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鄧伯:今天的電話未免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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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6章 鄧伯:今天的電話未免多了點

  和聯盛鄧伯的二層小洋樓。

  鄧伯正在悠閒地聽著粵劇泡著工夫茶。

  自從和聯盛坐館的位置上退下來之後,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二層小洋樓裡面。

  每天只是去遛遛狗,絕大部分時間在小洋樓泡茶。

  年齡大了,睡眠時間也少。

  鄧伯總覺得時間不多,不捨得睡覺。但又沒有其他事情做,只能喝茶打發時間。

  了瞅自己的肚子,一眼望不到腳尖。

  「唉,好像又大了一圈。」

  「這褲子是越來越難買了。」

  肚子大的苦惱啊!

  叮鈴鈴。

  電話響了。

  鄧伯臉上露出了歡喜的神色,老年人最怕的是孤獨,

  以他的年齡早就可以金盆洗手,然而鄧伯不願意,依然待在和聯盛的叔父團裡面。

  為的就是這丁點的忙碌。

  有人和他說話,他就不覺得孤獨。

  慢吞吞地來到電話前接起電話「喂,我是阿鄧。」

  電話那頭是和聯盛金爺的聲音。

  「鄧伯,你和聯盛想要跟我新聯盛開戰嗎?」

  鄧伯莫名其妙:

  「你老糊塗啦?」

  「我們昨天才在一張桌子吃飯,今天你跟我說這個?」

  「你發什麼瘋?」

  金爺怒道:

  「你們和聯盛的林懷樂派人殺了我們的新龍頭算爆,我還要問你們發什麼瘋呢!」

  鄧伯一:

  「不可能!」

  「阿樂怎麼會做這種事情?」

  金爺更怒:

  「肥鄧,你裝糊塗是吧。」

  「看在咱們兩人的老交情,我提前打聲招呼。

  「等到算爆、輝煌喪事辦完,你們和聯盛不給我們一個交代,等著兩家開打吧!」

  嘟~嘟~

  電話掛斷。

  鄧伯掛斷了電話,陰晴不定。

  新聯盛新龍頭算爆被刺,這是他知道的事情。

  別看鄧伯的活動範圍好像只有小洋樓四周,可是他的消息靈通得很。

  每天都會有人向他匯報各個社團的動向。

  鄧伯能夠隱身幕後十幾年,牢牢地把和聯盛抓在手裡,是有兩把刷子的。

  「阿樂做的?」

  「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是瘋了嗎?」

  「不行,不能聽信金爺一面之詞。」

  「反正還有七天的時間,我明天找他聊聊。

  江湖規矩,社團龍頭出殯,其間一切恩怨都要放下,畢竟人死為大。

  就像駱駝出殯的時候一樣,其他社團哪怕再與東星有仇,也不會在出殯的時候攻打對方。

  這是犯江湖大忌的事情。

  鄧伯剛回座位上坐著,忽然間電話又響了。

  他又慢吞吞地站了起來,來到電話跟前。

  「喂,我阿鄧。」

  電話裡面傳來了串爆的聲音。

  「鄧伯,我要跟你說一件事情。」

  鄧伯奇道:

  「你什麼時候這麼吞吞吐吐了?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

  串爆特別不好意思,但還是咬牙說了,

  「後天就是大D過檔洪興的日子。」

  「我已經決定了,要帶著鯉魚灣阿標,一起跟著大D投奔洪興。』

  鄧伯這一驚非同小可,失聲道:

  「你特麼的秀逗了?還是夢遊了?你是和聯盛赫赫有名的叔父,你去洪興給人做小弟?」

  「大D離開是沒有辦法,社團不允許一家獨大。」

  「你可是和聯盛很有威望的叔父,誰礙著你了?」

  串爆既然開了口,就把話少說明白了。

  「和聯盛我是不敢待下去了。

  「新聯盛的算爆死了,你知道吧。」

  鄧伯心中一凜,還是道,

  「他新聯盛的事情管我和聯盛什麼事情?」

  串爆高聲道:

  「怎麼不關我們和聯盛的事情?」

  「那就是阿樂做的!」

  什麼?

  饒是鄧伯見識過大風大浪也被嚇得不輕:

  「你老糊塗了,這種事情也能往自己身上攬?」

  「新聯盛不得跟咱們和聯盛拼命?」

  串爆急道:

  「我特麼的又沒有老糊塗,我幹嗎要給自己招攬這種髒事?」

  「你聽清楚了,這就是阿樂乾的。」

  鄧伯冷靜下來,認真道:

  「串爆,咱們做事要有證據。」

  「你說是阿樂做的,那就一定是阿樂做的?」

  串爆冷笑道:

  「我有證據,大D告訴我,林生向他證明,這件事情就是阿樂做的。」

  「林生的信譽你信不信?」

  鄧伯微微有些慌張:

  「林生?林楓?」

  串爆沒好氣道:

  「還有哪個林生?」

  鄧伯若有所思:

  「大D是見了林楓之後才決定要過檔洪興的,林楓跟阿樂說這事情倒也可信。」

  哪怕鄧伯再忌憚林楓,對於林楓的信譽,他是信服的。

  混了這麼久,他就沒有看到哪個江湖人的口碑信譽如同林楓一樣堅挺。

  「可就算是這事情是阿樂做的,你也不能跟著大D一起去洪興啊。」

  「好列你也是和聯盛的叔父,你不勸阻大D也就罷了,你竟然想要帶著魚頭標一起過檔?」

  「哪裡有你這麼做叔父的?」

  串爆大聲地喊冤:

  「你當我願意?」

  「我和聯盛的叔父做得好好的,你真以為我願意去給人當細佬?」

  「還不是被人逼的?」

  鄧伯惱道:

  「胡說八道,誰能逼你?」

  串爆嘆道:

  「還不是阿樂麼!」

  鄧伯更惱了:

  「阿樂?他就是個小輩。」

  「再說,他幹掉了算爆之後,莫說新聯盛容不下他,咱們和聯盛也容不下他。」

  「你是叔父啊,你怕什麼?」

  「難道阿樂還能把你怎樣?」

  「痴線!」

  串爆氣的爆了粗話,

  「你個老不死的傢伙,你就整天待在二層小洋樓裡面吧,你那麼胖,樓梯又修得那麼陡,你要找死嗎?」

  「你以為阿樂想要做什麼?」

  「他今天找我了,他想要罷免吹雞,他想要自己上位!」

  鄧伯一口回絕:

  「不可能!」

  「咱們和聯盛的傳統是平衡,不能一家獨大。」

  「阿樂想要上位,不可能!」

  串爆忽然就平靜下來:

  「所以嘍,我就要跑嘍!」

  鄧伯一證:

  「你什麼意思?」

  串爆無可奈何道:

  「你真是老糊塗了,你想想看,阿樂殺了新聯盛的算爆,新聯盛必然容不下他。」

  「阿駱想要求生,得怎麼辦?」

  鄧伯微微思索:

  「除了依靠咱們和聯盛的庇護,沒有他法。」

  串爆繼續問道:

  「那咱們能夠庇護他嗎?」

  鄧伯直搖頭:

  「不可能!」

  串爆怒道:

  「那不明擺著麼,無論如何他都要上位的。」

  「但是他要上位,首先要過咱們這一關。」

  「礙於和聯盛的傳統,必然不能讓他上位。」

  「要是真的讓他上位,整個和聯盛都是他的工具,都被他綁架了。」

  「別說他阿樂成了新聯盛打擊的目標,我們這些叔父又有誰能逃脫得了?」

  「你要知道,新聯盛不光死了一個龍頭算爆,還搭上了一個實權堂主輝煌。

  3

  「新聯盛如何肯善罷甘休?」

  串爆被鄧伯勾起了火氣,嘴巴像火箭一樣,說個不停,

  「阿樂連算爆都敢殺,你以為他是不敢殺你還是不敢殺我?」

  「罷免剛剛當選的和聯盛龍頭,在咱們社團的歷史上,你可聽說過這種事情?」

  「我跟你講,阿樂找到我,諮詢我這種事情。」

  「老夥計,我怕死。」

  「我直接就告訴他,想要坐上坐館的位置,他沒戲。」

  「你知道嗎,我清晰地感受到了阿樂的殺機。」

  「你以為我現在在哪裡?」

  鄧伯不解道:

  「你在哪裡?」

  串爆吼道:

  「我在大D這裡,我在尋求大D的庇護!」

  串爆把內心的恐懼說了出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鄧伯呆了。

  忽然間,他問道,

  「阿樂憑什麼啊?」

  「大D一走,固然他佐敦的實力最大,可要是咱們一起打他,他必敗的。」

  串爆愣然道:

  「我沒有跟你說過阿樂怎麼殺掉算爆的嗎?」

  鄧伯沒好氣道:

  「糊塗蛋,你什麼時候跟我說過了?」

  串爆拍著額頭道,

  「我被阿樂這個小王八蛋給嚇到了。」

  「行吧,我就跟你說說這事情。」

  「算爆不是阿樂派人殺的———

  鄧伯奇道:

  「不是阿樂派人殺的,你怎麼把罪名放在阿樂身上?」

  串爆怒道:

  「你等我說完話再插嘴好不好?」

  鄧伯連連道:

  「你說你說。」

  串爆喘著粗氣說道:

  「殺死算爆的不是阿樂的人,但也跟他脫不了關係,那是鬼佬派人幹的。」

  一瞬間,鄧伯感覺渾身冰冷,

  「痴線!」

  「阿樂能指揮動鬼佬?」

  串爆聲音很是低沉,

  「林生告訴大D,差館政治部有一個叫作佐治的鬼佬,他的手下全都是鬼佬警司。」

  「這個傢伙想要禍亂香江社團,要選一個人來做白手套。」

  「於是選中了阿樂。」

  「阿樂要看看佐治的實力,就選中了算爆。」

  鄧伯大怒:

  「阿樂這個混蛋著紅鞋?」

  串爆冷笑道:

  「不但要著紅鞋,還要洗馬欖。」

  「我是怕了。」

  「單單在新聯盛,阿樂的勢力就是最大。」

  「他現在又有鬼佬差人撐腰,我要是不跑,等著被他拿著我的人頭去鬼佬那裡邀功嗎?」

  「鄧伯,咱們是搭檔好久的老夥計,我這才告訴你。」

  「反正事情我已經說完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以後就不是和聯盛的串爆了,我是洪興的算爆。」

  「你—保重身體吧!」

  鄧伯呆呆地望著電話,一時間五味雜陳。

  金爺的電話他不會全信,但是串爆的電話要是不信,他就真成傻瓜了。

  鄧伯又驚又怒,出來混江湖的,哪個不是桀驁不馴之輩?

  真要像吹雞一樣的,還真沒有人看得上。

  沒錯,哪怕吹雞當上坐館是鄧伯一力推上去的,也不妨礙鄧伯看不起吹雞這個老貨。

  鄧伯的心境早就磨鍊到了不動如山的地步,等閒的事情都不能讓他皺眉頭。

  可是林懷樂做的事情太大了。

  大到就連當年與雷洛一起談笑風生的鄧伯都接受不能。

  他很快就察覺到了林懷樂的事情到底有多惡劣。

  如果說烏鴉做下的事情人人喊打,必須讓他去死。

  林懷樂做下的事情也不多讓。

  社團上層講究的是和而不同,吵吵鬧鬧是常態,底層打打殺殺也不要緊。

  可你不能真的去斬首別人地坐呀!

  你這讓江湖同道怎麼看?

  其實鄧伯的心裡對林懷樂著紅鞋是不在乎的。

  他是從雷洛時代走過來的老人,當年雷洛做的事情比林懷樂惡劣百倍。

  老實講,現在的忠義信那群瘋子,都沒有雷洛做事情這麼惡劣。

  明明是華人大探長,卻制定規矩幫助毒販,毒害自己的同胞,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可那就是當時的底色。

  鄧伯早就看透了,什麼禮義仁智信,在江湖上可千方不要講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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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林懷樂真的投奔了佐治那個鬼佬,鄧伯也不在乎。

  但唯有一點,他不能斬首別家的社團坐館。

  這犯了江湖大忌。

  雷洛能夠橫推一個時代,是因為靠著絕對的武力壓制。

  林懷樂能嗎?他背後的佐治能嗎?

  香江可馬上要回歸了啊。

  佐治敢把自己做出來的事情擺出來讓大家評論嗎?

  他不敢!

  所以林懷樂做事情是錯的。

  「阿樂這個渾小子———.不行,得讓他回來給我好好地解釋。」

  鄧伯剛這麼想,電話鈴聲又響起來了。

  「怪了,今天的電話怎麼這麼多?」

  鄧伯平日裡唯恐自家的電話不多,害怕世人把他遺忘。

  可現在,他真的不想要再接什麼電話了。

  然而沒有辦法,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又是一位老熟人,和興盛的神爺。

  「老鄧,你們社團的林懷樂做事情太出格了。」

  鄧伯心中大驚:

  「你都知道了?」

  神爺嘆道:

  「你是和聯盛,我是和興盛,到底有一段香火情。」

  「我跟你明說了吧,林懷樂做的事情江湖十大都知道了。」

  鄧伯心底湧出一陣陣的恐慌:

  「這是誰說出去的?」

  神爺奇道:

  「你還想要找人家麻煩?」

  鄧伯嘆道:

  「好歹這是我和聯盛的家事——

  神爺馬上打斷他的話:

  「糊塗!」

  「現在不是你自己的事情了,這是大家的事情。」

  「烏鴉當初弒主作亂,江湖同道的心思都是一樣,不能讓這種欺師滅祖的東西上位。」

  「否則,江湖會大亂。」

  「現在也是一樣的。」

  「林懷樂背靠著鬼佬斬首新聯盛的算爆,要是他不付出代價。」

  「那麼,明天是不是輪到我和興盛地坐館了?」

  「後天是不是就會變成洪興地坐館?」

  「江湖十大誰能容他?」

  鄧伯深深地吸了口氣:

  「那你們的意思是什麼?」

  神爺很是平淡:

  「我和興盛的意思是你們和聯盛給我們一個交代,林懷樂不能留。」

  「其他人的意思我不知道。」

  鄧伯苦笑道:

  「我估計其他同道的意思也差不多。」

  然而他問道,

  「如果我和聯盛不能滿足你的要求呢?」

  神爺淡漠道:

  「咱們先禮後兵,我們已經把事情做到了明處,你們和聯盛準備與我們和興盛兵戎相見吧。」

  鄧伯呆呆地看著手裡的電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縱橫江湖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被人這麼威脅過!

  但是現在,他感受到了。

  神爺不是說笑,他是來真的。

  和興盛可是同和聯盛不一樣,龍頭的位置可以無限擔任的。

  不巧得很,神爺就是這一期地坐館。他是真正的話事人!

  鄧伯嘆了口氣,剛剛掛斷了電話,丁零鈴,電話又響了。

  莫名地,鄧伯感到一陣陣的恐懼。

  縱橫江湖的鄧伯,竟然不敢接電話了。

  最終還是把電話給接了起來,又是一位老熟人,號碼幫的忠叔。

  「老鄧,你們新聯盛的林懷樂好本事,竟然如此對待新聯盛。」

  「人家剛剛選出來龍頭坐館,阿樂倒好,直接在算爆的酒吧門前槍擊了他。」

  「說吧,你們和聯盛想要做什麼?」

  「想要把江湖十大的龍頭坐館們全部刺殺了嗎?」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鄧伯不敢聽忠叔的教訓,連忙道:

  「林懷樂做的事情我也是剛剛知道,我們和聯盛會給江湖同道一個交代。」

  忠叔一,旋即明白過來:

  「看樣子有人給你們發了消息。」

  「好!」

  「你老鄧在江湖上還是有口碑的,我信你。」

  「我號碼幫的要求不高,要麼把林懷樂做掉,要麼把他扔出公海,我們做掉他。」

  「我等你的消息!」

  嘟嘟嘟!

  鄧伯一陣無名火起,因為林懷樂,這些江湖大佬們如此對他,簡直是羞辱!

  掛斷電話之後,鄧伯發了狠,無論如何也得讓林懷樂回來解釋清楚。

  可沒有等他打出去,一個個的電話打了進來。

  江湖十大沒有一個遺漏,什麼洪興、長樂、洪義,甚至東星的司徒,忠義信的連浩龍都打過電話來詢問。

  鄧伯頭大無比,他深知,要是事情處理不好,和聯盛搞不好會倒。

  好不容易把這些人安撫住,剛要喘氣,沒想到電話又響了。

  鄧伯火氣直冒,江湖十大給他打電話也就罷了,人家有對等的實力,現在十大都打完了,還有誰有資格給自己打電話?

  真以為他和聯盛肥鄧是病貓嗎?

  不能忍啊!

  「喂,我是鄧伯!」

  鄧伯的語氣很沖。

  「嘖,難怪林懷樂敢殺算爆。肥鄧,你很拽啊!」

  一瞬間,鄧伯感覺天都塌了。

  打來電話的竟然是西九龍總署的黃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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