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二代羅夏和飛蛾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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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4章 二代羅夏和飛蛾撲火

  阿卡姆瘋人院B區的燈徹底黑了。

  整個供電系統被掐斷了。

  阿卡姆陷入黑暗後,情況立即混亂起來,其他囚室的嚎叫,撞門聲像潮水般湧起。

  「羅夏。」

  少女的聲音進他耳朵,「抓住我。」

  一隻微涼的手,準確扣住了他的手腕。

  羅夏猶豫了片刻後,顧不得對方救自己是什麼目的,立即反手死死攥住那隻手。

  他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拽起,跌跌撞撞衝出牢門。

  混亂中,警衛的呼喝聲響起。

  那隻手的主人像能在黑暗中視物,拉著他精準地避開障礙,穿過迷宮般的走廊。

  奔跑過程中,羅夏能聽到身後有警衛摔倒的悶響和慘叫。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冰冷的夜風猛地灌進肺里。

  兩人終於逃了出來,站在瘋人院高聳圍牆外的陰影下。

  「我是土星女孩。」

  少女鬆開手,轉過身來面對著他,「來自三十世紀,你好。」

  借著遠處街燈微弱的光,羅夏看清了她的樣子。

  少女很年輕,穿著銀藍相間、材質奇特的緊身制服,短髮利落,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驚人。

  一邊和羅夏說話,她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為什麼?」

  羅夏的聲音從墨跡面具後傳出,「為什麼救我。」

  土星女孩言簡意賅,「我來自未來,不過在這個時代旅遊了好久,最近發生的事情有些多,我一直在調查超級英雄被敵視的緣由,正好在瘋人院查閱到了你的資料,你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就好像憑空誕生的一樣,所以我猜你或許知道些什麼。」

  「我擁有讀心能力,所以,雷吉,我多少能看到了你的內心,你肯定知道這發生了什麼,對嗎?」

  她有些緊張的看向羅夏臉上那張不斷變化的面具,「希望這次不會搞砸。」

  聽著對方說出自己本來的名字,羅夏喉嚨動了一下。

  隨後羅夏搖頭對她說道:「你應該搞錯了,我不屬於你們這個世界,我來自其他宇宙。」

  「其他宇宙?」

  土星女孩眨巴了下眼睛,並沒有太吃驚。

  她雖然沒有完全讀取羅夏的記憶,但讀取到模糊的記憶片段,知道對方是可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你來自哪個宇宙?」

  「一個已經無可救藥的宇宙。」

  羅夏沒有等土星女孩回應,背靠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

  面具上的墨跡不再翻湧,而是沉滯下來,如同凝固的油污。

  那些刻意封存的記憶碎片,在這個陌生的未來人面前,翻騰上來。

  羅夏將視線看向外面的夜色,向土星女孩說出了自己的經歷。

  1985年,紐約。

  巨大的、章魚般的「外星怪物」撕裂天空,降落在城市中心。

  靈能衝擊波得爆炸向四周衝擊去。

  雷吉·朗那時還不是羅夏。

  他只是個高中生,躲在離中心幾個街區外的地下室里。

  震動過後,他爬出來。

  整個世界已經變了樣。

  熟悉的街角咖啡館成了扭曲的鋼鐵墳冢,鄰居家停在路邊的紅色轎車像被巨手揉捏過的錫紙。

  他發瘋似的跑回家。

  那棟爬滿常春藤的公寓樓,上半截消失了。

  斷壁殘垣中,他看到父母的屍體。

  雷吉站在那裡,直到雙腿麻木。

  沒有哭喊,世界的聲音仿佛被抽走了。

  三百萬人!

  新聞里冰冷的數字告訴他,有三百萬人死去。

  巨大的創傷把雷吉壓垮了。

  之後他被送進精神病院。

  行屍走肉般的他,拒絕交流,進入瘋人院後,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目光呆滯地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漬。

  一切的改變,始於一個老人。

  巴郎·拜耳,病友們私下叫他「飛蛾人」。

  一個乾瘦,頭髮稀疏,眼神時而渾濁時而異常清醒的老頭。

  沒人知道他怎麼被關進來的,病歷上寫著妄想型精神分裂。

  他總說自己是「民兵」的一員,一個早被遺忘的英雄團體。

  雷吉的沉默吸引了飛蛾人。

  老人會坐在他床邊,絮絮叨叨講些光怪陸離的「往事」:絲魂如何用長鞭制服劫匪,笑匠標誌性的霰彈槍戰術,夜梟的飛行器……諸如此類的事情。

  沒人當真,除了雷吉。

  那些故事是他灰暗世界裡唯一的光。

  然後,怪事發生了。

  飛蛾人經常在夜裡「消失」。

  護士查房,他的床是空的。

  天亮前,他又會出現在床上,帶著一身露水或寒氣,有時手裡還攥著一把糖果,偷偷塞給雷吉。

  「你怎麼出去的?」

  有一次雷吉忍不住問道。

  飛蛾人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咧嘴露出缺牙的笑容,湊近他耳邊,聲音神秘兮兮:「翅膀,孩子,每個人都有看不見的翅膀,只要你想飛……」

  說著他張開枯瘦的雙臂,做了個笨拙的滑翔動作。

  沒人信他能飛出去,但糖果是真的,外面世界的碎片也是真的。

  雷吉麻木的心,被這個瘋癲的老人撬開了一條縫。

  1991年聖誕前夜。

  深夜,飛蛾人搖醒了雷吉。

  他異常清醒,眼神銳利得像年輕人。

  「聖誕快樂,雷吉。」

  老人說著把兩樣東西塞進雷吉手裡。

  一本邊緣磨損、沾著暗色污漬的筆記本。

  還有一個破舊的牛皮紙文件袋,封口用蠟封著,老人說這是雷吉父親的遺物。

  「你父親給羅夏當過心理醫生,這個筆記本是羅夏的。」

  飛蛾人的聲音低沉,「他覺得羅夏那面具下藏著點東西……人性?希望?誰知道,他那天去參加研討會,就在……」

  老人沒再說下去,拍了拍文件袋,「拿著,你父親留給你的。」

  雷吉握著那冰冷的文件袋和粗糙的筆記本,心臟狂跳,像要衝破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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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蛾人看著他,眼神複雜,有慈愛,有期許,還有一絲雷吉看不懂的、深沉的疲憊。

  之後雷吉在瘋人院的生活,依舊平靜。

  雷吉自己內向的性格,在醫院裡成了被欺凌的對象。

  護工冷漠,病友中的惡霸把他當成發泄的沙包。

  一次,他被堵在洗衣房角落,拳頭雨點般落下。

  他蜷縮著,護住頭臉,準備承受又一次羞辱。

  「腳!踩他左腳踝!」

  一個嘶啞的聲音在通風口響起。

  是飛蛾人,不知怎麼爬到了上面。

  雷吉下意識照做,猛地踩向施暴者支撐腳踝,那人慘叫倒地。

  「右拳!肋下三寸!快!」

  飛蛾人的聲音急促。

  雷吉的拳頭本能地揮出,砸在對方軟肋。

  被擊中的傢伙,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快跑!孩子!」

  飛蛾人朝著雷吉喊道。

  雷吉衝出洗衣房,心臟狂跳。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一種從未有過的、掌控力量的感覺。

  那晚,在廢棄的活動室,飛蛾人開始了他的「教學」。

  「絲魂的鞭子,精髓在手腕的抖,不是蠻力。」

  老人不知從哪裡弄來一根舊電線,手腕一抖,電線像活蛇般竄出,精準地捲走牆角一個空罐頭。

  「笑匠的槍托砸,要的是出其不意,角度刁鑽,這樣!」

  他抄起一根拖把杆,模擬霰彈槍的沉重,一個側身反手砸在沙袋上,沉悶的響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蕩。「

  「還有夜梟的關節技。」

  他枯瘦的手指精準地捏住雷吉手臂某處,一陣酸麻瞬間傳遍半身。

  飛蛾人展示的不是花架子,是他的那些隊友在戰場上磨礪出的、簡單高效的殺人技。

  每一次發力,每一次鎖喉的演示,都帶著冰冷的殺伐氣。

  他渾濁的眼睛在講解時變得異常明亮銳利,仿佛回到了那個穿著制服、與夥伴並肩作戰的年代。

  雷吉是塊璞玉,巨大的悲痛和憤怒給了他異乎尋常的專注力。

  飛蛾人教的每一個動作,他都像海綿一樣吸收,並在一次次的「實踐」(反抗欺凌)中磨礪得更加狠辣精準。

  他的身體在挨打中變得結實,眼神中的麻木被一種冰冷的警惕取代。

  他不再只是沙包,他成了瘋人院陰影里令人畏懼的存在。

  病友們看他的眼神變了,帶著恐懼。

  護工們也隱約察覺這個沉默的年輕人,身上滋長著危險的東西。

  日子在壓抑的平靜中流逝。

  飛蛾人依舊神出鬼沒,帶回外面的零星消息。

  雷吉則沉浸在對那本羅夏的筆記本的研究中。

  沃特·寇瓦克斯(羅夏)扭曲的世界觀、偏執的正義感和最終的犧牲,像毒藥一樣浸染著他。

  1992年。

  一顆輿論炸彈在全世界引爆:法老王的計劃被揭露了。

  那場毀滅了紐約、殺死三百萬人的「外星入侵」,是法老王自導自演的驚天騙局!

  為了所謂的「世界和平」,他犧牲了三百萬人。

  新聞鋪天蓋地,電視裡,法老王那張英俊、平靜的臉,成了雷吉眼中最猙獰的惡魔。

  積蓄多年的仇恨如同火山,衝破了他強行維持的平靜外殼。

  他要復仇!

  用初代羅夏的方式。

  計劃逐漸在他腦海中成型。

  羅夏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飛蛾人教授的技巧,在一個深夜,點燃了瘋人院。

  火源不止一處,濃煙首先吞噬了藥房和檔案室,然後是病區。

  刺耳的警報拉響,混亂爆發。

  雷吉攙扶著飛蛾人,被混亂的人潮裹挾著衝出燃燒的建築,跌跌撞撞跑下後山。

  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部,山下小鎮稀疏的燈火在望。

  「好了,孩子……就到這裡吧。」

  飛蛾人停下腳步,劇烈地咳嗽著,鬆開了雷吉的手。

  他回頭,望向山上。

  瘋人院在夜色中熊熊燃燒,像一支巨大的、扭曲的火炬,映紅了他布滿皺紋的臉。

  「巴郎爺爺,快走!」

  雷吉急切地想拉他。

  老人擺擺手,臉上露出一個近乎解脫的微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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