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小丑給彼得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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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3章 小丑給彼得的禮物!

  艾麗卡和啞劇震驚的目光中,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響,在凝滯的時空中蕩漾開來。

  隨著這聲輕響,鐵蓋,連同其上猙獰的金屬尖刺,瞬間失去了所有「存在」的形態!

  金屬蓋如同被投入火爐的蠟像,在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時間裡,從最基礎的分子結構開始瓦解崩解。

  金屬瞬間氣化,化作無數比塵埃更細微,閃爍著微弱金屬和矽質光澤的微粒。

  這些微粒並未消散,而是如同被無形的磁場所牽引,圍繞著彼得手指彈動的位置,形成一個急速旋轉的銀色星璇。

  這神跡般的一幕,清晰地映在艾麗卡和馬科斯的瞳孔深處。

  艾麗卡操控線的手指猛地一僵,深入骨髓的驚駭和難以置信出現在她的臉上。

  馬科斯那雙空洞虛無的眼眸,也劇烈地波動了一下,仿佛平靜的死水潭被投入了一塊巨石。

  隨後彼得的目光轉向頭頂那張依舊在「緩慢」落下的線網。

  他端著咖啡杯的手,優雅地向上一揮。

  隨著這個簡單的動作指出,足以切割萬物的死亡之網,瞬間失去了所有鋒利和堅韌的物理屬性。

  構成絲線的材料,其分子間的強作用力被一股無形的法則力量強行改寫。

  整張堅韌無比的網,如同被投入強酸的蛛網,在艾麗卡驚恐絕望的注視下,無聲無息地溶解。

  細若遊絲的銀線,在接觸到彼得周身領域邊緣的瞬間,化作閃爍著微光的金屬粒子流。

  接著金屬粒子如同被風吹散的銀色塵埃,簌簌落下,混入雨水消失無蹤。

  整個戰鬥過程,從開始到結束,僅僅過去不到十秒。

  彼得站在原地,連位置都未曾移動分毫。

  他手中的紙杯咖啡甚至還是溫熱的,液面平靜無波。

  之後他輕輕吹了吹杯口的熱氣,目光平靜地落在兩個如同被石化的對手身上。

  艾麗卡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蒼白,操控絲線的手指無力地垂下,眼中只剩下巨大的恐懼和茫然。

  她引以為傲的武器,在對方眼中手中這麼輕易的化解了!

  馬科斯依舊維持著「開槍」的優雅姿勢,但那只比劃成槍的手,指尖在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彼得剛才屈指彈動的位置,被他扔出去的金屬蓋,如今只剩下一片旋轉的星塵。

  他那將虛無轉化為致命武器的能力,在對方那近乎造物主般的權柄面前,顯得可笑和蒼白。

  雨冰冷地下著,敲打著巷子裡的垃圾箱和積水坑,發出單調的啪嗒聲。

  之前戰鬥的喧囂、撕裂空氣的尖嘯、金屬的碰撞,仿佛從未發生過。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極細微的粉塵氣息,證明著剛才那場短暫的交鋒並非幻覺。

  彼得搖了搖頭,邁步向前走來,鞋底踏在渾濁的積水裡,濺起一絲水花。

  之後他走向艾麗卡和如同雕塑般的馬科斯。

  「下次動手前,」他平淡的聲音在雨巷中響起,清晰地傳入身後兩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告誡,「記得先問問自己,你們面對的,究竟是什麼。」

  「現在告訴我,你們是誰?」

  彼得語氣不善的問道。

  眼前這兩個超能力者,他在這個世界沒聽說過,彼得懷疑兩人來自其他宇宙。

  感受著彼得身上散發的強大氣場以及肅殺的氣息,艾麗卡粗重的喘息著。

  兩人想到了遭遇曼哈頓博士的那次。

  眼前的彼得給兩人的感覺,和曼哈頓博士給兩人的壓迫力一樣可怖。

  「我……我們只是想要搶劫一筆錢。」

  艾麗卡結結巴巴的說道:「所以在路上隨便選了個人。」

  「是嗎?我可不相信你們是隨隨便便的搶劫,然後就遇到了我。」

  彼得自然不相信對方的話。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他搖了搖頭,向前伸出了手,接著在艾麗卡驚恐的目光中,她直直的向後飛了出去。

  幾乎就在她倒下的同一時刻,「砰」的一聲巨響。

  幾人身後那扇並不結實的木門,如同被攻城錘正面轟中,瞬間炸裂成無數紛飛的碎片。

  冰冷的雨水,裹挾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木頭碎屑的氣息湧入酒吧。

  酒吧里的幾個客人,被突然發生的這一幕驚的目瞪口呆。

  靠近酒吧的客人,震驚看著悽慘的艾麗卡和啞劇兩人。

  艾麗卡·曼森踉蹌著從地上站了起來,這位提線木偶用手死死捂住左眼。

  殷紅的鮮血如同小溪般從她指縫間洶湧而出,染紅了她慘白的臉頰和脖頸。

  她的身體因劇痛和巨大的恐懼而劇烈顫抖。

  而站在她身邊的啞劇馬科斯·梅茲,狀態同樣悽慘。

  他左耳的位置一片血肉模糊,耳廓幾乎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被某種力量強行「抹平」的,邊緣光滑到詭異的創口。

  鮮血同樣染紅了他風衣的肩頭。

  他那張經常維持著冷靜的臉上,此刻布滿了扭曲的痛苦,和一種深入骨髓的驚駭。

  彼得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艾麗卡血流如注的左眼,掃過馬科斯那被「抹除」的左耳,最後落在那隻顫抖不止的右手上。

  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這種漠然,比任何咆哮的威脅都更令兩人膽寒。

  「既然你們不肯說出為什麼敢對我動手,那麼你們就去死吧。」

  彼得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他伸出了手。

  但看著兩人,他很快又改變了主意。

  「或者……給我一個不把你們的存在,從分子層面徹底抹除的理由。」

  他向前邁了一步,僅僅是這微小的一步,就讓艾麗卡和馬科斯如同受驚的野獸,猛地向後縮去,脊背重重撞在破碎門框的殘骸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巨大的恐懼徹底壓倒了肉體的劇痛,讓他們幾乎窒息。

  艾麗卡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捂著眼睛的手指縫裡,鮮血還在不斷滲出。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嘶啞聲音,巨大的恐懼扼住了她的聲帶。

  馬科斯內心劇烈的做著思想鬥爭,仿佛在承受著某種內部撕裂的痛苦。

  他那隻完好的右耳微微抽動了一下,迫於彼得帶給他的強大的氣場,最終還是屈服了。

  「是小丑!」

  艾麗卡仿佛被這個詞激活了,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喘息終於衝破了喉嚨的阻塞。

  她聲音嘶啞尖利的說道:「是他!是那個傢伙!他說……他說只要殺掉你……只要拿到你的……你的『一部分』,他就會和我們合作,並且告訴我們想知道的東西。」

  「他說……他說你身上有『線索』……說你是『鑰匙』!」

  艾麗卡的聲音微微顫抖,充滿了被欺騙利用後的怨毒,「他說你很強,但只要我們按他說的做,在他指定的時間地點,用他『設計』的方法偷襲你,就能……就能……」

  之後的話她說不下去了。

  彼得表現出來的絕對碾壓的力量,徹底粉碎了小丑的謊言。

  所謂的「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幼稚得可笑。

  「合作?」

  彼得仿佛聽到了最荒謬的笑話,「和小丑?」

  他輕輕搖了搖頭,朝著兩人輕蔑的說道:「那個以混亂為食,以痛苦為樂的深淵小丑?只是聽了他兩句話,你們就心甘情願地成了他棋盤上兩顆被捨棄的卒子。」

  他倒是沒有想到,小丑還參與進來了。

  小丑這個傢伙出現以後,彼得一直沒有理會過他。

  畢竟這是布魯斯的「cp」,他也不好對對方下手。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利用這兩人,向自己發動襲擊。

  對於小丑這傢伙惦記上自己,彼得有些意外。

  看來隨著法老王和曼哈頓博士的到來,事情越來越複雜了呢!

  搖了搖頭,結束思考,彼得向兩人問道:「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們來自哪裡?」

  攝於彼得和曼哈頓博士一樣令兩人戰慄的氣場,艾麗卡忍著疼痛,向彼得說出了自己來自守望者宇宙的事情。

  聽完兩人的講述後,彼得陷入了沉思。

  看著彼得陷入沉思,艾麗卡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身體蜷縮得更緊了。

  馬科斯手指頹然垂下,恐懼且茫然的看著彼得。

  他以為小丑讓自己殺的人,只是一個普通人,或者即使是超能力者兩人也能對付。

  沒想到這個叫彼得.帕德里克的傢伙,會和曼哈頓博士一樣可怕。

  彼得結束思考,目光再次掃過艾麗卡那隻被鮮血浸透的眼睛。

  之後彼得的目光掃過馬科斯那被「抹平」的,只剩下光滑創口的左耳,以及那隻仍在神經質顫抖的右手。

  「疼痛。」

  彼得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平靜。

  「是世界最有效的老師,它能穿透最麻木的神經,銘刻最深刻的教訓。」

  他緩緩抬起右手,那隻抹消單絲線的,如同藝術家般優雅的手掌,掌心向上。

  沒有咒語,沒有光芒爆發。

  但艾麗卡和馬科斯同時感覺到,他們身上那足以令人昏厥的劇烈痛苦,如同退潮般迅速減弱了。

  艾麗卡指縫間洶湧的鮮血瞬間止住,只剩下眼眶深處殘留的冰冷而尖銳的幻痛,以及眼前徹底籠罩左半視野的黑暗。

  馬科斯左耳那血肉模糊的劇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的死寂。

  彼得並非治癒了他們。

  他只是以一種更冷酷、更高效的方式,「固化」了他們的傷勢,剝奪了痛苦本身,但將殘缺的後果永久地烙印在兩人的感官之上。

  「現在,」彼得收回手,對兩人表情平靜的說道:「帶著我留給你們的傷痕。」

  彼得一邊說著,一邊邁開腳步,走向酒吧門口。

  經過如同兩尊被痛苦和恐懼重塑的雕塑般的兩人時,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告訴那個躲在陰影里的『小丑』。」

  彼得的聲音不高,穿透雨幕,清晰地烙印在艾麗卡和馬科斯殘存的聽覺和意識深處。

  「這份『見面禮』,我收下了,你們身上的這些傷痕,是我送給他的禮物,其餘的,我會連本帶利的向他討還。」

  話音落下的瞬間,彼得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破碎的門口,融入了哥譚的雨夜之中。

  沒有腳步聲,沒有濺起的水花,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巷子裡,只剩下破碎的木門在風雨中吱呀作響。

  艾麗卡依舊死死捂著那隻再也看不見光明的左眼,指縫下,冰冷的雨水混著殘留的血跡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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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剩下的右眼中,充滿了巨大的恐懼和一種被徹底掏空的茫然。

  馬科斯僵硬地站在原地,左耳是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右耳能聽到艾麗卡壓抑的聲音以及雨水的滴答。

  彼得·帕德里克,這個名字如同,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烙印在他們的靈魂之上。

  巷子深處,一塊巨大的、閃爍著暗紅色的霓虹燈GG牌,在雨幕中忽明忽暗,讓兩人內心更加恐怖和戰慄了。

  ……

  與此同時。

  阿卡姆瘋人院。

  水泥地滲出的寒氣鑽進骨髓,二代羅夏背靠冰冷的牆壁蜷坐著。

  阿卡姆瘋人院B區的牢房像一口灌滿黑暗的棺材,走廊頂燈投下柵欄狀的慘白光影,切割著他臉上的面具。

  消毒水的刺鼻氣味混雜著排泄物與血腥的腐臭,凝結成粘稠的霧。

  他能聽見隔壁囚室傳來用頭撞牆的悶響,遠處某個角落斷續的癲狂大笑。

  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一個穿著黑白條紋囚服的瘦長身影停在鐵欄外。

  他的臉緊貼著鏽跡斑斑的鐵條,擠得顴骨變形,咧開的嘴角露出幾顆染著污漬的牙齒。

  「嘖嘖嘖……」

  斑馬人的舌頭彈著上顎,發出毒蛇吐信般的嘶聲,「看看這隻掉進陷阱的小傢伙。」

  他細長的手指忽然伸進柵欄縫隙,神經質地敲擊著金屬。

  羅夏紋絲未動,面具上黑白交織的混沌墨跡翻湧著。

  斑馬人毫不在意那無聲的威脅,反而把臉擠得更緊,聲音壓成氣若遊絲的耳語:「知道嗎?『盯襠兄弟』在食堂盯上你了……那兩個專愛『欣賞』新玩具的變態。」

  他渾濁的眼珠在昏暗光線下轉動,帶著病態的興奮,「不過別怕,小鳥……」

  他乾枯的手指猛地划過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我告訴他們了——你,是我的私人財產。」

  面具下的肌肉瞬間繃緊,羅夏的指尖摳進冰冷的水泥地縫,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滾開!」

  羅夏朝著對方罵道。

  斑馬人朝他笑笑,轉身離去。

  對方神經質的笑聲在走廊里盪開,漸漸遠去。

  自己在這裡多久了?

  羅夏有些恍然。

  時間的流逝在無窗的囚室里失去了刻度。

  只有送餐盤粗暴滑入鐵門下縫隙的金屬摩擦聲,以及警衛例行巡邏時手電筒光束的短暫掃視,標記著日夜的輪迴。

  羅夏大部分時間保持著那個蜷縮的姿態。

  他在積蓄力量,也在對抗著恐懼。

  他又做噩夢了。

  夢到那場降臨在紐約的、由法老王奧茲曼迪斯精心策劃的「神跡」:巨大如山的章魚形外星怪物在城市中心轟然降臨,噴吐的靈能衝擊波橫掃一切。

  玻璃幕牆粉碎,汽車被無形的巨手揉成鐵餅,尖叫的人群在街角瞬間化為飛濺的肉泥……在那片人間煉獄的中心,就有他父母的家。

  他仿佛還能看見母親最後驚恐回望的眼神,父親徒勞伸出的手臂,然後一切被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聾的崩塌聲徹底吞噬。

  「嘩啦——」

  牢門外的窺視孔擋板被拉開。

  一隻冷靜審視的藍眼睛出現在孔洞後。

  「編號736,談話時間。」

  一個平靜的男聲傳來。

  鑰匙轉動,牢門開啟。

  一個穿著熨帖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記錄板。

  他身後跟著兩名全副武裝、肌肉虬結的警衛,槍口有意無意地指向羅夏。

  「我是肖恩醫生,」男人在離羅夏幾步遠的安全距離停下,聲音平穩無波,「有人讓我來對你例行心理評估,你可以叫我肖恩博士。」

  他的目光掃過羅夏臉上那張非人的面具,沒有任何驚訝或厭惡,只有純粹的觀察和分析。

  羅夏依舊沉默,如同一尊被遺忘的石像。

  「沉默是常見的防禦機制,尤其是在阿卡姆,」肖恩醫生在記錄板上寫了幾筆。

  「你之前對警衛說自己叫雷吉?」

  「別叫那個名字!」

  羅夏猛地抬頭,身體像壓縮到極致的彈簧般繃緊。

  兩名警衛立刻上前一步,電擊槍發出「噼啪」的蓄能聲。

  肖恩醫生抬手制止了他們。

  「為什麼?」醫生語氣不變,「雷吉是你合法的名字,承認它,是面對真實自我的第一步,逃避只會讓你更深地陷在羅夏這個……暴力的符號里。」

  「真實?」

  羅夏喉嚨里滾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真實是那個自詡為神的法老王!他用一場戲!一場該死的、逼真的戲!殺死了三百萬人!」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在狹小的囚室里炸響,震得牆壁嗡嗡作響。

  面具上的墨跡徹底失控,如同潑翻的濃墨。

  羅夏又看到了令自己痛苦的一幕。

  他看到崩塌的摩天大樓、扭曲的鋼鐵殘骸、飛濺的猩紅血肉……最終定格在一扇熟悉的、布滿常春藤的公寓窗戶。

  窗內,一對中年夫婦驚愕回望的側臉在強光中迅速汽化消失!

  「我的父親!馬爾科姆!他就在那裡!他剛結束一個關於寇瓦克斯的研討會,想回家給我媽媽過生日!」

  羅夏的身體劇烈顫抖,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裡咬碎再迸射出來,帶著血淋淋的痛楚,「還有我媽媽,格洛麗亞!她烤了我最喜歡的蘋果派……派還在烤箱裡!烤箱……」

  他的聲音哽住了,只剩下粗重如破風箱般的喘息。

  羅夏說出了自己在守望者宇宙的身份。

  面對心理醫生,他終於無法控制住情緒,把自己的痛苦全部宣洩出來。

  二代羅夏說出了自己原名雷吉.郎,他的父母死於了法老王的那場三百萬人的陰謀里。

  「他們只是……三百萬人里的兩個數字,對嗎?對法老王來說,對你們這些冷眼旁觀、甚至享受他帶來的『和平』的人來說!」

  羅夏猛地指向肖恩醫生,把對方當成了自己世界的人,「你們以為誰是瘋子?真正的瘋子是維特!是那個用三百萬條人命去堆砌他理想國度的屠夫!」

  肖恩醫生靜靜地聽著,記錄板垂在身側,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不可測。

  他雖然不明白羅夏說的三百萬人的陰謀和法老王是什麼,但還是靜靜的聽著對方的發泄,並如實記錄下來。

  牢房內只剩下羅夏壓抑不住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喘息。

  空氣凝固成鉛塊,沉甸甸地壓著每個人的心臟。

  就在這時——

  「滋啦——!」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電流短路聲。

  所有的頂燈瘋狂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熄滅!

  B區瞬間陷入一片濃稠如墨的絕對黑暗。

  「怎麼回事?」

  一名警衛驚惶地按下對講機,只有嘈雜的忙音回應。

  「備用電源失效!重複,B區……」另一名警衛的喊叫被黑暗吞沒。

  在這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和驟然響起的,其他囚犯被驚動而爆發的瘋狂嚎叫聲中,一個極其輕微的少女聲音穿透混亂,精準地鑽入羅夏的耳中:

  「羅夏?能聽見嗎?我是土星女孩,抓住我的手,現在!」

  一隻微涼的手,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準確地握住了羅夏布滿冷汗和污垢的手腕。

  希望?

  陷阱?

  羅夏面具下殘存的理智在警告,但猶豫了一下後。

  他反手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攥住了那隻黑暗中伸來的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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