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不該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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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兒神情一晃,沒想到王妃會以無視府上規矩為由。

  「不,奴婢真的是被雲姨娘逼迫的啊。」為什麼?明明雲姨娘才是罪魁禍首。

  「蜜兒,新人進府前,嬤嬤們都會培訓這些基本的規矩的。」所以是你不懂規矩在先,「再說了,你說雲姨娘強迫你,何不說是你心存了不該有的心思......」

  蜜兒尷尬含羞,死咬著下唇,快要浸出血絲來,可她依然冥頑不靈的說:「奴婢是奴婢,若是主子吩咐,奴婢不敢不從,可若是主子不願,奴婢又豈敢。」

  哎,怎麼這麼的冥頑不靈呢。

  「你錯了,人必先自助而後人助,人必先自愛而後人愛之。反之,亦然。」

  說著,她並不在理會,而是回眸淡淡的望了一眼陸青瑤,見她沒有要處理的意思,就繼續問道:「雲姨娘,對於剛才蜜兒的陳述,你可有什麼話要說?」

  雲姨娘輕鬆的說:

  「回王妃的話,都是這丫頭污衊,奴婢是清白的。」

  「是嗎?事情發生的你的朱辰院,且發生在你的繡床上,你當真一點都不知?」

  雲姨娘心下不懂王妃為何如此問,可是一想到王妃曾經向自已示好,自然就認定了王妃是向著自已的。

  所以她堅持說:

  「奴婢剛才出去散步,回來就發現這丫頭如此膽大妄為。」

  可是陸穆瑤面目一冷,追究說:「你剛才帶著滿屋子的丫鬟小廝去散步?」

  雲姨娘一征,疑惑的看向陸穆瑤,不知她要作何?

  「雲姨娘,可有證人證明你帶著所有丫鬟小廝出了門呢?」

  「沒......有。」她並未出門,何來證明。

  「可是本王妃卻有人證能證明,你今日沒有出過房門一步呢。你是自已說呢,還是讓本王妃親自找證人出來呢?」

  雲姨娘看著王妃那自信掌控一切的眸子,面色一窒,瞬間說不出話來。

  「王妃你是什麼意思?」

  「對王爺下毒,設計丫鬟勾引王爺,這麼不要臉且膽大妄為的事情,你都能做的出來,你當真是能耐啊。」陸穆瑤心想,如果她敢不承認,她就在加一條罪名給她,雲姨娘想說王爺欲要行駛什麼權利,她不敢阻攔的話,可是沒敢。最終還是說:「王妃,妾不......妾知錯了,求王妃治罪。」

  「這---如今是側妃掌家。」陸穆瑤回頭望了一眼在一邊看熱鬧的陸青瑤說,「本王妃沒有越俎代庖的習慣。」

  陸青瑤至始至終的聽著,見她如此有理有據的問清楚了事情來龍去脈,心下悵然。

  再去觀察王爺,他已經沒有了來時的冷然,如今一派享受的看戲。

  隱藏在衣袖下面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王妃姐姐覺得該如何處置?」

  「我不知道呢。」

  「......」

  最終這種爛攤子,還是要側妃去收拾了。

  陸穆瑤以有事為由離開,而王爺隨後也跟著出來了,還跟著她去了霜華院。

  他誇讚說:「王妃,剛才的論斷思維很好。」

  陸穆瑤心中翻了翻白眼,那本就是一般的思維才是。

  不過嘴上卻說:「一切都是王爺引導的好。」

  「本王什麼時候提點王妃了。」

  陸穆瑤故作驚訝問:

  「難道妾身猜錯了,您本意是要收了那丫頭做陪房嗎?」說著作勢就要走,嘴上還低估說,「不知道現在去攔著晚不晚啊?」

  「站住。」

  「王爺,妾身知錯就改,您若是在攔著,怕就晚了。」

  拓跋越真想將這彆扭女人的腦子的撬開來看看,她到底在想什麼。

  可最後無奈的說:「過來,侍候本王用餐。」

  這時候陸穆瑤才意識到,已經到了午餐時間了。

  剛要隨著拓跋越落座,就見春嬤嬤黑著臉的瞪著她,然後眼神示意了下拓跋越身邊正在侍候的丫鬟。

  這意思是想讓自已侍候他淨手嗎?

  看春嬤嬤的意思,貌似是這樣子沒錯。

  丫丫的,她可是含著金湯勺出世的,為何不讓自已穿越到女尊國家。

  她奴婢的眨眨眼,不讓委屈的眼淚流下來。

  人在江湖飄,不得不妥協,奶奶的腿,她忍了。

  伸手接過嬤嬤手中的濕巾,她輕顫著音說道:「嬤嬤,你辛苦了,還是我來吧。」

  拓跋越微微一怔,抬頭看向陸穆瑤,見她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卻又極力忍住不發火的模樣,搖頭失笑道:「坐下吃飯吧。」

  陸穆瑤感恩的坐下來,可還沒有坐熱乎呢,春嬤嬤又開始發難了。

  這下子又讓她為他夾菜?

  丫丫的,她忍住了。

  事情過後,她每日都衝著上天祈禱,被讓拓跋越在進她霜華院了。

  也許是上天終於聽到了祈禱,他好些天都沒來。

  沒來就沒來吧,那春嬤嬤又開始嘮叨了,無奈,她只好端著新作的湯,送去---展翔樓---門口。

  見到福叔就說:「福叔,我來給王爺送湯,麻煩你給王爺捎帶進去吧。」

  因為展翔樓閒人是免進的,可是福叔卻笑著讓她等等,他進去稟報,在然後卻讓她親自將湯端進去。

  展翔樓不是不讓進嗎?

  她不信任的對門外守著的侍衛確認,才最終肯定,王爺是這個意思沒有錯。

  進了展翔院,陸穆瑤大方的欣賞了一番,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的確是個別致的院子。

  進去看望拓跋越,見他正低頭審閱著什麼,就走上前去將湯放在書桌前,說道:「王爺,您歇息會,喝點湯。」

  拓跋越本來想問她怎麼想起來送湯了,可抬頭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就曉得她是多麼的不情願了。

  他心也懶得問了。

  而是說出在他看來無關緊要的事情。

  「明日,母妃的馬車就到了。」

  「額?」

  「你的辦事能力比青瑤更甚,等母妃到了,好好表現,將府上的掌家之權拿到手。」

  「王爺,妾身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其實不如妹妹治家之能。」她才不想為一個不愛自已的男人做牛做馬。

  只是王爺似沒聽到拒絕的聲音,繼續說:

  「過些日子,有場仗要打,本王不希望在本王離開之後,府上依然是烏煙瘴氣的。」

  「王爺,能者多勞......王爺......您要出征了啊?」後知後覺的陸穆瑤乍然聽到打仗這種事,有些隱隱的不安。

  「嗯,狸族與莫族幹上了,莫族乃是一個小小部落,所屬民眾不似狸族那麼好戰喜功,必定戰敗,不過他們是最早臣服與我天啟,如今遭此磨難,必定會來求助我天啟。」且天啟不能撒手不管,任由狸族做大。

  陸穆瑤想起那狸族太子惡劣的模樣,必定是打仗的能手。

  可是這兩國若是幹上了,紛紛來找求助天啟出兵,該如何是好?

  所以拓跋越過去,就是為了調查這件事情的真假。

  這說明拓跋越威望甚高,再哪裡都吃得開,所以他去可以遏制狸族囂張,二來可以安撫莫族族人。

  若是不動一兵一卒更好,可如果兩家都不買帳,那就一鍋端了吧。

  陸穆瑤回去,腦補了一下她名正言順的婆婆--安太妃。

  而在路上的安太妃卻是憋著一肚子的氣啊。

  安太妃自從兒子娶親,心裏面就一直不痛快。

  大多數的母親都希望有個合心意的媳婦,安太妃也不例外。而且他的兒子文能定國,武能擒賊,整個京城乃是整個天啟的名門閨秀都隨她挑揀。

  她青年喪夫,本就在貴族裡面矮人一頭,只能靠著太后餘暉過活。好不容易拉扯大兒子(雖然兒子由太后以及皇上親自教導出來的),兒子也爭氣,不但沒長成紈絝子弟,還成了天下間所有人崇拜的對象,讓她狠狠地揚眉吐氣了一番。

  眼看著到了年紀該娶親了,她進宮向太后哭訴命苦,太后不忍心,終於將自家孫子的婚姻大事交給了她。

  她本來準備好好挑揀,第一門第不能差(她就是因為門第差,被人瞧不起的),第二容貌定要傾國傾城,第三性格溫柔賢淑的大家閨秀,顧著家裡,疼著相公。

  可這一挑揀,兒子都二十五了還沒有娶正妃子,可是這能怪她嗎?明明是他兒子一直征戰沙場,沒來得及相姑娘啊。

  可是宮裡面的太后不樂意啊,非說是她這個兒媳沒有本事,她要親自挑選。

  一道賜婚旨意下來,她如五雷轟頂,心知兒子這輩子都要被人看不起了。

  陸家的嫡女,無才無德無貌的無鹽女,聽說還反應慢,這不就是個傻子嗎?

  聖旨下來之後她這眼淚流了一缸又一缸,太后在婚前曾將她召進宮,千般安慰說她給她找這個兒媳婦另有原因。

  說什麼新媳婦沒心眼好,剛好能讓她擺足婆婆款,這不是在變相說她沒本事,管不住大家閨秀的媳婦嗎。

  她出門就被姐妹們用同情的眼光看著勸:「你家媳婦沒心眼,好拿捏。」更有不懂說話的安慰:「反正你兒子十全十美,剛好娶這麼個媳婦互補下。」

  她聽見這話就恨不得「呸」回去。

  若媳婦笨的不會主管家室,不能添光,要來何用?

  安太妃很不甘心,奈何她膽子不大,對太后婆婆的話更是言聽計從,所以自她兒子成親以來,她抱著滿腹牢騷,時不時以淚洗面,卻一直沒敢發作,最後憋出了病,將家務直接扔給了側妃,就上山禮佛去了。

  本想著眼不見心不靜。

  可她在山上卻聽說自家兒子被那傻女人戴了綠帽子,她怎麼敢

  叔可忍嬸不可忍啊。

  所有她回來了,一定要讓兒子休了那女人。

  這天,天不亮安親王府就開始忙碌起來,為了歡迎安太妃。

  眾位女眷也都安安分分的在門口守著,這一下子從早上折騰到了午後才見到太妃的儀仗。

  看著這長龍隊伍,害的陸穆瑤不得不感嘆,好大的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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