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現在是什麼人都可以威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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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濕黏薄涼的唇瓣曖昧的迂迴在宋凝的耳骨處,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略帶薄繭的大掌扣在她腰際,就像彈鋼琴一般的漫不經心的彈奏著。

  逼仄車廂內的副駕駛座上,兩人如連體嬰兒一般的重疊在一起,厲紹宸慵懶的勾起唇,眉眼深邃的抬了眼皮,斜著她削減精巧的下巴柔聲問道。

  「生氣了?」

  這一路上,這女人一直不言不語,也不看他,這一場刻意安排的見面,足以讓她對他又多了一分心存芥蒂吧。

  可他就是要斬斷她所有的退路,不止是任墨予,還有那個一直為她默默付出的男人。

  時間就像醞釀一場美酒,時間越長,美酒的味道就越濃郁,待爆發的時候才會酣暢淋漓,就像今日早上,他震懾的又何止是那兩個女人!

  既然她已經嫁給他了,那麼,她心裡想的,念的也只能是他。

  宋凝的性子雖然倔,可她並不是一個無情之人,反而是她的多情和心軟害了她。

  有些人明明看起來很冷漠無情,拒人於千里之外,可骨子裡卻是極度渴望得到愛的,而宋凝恰恰就屬於這樣的人。

  對付她,不需要太多花言巧語,只要抓准她的弱點就可以了。

  然而這樣的手段並不是屢次不爽的,特別是在她如此震怒的情況下。

  「這下,你滿意了吧?」

  這是宋凝反問他的,這也是她第二次這樣反問他,第一次猶記得是在酒店的化妝間內,她梨花帶雨的仰起面無表情的臉,也如同這般冰冷至極的問他。

  這一次,她的語氣更甚幾分。

  同是反問,兩人皆都沒有主動開口回答對方的問道。

  一時間,逼仄車廂里的氣氛僵持到了極點,流動的空氣中壓抑氛圍足以令人難以呼吸。

  借著車窗外灑下來的月光,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對峙著,彼此的容顏亦是倒影在彼此黑白分明的瞳仁內,氣勢卻有些不相上下。

  薄涼的氣息在她頭頂落下。被壓在身下的宋凝冷然的緊蹙著眉宇,毫不畏懼的迎上他如潑墨般漆黑的視線,諱莫如深剛毅的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盛怒下的她,壓根就管不了那麼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裡太生氣,對於厲紹宸現在這般曖昧的舉動,她反而一絲感覺都沒有。

  除了厭惡,她已經受夠了他這樣肆無忌憚的嘲弄和擺布,在他的眼裡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用來利用?

  良久,厲紹宸的喉頭突然竄出一串低潤冗長的笑聲,他饒有趣味的掀起薄唇,長臂一個撐起,挺拔的身姿帥氣的重新坐到了駕駛座上。宋凝的椅背也跟著被放了上來,只聽他道。

  「有這個資格做我厲紹宸的女人!」

  比起那些庸脂俗粉,倒貼上來的女人,宋凝顯然比她們有趣多了,剛剛看到她像炸了毛的刺蝟,竟不覺有些可愛。

  話落,厲紹宸筆挺的長腿一邁,挺拔的身姿俯身走出了駕駛座。

  身後,宋凝納然的輕蹙了下眉宇,也沒多想什麼就跟著下了車,可延綿在心中的怒氣,卻是沒減少幾分,待厲紹宸打開別墅大門,宋凝抿著唇頭也不回的上了樓,壓根就不想看到他。

  只是,令宋凝意外的是,當她洗去一身疲憊從浴室打開門出來的時候,矮柜上放著一碗冒著熱氣騰騰的麵條,上面還刻意的放著一個荷包蛋。

  這是他做的?

  為她做的?

  宋凝疑惑的抿了抿唇,美眸下意識在房間裡巡視了一圈,視野內,並沒有那個男人的身影。

  這不禁令她有些意外,像厲紹宸這樣生活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居然會親自下廚。

  或者說,會做飯。

  其實這一天,除了吃了梁語柔給她準備的早餐外,宋凝壓根就沒吃過什麼東西,可面對熱氣騰騰香味四溢的麵條宋凝依然沒什麼胃口,身心都跟著疲憊。

  搖搖頭。宋凝故意忽略掉心中微微的感動,掀開薄被便上了床,這一天,她是真的累了。

  臥室門由外至內的被推開,這方厲紹宸頭疼的捏著眉心,鬆了松疲乏的腦袋,剛忙完公事從書房回到臥室,狹長的眸子睨見矮柜上未動萬分的麵條時,褶皺的眉心驟然蹙起,深邃的眼眸陡然一暗。

  這女人,居然沒吃?

  除了顧惜兒,她可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讓他洗手做湯羹的女人,而這個女人居然不領情。

  真是不知好歹。

  微冷的眸子,視線流轉。偌大的雙人床上,宋凝單薄的身姿只占據了大床的一角,由於她是背對著門睡的,她消瘦蜷縮的背影赫然映入厲紹宸眼底,悄無聲息的模樣十分沒有存在感,自她身後的床上留了很大一塊地方出來。

  顯然,無形間她本能抗拒著與他同床。

  凝視良久,厲紹宸終究別過挺拔的身姿,往別墅的客房走去。

  城市的另一端。

  任墨予黑著一張臉直步書房,一絲一毫的停頓都沒有,壓根就不管身後委屈喊著他名字楚楚可憐的女人,他現在看到她愈發覺得討厭至極。

  「墨予...。」

  顧惜兒忍著腳疼,嬌滴滴的喊他,卻還是沒能喚他一個回頭,彼時,從廚房出來的蘇碧雲見狀,連忙心疼的扶著腳疼的顧惜兒坐下。

  「惜兒,你疼不疼?」

  「媽,你看墨予。」

  顧惜兒眼淚汪汪的嘟著嘴,萬分委屈的看著蘇碧雲,她現在哪裡還顧得上腳疼,她一直以為只要讓他對宋凝徹底死心,任墨予就會回頭看到她的好。

  可眼見任墨予回來生氣時的模樣,顯然他和宋凝出去的那段時間定然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估計兩人應該是徹底鬧崩了。

  可儘管如此,他的態度怎麼對她越發的冷淡了呢?

  這不禁讓顧惜兒特別的鬱悶,難道他的心除了宋凝,怎麼都是捂不熱了?

  「別急,媽給墨予熬了點雞湯,一會你給他送過去。」

  蘇碧雲略有意味的說道,看到這對小夫妻一直不合,蘇碧雲心裡也跟著急,可怪來怪去都怪宋凝這個小賤人。

  可一個月前,她不是和顧惜兒的大哥厲紹宸結婚了麼?

  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中了那個女人的什麼毒。

  「嗯。」

  聞言,顧惜兒委屈的點點頭,遂然拿著蘇碧雲遞給她的雞湯走到了書房門口。

  書房門並沒有完全合上,稍稍的留了一絲縫隙,顧惜兒用腳將門稍稍的踢開了一些,便端著雞湯走了進去。

  書房內並沒有開燈,借著窗外灑下來的月光,任墨予挺拔的身姿整個都仰躺在大班椅上,黑暗中,顧惜兒並沒有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默了默,她小心翼翼的靠近他。

  「墨予,這是媽熬的...。」

  「出去!」

  顧惜兒話音未落,任墨予便煩躁的冷聲打斷了她。

  聞言,顧惜兒猛的揪住眉宇,精緻的面容一片抑鬱,這男人居然敢三番五次的觸及她的底線,現在居然還敢喉她。

  真是夠了!

  她已然將姿態放到了塵埃里,只為博取他的一絲愛意,可他都對她做了什麼?

  顧惜兒氣憤的啪的一聲在雞湯碗用力的扣在桌面上,湯汁順勢灑了一些出來,她也懶得管了,美眸冷涔的睨著坐在大班椅上假寐的男人,低怒道。

  「任墨予。你夠了,你要是再這樣對我大呼小叫的,別怪我做出什麼讓你難以接受的事情來。」

  顧惜兒是真的被氣到了,既然無法感化他,軟的不行,那麼就來硬的,她就不信,他會放由任氏不管。

  既然當初她有這個能力讓他娶她,那麼,她自然也有能力讓他臣服於她。

  她給他的時間已經夠多了,既然他走不出來,那麼,就由她來逼迫他。

  難道,他還準備一輩子讓她守活寡不成?

  可就算如此。她顧惜兒又豈是乖乖令人擺布的人。

  就算當年出了那樣的事情,她還不是讓厲紹宸乖乖的帶她走了,一個任墨予又怎麼能和厲紹宸的背景相比,她能搞定厲紹宸,難道她還不能搞不定一個任墨予麼?

  他不過就是仗著她愛他罷了。

  自從厲紹宸的父母知道那件事情之後,對她的態度簡直一落千丈,幾次三番的想要讓她搬出去,可她又怎麼甘心放棄,她的突破點自然是厲紹宸,當年她以命相救,這便是她手中最好的籌碼。

  現在,任墨予也是一樣的,任氏則是他的命脈,她就不信他不會乖乖就範,本身她是不打算這麼做的,可事已至此,她哪裡還管的了那麼多。

  聞言,任墨予漆黑的眼眸驟然眯開了一條縫,隱隱散發著一股冷氣,性感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你是在威脅我?」

  任墨予危險的眯著眼,冷涔的反問。

  顧惜兒傲嬌的仰起臉,盛氣凌人的與他對峙。

  「你可以這麼認為,我以為我給你的時間夠多了,誰知道你會這麼冥頑不靈。」

  話道這裡他自然聽的分明,若是再說的過分恐怕就會適得其反了,顧惜兒美眸一轉,嬌媚的靠近一身冷涔的任墨予。

  她果斷的跨坐在他腿上,柔弱無骨的小手勾住他領口的領帶,纖瘦的身姿順著他仰躺的弧度傾了下去,嬌艷欲滴的紅唇,魅惑的湊近他的唇瓣,卻又在一公分的距離停下。

  美眸順勢迎上他漆黑的眼眸,她嫵媚的轉動著指尖的領帶,嬌媚的蠕動著薄唇,蠱惑道。

  「墨予,你知道我是愛你的,我也不想逼你,可是,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對我?」

  「那你想我怎麼對你?」

  隨著顧惜兒的話落,任墨予忽然伸手扣住她勾著她領帶的手,冷不丁的反問道,隱藏在黑暗中的面容越發的深不可測,一絲戾氣自他周身散發了出來。

  「你就不能...。」

  「是這樣嗎?」

  顧惜兒話音未落,任墨予陡然冷著臉從大班椅上站了起來,她突然被用力的推開了一些距離,後腰直抵身後的桌沿。

  顧惜兒茫然的瞪著美眸看著他,握著她手腕的手忽然陰冷的加重了力道,又用力的被一擰,顧惜兒的身體整個都反轉了過去,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她整個人都被反扣在桌面上。

  「墨予?」

  顧惜兒驀然驚恐的瞪大了雙眸,腦袋一轉,視線越過肩膀錯愕的落在他臉上,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

  他冷笑著順著她挺秀的身姿往下,深邃的眼眸仿若淬了毒,他曖昧的將薄唇湊到她精巧的耳垂邊廝磨。聲線曖昧的再一次說道。

  「是這樣嗎?」

  意識到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顧惜兒的臉不由紅了紅,微抿著唇瓣並沒有開口說話,然而這樣的一張臉落在任墨予眼中卻是極度的諷刺。

  猶記得,他剛才才被這樣的諷刺過吧,且這話還是從他最愛的女人嘴裡說出來。

  這會子,也就片刻的功夫,這句話又從另外一個女人口中吐出來。

  怎麼?他現在是一條喪家之犬麼?

  任由誰都可以來這樣威脅他,侮辱他了,是不是?

  「墨予...。」

  顧惜兒嫵媚的喊他,水霧盈盈的眸子充滿了對他的渴望。

  一股滔天的怒意猛然的爆發了出來,狹長的眸子充滿了狠厲後的猩紅,幾乎是下一秒,他狠狠撕碎她身上的內衣,不帶任何感情狠狠的沖了進去,帶著所有的憤怒狠狠的要著她。

  她不就想這樣麼。

  好啊,那他就成全她,看他不艹爛她,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來威脅他。

  任墨予不顧她的乾澀就這麼闖了進來,突如其來的劇痛,疼的顧惜兒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每一次的撞擊都像要了她的命一樣,疼的她像要頻臨死亡般的五指蜷縮。

  「不要...任墨予,不要這樣對我。」

  顧惜兒大驚失色的變了臉,她真的是怕了,她確實是想他要的她,可哪裡是這樣的方式。

  「不要?嗯?你不就想這樣,現在喊不要是不是太遲了。你放心,不止今天,我們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任墨予諷刺的說道,然而力道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狠,恨不得將她剝皮拆骨才肯罷休。

  宛如地獄傳來的聲音如鬼魅一般的落入顧惜兒耳底,藏匿在胸腔里的心狠狠的一滯,顧惜兒怛然失色的瞪大美霧盈盈的雙眸,滿目的驚恐的搖著頭。

  「墨予,不是的,你聽我說...。」

  「閉嘴!」

  任墨予勃然大怒的打斷她,手掌一按,她的腦袋重重的磕在了桌面上,疼的她一陣頭暈目線,整個人仿若被撕裂了一般。

  可她哪裡受的了他這樣的折磨,她淚眼模糊的劇烈的開始掙紮起來,哪知,她剛動,任墨予直接抽出領口的領帶綁住她的手,有一隻手固定在她腰際,完全不給她反抗的機會。

  胸腔狠狠一滯,顧惜兒撕心裂肺的慘叫道。

  「不要...。」

  隨著她的話落,新一輪的撕戰才剛剛開始。

  翌日,宋凝清晨起來的時候,厲紹宸已經不再別墅,由於安塵奕給她請過假,所以她一早就去了公司。

  只是,這邊她剛走出別墅門口。望著那道冗長的馬路時,不由皺起了眉宇。

  她怎麼就忘了,這個地方壓根就打不到車,她這該不是要走過去上班吧?

  一時間,望著眼前冗長不見頭的馬路,宋凝只覺得頭皮發,更令她糾結的是,她的衣服都在沈芯那邊並沒有拿過來,而厲紹宸給她準備的基本都是套裝,和細跟涼鞋。

  這...。

  宋凝擰著眉犯難的杵在了原地,彼時,一輛黑色的轎車驀然迎面駛來,越過擋風玻璃,安塵奕那張深沉的臉即刻映入眼底。

  這邊,黑色轎車已然穩穩的停在了宋凝跟前。

  這是,來接她的?

  可是她並沒有和他說,今天她會去上班啊,還有上班的時間點,安塵奕怎麼會來的如此湊巧?

  「夫人,上車吧。」

  副駕駛的車窗徐徐落下,安塵奕的聲音從車內出來,宋凝也沒時間多想,便打開后座的門上了車。

  到了公司,宋凝千恩萬謝的準備下車,哪知,安塵奕居然也跟著宋凝下了車。

  「安助理,你這是?」

  宋凝疑惑的反問。

  「找人!」

  說是找人,與其說他其實是來抓人的。自從上次讓她做他情人,她答應後,居然又給他消失了。

  並且,打她電話還不接。

  這是在耍他麼?

  今天他要不問個究竟,看他怎麼收拾那個女人。

  「哦。」

  宋凝輕蹙了下眉,也沒多想什麼,兩人便一同上了公司。

  因為宋凝和厲紹宸結婚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雖然時隔一個月之久,可當宋凝再次出現在眾人眼中的時候,還是免不了被議論紛紛。

  有羨慕的,鄙夷的,更加有人說是她故意的,當初,她和厲紹宸一同被酒店拍到。後來又傳出厲紹宸居然要和她姐姐結婚,結果結婚還來了個戲劇性的反轉。

  這不,宋凝便成為了有心計的女人。

  「夫人不必介意。」

  安塵奕自然也聽到了。

  「嗯。」

  宋凝尷尬的笑笑,其實,她剛剛確實沒那麼介意,可被安塵奕一說,反而有些糾結。

  只是,不等兩人走進設計部,一道玩味的聲音自兩人身後響了起來。

  「厲大總裁的老婆,還需要出來上班?」

  熟悉陌生的聲音突兀的從身後響起,宋凝蹙著眉倏忽的頓住腳步,也是那一聲話落,偌大的辦公室整個都安靜了下來,跟著便是一陣腳步聲。

  疑惑間,宋凝錯愕的側身扭頭,目光所及處,一道挺拔欣長的身影漫不經心的朝兩人走來,不似往日的悠閒裝束,一身黑色的西裝硬是將他冷涔的表情貼服了下來,五官分明的輪廓上分明帶著熟悉。

  因為這張臉像極了厲紹宸。

  那男人不是厲紹衍,又是誰?

  他怎麼來禾城了?又怎麼會出現在這家公司?

  這邊,因為動靜過來的慕檸悠一見到厲紹衍,便恭敬的喊道。

  「厲總!」

  「二嫂,好久不見!」

  厲紹衍揚了揚眉角的一雙劍眉,玩味的勾起唇角,黑白分明的眸子將她的震驚盡收眼底。

  可他說的好久不見,也不過就兩天吧。

  這邊,慕檸悠正欲介紹厲紹衍。餘光瞥見黑著一張臉睨著她的安塵奕時,清秀的面容微不可察的變了變,僅是片刻,她便收斂情緒職業化的介紹道。

  「這是厲總,我們公司的老總,這是厲氏集團的安助理,這位應該不用我介紹了吧。」

  其實,連慕檸悠也不知道厲紹衍就是他們幕後最大的老闆,這兩天她就是一直忙於接待他的事情。

  「厲總。」

  安塵奕微微頷首,自然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剛才聽他喊宋凝二嫂,他和厲紹宸的名字就差一個字,加上他們眉宇間的相似,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關係。

  「替我像我二哥問好。」

  話落。他冷笑著勾著唇,對安塵奕說道。

  「厲總!」

  聽聞慕檸悠的介紹,宋凝不由卷著眉心跟著喊道,心裡卻不由奇怪,他怎麼會是她們公司的老總,他們公司的老總不是毛總麼?可並不是他啊。

  「二嫂還是喊我阿衍吧,否則,讓二哥知道,恐怕是不太好了。」

  宋凝蹙了下眉,並沒有說話,這方,厲紹衍又說道。

  「慕經理替我招待好安助理。」

  說著,厲紹衍倨傲的邁開長腿往電梯走,臨走時的一撇。宋凝又感受到了先前在厲家見面時的鄙夷。

  然而,這一次,他看到並不是一個人,連同慕檸悠也看了進去。

  這不由令宋凝更是疑惑。

  這邊,慕檸悠微微的喘了一口氣,心裡緊張的不行,聽毛總說,厲紹衍性情很古怪,最主要的是特別的討厭女人。

  所以,這幾天慕檸悠一直小心翼翼著,深怕就得罪了他。

  可她剛放下的心,卻在看到安塵奕時又跟著提了上來,心想著他怎麼來了?

  宋凝眼見他走了,也就沒多想什麼。看來回去待問問厲紹宸知不知道厲紹衍來禾城的事情了。

  「慕經理,安助理,我這就先進去了。」

  「宋...。」

  「慕經理,不如我們去你辦公室詳談?」

  慕檸悠剛想喊住宋凝,卻不料及時被安塵奕打斷,所以宋凝根本沒聽見慕檸悠喊她,便直接去了設計部。

  因為心念著沈芯,不由步伐也快了幾步。

  「那,安助理,請跟我來。」

  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卷握,藏匿在胸腔里的心微微發滯,整個人說不出來的緊張。

  待辦公室的門一關上,安塵奕冷著一張臉伸手就拽住走在他前面女人的手腕,一個用力,直接將她壓在身後的門板上,挺拔的身姿毅然覆了上去。

  「說,為什麼又躲著我?」

  呼吸一滯,慕檸悠不由被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卻在聽到他的問話後,不由咬唇說道。

  「沒有。」

  「是麼?」

  安塵奕不相信的反問,連電話都不接,不是躲是什麼?她是在騙三歲的小孩子?

  「嗯,厲總剛來,毛總讓我安排了相關事宜,所以...。」

  慕檸悠如實的解釋著,說是躲也是有一些的吧,因為她祈禱她會懷孕,然而她的親戚就在和他見面的第二天就來了。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安塵奕打斷。

  「這是我家鑰匙,今晚就搬過來。」

  彼時,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把鑰匙,突兀的落在慕檸悠眼底。

  慕檸悠不可置信的凝視著他,卷翹的睫毛不知所措的撲閃著,呼吸絮亂,下意識拒絕道。

  「不要!」

  她不能和他住在一起,不能!

  聽到她的拒絕,安塵奕凜然的褶皺眉心,睨見她刻意隱藏起來的較好容顏,安塵奕遂然二話不說就吻了上去。

  慕檸悠驀然倒吸一口冷氣,這裡可是辦公室啊,他怎麼能這樣對她,慕檸悠下意識掙紮起來。

  「唔唔唔...。」

  可安塵奕哪裡管她,直接吻她吻到氣喘吁吁,面紅耳赤,慕檸悠哪裡是他的對手,實在了沒了辦法,便妥協道。

  「好,但你別這樣啊,這裡可是辦公室。」

  慕檸悠羞澀的偏過臉,心裡既懊惱又慶幸,可這分明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她不過只是想懷上他的孩子罷了。

  她決不能對不起她姐姐,彼時,她在心裡必然的下了一個決定。

  然而所有的根,都在無形中發了芽。

  這邊。

  沈芯一見到宋凝,便驚喜的疾步走了上去。

  「小凝。」

  「小芯。」

  宋凝自然也見到了向她走來的沈芯。

  說起來,兩人自從認識,便再沒分開那麼久過。

  「你還好吧?」

  沈芯擔憂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宋凝,眼見她並無不妥之處,才稍稍放了心。

  「嗯,我沒事呢,你呢,最近過的好不好。」

  宋凝不敢問的太明顯,只是隱晦的問道。

  「好著你,你看,一個不見,是不是感覺我都胖了一圈了。」

  沈芯無所謂的微笑著說道,眸低卻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愁,自然不想讓她為她擔心。

  雖然偶爾午夜夢回的時候,她總是會被那可怕的夢魘驚醒過來,可她必須堅強起來。

  因為她不勇敢,又有誰替她勇敢。

  只是,恐怕她此生都忘不了那夜可怖的情景,那樣的感官太深,深到在夜深人靜的夜裡,她總要吃幾顆安眠藥才能安然入睡。

  「嗯。」

  宋凝抱以微笑,不想拆穿她的強顏歡笑,她眉宇間分明掛著一絲陰鬱,遇到那樣的事情又怎麼會沒事。

  所幸,她現在已經回來了,可以好好的陪在她身邊了。

  臨到下班的時候,宋凝恍然想起她想約宋西弦出來的事情,可單獨去的話她又怕夏爾若會誤會。

  其實,她雖然和宋西弦不是親兄妹,可她一直都把宋西弦當成她的親哥哥看待的,雖然宋西弦也對她很好,可那不過只是兄妹之誼。

  她不明白夏爾若為什麼那麼忌憚她,不過她倒是聽沈芯說過,愛情的女人都會把她愛人身邊的女人變成假想敵。

  為了不必要的煩,宋凝還是讓沈芯陪她一起去。

  沈芯自然沒問題,說起來,她也有一個月沒有見到他了。

  下班後,宋凝給宋西弦去了個電話,約他在聖霧山莊見面,隨後她和沈芯兩人一同先去了約好的地點。

  宋凝點了兩杯咖啡和一些甜點。

  一旁,沈芯神情忐忑的坐在椅子上,雖然她很想見他,可一想到她已經不乾淨,她突然又不想見他了,縱然他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可她怎麼也過不了心裡的那一關,繾綣在腿間的雙手不由十指蜷縮,掌心緊張的一片濕黏。

  等咖啡和甜點上來的時候,坐一旁的沈芯臉色越來越差,宋凝不由緊張的問道。

  「小芯,你沒事吧?為什麼臉色看起來這麼差?」

  沈芯抿著泛白的唇,難受的搖了搖頭,正想說話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前的咖啡味太重,一股翻山倒海的惡意愕然從胃裡反了出來。

  沈芯眉宇深皺,連忙捂住嘴角越過宋凝往洗手間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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