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腹背受敵,漢庭危矣!戰隊活動,求好評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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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植深以為然,目光凝重,緩緩點頭,示意呂逸繼續。

  「朝廷的大軍,分作三路,師兄帶著五萬人在廣宗拖住了黃巾軍十五萬人馬。」呂逸說道。

  「那這裡應該是皇甫嵩將軍和朱儁將軍。」呂逸指著長社說道。

  盧植頷首,不等他發問就說道:「他們統兵四萬,與潁川一帶黃巾賊渠帥波才十萬餘眾相持,也是一場苦戰。」

  看看北軍戰線的這條巨蟒,再看看黃巾軍拉扯成一塊一塊,被蠶食的七零八落的大漢城池,盧植憂心忡忡。

  「何進率左右羽林五營屯駐都亭。」呂逸一點洛陽方向,說道:「說的好聽一點叫鎮守京師,說的難聽一點,還不是畏首畏尾,寄希望於別人廝殺,自己坐享其成?」

  盧植神色黯然,卻道:「妄議大將軍是犯上之罪,師弟盛宴,在老夫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千萬不可傳揚出去!」

  呂逸搖了搖頭,心裡總還是失望更多一些,只能無奈的說道:「師兄教訓的是,末將知道了。」

  頓了一頓,他又開始說道:「何...大將軍按兵不動,於戰局不僅沒有任何助益,反而是敗亡之始。」

  盧植大驚,問道:「京畿重地,嚴防死守本就是必然之舉,師弟不要危言聳聽!」

  「師兄,您且靜下心來想一想,這樣的部署,到底會帶來什麼樣的結果?」呂逸沒有解釋,反問道。

  「哎!」盧植一聲長嘆,「老夫知道大將軍按兵不動的道理,黃巾賊勢大,各州郡從者甚眾,此消彼長之下,縱然是全軍押上也未必能畢其功於一役,不守住京師,如之奈何啊?」

  呂逸氣結,道理他都明白,偏偏因為愚忠,揣著明白辦糊塗事。

  流民紛紛景從,難道不是因為皇帝昏庸,倒行逆施嗎?不去解決根子上的問題,反而滿朝公卿任由一個屠夫出身的棒槌瞎指揮,簡直荒唐。

  「那也不能許各州郡徵募義兵,而不用朝廷本身的精兵強將吧!」呂逸急道。

  「也是事急從權,並非長策,只能解一時之危...」盧植依舊解釋道。

  「尾大不掉,不知亂局暫息之後,又有幾個人願意釋去兵權,老老實實做忠臣?」呂逸嘆了口氣說道。

  有些事他知道,但沒法明著說,只能點到為止。

  何屠夫現在這一把火才剛剛燒起來,還來得及熄滅,如果再等一等,這位劉宏的大舅哥,只差一步就要把東漢最後一點氣數,親手送上斷頭台了。

  盧植顯然沒有領會呂逸的意思,或者即便領會了一星半點,卻根本沒有往心裡去。

  他搖了搖頭,看向呂逸的神情分明已經有一些不滿,「呂將軍,還是說眼前吧,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你還年輕,不該僭越的!」

  呂逸無奈,只能繼續說道:「盧將軍請看,現在張角在博陵,那麼末將推斷,長社和廣宗必定也有張氏兄弟之一坐鎮。」

  「言之有理!」盧植點頭,表示認可。

  「也就是說,真正黃巾軍的主力,其實就在長社和廣宗兩處!」呂逸又道。

  「不錯,這兩處正是勝負關鍵,余者皆不足論。」盧植承認道,只是面帶疑色,剛剛還在說河間和博陵的重要性,怎麼一轉頭又說起另外兩處?

  「如此便可推斷,張角離開廣宗,去了博陵,肯定是別有所圖,而且必然和這兩地戰局相關。」呂逸斬釘截鐵的說道。

  盧植眼光停留在廣宗和長社,捻須沉吟。

  「盧將軍難道沒有發現,不知不覺中,您這裡已經深入冀州中部,隨時會被斷了後路了嗎?」

  盧植一愣,看著自己所在的位置,廣宗和長社之間被黃河一分為二,現在長社的黃巾軍牢牢把控住許昌一線,朝廷想要運輸補給到他這裡只能走河內中轉。

  他常年領軍,糧草輜重是重中之重,怎麼會不清楚其中利害關係。

  只是一來他統領的是北軍精銳,對戰力極有信心,二來出征之際,糧草準備充足,一時之間並沒有什麼捉襟見肘的風險。

  雖然已經相持月余,拿下廣宗卻也胸有成竹,故而沒有多想。

  只是現在猛然被呂逸提起,心裡卻像蒙上一塊陰影一般,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呂逸見他怔住,又指了指博陵城的位置,說道:「現在公孫將軍在河間抵住了青徐黃巾軍,相持日久,可見勢均力敵,並非一時一刻可以取勝。」

  頓了一頓,他又道,「可張角親率兩萬黃巾去了博陵城,若是博陵有失,公孫瓚腹背受敵,不知到時候,可還守得住河間?」

  盧植聞言大驚,他一直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廣宗,卻忽略了後方的河間。

  「若是河間有失...若是河間...」盧植已經心神失守,喃喃的說道:「青徐黃巾賊長驅直入,北境失守,廣宗就是一塊死地,萬劫不復啊!」

  呂逸看他傷神的樣子,既有些感動,更多的卻是悲哀。

  「不僅如此!」他雖不忍心,有些話卻不得不說。

  「到時候,東郡黃巾軍,潁汝黃巾軍,南陽黃巾軍若是同時發動,不只是廣宗和長社,半壁江山都要失守!」

  呂逸抬起頭,嚴肅而沉重的看著盧植,輕聲問道:「到時候,只剩何大將軍的五營兵馬,洛陽還守得住嗎?」

  盧植只覺得渾身的力氣突然都被抽乾了一樣,一陣陣的無力感瞬間襲來。

  頹然坐倒,顫聲說道:「竟至於此,竟至於此...」

  呂逸當然知道事態不會這麼嚴重,至少以他後世的記憶來看,黃巾軍起義最後是被鎮壓的。

  但他也並非為了借兵解博陵之圍信口雌黃,黃巾軍衰敗的根由是張角之死。

  他依稀記得張角命不久矣,至於怎麼死,何時死,死在哪卻一概不知。

  更何況他重活一世,又會給這個時代帶來多少改變更是不可測之謎,現在說這些,倒也是應時應景,算不上危言聳聽。

  「博陵之圍不能不解,張角既然去了博陵,就不能讓他繼續推進,盧將軍,該做決定了!」

  呂逸抱拳,朗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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