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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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該一個無眠的,

  沒曾想卻一夜好夢,待到天光大亮才將將在秦意懷裡醒來,

  夢裡的她又回東明岸了,住回了山莊,

  涵兒剛長出一顆牙,被秦意抱懷裡,咧著嘴咯咯笑,而她又有了身孕,坐在百年梧桐的樹蔭下,搖椅輕晃,瞌著眼睫,素手撫著平坦的小腹,

  秦意轉身,眸光如四月春風,和她說,「柳兒,女兒會叫阿娘了。」

  剛醒時戀戀不捨,

  醒來後覺也並不是遙不可及呀,

  眼下局勢動盪,他們可以趁亂回東明岸,那裡易守難攻,只要守住山巒間的關卡,料是什麼常勝將軍都要仔細掂量掂量,

  沈淵若死,大權散落,必會群起而爭之,誰還會抽出精力對付這個邊荒之地呢。

  不會有人的。

  秦意想起身,她攥著他衣襟不鬆手,臉埋進他心口,貓兒一樣蜷著,揉著腦袋,

  抬起頭,杏眼迷離,飽滿的唇微啟,

  「哥哥…」

  一開口,又酥又麻,

  那人揉捏她後頸,目光交匯,呼吸重了起來,相互撞在一起,越發熾熱,

  天光自門外而來,穿過白紗屏,淡成了一抹白煙,

  少女仰頭湊近,在唇上落下個蜻蜓點水的吻,

  吻落,那人隨之上前,給她擋了回去,

  「不要?」秦意問,挑了挑眉,

  「是哥哥先不要的。」

  是氣話,氣他昨晚的拒絕呢。

  夫妻哪有隔夜仇,男人笑了,含情的眸子漾出蜜來,將她凌亂的碎發勾回耳後,「是我不好。」

  說完又說,「再來一個。」

  「不來了,是你說不要的。」酒釀扁扁嘴,

  「再來一個,一個就好。」秦意湊上前,一笑,酒窩更深,

  酒釀故意往後退,不要兩字還沒出口,就被一把攬住了腰肢,忽而往前帶,全然貼了上去,

  是個不禁撩的。

  那人作勢前傾,酒釀刷地一扭頭,閉眼大叫,「不給!」

  剛說完就被鉗著下頜掰了回來,

  攥著的手指略微發著力,有點顫抖,是極力在忍著的,

  酒釀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她在期待秦意可以強勢地吻上來,

  那氣息越靠越近,手指也捏得越發緊繃,

  來了,

  她心跳如鼓,手心攥出汗來,

  來了,

  她全然準備好了,身子軟得不行,

  可灼熱驟然停下,氣息交融著,唇齒卻沒相依,攥著她下頜的力道也鬆了,就聽那人一聲嘆息,

  「既然不願,那就罷了…」

  罷了?

  罷了?!

  酒釀悠的睜開眼,滿臉不可置信,話說得斷斷續續的。

  「你還…還真能忍…」

  那人一怔,眼中閃過疑惑,「是你不要的。」

  不是不要啊!是欲迎還拒!是等著他俯身壓上,帶她共赴雲雨啊!

  她真想一股腦說出來,可到底還是個姑娘,這種腌臢事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算了…」她氣鼓鼓地轉過身,留個背影給那人,「還真是個真君子…」

  陰陽怪氣,夾槍帶棒。

  罷了罷了,

  哪有十全十美,

  有些事情不契合也是沒辦法的,

  秦意作為夫君已經這麼完美了,魚水之歡少點歡,就像吃餃子少碟醋,

  少就少吧,有餃子吃就行。

  哎,

  哎…

  可是沒醋還是沒滋味呀…

  想著想著就失落了起來,心沉沉的,跳起來都沒力氣,

  她兀自起身,理好衣襟,理順長發,悶頭下床,展開外袍套在了身上,遮住一身媚骨,變回了清冷的模樣。

  有目光自身後壓來,

  沉重,帶著探究,

  她回頭,和他對視,聲音冷淡,「起床吧,趁著時局未穩,趕緊回東明岸。」

  那人也起身,眸光晦暗,像水晶蒙塵,不似曾經的清亮,含情的雙眼不帶溫度,冷下臉來,叫人看了心裡慌張。

  少女對鏡梳妝,一雙素手翻著烏髮,正欲挽起髮髻,

  銅鏡里出現那人的身影,就站在她身後,

  男人身量高大,鏡子只照到胸口,他亦披上了外袍,松垮地搭在肩頭,錦袍廣袖,貴氣十足,

  只看鏡中人抬手,沒等她反應,瞬間攥住她下巴,她下意識要躲,挽發的手被那大手捉住,連同另一隻一起攥緊了,並在身後,

  一顆心跳出嗓子眼,

  「哥哥…你要干什…啊——」

  一陣天旋地轉,她落入那人懷裡,打橫抱起,被不甚溫柔地丟回床上,

  不,還是溫柔的,怕傷著她,寬大的掌心墊在腰下,

  她下意識地爬起,被摁回去,那人俯身壓下來,再次捉住她雙腕,是單手捉住的,就聽錦帛相擦的呲啦一聲,竟抽出裡衣帛帶,

  雙手捆起,壓過頭頂,

  倒吸一口涼氣,酒釀目瞪口呆,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溫潤的雙眸哪還有半分柔情,

  那人高高在上,垂眸睨她,唇角漫不經心地揚起,修長的指節輕撫她眉眼,

  強勢,占盡主導,

  「早知道夫人也喜歡這樣,我還裝什麼。」

  …

  …

  食髓知味,滿身紅痕,一身骨頭七零八落,手腕上印記未消,

  日落西山,肚子餓的咕咕叫,

  白紗屏外透著秦意的身影,在和部下說著什麼,大約是交代東明岸的部署,還有馬車和侍從的安排,

  應該是要回去了,

  酒釀起不來,亦或是懶得起,躺床上一直盯著那個剪影,

  真是…

  真是高大俊朗,英姿挺拔的大尾巴狼一隻啊…

  在她面前裝了這麼久的君子,原來就是個包藏不齒之心,饕餮不知滿足的男人一個,

  嗯,

  是君子,也是男人,

  而且是個獸性極強,侵略性極高的男人。

  明明該嗔怪,該扭捏作態地哭一哭,可她知道這都不是她的真實想法,

  她心裡裝滿了蜜糖,稍稍一動就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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