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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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8章 勢在必得

  這些念頭如銀珠落玉盤一樣,落在了陸峰的腦袋之中,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過,這些念頭流轉之間,陸峰三大難題之中的一道,已經有了微微解開之開端在了。

  止這個開端,就是好事。

  這樣來說的話,那顛覆了「甘耶寺」的「厲詭」,要不便就是和這「瓶子」有不可開解之關係的「厲詭」,要麼就是和「古巫教」有解不開關係的「厲詭」,這種「厲詭」,的確是和「甘耶寺」有因果牽連,其餘的上師不願意去降服「厲詭」,應屬正常。

  但現在陸峰卻要迎頭而上。

  這就是他的「因果」!

  這樣看來,「甘耶寺」的破滅之謎,從這個角度去查,能解決許多事情,仔細的追查著「扎舉本寺之中,甘耶寺的法脈」這一條脈絡,便可尋找到「廟子」破滅的消息,任務之三,可去其一。

  不過這些種種念頭,如過眼雲煙,一瞬即逝。

  他還在「阿東薩瑪」的集體記憶之中。

  陸峰目光過了這雲中種種可怕之相,「六字大明咒」從他心中而出,叫陸峰奇異的是,陸峰的這「六字大明咒」,竟然勾連出來了六扇方便之門,立時,陸峰便知道這是自己的「真性」落入其中。

  自己「真性」,懸如高蓮,落入記憶。

  「阿東薩瑪」對於這「六扇方便之門」,視若無睹,繼續對陸峰解釋說道:「你所見之種種不方便,便是『密法域』不想要我們帶著『瓶子』離開。此時便是現在,我亦不清楚,雖然多年逐漸浸染,草原上的天,亦是大日如來真性所化,然『長生天』雖然失了以前的氣象,但是『天』在,『長生天』就在。

  就連一些學了『巫術』的僧侶,亦也會祭拜『長生天』和『巫教神靈』,這便不是我們所能管轄的事情了。

  止我等要將此物帶出來的時候,諸多種種,都在阻攔,止『呼圖克圖』佛法精湛,便是些許風雨,亦不放在心上,更無要說『和碩公主』。」

  ——和碩公主。

  陸峰問其名諱,卻被搖頭告知不可得知,不可提起。

  「現在便是告知了你,不須得片刻,就會有『長生天的遊騎兵』聞詢而來。

  便是公主和台吉的名字,俱都不可言說出來,你往後頭看便知曉了。

  原『公主』還有機緣,在離開了京城之前,她便得了諸多異寶,止到了最後,她卻和台吉一起,被『長生天的遊騎兵』帶走。

  我亦不是沒有想過辦法,想要尋得台吉和『公主』的蹤跡,止『長生天的遊騎兵』並無是一個單獨出現之物,我現在的樣子出現在了『長生天遊騎兵』之前,『長生天』後頭便會出現『龍』。」

  說話之間,一晚上的時間徐徐而過。

  但是陸峰無有在這今夜的「敵人」之中,見到「龍」。

  陸峰問道:「『龍』,是密法域的龍,還是中原王朝的龍?」

  密法域的龍,是強大生物的統稱,譬如說「羌朵瑪」,便是「龍」,她是一隻實力高強的「大蛤蟆」,亦或者是「大青蛙」,但是中原王朝的「龍」,便就是特指那一種,至於「草原上」的「龍」,還有一種可能。

  大鱷魚,或者是一種「自然現象」。

  陸峰奇怪的是,像是「阿東薩瑪」這種可以稱之為「大恐怖」之物,如何還能害怕「龍」?

  「阿東薩瑪」口中描述的「龍」,陸峰聽起來,更像是密法域的「空行母的呼吸」。

  是一種「無形無質」的「現象」,具體便是在「長生天的遊騎兵」之後,一旦出現,天地皆寂,混沌失調,陰陽相隔,到了這般的時日,便是她,亦不得等閒!

  「吾等如此,便止為了護佑此城,若是遭遇了這『長生天的遊騎兵』和『龍』,那便是失了本心本性,反而不美。」

  「阿東薩瑪」的言語之中,無有錯漏,陸峰也無從察覺得她言語之中有謊言。

  剛才的言語,「阿東薩瑪」說的,句句屬實。

  二人暫時無有了言語,止眼前的這「天」,也逐漸變化,開始亮了起來。

  大日東升。

  天朗氣清。

  那些「密法域」的阻攔,俱都不見。

  整個營地,都開始活了起來。

  那些馬夫和下人,都開始吆喝著呼喚牲口,將貨物再度架上馬匹騾子,方便行走,管事的人手裡拿著鞭子前前後後的走,遇見了事情,便靈活的揮舞起來自己的馬鞭,發出了響亮的「啪啪」的鞭花的聲音,嚇唬馬夫和下人,陸峰便見得了那位手長過膝的「大佛爺」,在兩位僧侶的攙扶之下出來,遙遙的望著陰山。

  而在營地的另外一邊,則是一位貴婦人被眾人擁簇著出來,原本陸峰以為,「和碩公主」,便是十幾歲到三十幾歲的婦人,結果無有料到,那「和碩公主」,頭髮花白,皺紋皚皚,滿頭的積雪銀絲,她身邊原本陸峰以為是丫鬟,結果是「薩瑪」。

  在她的身邊,亦有一位英偉男子,看起來似是她的兒子,結果是她的夫君。

  亦是一位台吉!

  他們二人出來,隨即一群武士攜槍帶棒的從各處出來,亦開始收拾營地,準備出發。就算是群敵環伺,可是有這樣一些殊勝存在於營帳之中,所有一切,亦不過是有驚無險,等到了天光大亮,草原上已經熱了起來的時候,他們逶迤如蛇,已經出發了。

  這個時候,「阿東薩瑪」的言語繼續響了起來,「阿東薩瑪」說道:「其實說起來,亦是叫我們百思不得其解。

  便是在密法域,亦有『理藩院衙門』,也有許多『衙門上司』所在之地,可是誰知道在那般時日,陰山見長。我們亦無有再得到中原王朝的信息。

  便是距離進京面聖,亦有十年之久。

  十年時間,中原方向,亦不過是偶有書信,到了近幾年,便是連上下的官員都無,人心思變,故而這一趟札薩克的旗主,也有些心思在裡頭。」

  不過這一句簡單的介紹,陸峰忽而聽得了一個詞語,長者在旁,陸峰有問便問,他說道:「『阿東薩瑪』,你說的『陰山見長』,『陰山』如何會見長?」

  「阿東薩瑪」說道:「便就是那意思,山如長蛇,蛻皮而長!」

  原本的陰山是無有這般長度的。

  止是到了後面,這陰山不住的長大,長大到了這般的時日時節。

  原先止年月相長,可是到了後頭,便是月月見漲。

  止那幾十年的時間,這陰山便長得如此之模樣,隔絕了內外。

  這不就是陰山見長?」

  陸峰聞言,在這記憶之中,遠遠的眺望著「陰山」,他是見過「陰山」的,故而他在尋找一個熟悉的「地標信物」,果然不多時,他們已經路過了「烏拉站」,止這個時候的「烏拉站」,稀稀疏疏,也有兩三老卒,陰山腳下,也無有現在這般的荒涼。

  陸峰順著「烏拉站」去看,整個人沉下來,便見到了「烏拉站」這邊,「陰山」比陸峰前面所見,低矮不知凡幾,整座山上,戾氣全無。

  就是一座平常的大山。

  「山,如何會長大?」

  陸峰緩緩而言,他知道一些山會長大,是應「地殼活動」,山嶽年年拔高,可是「陰山」的這個樣子,明顯無是「地殼運動」這樣簡單了,能夠如此長大的山,那就不是「山」!

  那就是一個「活物」!

  是一個「活物」,化作了「陰山」,阻隔了整個中原王朝和草原的內外!

  陸峰肅然!

  但是陸峰的話語,卻無有引起「阿東薩瑪」的在意,「阿東薩瑪」說道:「望山經中便已經有說,山分上下,上者如蛇,迎風見長。

  土為地之肉,石為地之骨,水為地之血。

  上等山嶽,日新月異,就是中原五嶽,亦年年有長。

  止這陰山,原本是山之中品,不可蛇蛻,止能龜行,那便生長的就慢了許多,但是誰可知道,這陰山忽而的變了山嶽品級,到了後頭,便如龜行,化而為蛇蛻!」

  「山,一直都會長大。」

  亦就是在這個時候,這一種司空見慣的對話,叫本來就怵然一肅的陸峰,再度平靜下來。

  心無波瀾,如同止水!

  他察覺到了「阿東薩瑪」的這言語,就如同是一種「常識普及」。

  是「這個世界應當如此」的「理所應當」。

  饒是這樣,陸峰還是多問了一句來確定一下。

  「那密法域亦如此?」

  「阿東薩瑪」說道:「天方地圓,本應如此!」

  陸峰便都不再言語了,他靜靜地看著車馬如蛇,行駛過了「烏拉站」,他復又問道:「那這失陷的『呼圖克圖』法性,我便是得了,又有甚麼用處?是送回『大蓮花座呼圖克圖』處,或是如何?」

  「那便要看你如何了。」

  「阿東薩瑪」說道:「本來若是你得了這法性,也無可奈何。

  那畢竟是一位『呼圖克圖』的法性,就算是你也有了法性,亦不可得。

  但是現在,你身上便有了那『人皮卷』,倒是有了方法。

  伱可試試,叫其為你加持加行。

  這是許多僧人,萬年都求不得的緣分,如此看來,這一道緣分,應就是你的。

  或許在山上,也無止是這個緣分。

  ——那處失陷了『大蓮花座呼圖克圖法性』的地方,亦失陷了『和碩公主』留下來的一些中原異寶,或許亦可成為你的臂助亦說不準。

  時間到了,這個時候上山之人,都為有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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