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執事堂前風雨驟
他扭頭，對著老執事拱了拱手，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執事大人，周師兄這話，漏洞太多了。」
老執事眉頭鎖得死緊，手指頭在桌面上一下下敲著，發出「篤篤」的輕響。
「葉楓，赤炎山脈的事，確實有古怪。周明說的，你怎麼解釋？」
葉楓對上老執事的審視，又掃了周明一眼，語氣平穩得讓人心裡發毛。
「周師兄說我們趁火打劫，搶了寶貝。」
「那我就想問問周師兄，當時你們好幾位築基後期、中期的師兄，再加上一頭五階妖獸，打得天昏地暗。」
「我們倆，區區築基初期，是怎麼在那種神仙打架的場面里，從你們眼皮子底下，把寶貝『悄無聲息』地拿走的？」
「我們要真有那本事，還用得著等你們打得兩敗俱傷才動手？」
他聲音頓了頓，明明沒提高音量，卻壓過了所有的雜音。
「周師兄還懷疑我們跟妖獸勾結，這就更好笑了。」
「真要是一夥的，我們費那勁搶什麼地火之心？直接讓那畜生把你們全宰了，不是更省事？」
葉楓說話的時候，周明和他身後那三個內門弟子臉上細微的肌肉跳動，還有其中一人下意識挪開視線的動作，以及他們體內那略顯紊亂的靈力波動，都被他捕捉得一清二楚。
「再說……」葉楓話頭一轉，帶了點琢磨的味道，「說到趁火打劫這事兒，我倒是想起來另一件。」
「沒多久之前，王濤師兄在黑風谷，讓狼給圍了，手下死光，自己也成了廢人。」
「這事兒，好像也挺蹊蹺的，到現在也沒個准信兒。不知道周師兄，聽沒聽說過？」
周明身子猛地一僵！
王濤！
這小雜種居然敢提王濤！
那件事雖然最後糊弄過去了，可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能看出不對勁！
葉楓這時候提出來，擺明了是在打他的臉，暗戳戳地說他周明屁股底下也不乾淨！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周明聲音控制不住地拔高，想蓋過那一瞬間的心虛。
「我只是隨便說說。」葉楓收回話頭，重新看向主位上的老執事。
「執事大人明察。周師兄從頭到尾，除了嘴皮子，拿不出半點真憑實據。」
「我跟火師弟修為是不高，但也不是誰都能上來踩一腳的軟蛋。」
「赤炎山脈，我們是去過外圍轉了轉，但搶寶貝、害同門這種髒事，絕對沒幹過。」
「執事堂要是真想查，我們倆隨時配合。」
大廳裡頭，徹底安靜了。
火傲天瞅著葉楓三言兩語，就把周明懟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心裡那股邪火消了大半，剩下的全是佩服，還有種莫名的踏實。
老執事看看葉楓，又看看臉色極其難看的周明，眉頭鎖得更緊了。
葉楓這番話，確實是那麼個理兒，不好反駁。
周明喊得凶，可證據呢？沒有。
王濤那件事，他也知道點，確實怪得很。
老執事沉吟了好一會兒，敲桌子的手指停了下來。
「這件事，現在下不了定論。」
他緩緩開口，聲音里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
「周明，你告狀，就得拿出鐵證來。」
「葉楓，火傲天，你們倆也跑不了，後面還得接著問話。」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都給我老實點！誰敢私底下搞小動作，別怪宗規不認人！」
周明拳頭攥得死緊，指甲都快掐進肉里。
他真沒想到葉楓這麼滑溜，幾句話就把水攪渾了，還反咬一口！
可他內門弟子的身份擺在那兒，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執事大人……」他還想掙扎。
「行了！」老執事不耐煩地擺擺手，「今天就到這兒。都散了吧。」
周明那張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最後狠狠剜了葉楓一個背影，那怨毒，毫不掩飾。
葉楓跟沒感覺似的，對著老執事又拱了拱手，拉著還想罵兩句的火傲天，轉身就走出了執事堂。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執事堂。
身後那片嗡嗡的議論聲又追了上來，爬滿了後背，比剛才更響，更雜。
各種猜測、打量的感覺交織在一起，粘稠得讓人不舒服。
信周明鬼話的有，覺得葉楓這小子深不可測、不是善茬的也有，當然，純粹伸長脖子看熱鬧的占了絕大多數。
火傲天脊背繃得像塊鐵板，拳頭攥緊了又鬆開，反覆幾次，硬是把那股子想回頭罵娘的衝動給摁了下去。
葉楓步子沒停，也沒快，就那麼不緊不慢地穿過人群。
那些形形色色的探究、懷疑、等著看笑話的念頭落在他身上，掀不起丁點漣漪。
回到那破院子，院門「吱呀」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火傲天再也繃不住了。
「他娘的！周明那狗雜種，張嘴就噴糞！還有外頭那幫王八蛋，沒一個好玩意兒！」
他掄起拳頭，「嘭」一聲砸在旁邊那棵歪脖子樹的樹幹上，震得幾片乾枯的葉子悠悠飄落。
葉楓走到石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涼水，端起來。
「他急了。」
火傲天動作一頓，扭過頭，臉上還帶著怒氣：「急了？我看他得意著呢！差點就讓那老傢伙信了他的邪！」
「越是跳著腳把髒水往咱們身上潑，越說明他心裡頭不乾淨，藏著事兒呢。」葉楓指腹輕輕摩挲著粗陶杯壁，水是涼的，話也是涼的。
「赤炎山脈那趟，他虧大了。上品法器折了，跟去的三個內門弟子也死了，最後拼死拼活搶到手的，還是個沒啥大用的伴生晶。」
葉楓抿了口水，繼續說。
「這事兒要是老老實實報上去，他周明在內門的面子還要不要了？搞不好還得挨罰。所以，他必須得找個頂鍋的，把這潭水攪渾，把屎盆子全扣咱們頭上。」
「這麼一來，他不僅能把自己摘乾淨，還能名正言順地找咱們的麻煩，報復咱們拿走了真東西。」
火傲天聽得嘴巴越張越大，愣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靠……這孫子心眼子是真他娘的黑啊！」
隨即，他臉又垮了下來，愁眉苦臉：「可他是內門弟子，聽說上頭有人，執事堂那邊……萬一真讓他得逞了……」
「執事大人，周師兄這話，漏洞太多了。」
老執事眉頭鎖得死緊，手指頭在桌面上一下下敲著，發出「篤篤」的輕響。
「葉楓，赤炎山脈的事，確實有古怪。周明說的，你怎麼解釋？」
葉楓對上老執事的審視，又掃了周明一眼，語氣平穩得讓人心裡發毛。
「周師兄說我們趁火打劫，搶了寶貝。」
「那我就想問問周師兄，當時你們好幾位築基後期、中期的師兄，再加上一頭五階妖獸，打得天昏地暗。」
「我們倆，區區築基初期，是怎麼在那種神仙打架的場面里，從你們眼皮子底下，把寶貝『悄無聲息』地拿走的？」
「我們要真有那本事，還用得著等你們打得兩敗俱傷才動手？」
他聲音頓了頓，明明沒提高音量，卻壓過了所有的雜音。
「周師兄還懷疑我們跟妖獸勾結，這就更好笑了。」
「真要是一夥的，我們費那勁搶什麼地火之心？直接讓那畜生把你們全宰了，不是更省事？」
葉楓說話的時候，周明和他身後那三個內門弟子臉上細微的肌肉跳動，還有其中一人下意識挪開視線的動作，以及他們體內那略顯紊亂的靈力波動，都被他捕捉得一清二楚。
「再說……」葉楓話頭一轉，帶了點琢磨的味道，「說到趁火打劫這事兒，我倒是想起來另一件。」
「沒多久之前，王濤師兄在黑風谷，讓狼給圍了，手下死光，自己也成了廢人。」
「這事兒，好像也挺蹊蹺的，到現在也沒個准信兒。不知道周師兄，聽沒聽說過？」
周明身子猛地一僵！
王濤！
這小雜種居然敢提王濤！
那件事雖然最後糊弄過去了，可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能看出不對勁！
葉楓這時候提出來，擺明了是在打他的臉，暗戳戳地說他周明屁股底下也不乾淨！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周明聲音控制不住地拔高，想蓋過那一瞬間的心虛。
「我只是隨便說說。」葉楓收回話頭，重新看向主位上的老執事。
「執事大人明察。周師兄從頭到尾，除了嘴皮子，拿不出半點真憑實據。」
「我跟火師弟修為是不高，但也不是誰都能上來踩一腳的軟蛋。」
「赤炎山脈，我們是去過外圍轉了轉，但搶寶貝、害同門這種髒事，絕對沒幹過。」
「執事堂要是真想查，我們倆隨時配合。」
大廳裡頭，徹底安靜了。
火傲天瞅著葉楓三言兩語，就把周明懟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心裡那股邪火消了大半，剩下的全是佩服，還有種莫名的踏實。
老執事看看葉楓，又看看臉色極其難看的周明，眉頭鎖得更緊了。
葉楓這番話，確實是那麼個理兒，不好反駁。
周明喊得凶，可證據呢？沒有。
王濤那件事，他也知道點，確實怪得很。
老執事沉吟了好一會兒，敲桌子的手指停了下來。
「這件事，現在下不了定論。」
他緩緩開口，聲音里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
「周明，你告狀，就得拿出鐵證來。」
「葉楓，火傲天，你們倆也跑不了，後面還得接著問話。」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都給我老實點！誰敢私底下搞小動作，別怪宗規不認人！」
周明拳頭攥得死緊，指甲都快掐進肉里。
他真沒想到葉楓這麼滑溜，幾句話就把水攪渾了，還反咬一口！
可他內門弟子的身份擺在那兒，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執事大人……」他還想掙扎。
「行了！」老執事不耐煩地擺擺手，「今天就到這兒。都散了吧。」
周明那張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最後狠狠剜了葉楓一個背影，那怨毒，毫不掩飾。
葉楓跟沒感覺似的，對著老執事又拱了拱手，拉著還想罵兩句的火傲天，轉身就走出了執事堂。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執事堂。
身後那片嗡嗡的議論聲又追了上來，爬滿了後背，比剛才更響，更雜。
各種猜測、打量的感覺交織在一起，粘稠得讓人不舒服。
信周明鬼話的有，覺得葉楓這小子深不可測、不是善茬的也有，當然，純粹伸長脖子看熱鬧的占了絕大多數。
火傲天脊背繃得像塊鐵板，拳頭攥緊了又鬆開，反覆幾次，硬是把那股子想回頭罵娘的衝動給摁了下去。
葉楓步子沒停，也沒快，就那麼不緊不慢地穿過人群。
那些形形色色的探究、懷疑、等著看笑話的念頭落在他身上，掀不起丁點漣漪。
回到那破院子，院門「吱呀」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火傲天再也繃不住了。
「他娘的！周明那狗雜種，張嘴就噴糞！還有外頭那幫王八蛋，沒一個好玩意兒！」
他掄起拳頭，「嘭」一聲砸在旁邊那棵歪脖子樹的樹幹上，震得幾片乾枯的葉子悠悠飄落。
葉楓走到石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涼水，端起來。
「他急了。」
火傲天動作一頓，扭過頭，臉上還帶著怒氣：「急了？我看他得意著呢！差點就讓那老傢伙信了他的邪！」
「越是跳著腳把髒水往咱們身上潑，越說明他心裡頭不乾淨，藏著事兒呢。」葉楓指腹輕輕摩挲著粗陶杯壁，水是涼的，話也是涼的。
「赤炎山脈那趟，他虧大了。上品法器折了，跟去的三個內門弟子也死了，最後拼死拼活搶到手的，還是個沒啥大用的伴生晶。」
葉楓抿了口水，繼續說。
「這事兒要是老老實實報上去，他周明在內門的面子還要不要了？搞不好還得挨罰。所以，他必須得找個頂鍋的，把這潭水攪渾，把屎盆子全扣咱們頭上。」
「這麼一來，他不僅能把自己摘乾淨，還能名正言順地找咱們的麻煩，報復咱們拿走了真東西。」
火傲天聽得嘴巴越張越大，愣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靠……這孫子心眼子是真他娘的黑啊！」
隨即，他臉又垮了下來，愁眉苦臉：「可他是內門弟子，聽說上頭有人，執事堂那邊……萬一真讓他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