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關心的吉祥話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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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4章 關心的吉祥話兒!(下)

  外頭的風正大,陸峰順著精舍走了出去,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巷子,卻雙目甚麼都看不到,於是他便拿出來了自己的酥油燈。

  佛火更甚。

  止這一次,剛剛拿出來「酥油燈」「點燃」,黑暗之中,陸峰即見得兩個人從黑暗之中陡然出現——更像是被這佛火從黑暗之中,「擠壓」了出來。

  這二人,還都是熟人。

  最先出現的便是明法僧,明法僧看起來頗為狼狽,他的身上到處都是鮮血,在他的身上,甚至還有幾根箭矢扎在了他的血肉之中,無可能拔出來。

  應陸峰看到,在這些箭矢之上,都有惡咒。

  並且這些箭矢都如活物一樣,深深的鑽入了明法僧的體魄皮囊之中,和他宛若是一體,數道鎖鏈一樣的咒文從這些傷口處出現,朝著明法僧的身上漫布。

  止明法僧僧衣雖然破了些許,但是無有全部都破裂,故而陸峰是見不得這些鎖鏈,是不是在他的身上組成了一道完整的「枷鎖」,不過看得出來,這些「鎖鏈」,現在亦足夠明法僧吃一壺了。

  這是陸峰第一次見到明法僧的臉上,如同失去了血液的死人一樣的煞白。

  精氣神三寶,更是無有了一樣。

  而在他的旁邊,噶寧·仁頓扎西看起來仿佛無有事情,但是他被斬下來了一顆頭——這是陸峰迴去之後,展開了人皮古卷的時候看到的。

  驢糞蛋子表面光。

  他的身上,代表著「命主呼圖克圖太師」的那一顆頭顱,無知道被甚麼人斬了下來,血流不止。

  附帶著詛咒的「刃」,將噶寧·仁頓扎西的血不住的往出來放,哪怕是看不出來,陸峰第一眼見到了噶寧·仁頓扎西,便已經發覺了不對勁,止說不出來而已。

  看到這個情況,陸峰便知道,這二人,恐是已經考不了學,上不得進了。

  傷勢太重了。

  陸峰的忽而出現,直接打亂了這二人的計劃,看著陸峰出來,噶寧·仁頓扎西攙扶著明法僧,他們還無有決定要做些甚麼,陸峰見得了他們,忽而開口說道:「大半夜的——二位上師真是好雅興,還知道出來散步,止無可得知,可須得我幫助?

  我看明法上師,氣息奄奄,我這裡有藥師王菩薩咒一遍,可以助上師清心明目,我這裡還有往生咒一遍,可以幫助上師早去淨土。」

  陸峰無有在這裡截殺二人的打算,他是僧人,無是殺手。

  更重要的是,在這裡動手,便是犯了「戒律」,不是廟子之中的「戒律」,是他受到的戒律,是他在讀經學律的時候,受到的戒律!陸峰止牢牢記得,戒律,便是維護他和保護他的利器。

  故而一切都應在「戒律」之中做事。

  譬如說,他可以在這裡說些吉祥話兒。

  開了喉輪之後的吉祥話兒!

  他的這些吉祥話兒說出來,明法僧止覺得心神搖動,他立感不妙,於是看著陸峰說道:「倒是勞煩永真上師費心了,不過倒是也沒有甚麼大礙。

  止在外頭降魔的時候,因果出了些差錯——止這便也是我的劫難。」

  陸峰聞言,做恍然大悟狀,隨即他看著受傷的二人,寸步不退的說道:「說不上費心。

  ——明法上師,可還記得我們的約定,我便是作為『無盡白塔寺』學了『第六階次第的僧人』,便從來不會打誑語。

  我曾經說過,若是明法上師撐不住了,我便可降服明法上師,怎麼也無可真的叫明法上師做了孤魂野詭。

  要做,也要做一個護法神,明法上師為廟子之中辛苦操勞,怎麼樣也要在廟子之中做一個護法神,是也不是。

  明法上師,永真之言語,那便都是發自真心!永真的話落在地上,那就是和地上的石頭一樣永恆之物,現在看來,明法上師,你竟然受到如此之傷害。

  上師,叫永真幫幫你罷!」

  陸峰言語樸素,情感真實,無有一絲蠱惑惡毒之意思,但是偏偏是他這樣真誠之感覺,便如同是一座「雜湖朗諾山」一般的堅決,直接橫亘進去了明法上師的心中,陸峰是真的擔心明法上師。

  並且他也想要知道,菩薩的獅子出來叫他見到了這一幕,是應如何?是叫他在這裡降服了這「厲詭」「佛敵」?

  如此,那便是依止菩薩呀!

  想到這裡,陸峰俄而之間,身上所有脈輪之中神光湛湛,中脈柔軟,聯通上下!

  從最底下的海底輪,到了稍微上面一些的臍輪,再到了心輪,到了喉輪,再到了打開的眉心輪,一條中脈,湛湛神光,他無有表現出來了神通手段,但是他的言語之間,自有佛法理解!

  是為「大慈悲」!

  是為「大解脫」!

  是陸峰對著眾生的慈悲,陸峰是真的覺得明法僧不應如此,無管他身上那件東西是甚麼,那肯定都是不好的!都是不應出現在了一位僧身上的,是老僧阿康封印的,污穢腌臢之物。

  趁著明法上師此刻傷勢未愈,陸峰便要剝奪了此物出來,救助明法僧。

  「大慈悲韻」流轉滾燙,粗粗一看,便是用來「療傷救助」的意思。

  可是看到了「大慈悲韻」衝著自己過來,就算是此刻已經有些「眼花耳鳴」的明法上師,臉上都展現出來了憤怒的神色。

  止他清楚,此物固然是可以幫助他治癒傷痕,可是同樣,在他體內的「厲詭」,亦會因為此物的出現,教它從沉睡之中醒來!

  到時候,他便壓根就無法遏制住自己身體之中的「厲詭」!

  到時候,他就要化作「厲詭」!

  並且他感覺得到,在他身上這些詭異的箭矢,他們的作用無是那樣簡單的封鎖他。

  在這些箭矢之上,這些咒文鎖住了他的真性!

  叫他「看不清」,「辨不明」!

  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明法僧也感覺得到,若是無有方法清除掉了這身上的「鎖鏈」,他可能便要面對這些咒文,和他的真性合二為一,就好似是酥油和茶水混合在一起,完美的融合了一樣!

  天經地義!

  無分彼此!

  到了這時候,便不須得別人如何,他已經不能自己,故而他此刻勃然大怒,止他數次想要捏法印,發真言,卻都無有發出來聲音。

  那流淌的鮮血,帶走了他身上的諸多寶貴,

  他此刻,便是連自己以前的「咒」,都忘了不少!察覺到了此幕,他便更加憤怒,甚至於憤怒之中,帶著一絲絲的驚恐,好在他此刻立刻反省過來,將自己的性意永固,佛心如山。

  便在當場維護住了自己最後一絲佛性,不教自己墮入「厲詭道」之中,而彼時,噶寧·仁頓扎西身上,詭韻拍岸,想要阻止了陸峰這大膽的動作。

  止可惜,此刻的他卻無是陸峰的對手。

  「長生天的遊騎兵」,可無是甚麼爛大街的貨色。

  便是那「老漢」,也都不敢侵擾了「長生天的遊騎兵」,可是也合該他們倒霉,無管是明法僧那淅淅瀝瀝的鮮血,還是噶寧·仁頓扎西的血,都帶走了屬於他們的「命」「運」和「真性」。

  「命主呼圖克圖太師」在噶寧身上的那部分力量,消散的差不多了。

  陸峰勾動起來了自己的「大慈悲韻」,和廟子之中許多供奉的「寂靜尊」菩薩引起來了「共鳴」,乃至於一些更隱秘和神秘之地的存在,都亦有「大慈悲」的出現。

  大慈。

  大智。

  大力!

  陸峰選擇了大慈悲,在扎舉本寺之中,自然亦有「大慈悲」湧現,這般的情況之下,如同是「大慈悲韻」化作的護法大錘給那二人當胸來了一下,噶寧·仁頓扎西都忍不住往後。

  連連後退。

  至於說明法上師,陸峰此刻的的動作自然是「救贖」,但是奈何現在的明法上師,他現在虛弱可憐,他體內的「厲詭」,卻又有些壓制不住了。

  陸峰這般「咄咄逼人」,自然是為了救人,可若是到了後來,人無有救助下來,「厲詭」復甦又如何呢?

  那自然是降服了這闖入了廟子的「厲詭」了,了斷了這一段因果了!

  還是那句話,人要騎著牛馬,不可叫牛馬,騎著人走了!

  那無是對於一個僧人的「褻瀆」,更是對於「佛法的褻瀆」!

  不可饒恕!

  陸峰佛理昭昭,現在就要下一帖子猛藥,幫助明法僧將他體內的「厲詭」降服,如若是無有能力將這「厲詭」降服,叫明法上師化作厲詭,那陸峰自然就喚醒了這廟子之中的護法上師!

  三世轉生的護法上師,四世轉世的護法上師!總有人可以降服這一隻厲詭!也並無用擔心這「厲詭」走脫,禍害了其餘地方的無辜牧民!

  故而止這樣一相撞,這二位僧竟然都不是陸峰的對手!

  陸峰來的實在是太恰到好處了。

  巧妙到了巔峰!

  就算是這兩位對手,此刻亦不得走脫!

  遭遇大劫難了!

  無奈之下,噶寧·仁頓扎西無可能再和陸峰在這裡糾纏。

  眼見得永真是要乘著鄰居牛馬落下了坑裡,拿著自家的繩子牽別人家的牛馬,不見了好處不撒手,噶寧·仁頓扎西也止能咬碎了牙齒。

  「達嘎!雅虎拉哈!搭嘎,搭嘎!梭哈!」

  無奈之下,噶寧·仁頓扎西止能舍了自己這一身皮子,他的那牛皮唐卡大袍上,出現了諸般變化——原本便已經殘破了的牛皮糖卡大袍子,到了現在,更是在上面出現了徐徐流動的六道輪迴!

  「六道輪迴」之中,一隻青色的大手朝著外面探抓了過來!

  在這虛空之中,竟然隨著青色大手的出現,變成了斑斕粘稠的青色和黑色的變化!

  拖慢了周圍的一切!

  甚至將陸峰這邊的「大慈悲韻」也牽扯進去了一些,陸峰見狀,無有再次施展「唇槍舌劍」,應無有了意義!

  在這時候,這二人再度沒入了黑暗之中,消失無見。

  陸峰追趕不得,對著那大手出手,他身上二物——一為背後的「業力大輪」,還有一物,就是那「鮮血」,都有了異動。

  這「鮮血」在扎舉本寺,本就動的更加頻繁了,就是這一下,動的更加厲害了!

  就仿佛是此二物,都想要此物!

  亦就是在這個時候,陸峰背後的「業力大輪」輕輕流轉之間,將那「牛皮唐卡大袍」和那青色手臂,都收在了「業力大輪」之中。

  陸峰止覺得自己像是背負了一座山一樣。

  沉甸甸的驚人!

  跑也跑不動,走也走得慢了!

  但是那種「充實」的感覺,卻叫陸峰很清楚,為了走脫,噶寧·仁頓扎西這一次亦是付出了大代價!

  陸峰停駐了動作,舉目四望。

  就算是他雙目之中,蓮花湛湛,都無能看到噶寧·仁頓扎西的身影,他竟然就如此簡單的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不過也無是甚麼都無有看到。

  陸峰此時,原本以為這菩薩的坐騎叫他出來,就是為了堵住這兩個僧,結果舉目四看的時候,看到在黑暗之中,那雪白的好像是大雪山一樣潔白無暇,並且在黑暗之中自性發光的獅子臀部和尾巴,從一處小巷之中消失。

  陸峰此刻倒是真的顧不得被「戒律僧」發現的危險了,也顧不上那兩個離開的僧了,應他心裡忽而清楚得很,這便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菩薩的坐騎要領著自己去的,可能不是這兩個僧!

  這是天大的佛緣!

  並且要是今日這「財寶天王」的坐騎消失無見,他無有跟住。

  他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它了。

  要珍惜每一次的佛緣!

  陸峰明白過來利害關係,轉頭就跟了上去,在這陌生的扎倉僧院之中七拐八拐,不須多時,他竟然直接走到了扎倉僧院之外。

  但是叫他更無有想到的是,那獅子坐騎走到了那廟子裡面。

  走了進去了!

  陸峰輕輕的飄了起來。

  這便是「風大」。

  輕如鴻毛,馭風而行。

  不過陸峰無有直接破飛過了那大門,這門在晚上變化,那就代表了「關閉」的意思,廟子如此做,不止是一個形式。

  那也是一道「戒律」啊!

  而戒律,本就是一種保護,陸峰要是進入了這裡,那便是不要了這一份保護!

  風險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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