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裡面穿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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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大手突然從暗處伸出,猛地將她的手腕一拽!

  酒釀低呼一聲,身體被粗暴地拉進屋子,門重重關上,背後撞上冰冷的木板,她還沒反應過來,另一隻手已掐住她的下顎,迫使她抬起頭。

  少女瞪大了眼,未及出聲,那人俯下身,炙熱的唇猛然壓上了,

  她拼命掙扎,雙手胡亂推打,被他輕而易舉地制服壓在頭頂,背後的木門隨著她的撞擊微微顫動,發出沉悶的響聲,

  「跑哪去了,現在才回來。」他咬著她耳垂,低沉沙啞得讓人脊背發寒,

  「老爺...我,我沖澡去的...」

  男人指尖拂去她臉頰碎發,月光虛弱,他看不清少女的臉,

  火在燒著,他極力克制,

  「衣服裹這麼緊,原來裡面是空著的?」他勾住少女衣襟,一點點往下拽,「誰教你這麼穿的?」

  「什麼?」酒釀不知所云,隨後餘光看見床上的抱腹,

  那是她用來換洗的,被沈淵誤會成沒穿,

  「我穿了...」她閉上眼,屏住呼吸,心臟砰砰跳,側過頭躲避男人的氣息,

  沈淵輕笑,低頭在她脖頸間流連,

  手指彎著繼續向下,剝開衣裙,探到了抱腹邊緣,

  確實穿了,

  「穿了什麼?」他故意又問,卡住她後頸往前,另一隻環上後腰,把她全部包進懷裡,

  酒釀不言,他攥住後腦頭髮逼她抬頭,帶著蠱惑人心的聲調,

  「說說看,穿什麼了。」

  少女疼出眼淚,望著他,嗤笑道,「老爺,想辦事就辦,我一丫鬟還能拒絕不成,何苦費勁弄這些。」

  男人手上一頓,酒釀趁機推開,解開衣帶退去衣裙,露出裡面的白色裡衣,

  她沒給男人繼續下命令的機會,三兩下脫的只剩抱腹,冷風從門縫鑽進來,頓時起了一身寒顫,

  她看著他,絲毫不掩飾眼中的不屑,

  沈淵喉結滾動了一圈,忽然將她一把抱起壓到了床上!酒釀驚呼,睜開眼,看到他低頭靠近,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

  「爬床都不會,李家怎麼選了你當陪嫁。」

  ...

  ...

  昏暗的小屋喘息漸止,床單凌亂,露出下面的木板,

  少女目光空洞地看著窗外,烏雲散去,月亮又出來了,不偏不倚地出現在眼前,

  她起身下床,把外裙墊在地上,躺在了上面,

  沈淵一把撈了個空,他本想從後面抱住她睡,沒想到人跑了,想讓她回床上來,又找不到理由。

  ...

  黑暗裡,酒釀捂著嘴,眼淚一個勁地往外流,

  酸痛,刺痛還有屈辱鋪天蓋地地纏著她,

  她想阿娘了,想弟弟想妹妹,想讀書,想坐在桌上吃飯,還想讓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噩夢,夢醒了,家人都在。

  隱忍的嗚咽化作斷斷續續的抽泣,

  床上傳來一聲低沉的響動,似乎是沈淵翻了身,

  酒釀頓時屏住呼吸,淚水掛在臉頰上不敢擦去,生怕驚動床上的人,後來淚水流幹了,疲憊和寒意一點點湧上來,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

  外面風聲漸起,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映出她蜷縮成一團的身影。

  ...

  ...

  天色漸亮,小屋寂靜,只有少女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管事婆子一腳踹開大門!揪著酒釀耳朵大罵,

  「死丫頭!睡得跟豬一樣天都亮了還不起?人都齊了就缺你一個,懶得連狗都不如,趕明兒把你賣到窯子裡去,看你還睡不睡得安穩」

  酒釀倒吸一口涼氣!七手八腳地爬起來!

  看了眼天色便知自己睡過了頭,

  她一怔,突然有些恍惚...

  婆子一個巴掌拍她後腦!一股腦把衣服丟她懷裡,「大娘子午時要到前院訓話,活幹完了趕緊過去!」她說完就走,留下依舊晃神的少女,

  酒釀覺得自己可能會夢遊,

  明明昨晚是睡地上的,為何會在床上醒過來...

  她夢到小時候了,

  阿娘和大娘在吵架,大娘吵不過,氣的直跳腳,吵完了兩人又在同一張桌上吃飯了,

  妹妹還小,蹲地上抓螞蟻,抓到大的非要送給她養,弟弟悄悄拉她袖子,把先生給的課業塞給她,求她幫忙代寫,還順便塞了兩顆花生酥作為報酬,她一口氣吃下兩顆,因為妹妹一吃就起疹子...結果甜的她牙疼...

  細枝末節撐起回憶,正是這些殘存的記憶告訴她,曾經的一切都是真的,都不是夢。

  ...

  今天的氛圍尤其沉悶,還沒到午時,一行人就匆匆趕到前院整齊站好,酒釀跟著站在丫鬟堆的最後面,

  偌大的院子站滿了下人,愣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最前面放著張圈椅,主人還沒到,茶水點心已經備好在旁邊了,

  原定日中開始的訓話一直到丑時才開始,眾人白站一個鐘頭。

  李悠款款而來,似是剛午憩睡醒,神色還有些迷離,

  她拂袖落座,呷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這才抬起眼,「昨兒個門口迎賓的是哪幾個?」

  安靜了一瞬,接著幾個小廝走上前,酒釀遠遠看著,見那幾個全都不是李家帶來的,

  「來人,一人賞十棍子。」李悠道,

  一時間人群騷動,李悠身邊一左一右兩個婆子狠狠清了清嗓子,眾人瞬間止住議論,

  幾個小廝聞言跪下,卻並未立刻求饒,其中一個看上去年紀稍長抬起頭,語氣不卑不亢,

  「夫人,小的們不知何處犯了規矩,願領罰,但懇請夫人明示緣由。」

  他們自幼便在沈府幹活,從沈老太爺到現在的沈老爺都主張賞罰分明,罰人必有原因,

  李悠眼神瞬間冷了幾分,眉梢微挑,嘴角掛上幾分譏笑,「規矩?輪得到你們這些下人來問?我是沈家大娘子,我的話就是規矩。」她放下茶盞,輕蔑道,「打吧,先打完再說。」

  立刻有家僕上前,將幾個小廝強行壓住,院裡只剩棍子捶肉的悶響,

  十棍過後,幾人趴在地上氣若遊絲,

  李悠靜靜看著,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幾分,揮了揮手:「行了,帶過來。」

  酒釀渾身發寒,

  她知道自己肯定也逃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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