。

  羅文坐下:「他慌了。彈夾少兩發,他編不出理由。老管家那邊,托盤的事他也改口了。兩人都有問題,但都沒直接證據指向盜竊。」

  布羅迪猛地一拍桌子:「那就抓起來審!」

  「別。」羅文搖頭,「抓了就打草驚蛇。東西還在府里,我猜。咱們繼續試探。今天我去廚房問阿六,再繞回守衛長。」

  布羅迪點頭:「好,你說怎麼來就怎麼來。」

  羅文先去了廚房。廚房熱氣騰騰,鍋碗瓢盆叮噹響,阿六是個年輕小廝,正在切菜,看見羅文進來,手一抖,刀差點切到手指。

  「協調員————您找我?」阿六聲音發顫。

  羅文靠在操作台邊:「就問問。那天你給老管家送午飯,托盤後來是誰收的?」

  阿六眨眼:「守衛長。他路過,說順手帶走。」

  羅文點點頭:「守衛長當時臉色怎麼樣?」

  阿六想了想:「正常————但他走得挺快。還問我老管家書房有沒有開窗。」

  「開窗?」羅文重複。

  「是。他說怕風吹亂檔案。」阿六低頭繼續切菜。

  羅文沒再問,走出廚房時,心裡那點疑雲又重了些。守衛長為什麼關心老管家書房的窗?

  下午,他再次找到守衛長,這次在武器庫。庫里槍枝架排得整齊,燈光從頂上打下來,冷得像手術室。

  「守衛長,阿六說你那天問他老管家書房開窗沒。」羅文開門見山。

  守衛長正在擦槍,手頓住:「————我隨口問的。」

  羅文走近一步:「隨口?秘庫丟東西,你卻關心書房窗子?」

  守衛長把槍放下,聲音低下去:「協調員,我————我只是擔心老管家身體。他年紀大,怕冷。」

  羅文笑了笑:「怕冷?那涼風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守衛長沒答,眼睛看向別處。羅文沒逼,轉身離開武器庫時,聽到身後侍衛長低低嘆了口氣。

  晚上,羅文一個人在客房裡,把所有對話錄像調出來重看。窗外夜燈亮著,花園裡的噴泉聲隱約傳來。他手指在屏幕上划過,守衛長的眼神閃躲,老管家的手指摳衣料,一幀幀跳動。沒直接證據,但守衛長身上的疑點最多:彈夾、槍套、托盤、窗子問題,全連得上。

  第二天,他決定再試老管家一次。這次在花園。花園小徑兩邊花開得正盛,空氣里香氣濃得發膩。老管家坐在石椅上,羅文走過去坐下。

  「管家先生,最後問一次。」羅文聲音溫和,「十九天前維護日誌少記那天,你在幹嘛?」

  老管家手裡的茶杯顫了顫:「我————可能在幫殿下整理舊檔案。忘了簽。」

  羅文看著花叢:「舊檔案里,有沒有星核碎片的早期記錄?」

  老管家搖頭:「沒有。那東西我從來不碰。」

  羅文點頭:「行。我信你。」

  他起身離開時,老管家在身後忽然說:「協調員,守衛長————他最近有點不對勁。總是晚上一個人去維護通道。」

  羅文腳步一頓,沒回頭:「知道了。」

  回到主廳,布羅迪已經在等。羅文坐下,直接說:「守衛長最可疑。老管家在幫他圓,但自己也有小問題。咱們明天把維護通道封了,看他反應。」

  布羅迪眼睛亮起:「好,就這麼辦。」

  接下來的三天,羅文繼續分開試探。第三次找守衛長時,在維護通道入口。通道燈昏黃,風從下面吹上來,帶著機油味。

  「守衛長,你最近晚上來這兒幹嘛?」羅文問。

  守衛長臉色煞白:「我————巡邏。」

  羅文搖頭:「巡邏記錄沒顯示。你在找什麼?」

  守衛長沒答,轉身就走。羅文沒追。

  第四次找老管家,在書房。老管家這次主動開口:「協調員,我想起那天涼風————好像帶了點金屬味。但我不敢說。」

  羅文點頭:「為什麼不敢?」

  老管家嘆氣:「怕殿下懷疑我。」

  第五次,羅文同時叫兩人到主廳。布羅迪坐在主位,羅文站在中間。

  「兩位,最後一次機會。」羅文說,「星核碎片在哪?」

  守衛長和老管家同時低頭,沒說話。但守衛長手指在褲縫上摳得發白,老管家杯子裡的茶都涼了。沒直接證據,但空氣里的緊張味,已經濃得化不開。

  羅文看著兩人,心裡清楚,突破口就在守衛長身上。那少的兩發彈夾,絕對不是訓練用的。東西肯定還在府里,只是藏得深。

  布羅迪終於忍不住:「羅文,你說怎麼辦?」

  羅文低聲:「繼續耗。明天我去查武器庫庫存,看看少了什麼。」

  布羅迪坐直了些,指節在扶手上敲了一下:「我讓侍衛長————不,讓副侍衛長配合你。原來的守衛長先別動,免得驚著他。」

  「嗯。」羅文抬眼看向站在門側的深紅制服侍從,「你們府里除了守衛長,還有誰能開武器庫的內層鎖?」

  那侍從愣了一下,忙答:「回協調員,常規權限有三人,皇子殿下、侍衛長、武器官。緊急狀態下,副侍衛長也能通過皇子的臨時授權開啟。」

  布羅迪皺眉:「武器官今晚叫來。」

  「是。」

  老管家和守衛長還站在主廳中央。燈光落在兩人身上,一個彎著背,一個肩背繃得筆直。羅文轉過去,看了他們片刻,忽然笑了笑。

  「二位,今晚先不用跟著我了。」他語氣平常,「殿下這邊也累了,都回去休息。明天再說。」

  守衛長的眼皮動了動:「協調員,不需要我帶路?」

  「武器庫我認路了。」羅文說,「何況有副侍衛長。」

  老管家捧著涼透的茶杯,低聲問:「那我————」

  「你回書房。」羅文看著他,「今晚別亂走。要是我想起什麼,還得找你。」

  老管家點頭,轉身時腳步比來時更慢。守衛長站著沒動,像還想說什麼。布羅迪把酒杯重重放下,發出一聲脆響:「怎麼,還等我請你?」

  守衛長這才低頭行禮,退了出去。

  門合上的一刻,主廳里安靜了一瞬。遠處噴泉的水聲從高窗外傳進來,細細的,像有人在石面上輕輕磨刀。

  布羅迪往前傾了傾身子:「你覺得他今晚會動嗎?」

  「會不會動,得看他有沒有急到那個份上。」羅文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你剛才表情太兇了,他看得出來你在壓火。人一急,就會想補漏洞。」

  「那我該裝得沒事一樣?」布羅迪有點不耐。

  「也不用。」羅文放下杯子,「你做你平時會做的。發脾氣,催人,罵幾句都行。別突然變溫和,那才怪。」

  布羅迪哼了一聲,抬手理了理袖口上的金線龍紋:「這個我擅長。」

  羅文看著他,難得點了下頭:「確實。」

  布羅迪嘴角抽了一下,像想笑又忍住了:「你這人說話還真不客氣。」

  「查案不用客氣。」羅文站起來,「給我一份府邸所有夜間巡邏調度。還有,今晚九點以後,維護通道附近的人都撤掉,只留外環遠處兩個暗哨。別讓守衛長知道是你下的令,找個藉口,說線路檢修,區域封閉。」

  「好。」布羅迪立刻抬手去按通訊器,按到一半又頓住,「你一個人夠嗎?要不要我派幾名信得過的人藏著?」

  羅文搖頭:「人多容易露。你的人腳步、呼吸、站位都帶著訓練痕跡,他要是心裡有鬼,一眼就能聞出來。」

  「聞出來?」

  「嗯。」羅文淡淡道,「有些人不是看,是聞。環境一變,他會先知道。」

  布羅迪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低聲道:「你們公司的人,平時都這麼查案?

  「不是。」羅文把背包拎起來,「平時我修船、跑協調、收尾,查案只是順手。」

  布羅迪靠回椅子裡,半天憋出一句:「你這順手,挺嚇人。」

  羅文沒接,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像想起什麼,回頭道:「晚飯讓廚房別給守衛長送酒。給他正常配餐。」

  「為什麼?」

  「喝了酒,藉口太多。清醒點,露得更快。」

  布羅迪點了點頭:「知道了。」

  夜色真正壓下來的時候,武器庫外的長廊已經空了。頂燈只開了一半,長長的影子鋪在黑石地面上,邊緣被牆上的冷白燈帶切得鋒利。羅文站在庫門口,副侍衛長和武器官已經等著。

  副侍衛長叫齊默,三十來歲,身材精悍,臉上有一道淺疤,從左邊眉骨劃到太陽穴。

  武器官是個圓臉中年人,手裡一直攥著一串權限牌,攥得叮噹作響。

  齊默先開口:「殿下讓我全程聽你安排。」

  武器官連忙跟上:「協調員,庫內所有登記我都帶來了。」

  羅文掃了兩人一眼:「進去。」

  門禁一層層開啟,厚重的合金門向兩邊退去,武器庫內的涼氣撲面而來。裡面燈光極亮,槍架、刀櫃、裝甲箱排成整整齊齊的矩陣,金屬表面反著冷光,像一片沉默的鐵林。

  「先查備用槍彈藥。」羅文說。

  武器官立刻翻開電子冊:「這邊,B區三列。」

  三人走過去。腳步聲在空曠庫房裡迴蕩,一聲比一聲清。羅文站在槍架前,沒有急著拿槍,只是先俯下身,看槍架下方的地面。

  齊默低聲問:「看什麼?」

  「灰。」

  「灰?」

  「有人最近挪過東西。」羅文手指在地面輕輕擦了一下,指腹上沾起一層極薄的黑灰,「這裡清潔做得太勤了,正常不會積這麼厚。除非有個位置長期擋著,昨天或者今天才被移開。」

  武器官臉色一變,忙蹲下來:「不,不可能啊,每晚我都親自驗————」

  「你驗的是數量,不是位置。」羅文站起來,伸手把最邊上一隻長方形裝具箱拉出來。箱子不算重,底部和地面摩擦出一聲悶響。後面的牆面露出來,牆邊角落裡,有一小片被擦得很乾淨的區域,和周圍灰濛濛的底色截然不同。

  齊默眯起眼:「這裡之前放過東西。」

  「而且不小。」羅文抬手在牆面敲了敲,聲音空空的。

  武器官額頭冒汗:「這後面是承重層,不該有空腔————」

  羅文看著他:「不該,不代表沒有。把結構圖調出來。」

  武器官忙打開終端,全息藍圖在半空展開。羅文抬手放大,目光沿著牆後的線路一路往上滑,停在一條細得幾乎被忽略的維修管道上。

  「這條管道通哪兒?」

  武器官咽了口唾沫:「原本————原本通維護夾層,後來改造後就封了。」

  「封死了?」

  「圖紙上是這樣。」

  羅文轉頭看齊默:「你帶工具沒?」

  齊默愣了一下,隨即從後腰抽出一把多功能切割器:「有。」

  「切開。」

  武器官臉都白了:「這、這要報備」」

  「現在報。」羅文頭也不回,「殿下問起來,你就說我讓切的。」

  齊默已經蹲下去,切割器沿牆縫劃出一圈細亮的紅線,熱氣和焦糊味立刻冒出來。幾秒後,合金板「咔」地一聲鬆開,往裡凹了半寸。齊默用力一掰,板子整塊被卸了下來。

  裡面果然有一條窄窄的夾層,只夠一個成年人側身通過。風從裡面慢慢湧出來,帶著機油味,還有一點更淡的、說不清的冷意。

  齊默的表情變了:「這夾層我從沒見過。」

  羅文沒說話,拿出手電往裡照。夾層內壁布滿舊管線,最下面卻有幾道新鮮擦痕,像有人不久前拖著什麼硬物爬過去。光柱再往前,地上閃了一點金屬反光。

  「別動。」羅文彎腰,伸手探進去,從灰里撿出一枚細小的金屬片。

  那片子還沒指甲大,邊緣卷著,像是從什麼扣件上崩下來的。

  齊默湊近:「這是————

  」

  「槍套扣的內襯片。

  ,羅文在指尖掂了掂,「守衛長那隻新扣,換得太急,舊扣不是自然磨壞,是受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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