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蘇離晉升選帝侯與希露徳選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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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3章 蘇離晉升選帝侯與希露徳選舉人

  蘇離的提議,如同颶風掠過冰封的湖面,在仲裁庭死寂的水層下激盪起狂暴的暗流。

  一個人,撬動帝國千年政治版圖?還要一次性增加兩個席位?這等野心,讓在座許多老派貴族的呼吸都為之一窒,仿佛嗅到了舊秩序基石鬆動的塵埃味。

  但更令人心神劇震的,是那野心背後所代表的、令人無法忽視的破局之力。這並非痴人說夢,而是建立在黑森領驟然崛起的鋼鐵軍勢、蘇蘭德行省堅定不移的聯姻同盟、以及他在北方與南方之間那令人捉摸不透卻又實際存在的影響力之上。

  幾乎是蘇離話音落下的瞬間,表態便接踵而至。

  「蘇蘭德行省,附議。」菲麗絲親王清越的嗓音不帶絲毫猶豫,紫羅蘭色的眼眸掃過全場,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決斷。這份堅定,瞬間為蘇離的提議注入了第一份沉甸甸的分量。

  塔拉貝克領大親王的胖臉上肌肉抽動,他喉嚨里發出含糊的咕噥,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塔拉貝克領————附議。」屈辱,無奈,但為了地牢里的兒子和空虛的國庫,他別無選擇。

  安娜夫人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混合著欣賞與務實的神情:「整合南境,穩固邊防,確為當務之急。斯提爾領,附議。」她的表態順理成章,既是之前交易的延伸,也符合斯提爾領在南境尋求新平衡的戰略。

  威森領的「墓園玫瑰」艾爾斯貝絲女士,依舊用她那疏離的腔調吐出兩個字:「棄權。」仿佛這場決定帝國未來格局的博弈,與她手中那枚黑曜石戒指毫無瓜葛。

  世俗選帝侯的表態尚未完結,選舉人席位上卻已活躍起來。

  帝國皇家軍事學院院長,卡斯帕爾閣下,一位以戰略眼光和務實作風著稱的老將軍,撫著修剪整齊的灰白短須,聲音洪亮:「邊境不靖,則帝國難安。整合防務,明晰權責,乃軍事上的必然選擇。本院附議。」

  半身人長老傑羅·快活腳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激動,他縮在椅子裡,眼珠飛快轉動,迅速權衡著新局面的利弊。看到卡斯帕爾表態,他立刻像彈簧般再次探出身子,臉上堆起慣有的熱絡笑容,只是這次多了幾分小心翼翼:「啊哈!睿智!太睿智了!清晰的法理,強大的防衛,這對生意————呃,對帝國的穩定至關重要!我們半身人商會,也附議!」

  五票!

  短短片刻,算上蘇離自己即將擁有的一票,已逼近十六票的半數。更何況,棄權票已有一張,後續定然還有。難道————這石破天驚的改制,竟真要在此刻,以此種方式,強行闖關成功?

  許多人心頭狂跳,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高台。北方那位「白狼」,至今未發一言。帝國國教的三張票,也還沉默著。還有阿瓦蘭領————

  就在這令人屏息的時刻,一個蒼老、冰冷、帶著不容置疑威權的聲音,如同教堂地窖的寒風,刮過會場:「混淆神聖與世俗,動搖帝國千年法統,此例一開,後患無窮。」瑞德瑪教會總主教沃克瑪緩緩站起身,手中權杖頓地,發出沉悶的聲響,「帝國國教,反對。」

  緊隨其後,另外帝國國教選舉人也面無表情地沉聲道:「附議,反對。

  三張沉甸甸的反對票,如同三塊冰冷的巨石,投入了即將偏向一方的天平。

  會場氣氛驟然繃緊。國教的反對在預料之中,但如此整齊劃一、毫不妥協的態度,依然帶來了巨大的壓力。許多原本有些意動的選舉人,眼神開始閃爍、游移。

  然而,就在這壓力攀升至頂點的瞬間,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甚至堪稱石破天驚的聲音,從阿瓦蘭領的席位上響起:「阿瓦蘭領,」大王子利奧波德的聲音有些乾澀,但足夠清晰,「附議。」

  「什麼?!」沃克瑪總主教霍然轉頭,刻板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難以遏制的驚怒與難以置信,他手中的權杖甚至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利奧波德殿下!您可知您在說什麼?

  您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阿瓦蘭領,帝國心臟,皇族所在,傳統上與國教在重大議題上同進共退的四票核心之一!此刻,世俗票竟然與教會票背道而馳!

  這不僅僅是少了一張反對票那麼簡單,這簡直是在帝國最高權力結構的基石上,撕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利奧波德沒有去看沃克瑪幾乎要噴火的眼睛。他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座椅的扶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射來的、如同實質般的震驚、探究、乃至鄙夷的目光。恥辱感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臟。但他沒有退路。

  「我很清楚,總主教閣下。」利奧波德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沉重,「但,契約————就是契約。」

  契約?

  這個詞像一道閃電,划過許多人的腦海。一些消息靈通者猛然想起關於先皇弗蘭茲晚年尋求續命的傳聞,想起黑森領那神秘的、與生命古樹相關的產出————難道?

  高台上,一直仿佛置身事外的格拉夫,嘴角幾不可察地扯動了一下,冰藍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瞭然與淡淡的譏誚。政治的交換,真是無處不在。

  而一直靜立場中的蘇離,此刻終於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去看激動質問的沃克瑪,也沒有去看低頭承受壓力的利奧波德。他只是稍稍向後,將身體的重量更沉穩地交付給站立的身姿,仿佛卸下了某種無形的負擔,又像是將更重的籌碼,穩穩地放在了天平自己這一端。

  他的嘴角,極為緩慢地,向上揚起一個細微到難以察覺的弧度。

  那弧度里,沒有得意,沒有張揚,只有一種冰冷的、盡在掌握的從容。

  阿瓦蘭領世俗票的倒戈,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沃克瑪總主教的驚怒質問還在空氣中震顫,利奧波德王子那句沉重的「契約就是契約」如同餘燼,灼燒著每個人的耳膜。

  會場陷入了更加詭異、更加壓抑的寂靜。原本還在觀望、計算的許多選舉人,此刻臉色變幻不定。阿瓦蘭領與國教的分裂,其象徵意義和實際影響力,遠超剛才任何一張贊成或反對票。這預示著帝國最高層那看似穩固的聯盟,出現了致命的裂痕,而裂痕的撬動者,正是場中那個神色平靜的年輕人。

  蘇離仿佛沒有感受到這足以讓尋常貴族窒息的低氣壓。他微微側首,目光掃過選舉人席位,最終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那是塔拉貝克領的選舉人代表,一位以審慎著稱的外交大臣。在蘇離目光觸及的瞬間,外交大臣不由自主地避開了視線,喉結滾動,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麼,」蘇離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如同鐘擺敲定了下一個節奏,「關於設立邊境親王領選帝侯席位,以及明確其與教會選舉人權責分離的議案,請諸位繼續表決。」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天氣:「表決結束後,我們才好繼續討論,由哪位世俗領主,來擔任這第一任邊境親王領選帝侯,以及————帝國在終末危機下的總體戰略。」

  這話將眾人的思緒強行拉回了「正題」。是啊,增設席位和權責分離是前提,只有這個通過了,後面的博弈才有意義。而蘇離最後那句「總體戰略」,更是隱隱提醒著在座所有人聚於此地的根本目的不是為了爭權奪利,而是為了生存。

  沉重的壓力,混合著對未來的恐懼與一絲被裹挾的無奈,瀰漫開來。

  接下來的表決,速度明顯加快,卻也更加沉默。

  塔拉貝克領外交大臣擦了擦汗,聲音微弱:「塔拉貝克領————棄權。」

  威斯特領選帝侯,看了看格拉夫的方向,又看了看蘇離,粗聲道:「威斯特領,附議。」

  他上一輪投票都已經附議,這一輪這種立場已經是顯而易見。

  其他幾位選舉人,有的附議,有的棄權,也有零星的一兩張反對票,但在阿瓦蘭領倒戈帶來的衝擊下,已顯得無足輕重。

  最終,當最後一位選舉人,用近乎夢遊般的聲音說出「附議」後,仲裁庭內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結果,已然明朗。

  蘇離的提案,獲得了通過。

  帝國延續千年的選帝侯制度,在這一天,被撬開了一道縫隙,增加了一個新的席位,並且明確區分了世俗與教會的選舉權柄。而這一切的推動者,甚至還未正式坐上那個他為自己打造的新座位。

  「議案通過。」作為臨時會議主持者之一,格拉夫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冰藍色的眼眸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蘇離身上,那目光複雜難明,卻不再有最初的審視與凌厲,反而像在評估一件剛剛展現出全部鋒刃的兵器。

  「那麼,進行下一項議程。」格拉夫繼續說道,語氣恢復了那種不容置疑的冷硬,「提名並表決,第一任邊境親王領選帝侯人選。」

  這一次,再無人搶著發言。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蘇離。到了這一步,答案已經毫無懸念。

  菲麗絲第一個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蘇蘭德行省,提名黑森領領主,蘇離·紫荊花。」

  安娜夫人隨即接口:「斯提爾領附議。」

  塔拉貝克領大親王有氣無力地嘟囔了一句:「附議。」

  卡斯帕爾院長:「附議。」

  傑羅·快活腳這次學乖了,只是用力點頭,沒敢再大聲嚷嚷。

  幾乎是轉眼之間,附議之聲便超過了所需的最低數目。

  格拉夫看向蘇離,聲音平淡:「蘇離·紫荊花,你可接受提名?」

  蘇離向前一步,微微躬身:「接受。」

  「表決。」格拉夫言簡意賅。

  這一次,甚至連象徵性的反對票都沒有了。帝國國教的三張票選擇了沉默棄權,威森領依舊棄權,其餘幾乎全數通過。

  「通過。」格拉夫宣布,然後看向蘇離,那眼神頗有幾分期待。

  蘇離再次走到會場中央。此刻,他的身份已然不同。儘管正式的加冕儀式還未舉行,但在法理上,他已是帝國第十位選帝侯——邊境親王領選帝侯。

  他沒有走向懸掛地圖的側壁,也沒有立刻發表什麼激動人心的就職演說。他站在那裡,身形挺拔,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張張神色各異的面孔,然後,用他那特有的、清晰而沉穩的語調,投下了第二枚、或許比之前更加震撼的重磅消息。

  「既然帝國議會與諸位選帝侯閣下信任,推舉我擔任邊境親王領選帝侯,統合南境防務,」蘇離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那麼,依據帝國傳統與方才通過的權責分離議案,我將不再適合繼續兼任烈陽女神教會選舉人一職。」

  他略作停頓,仿佛在給眾人消化這個「理所當然」的結論的時間,然後,話鋒陡然一轉,石破天驚:「因此,我以烈陽女神神選騎士、及邊境親王領選帝侯之名義宣布:自即日起,我將烈陽女神教會選舉人之身份與權責,正式讓渡予」

  他的自光投向了仲裁庭那兩扇沉重的橡木大門,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宣告般的力度:

  ,聖百合花騎士、西境邊陲公爵、戰爭聖女,希露德·科索尼亞!」

  話音未落,仿佛早已等待多時,那兩扇緊閉的大門被從外側無聲推開。

  正午熾烈的陽光如同金色的洪流,猛地湧入略顯昏暗的廳堂,在地面拉出一道耀眼的光軌。一個人影,逆著這輝煌的光流,穩步踏入。

  她身著一身簡潔而莊重的純白騎士禮服,外罩繡有金色百合與烈陽紋章的披風,金色的短髮在陽光下仿佛流淌的熔金。她的面容依舊是慣常的沉靜,碧藍的眼眸如同最澄澈的冰川湖泊,銳利而內斂。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雙手鄭重捧於胸前的那本厚重典籍—暗金色的封面在光線下流轉著仿佛有生命般的符文微光,僅僅是存在著,就散發出一種令人心神為之凝肅的、浩瀚如星海又熾烈如驕陽的威儀。

  神器·【烈陽戰爭聖典】!

  她就那樣捧著聖典,一步步走來,步伐穩定,節奏分明。陽光在她身後為她勾勒出一圈耀眼的輪廓,仿佛她自身便是這光源的一部分。聖典的光芒與她的氣息融為一體,讓她整個人的存在感變得無比強烈,如同一位自神話時代走出的女武神,攜帶著戰爭與勝利的權柄,降臨於此。

  仲裁庭內,響起一片無法抑制的、倒抽冷氣的聲音。

  無數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釘在希露德身上,釘在她手中那本象徵著烈陽女神最高軍事權柄的神器之上。

  蘇離————他剛剛坐穩邊境親王領選帝侯的寶座,轉手就將整個西境邊陲行省,封給了這位女之前的女男爵?!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步登天了!

  這還不算完,他居然將烈陽女神教會選舉人這個足以影響帝國皇位歸屬的、至關重要的身份,就這麼————直接給了她?給他的女廷臣、高階侍從總管、私兵統領?!

  許多貴族的大腦幾乎停止了思考。按照常理,如此巨大的利益,難道不應該「利益均沾」嗎?哪怕是做做樣子,將這個選舉人的名額,轉給烈陽女神教會內部德高望重的主教,或是功勳卓著的騎士團團長,比如那位同樣聲名顯赫的高階傳奇騎士、焰陽騎士團大團長阿爾伯特,也更能服眾,更能體現「尊重教會傳統」的姿態啊!

  可他蘇離,竟然如此————綱常獨斷!如此肆無忌憚地將兩大權柄集於他最信任的追隨者一身!他就不怕這樣赤裸裸地「吃獨食」,會引發烈陽教會內部的不滿,會讓其他剛剛支持他的選帝侯心生芥蒂,甚至讓本就對他警惕的勢力找到攻計的藉口嗎?

  就在這近乎凝滯的震驚與無聲的質問中,希露德已走至會場中央,在蘇離面前停下。

  她單膝跪地,動作流暢而充滿力量感,將手中的【烈陽戰爭聖典】微微托起,然後抬頭,碧藍的眼眸直視蘇離,聲音清澈而堅定,迴蕩在落針可聞的大廳中:「以烈陽之名,秉承女神之諭,謹遵神選者之命。希露德·科索尼亞,接受此職,必將恪盡職守,捍衛信仰,以手中之劍與心中之光,踐行女神之意志,守護帝國之秩序。」

  說完,她站起身,卻沒有立刻走向任何一個空置的席位,而是退後半步,微微側身,站到了蘇離座椅的斜後方。那個位置,既是她作為侍從總管的習慣方位,也微妙地暗示著她新任選舉人身份與蘇離之間牢不可破的從屬與信任關係。

  蘇離看著她的舉動,臉上露出了踏入這個會場後第一個清晰可見的、真正意義上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滿意與信賴。他微微頷首,示意她:「坐吧,希露德。從現在起,你有資格,也有責任,坐在這裡。」

  希露德這才依言,在蘇離座椅旁那個本可能屬於烈陽教會其他高級神職人員的位置—坦然落座。她將【烈陽戰爭聖典】輕輕置於膝上,姿態端正,目光平視前方,仿佛感受不到周圍那無數道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混雜著震驚、嫉妒、恍然、乃至恐懼的視線。

  蘇離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尤其在帝國國教沃克瑪總主教那鐵青的臉色、以及幾位烈陽教會旁聽代表複雜難言的表情上略微停留。他嘴角那抹笑意淡去,恢復了之前的平靜與沉穩。

  利益均沾?理論上是該如此。但烈陽女神教會選舉人這張票,於系太大,也太特殊。

  它不僅僅是政治籌碼,更是女神在人間軍事權柄的象徵之一。這柄「劍」,他蘇離只敢,也只願,交到能與他心意完全相通、經歷過最殘酷考驗、並且將忠誠刻入骨髓的希露德手中。

  這是他在崛起之初就對她許下的承諾,也是基於現實最冷酷的考量一面對終末危機,任何內部的猜忌、制衡和妥協,都可能帶來致命的延誤和錯誤。他需要的是如臂使指,是絕對信任下的高效執行。政治利益?必須為最終的勝利讓路。

  更何況,現如今的烈陽女神教會,在蘇離這位「神選者」面前,在持有《烈陽戰爭聖典》的他面前,究竟是誰更需要誰?女神的神諭與眷顧清晰可見,最高神器掌握在手,他蘇離·紫荊花,就是烈陽意志在人間最直接的體現與代理人。教會內部或許會有雜音,但誰敢質疑女神的選擇?誰又有資格,來質疑他將這權柄交託給自己最鋒利的「劍」?

  這並非魯莽的獨斷專行,而是建立在絕對實力、深厚信任以及神權背書之上的、深思熟慮的布局。他要的,是一個能夠完全貫徹他意志、毫無滯澀的戰爭機器核心組件。希露德,就是那個最完美的部件。

  會場內依舊鴉雀無聲,但那股震驚的浪潮正在慢慢轉化為一種更深沉的、對眼前這位新任選帝侯手段與決斷力的重新評估。他不僅敢要,敢爭,更敢在眾目睽睽之下,以最強勢的姿態,將他想要的牢牢攥在手中,並安排給他認定的人。

  格拉夫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看著坦然落座的希露德,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蘇離,鼻腔里幾不可聞地輕哼了一聲,但那哼聲里,似乎少了些嘲諷,多了些————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意味。

  菲麗絲親王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絕美的容顏上帶著從容而支持的笑意,仿佛眼前這一切,早就在預料與計劃之中。

  蘇離不再理會那些複雜的心緒與自光。他轉過身,再次面向那幅巨大的地圖。

  「那麼,諸位,」他的聲音重新變得清晰有力,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那關乎存亡的主題,「讓我們繼續,商討帝國在此次終末危機中的下一個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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