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這是一場從頭到尾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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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雋的面容上,銅陵般澄澈的瞳仁美霧盈盈,那分明是一雙柔弱無助的眼眸,然而此刻卻被一股執拗的倔強所隱藏起來,璀璨的模樣看起來楚楚可憐,卻更添幾分誘人的嫵媚。

  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宋凝足以能引發起男人最原始的一些東西。

  時至今日,厲紹宸都有些好奇,這三年,任墨予是抱著怎樣的心態,或者是怎麼樣的隱忍才能把持的住不去動她的。

  驀地,英挺的面容眉眼深皺,深邃的眼眸然沉幕,修長的指節捏住她精巧的下顎,手指流轉,宋凝的臉強勢的被偏向一旁,也錯開了她格外倔強又吸引人的眼眸。

  「上藥!」

  厲紹宸沒好聲好氣的說道,每次只要他曖昧一些,她的反應都大的不得了,好像搞得隨時要強了她一樣。

  既然他已經承諾過她不碰她,那麼,他就不會碰她,這點把持度他厲紹宸還是有的。

  不過,他倒是意外發現宋凝對這些事情似乎很陌生,就連接吻也是很生澀,並不熟稔的模樣。

  想來,這三年,宋凝遠遠要比他想像的乾淨的多。

  只是剛才,他若不及時板過她的臉,恐怕他就不能保證,她要再這麼楚楚可憐的望著他,他不會起什麼不必要的心思。

  他並不是一個喜歡縱情的人,哪怕,面對顧惜兒他也並沒有這些齷蹉的心思,顧惜兒在他眼裡的形象太過聖潔,聖潔到讓他幾乎不忍心輕易去觸碰。

  那都是一種褻瀆!

  意識到他的舉動,宋凝紅著臉暗自咬牙,心裡恨得牙痒痒,因為剛才宋凝是橫著坐在他腿上的,他只能擦到她一側的臉,另外一隻臉他壓根就夠不到。

  可上藥就上藥,有必要搞得這麼曖昧麼,縱然氣憤,可她的臉還是不爭氣的紅了,甚至連看都不敢看他。

  幸好,他將她的臉偏向一旁,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況且,他們現在的姿勢異常的曖昧,坐在他腿上的宋凝一動都不敢動,深怕她一動又要引來什麼不必要的煩。

  最近這一個月,她的臉就跟熟透了蘋果一樣,總是動不動就臉紅,宋凝甚至想,往後她是不是就被他練得如火純青,面色不改了呢。

  「以後不許露出這樣的眼神?」

  擦完藥,厲紹宸厲聲鉗住她的下巴。扭過臉來面對他,宋凝疑惑的眼眸猝不及防的跌入他宛如深潭般深邃的視線中。

  「什麼?」

  宋凝無辜的睜大雙眸,疑惑的反問他,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麼。

  「還看!」

  狹長的眸子一暗,厲紹宸懲罰性的伸手曲指彈了下她飽滿的額頭,宋凝吃痛的凝起眉,眸低水霧盈盈,加上她茫然不解的模樣,真是該死的誘人。

  厲紹宸危險的眯起眼,性感的喉結艱難的滾動了好幾下,曲著手指的手不假思索的繞過她耳際,大掌猛的用力的扣住她的後腦勺,睨著她粉嫩的唇瓣,性感的薄唇猝不及防的就吻了上去,唇齒相依,吻意綿長,霸道強勢攪弄著一番風雲。

  宋凝詫異的瞪大雙眸,來不及呼吸,就聽跟前的男人說道。

  「閉眼!」

  宋凝根本來不及反應。厲紹宸的雙手驀然放在她臀上,整個將她從他腿上託了起來,跨坐在他腰間。

  呼吸猛的一滯,宋凝猝然被嚇了一跳,身體的突然失衡,她下意識手腳慌亂的伸手勾住他的脖頸,雙腿剎那的盤主他的腰來穩住自己,深怕會突然掉下去。

  可這樣一來,兩人更加的貼近,厲紹宸滿意的擁吻她,幾乎將她所有的呼吸都奪了過來,筆挺的長腿已然邁開,一步一步的朝樓上的臥室走去,當消瘦的脊背緊貼在絲質柔軟的大床上時。

  宋凝屏著呼吸猛然回過神來,欲想掙扎,彼時,厲紹宸卻饜足了一般的突然鬆開她,長臂一伸,指節勾過一旁的薄被蓋在兩人身上,疲憊的閉上眼眸,聲線嘶啞的說道。

  「陪我睡一會,晚上有個飯局,和我一起去!」

  話落,他便沒了聲響,剛毅的臉上充滿了疲憊之色,好似很累的模樣,宋凝真是有氣無處發,只能恨得牙痒痒的怒瞪著他,恨不得在他臉上瞪出個碗大個疤來,才能解她的心頭之恨。

  「還瞪?不想睡了是不是?」

  厲紹宸眼皮也不抬的警告道。

  呼吸一滯,宋凝立馬乖乖的閉上眼眸,卷翹的睫毛微微的顫動著,少頃,宋凝的眼睛偷偷的眯開一條縫。

  視野內,他分明閉著眼,怎麼就看到她在瞪他?難不成他長了透視眼?可礙於,萬一他真的獸性大發起來,宋凝還是乖乖的閉上眼睛。

  況且。經過剛才這一鬧,本身就身心疲憊的宋凝,不一會便沉沉的睡著了。

  均勻的呼吸聲在厲紹宸耳邊響起,他恍然睜開充滿情慾而赤紅的眼眸,就在剛才他差點就失控了。

  所幸,他及時收住了自己的慾念,他的自控力,他還是引以為傲的。

  眼見枕邊人已然睡著,他倏忽的從從床上起來,拿過一旁的睡衣邁著筆挺的長腿走進浴室,去去他滿身的浴火。

  這一覺,宋凝睡得特別的安穩,醒來的時候,已然是傍晚時分,身邊早已沒了那人的身影,耳邊恍然想起厲紹宸說晚上要帶她去吃飯。

  她伸了伸慵懶的身姿,遂然從床上起來,穿著拖鞋走進浴室,偌大的牆鏡內。宋凝方才紅腫的臉上擦過藥後,已然消退了不少,只要稍稍化個淡妝便可以出門了。

  這不禁讓宋凝微微鬆了一口氣,否則,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見人了。

  她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宋凝第一時間拿起矮柜上的,給沈芯去了一個電話。

  「小芯?」

  「小凝?你回來了?」

  沈芯疑惑的聲音驀然從電話那端響起,聽她的語氣似乎並沒有太大的起伏,完全像個正常人一般,這不禁讓宋凝持久沒放下的心,終究稍稍安慰了一些。

  看來厲紹宸果然沒有騙她。

  只是,他是怎麼做到的呢?

  「你都知道了?」

  宋凝咬了下唇,問道。

  「嗯,厲總都和我說了,小凝,這些日子你還好嗎?」

  聞言,宋凝鼻尖陡然泛起一股酸澀,她才剛經歷過這樣的一場浩劫,現在居然還是她先來問她過的好不好,宋凝真的是自愧不如。

  「小芯,對不起,我沒能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陪在你身邊,對不起。」

  宋凝難受的說道,心底一片苦澀。

  「傻瓜,我們之間還說什麼對不起,你放心吧,我沒事,人總是要堅強起來的,死過一回後,我才明白沒有什麼比活著更加重要。」

  因為你死了,痛快的只有那些傷害你的人,宋凝除了她,再沒個貼心的人了,她又怎麼忍心讓她一個人孤軍奮戰。

  她一定要查出來這件事情是誰做的,決不能便宜了哪些想要傷害她們的人。

  只是令她沒想到的事,激勵她的人,居然也是包庇罪魁禍首的人。

  「你上班沒有,我們明天在公司見?」

  宋凝小心翼翼試探性的問道。

  「嗯,好。」

  沈芯爽快的應聲,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好!」

  宋凝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氣,懸著的心也算真正的放下了,不覺一身輕鬆,只要她沒事,那就好了。

  然而,上天終究還是沒能眷顧她們。

  再者,宋凝心裡還想著,宋西弦她終究還是要見他一面,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來,厲紹宸這段時間扣了她的,果然是有原因的,如果她在米國就知道宋西弦受傷,恐怕她是怎樣都要回來的。

  如果是這樣,那麼事情的發展恐怕就不會順著他的步伐走了,可他的算計又豈止是這些。

  至於楊若遇,宋凝略微疲憊的皺了皺眉,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宋凝已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好,只能一切順其自然了。

  晚上的飯局是在禾城的皇家酒店,只是,當宋凝挽著厲紹宸的臂彎走進包廂里,看到裡面坐的人時,不由一時愣怔在原地,秀眉緊蹙。

  怎麼會是他們?

  驀地,宋凝驚愕怵目的將視線投遞在厲紹宸剛毅分明的輪廓上,像是在詢問,然而,厲紹宸並沒有看她,似乎也不打算解釋什麼。

  猶記得在別墅里的時候,他事先並沒有告訴她,他約的人是他們。

  顯然,他定然是故意帶她來的,僅是片刻,宋凝也便釋然過來,顧惜兒是厲紹宸的妹妹,這樣的見面遲早是要來的,他已然給大家一個月的時間來消化。

  這分明是一場從頭到尾的陰謀。

  更像一場早就編排好的劇本。她只要跟著劇本乖乖的演戲就行了。

  他果然好算計,甚至還做的滴水不漏。

  宋凝不由然冷哼著,她到底是嫁給了一個什麼樣危險的男人。

  「宸哥哥,你來了啦。」

  顧惜兒笑盈盈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精緻的面容美的像開了花,可當她睨見一旁挽著厲紹宸臂彎的宋凝時,美艷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濃郁的鄙夷,礙於任墨予在,她還是虛情假意的喊道。

  「大嫂。」

  一旁,坐在椅子上的任墨予聽到這個稱呼後,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順著顧惜兒的視線望去,深邃的目光錯落在宋凝身上。

  眼見她身穿一條白色圓領長裙,精緻的面容上化著一抹淡妝,恰到好處的將她美麗的五官輪廓描繪出來,今晚的她打扮的很漂亮,溫柔婉約的模樣看的任墨予不由一陣失神。

  其實,和她在一起的三年,宋凝極少這樣打扮的。倒是偶爾也會因場合的關係也穿過,但大抵都是牛仔褲和雪紡衫,倒是沒有如今這般的精緻。

  而站在她身邊身形偉岸的男人,黑色的西裝裹住他挺拔結實的身子,身形愈發欣長,深邃而漆黑的瞳孔像是漫天的星辰,在燈光的映襯下,閃爍著奪目的光輝,隱隱約約透著幾分陰鬱之色,稜角分明的薄唇不帶任何感情的緊抿著,無形間的卓然氣勢不怒自威。

  彼時,兩人這樣的站在一起竟是那樣該死的契合般配,不由生生刺痛了他的眼。

  「墨予,怎麼還愣著,叫人啊。」

  顧惜兒極度不悅的擰著眉,纖細的手指拉住他的寶藍色的西服袖口,嬌嗔的小聲提醒道,可他的眼神分明就死死的盯在宋凝身上。

  就像蒼蠅看到有縫的臭雞蛋一樣,怎麼都分不開來,看的她深深的鬱悶和噁心,若不是厲紹宸的安排,她才不要看到這個討厭的女人呢。

  雖然她明白厲紹宸這麼做的原因,卻還是生生不爽,恨不得撕碎了她。

  宋凝自然也感受到了任墨予遞傳過來熾熱的目光,秀眉微微一擰,不禁令她想起一個月前他在化妝間裡差點強迫她的事情,挽在厲紹宸臂彎里的手,不由五指蜷縮,美眸低垂的轉向另外一處,故意錯開他的炙熱的視線。

  這樣的見面,始終太過露鋒芒,恐怕厲紹宸的目的是要徹底斬斷他們之間僅剩下來的感情吧,恐怕這也是他娶她的目的之一。

  只有真正的死心,才會涅槃重生,投入另一段新的感情中,他終究步步為營,百般設計,將他們所有人都玩弄於鼓掌之中。

  恐怕,他現在該是得意的不得了吧。

  只是,直至這一刻,宋凝倒是有些懷疑事情到底是怎樣的,那日在酒店宋凝一直認為是任墨予和厲紹宸一起聯手設的局。

  可按照事情的走向,事情恐怕遠遠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而這一出大戲,極有可能是厲紹宸獨自一個人演繹的,可是她還是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因為,她終究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想過,最大的可能性,應該是顧惜兒喜歡任墨予?

  所以他才精心布局了這一切。

  可如果是這樣,那這個男人真的就太可怕了。

  溫熱略帶薄繭的手掌安撫的落在她細嫩的手背上,仿若再無聲的表達,一切都有他。

  視線流轉,宋凝凝滯著骨骼分明的手背,猝然抬起頭,仰視著猶如神邸一般氣勢卓越的男人,心中卻是怒意橫生。

  今晚的局外,她已然有一種被擺布夠的感覺。

  因為他們也是人,並不是沒有靈魂的木偶,隨他肆意擺布的。

  可礙於顧惜兒和任墨予,宋凝並沒當場發作,而是微微的揚開唇角溫柔婉約的朝他一笑。

  不就是演戲麼,他不就想讓她陪他演這樣一齣好戲麼,那就讓她陪他演個夠吧。

  她明明是在對他笑,可厲紹宸分明在她澄澈的瞳仁中察覺到了她深深的怒意,卻被她極致的隱忍克制著。

  恐怕,她是真的生氣了!

  而兩人不經意的曖昧舉動,落在任墨予和顧惜兒眼中卻是那樣的刺眼,終究任墨予挺拔僵硬的身姿,還是從椅子上站起來,道。

  「大哥,大,大嫂!」

  任墨予極度不自然的喊她,英挺的眉宇緊緊的揪在一起,好看的眸子閃過一絲鬱悶。

  宋凝禮貌的抱以微笑,溫潤大方的模樣,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來。坐。」

  厲紹宸眉眼深邃從容不迫的牽起宋凝的手,彼時,任墨予和顧惜兒也坐了下來。

  一頓飯,宋凝吃的索然無味,幾乎筷子都沒動過幾下,倒是一旁的顧惜兒不時的給任墨予夾菜,又不時給厲紹宸夾菜,開心的模樣好似故意做給宋凝看的一般。

  坐在宋凝身邊的男人依舊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璀璨的燈光下,諱莫如深的容顏上幾乎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或者,他是不是又在籌謀些什麼,她所不知道的東西。

  一旁的任墨予顯然也有些心不在焉,既不吃也不拒絕顧惜兒的殷勤,筷子壓根就沒動過。

  壓抑的氣氛在空氣中流動著,覆在腿間的手微微收攏,骨節愈顯分明。

  「我去下洗手間!」

  實在是受不了這麼壓抑窒息的氛圍,宋凝禮貌的對在坐的三人點點頭示意,也不等誰的回應,快步的走出了包廂。

  門咔噠一聲被合上,門外,新鮮的空氣瞬間撲面而來,宋凝幾經貪婪的允吸著,整個人仿若重新活過來一般。

  真的是夠了。

  長嘆過後,宋凝輕蹙著眉,提著厲紹宸給她買的昂貴的裙子,邁開腳步往洗手間走去。

  彼時,包廂內的氣氛依舊沒有緩解,反而有種愈演愈烈的走勢,顧惜兒眼見討厭的女人走了,倒是開心不已。

  她不由偷偷的凝視著身邊同是身形偉岸的兩個男人,不知道怎麼的,她心想著,要是能同時擁有他們兩個就好了。

  可這樣的念頭也只是一晃而過,就被任墨予突如其來的動作給打斷了,甚至連捕捉都捕捉不到。

  彼時,任墨予就這樣身姿挺拔面無表情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墨予?」

  顧惜兒眼見任墨予面色冷涔的站起來,心裡不由閃過一絲不快,他這是要追出去的模樣嗎?

  「我去下洗手間。」

  果然如此。任墨予話落後,完全不顧顧惜兒喊他,直接挺直的脊背走了出去,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心裡更是窩了一肚子火,對厲紹宸的恨意更是多了幾分。

  這男人到底還要做到什麼地步才肯滿意?

  起初,顧惜兒邀約他的時候,他一點也不想來,可一想到宋凝和厲紹宸結婚,消失了一個月了無音訊之後,他只想見見他心裡的可人兒怎麼樣了。

  這才答應了顧惜兒。

  如果早知道是剛才那番景象,他倒不如不來,私下裡約她才好。

  該死!

  任墨予蹙著眉頭,恍然意識過來,想必這些肯定是厲紹宸事先設計好的,他們在,反而有些話他和宋凝根本就說不開,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垂在身側的拳頭不由憤怒的攥成拳,既然厲紹宸這麼設計他,那麼,他也不客氣了,他一定要讓宋凝看清楚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這一頭,顧惜兒生氣的撅著嘴,心急如焚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就要追上去,哪知,她放在桌面上的手驀然被一雙溫潤的手按住,阻止了她的舉動,似乎讓她不要跟出去。

  顧惜兒不解的捲起眉心,順著骨骼分明的大掌,美眸疑惑的落在厲紹宸鬼斧神工般立體的俊臉上,似乎在問為什麼要阻止她跟上去。

  只見他面無表情的掀起薄唇,鎮定自若的說道。

  「稍安勿躁。」

  「宸哥哥!」

  顧惜兒不滿的嘟起嘴,精緻的面容一片怒火,怎麼能任由他們兩個一起出去,鬼知道他們要做什麼,她才不相信宋凝那個女人。

  當年他們有多要好,顧惜兒是親眼見證的,怎麼能讓她放心。

  厲紹宸微微的嘆了口氣。這人兒怎麼就那麼沉不住氣。

  他寵溺又無奈的握著她的手,將她帶到他身旁的椅子上來,遂然曲起食指親昵的勾了一下她挺俏的鼻尖,愛憐的解釋道。

  「傻惜兒,這是隔斷他們最後一根弦,最好的方式,如果我沒有安排我們一起見面,讓他們私下見面,那樣才會出大事,現在反而會讓他們有所顧忌,懂麼?」

  既然他們已經回國,他們見面時是遲早的事情,既然如此,何不由他親自安排,他和顧惜兒都在,諒任墨予也不敢幹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只是,那個小女人似乎是生氣了啊。

  按照她執拗的脾氣,恐怕回家之後,理他才怪吧。

  想到這,厲紹宸居然有些頭疼。

  這邊,顧惜兒憤憤然的咬唇,美眸生氣的撇了撇,聽到他的解釋後倒是不無道理,想了想,她難過的撲到他懷中,嬌嗔的撒嬌起來。

  他們可是有一個月有餘未見了呢。

  彼時,宋凝剛從洗手間出來,眼前驀然落下一道挺拔的身影,熟悉的味道頃刻撲面而來,與此同時,她垂在一側的手腕驀的一重。

  宋凝茫然無措一怔,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股重力落在她腰間,幾個敏捷的旋轉,已然將被迫跟著他走的宋凝重新帶進了洗手間,順勢將她壓向離門口最近的牆壁上。

  被西褲包裹的長腿又將腳邊的一塊「正在維修中」的牌子踢向門外,長臂一伸,洗手間的被頓時被帶上。反鎖,動作利落,所有的動作仿若演練無數遍的一氣呵成。

  等宋凝反應過來的時候,消瘦的身姿隔著單薄的衣料已然緊貼在牆壁上,一雙長臂撐過她耳際,一道挺拔的身影驀然從頭頂落下,將她置身在一片陰影中。

  而她則被禁錮在牆壁和一個寬闊的胸膛之間。

  宋凝心有餘悸的吸了口氣,美眸一抬,視線陡然跌入一雙深黑的眼眸中,在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分明波動著一絲炙熱,流溢的燈光從頭頂落下,模糊了他的五官輪廓。

  可眼前的男人不是任墨予,又是誰?

  秀眉陡然一蹙,宋凝猝然伸手將眼前的男人推開了,可她的力道哪裡是他的對手,挺拔的身姿不過也就稍稍動了動,卻依舊如城牆般屹立不倒的站在她跟前。

  「墨...任墨予,你到底想做什麼?」

  眼見推不開他,她不由喊他的名字。許是喊慣了墨予二字,宋凝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的,等意識到的時候,她立馬改了口。

  可他現在又是想做什麼?

  這又是什麼地方,他居然也敢跟過來,包廂里可坐著那對兄妹呢。

  說起來,厲紹宸和顧惜兒並不是親兄妹,而是在厲紹宸五歲的時候,是顧惜兒以身救了他的命,又因為顧惜兒是個孤兒,所以厲家人就收養了她。

  當然,這些也是聽梁語柔說的,因為她說自己沒女兒,宋凝也就隨口一問,只是,梁語柔似乎並不想和她提及太多,又好像是刻意的想要隱瞞什麼。

  這不禁讓她想起了,當時,厲墨澤讓厲紹宸帶著那個女人滾的事情。

  難道,厲墨澤口中的她,是指顧惜兒?

  聽到她對自己的稱呼,任墨予幾乎是驚喜的,或許在她心中,還是有他的,得知這一點,任墨予溫柔的說道。

  「凝兒,這些日子,你過的好嗎?」

  聽聞,宋凝不由眉團緊蹙,她好不好跟他還有任何關係麼?時至今日為什麼他還要揪著她不放?

  若不是他的糾纏,厲紹宸會這樣千方百計的想要她嫁給他嗎?

  「你讓開,厲紹宸還在包廂等我。」

  話落,宋凝冷著臉,幾乎是用盡全部力氣伸手將他推開的,事發突然,任墨予挺拔的身姿禁不住踉蹌的退了幾步。

  這邊,宋凝快速的旋轉著衛生間門的鎖,想要快點離開這裡。任墨予眼見她要走,眉宇一皺,立馬伸手扣住她轉動鎖扣的手。

  手腕一個使力,遂然一把將她拉進了懷裡,腳步迴旋,宋凝猝不及防的跌進他寬闊的懷抱中,只聽他濃情蜜意的說道。

  「別走,凝兒,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面對他的糾纏,心中陡然騰起一股怒氣,宋凝想也不想的掙紮起來,使勁的掙脫他的桎梏,惱羞成怒道。

  「任墨予,你放開我,你耍什麼瘋?」

  「我沒瘋,凝兒,我就是想你,你知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厲紹宸在背後搞得鬼。要不是她,我們會分手麼?說不定我們早就結婚了。」

  任墨予著急的抱緊她的柔軟的身姿,不給她動彈的機會,下意識脫口而出,這些,本身他就打算告訴她,就算他得不到宋凝,他也不許厲紹宸得到她。

  宋凝的脾氣向來執拗,能喚回她最好,若是不能,他也決不能便宜了厲紹宸這個該死的傢伙。

  聞言,宋凝果然停止了掙扎,卷翹的睫毛然的撲閃著,任墨予緊緊的抱著她單薄的身姿,將厲紹宸逼迫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宋凝。

  「凝兒,是我錯了,是我不該為了任家背棄你,可是凝兒,我不可能放著任家不管啊。」

  他是任家的獨苗。任家若是敗了,那麼他也就敗了。

  那怎麼可以!

  雖然她心中早有料想,可如今被得到證實,宋凝的心還是狠狠的顫了一下,胸腔里的呼吸一絲一絲似乎被抽絲剝繭般的抽了個乾淨。

  所有的疑惑已然在這一刻變得乾淨剔透,得知這樣的消息,難過是少不了的,可她難過的事情不是厲紹宸如何設計了她。

  而是,她和任墨予三年的感情,在金錢和利益面前是這樣的脆弱和不堪一擊。

  可她不怪他為了任家放棄她,那樣她也就認了,她更難過的是在酒店事發當日,任墨予對她那充滿失望的眼神,他甚至連一個解釋都沒有給她,就給她定了死罪。

  就這樣留下脆弱的她一個人來獨自面對這些令她手足無措的事情。

  更別提後面蘇碧雲對她再三的侮辱了。

  歸根結底,終究是他不相信她!

  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

  早在他在化妝間對她做出那樣的事情後,她對任墨予再無半點留戀之意,五指繾綣的掌心內,那由四葉草扎出來的傷痕已然結了痂。

  只是。卻也永遠留下了一個疤痕,無時不刻在提醒她。

  她和任墨予早已過去。

  「說完了?現在可以放手了嗎?」

  宋凝冷冷的說道,冰冷的聲線不帶任何一絲情感。

  任墨予眉宇陡然一杵,深邃的眸低划過一絲愕然,遂然不可置信的放開懷中人兒纖瘦的身姿。

  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了一些,漆黑的眼眸沒入她波瀾不驚澄澈的眼眸時,他完全沒想到,宋凝居然會這麼平靜,平靜到好像早就知道了這些事情一樣。

  難道在他不知道的背後,她和厲紹宸或許也做過什麼交易,或者說,這一個月里,她已然對厲紹宸交付了?

  任墨予憤怒又危險的眯起眼,狹長的眸子如蟄伏在黑暗中的野獸般的上下打量著宋凝,似乎想要將她的靈魂看透,又或許,想將她的思想看個透徹。

  這具身子,他可是還沒碰過呢,或許曾經有那麼一刻,他是有機會沾染上的,可他終究敗在了她飽含熱淚委屈的模樣中。

  這一刻,他突然有些後悔了,當初就不該這樣輕易的放過她。

  觸及他危險的眸子,宋凝下意識緊張起來,呼吸都跟著滯了滯,那件事情對她的陰影實在太深了,這樣的事情她絕不想再發生一次。

  「我出來太久了,我該回去了。」

  宋凝略顯慌亂的掙脫開似乎沉浸在他自己思緒中的男人,只是,不等她邁開一步,任墨予恍然瀲眸,按在她雙肩上的手驀然一重,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將她整個人都推到了牆壁上,壓抑的氣勢遂然撲面而來。

  宋凝猛的吸了一口冷氣,腳步被迫的往後退,當她的身姿撞擊在冰冷的牆壁上時,整個人都怵了一下,她本身就瘦,骨頭撞在牆壁上,不由疼的她一陣蹙眉。

  然而在她還沒回過神來的剎那,下巴猛的被一雙修長的手指鉗住,跟著狠勁一提,宋凝吃痛的被迫揚起頭,迎上任墨予的視線,與他對峙。

  宋凝驟然蹙緊眉宇,憤怒的說道。

  「任墨予,你到底...。」

  「和他做了麼?」

  任墨予陡然陰冷的打斷了她的話,此時的他濃眉狠揪,薄唇緊繃,一雙細長黑眸如同淬了毒一般,陰冷又詭譎,宛如夜色中虎視眈眈的蒼狼,隨時都吞掉獵物的狠厲。

  聞言,宋凝的眉宇蹙的更緊了,現在的任墨予看起來太可怕,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戾氣,一股隨時要撕碎她的戾氣。

  「放手!」

  宋凝生氣的側了下臉,想要掙脫他的桎梏,哪知,她腦袋還沒轉,已然被任墨予用力的扭轉了過來,強迫她與他對峙,扣在她下顎上的手,一寸一寸狠厲在收緊,似要捏碎她的骨骼才肯罷休,他直視她的眼眸,低怒道。

  「回答我。」

  垂在身側的雙手驟然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嵌進肉里,疼的她十指捲縮,宋凝再也隱忍不住心底的盛怒,冷冷的說道。

  「是,他是我老公,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呵,宋凝,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女人。」

  任墨予猝不及防的冷笑一聲,虧他還一直為她守身如玉,想她重新回到他身邊,卻沒想到她早就和厲紹宸在一起了。

  真是可笑又諷刺。

  這是任墨予第二次對她說這句話,他現在失望的模樣一如當初那般模樣,可他現在無論說什麼,做什麼,對宋凝來說都已經無所謂了。

  這邊,宋凝剛想伸手掙脫開他,任墨予突然又笑了起來,魑魅魍魎的模樣看的不由令人不寒而慄。

  「既然如此,你應該不介意多我一個男人吧。」

  說著他就要去拉扯她的衣服。

  宋凝不可置信的凝視眼前這個她曾經愛了三年的男人,他還是當初的任墨予嗎?

  這樣的話虧他也說得出來。

  她憤恨的咬著牙,斷然伸手用力的推開他,揚起手臂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他臉上,憤怒的說道。

  「任墨予,你給我清醒一點。」

  這一次,宋凝並沒有驚慌失措,甚至有些坦然,她和任墨予出來這麼久都沒有回去,而厲紹宸和顧惜兒居然都沒出來找他們。

  這證明什麼?

  既然如此,她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任墨予,我警告你,你要再對我動手動腳,別怪我不客氣。」

  大抵是沒想到宋凝會忽然變得這麼冷靜,被打偏臉的任墨予居然一時就愣怔在原地,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冷笑著曲起手指抹了把嘴角,幽幽的說道。

  「做了厲紹宸的女人果然是有了氣勢,宋凝,我真是小看你了。」

  又是這一句,宋凝都聽得煩了,這句話就在今天早上楊若遇也對她這麼說過,那是她的母親,她沒辦法反駁。

  可如今,對於這樣的一個男人她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是,你好歹也叫我一聲大嫂,請你放尊重點,我老公和你妻子還在包廂里,你要在這麼糾纏下去,你覺得厲紹宸會放過你?千萬別讓你辛辛苦苦保下來的任氏,再一次陷入什麼無法挽回的危機中。」

  話落,宋凝冷然提著裙子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洗手間,只留下一臉冷笑的任墨予。

  果然是不一樣了,他和她在一起三年,都沒能讓她改變這麼多。

  她和厲紹宸在一起才一個月,性子卻變得比以往更加冷漠了,這不禁讓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模樣,倔強,執拗,卻隱隱藏著脆弱。

  可他剛才在她眼底,分明沒有看到那股脆弱的痕跡,她變了,也是真的已經不愛他了。

  不愛了...。

  回去的路上,宋凝歪著腦袋將視線轉向車窗外,始終沒有說一句話,精緻的面容一片冷涔。

  坐在駕駛座的厲紹宸微不可察的彎了彎唇角,車外的霓虹燈忽明忽暗的流溢在他深邃的臉龐上,將他的面容變得更加諱莫如深。

  轎車一停,宋凝冷著臉,直接伸手去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正準備打開門走出去。

  驀地,副駕駛座的椅子突然被放倒了下去,纖瘦的身姿順著椅子仰了下去,跟著一道挺拔的身姿驀然壓了上來,耳鬢廝磨道。

  「怎麼?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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