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交易對蘇離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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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2章 交易對蘇離的好處

  蘇離仔細思考著泰格里斯帶來的這個提案。

  他不得不慎重,因為情報系統至今沒有任何關於泰格里斯真實目的,或其「進入米登海姆」行為可能引發後果的預警信息。

  這很反常。蘇離的每日情報系統,雖非萬能,但在揭示關鍵威脅、潛在陰謀和重大機遇方面,極少失誤。

  像泰格里斯這樣身份特殊、目的成謎、且行動可能關聯世界命運的人物出現,系統理應有所提示,哪怕是模糊的警示。

  唯一的解釋是,有某種力量干擾或蒙蔽了相關的「預言」或「信息流」。

  泰格里斯本人,就是最可能的源頭。

  作為凡世最頂尖的大法師之一,精通魔法八風,尤其是能撥弄命運之弦、窺見未來的天堂之風(希吉爾)與陰影之風(烏爾枯),泰格里斯完全有能力,在某種程度上,隱藏自己的真實意圖,或至少扭曲、模糊與其目的直接相關的未來軌跡。

  他在談判開始前,很可能已經為自己施加了強大的反預言、反偵測法術,甚至可能動用了一些源自奧蘇安古老傳承的、涉及命運層面的禁忌儀式。

  當然也有可能是,系統認為這件事情對蘇離而言是一件好事,完全沒有提醒的必要。

  如果是前者,意味著這件事情很麻煩。

  如果是後者,那對蘇離而言,毫無疑問是收益極大的事情。

  當然,也有可能,這兩者都對,這件事情很麻煩,對蘇離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事到如今,整個終末危機的所有勢力,不論是混沌還是秩序陣營,都已經清楚蘇離有著非常強大的預知能力。

  這種情況下,泰格里斯給自己使用了天堂魔法,撥弄了命運之弦,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就在蘇離心念電轉,分析著局勢時,泰格里斯面對蘇離的尖銳質問,神色依舊平靜,甚至沒有試圖去編織一個更完美的謊言。

  他只是緩緩搖了搖頭,那完美的面容上,疲憊與某種近乎偏執的堅定交織。

  「我進入米登海姆的真正目的,蘇離統帥,不能告訴你們。」泰格里斯的聲音清晰而決絕,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至少,現在不能。這件事關乎的層面————遠超一場戰役,甚至遠超這場戰爭。知曉它本身,就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注,或引發不可預測的變數。」

  「你們只需要知道,我此行是為了秩序,為了延緩,乃至阻止混沌徹底吞噬這個世界。我需要進入那座城市的核心,去完成一個————必須完成的儀式,或者說,去糾正一個古老的————「錯誤」。」

  「很遺憾,泰格里斯閣下,」蘇離緩緩搖頭,目光銳利如鷹,「如果您的解釋僅限於「為了秩序」、糾正錯誤」這樣空泛的詞彙,我恐怕很難相信您。」

  「更難以說服我的將領和盟友,冒著讓您這樣一位身份特殊、自的不明的存在進入帝國最後堡壘的風險,去接受您的「幫助」。信任是相互的,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蘇離本以為,面對如此直接的拒絕和「不信任投票」,泰格里斯要麼會憤然離去,要麼會不得不拋出一些更具實質性的信息來爭取。

  然而,這位精靈大法師的反應,卻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不,蘇離統帥,你誤會了。」泰格里斯平靜地說道,目光掃過帳篷內神色各異的眾人,最後重新落回蘇離臉上。

  「我並非來請求你們的信任」,也不是來尋求你們的批准」。我之所以來找你,而不是直接去嘗試突破艾薩瓦的封鎖,潛入米登海姆,或者去和那位暴君」格拉夫談判,是因為我相信,你是一位足夠明智的選帝侯,一位能夠看清利益所在的統帥。」

  他微微前傾,儘管隔著距離,卻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想想看,蘇離統帥。幫我進入米登海姆,對你,對你麾下的聯軍,有百利而無一害。」

  「第一,也是最直接的利益:」泰格里斯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我會履行承諾,動用天堂之風,驅散庫嘎斯的疫雨。屆時,天空將重歸澄淨,你們被壓制的空中力量和遠程火力將得到解放,士兵們不必在膿液中作戰。」

  「更重要的是,這將是你們發動總攻的信號,是逆轉戰局的絕佳契機。你們可以集中所有精銳一你的烈陽騎士、矮人碎鐵勇士、木精靈戰舞者、震旦俑士禁衛,乃至你本人和那柄聖約之杖—在疫雨消散、納垢軍團最混亂、最意想不到的時刻,發動雷霆一擊,目標直指庫嘎斯!」

  他描述的前景極具誘惑力:「庫嘎斯一倒,他帶來的超過五十萬疫軍,以及格洛特兄弟麾下殘餘的數十萬守軍,將徹底崩潰。一舉殲滅、擊潰、淨化超過兩百萬的納垢惡魔與腐化軍隊。」

  「蘇離元帥,在任何世界,任何戰場上,這樣的戰果都足以稱為傳奇,足以一舉鎖定整個南部戰區的勝負,甚至扭轉整個帝國對抗混沌的戰略態勢!」

  「混沌的軍隊看似無窮無盡,但要將如此規模的惡魔和軍隊從混沌魔域傳送到凡世,並維持其存在和戰鬥力,同樣需要巨大的代價和穩定的通道。」

  「一次性消滅兩百萬,對混沌的氣焰將是何等沉重的打擊?對仍在堅守的其他戰線,又是何等巨大的鼓舞?我相信,作為一名軍事統帥,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其中的分量。」

  「所以,僅從純粹的軍事利益角度,你根本沒有拒絕我的理由。」

  泰格里斯頓了頓,觀察著蘇離的反應,然後拋出了第二點,也是更為誅心、更觸及權力核心的一點:「第二,關於米登海姆,關于格拉夫皇帝。」泰格里斯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仿佛在陳述一個心照不宣的事實,「不管我進入米登海姆之後,具體要做什麼,最終的結果,最大的潛在受益者,難道不正是你嗎,蘇離統帥?」

  「那位暴君」格拉夫,他將自己和他的大軍鎖死在白狼城,與艾薩瓦進行著絕望的消耗。他或許能堅守一時,靠尤里克的聖火創造奇蹟,但你真的相信,他能拯救整個帝國,能帶領人類贏得這場終末之戰嗎?他的統治風格,他的戰略————充滿了毀滅與絕望的氣息。而你呢?」

  泰格里斯的自光仿佛能看透人心:「你是烈陽女神的神選,是天命騎士,是南方諸省事實上的盟主,是在絕境中依然能打出勝仗,能團結震旦、矮人、木精靈的領袖。」

  「如果你能在此地取得決定性的勝利,覆滅兩百萬納垢大軍,你的聲望將如日中天。

  而如果——我是說如果,格拉夫皇帝在米登海姆的殘酷消耗中,不幸隕落,或者因為其他原因————無法再履行皇帝的職責————」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昭然若揭。

  「那麼,皇位,拯救帝國的責任,乃至整合所有秩序力量對抗混沌的希望,自然會落在最合適的人選身上。」

  「一個擁有空前聲望、赫赫戰功、並能團結多方勢力的新皇,對提振帝國乃至整個舊世界的士氣,有著無可估量的作用。我們不是敵人,蘇離統帥,至少在當前,在對抗混沌這件事上,我們的利益是高度一致的。」

  「你需要一場決定性的勝利來鞏固你的地位和未來;而我,需要進入米登海姆去完成我的使命。這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一場能讓我們雙方都離各自目標更近一步的合作。」

  泰格里斯的言辭冷靜、精準,充滿了蠱惑力他將一場充滿未知風險的陰謀,包裝成了一樁赤裸裸的、利益導向明確的交易。

  他避開了信任問題,直指蘇離作為統帥的功利心和對更高權位的潛在渴望。

  他描繪了一幅美好的圖景:用精靈的魔法換取一場傳奇勝利,用可能的皇位更迭換取帝國的「新生」,而他自己,則悄然前往米登海姆,去完成那個神秘的、「為了秩序」的使命。

  帳篷內鴉雀無聲。阿爾伯特和希露德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們聽出了泰格里斯話語中對格拉夫皇帝近乎詛咒的暗示,以及對蘇離野心的挑動。

  格羅姆尼張大了嘴,似乎想罵泰格里斯陰險,但又被那「兩百萬惡魔」的戰果和潛在的權力變動給震住了。

  其他將領也神色複雜,目光在蘇離和泰格里斯之間游移。

  蘇離靜靜地坐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只有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光芒急劇地變幻、閃爍著,顯示出他內心正在進行著何等激烈而複雜的權衡。

  利益,巨大的、唾手可得的軍事和政治利益,就擺在面前。

  風險,未知的、可能引發災難性後果的風險,隱藏在泰格里斯的沉默之中。

  情報系統的異常沉默,更增添了這層迷霧。

  泰格里斯的邏輯無懈可擊,從純粹功利的角度看,這交易似乎無可挑剔。

  但————真的這麼簡單嗎?

  一個不惜從瀕臨毀滅的奧蘇安抽身,遠渡重洋而來,目標直指被混沌重兵圍困的米登海姆核心的精靈大法師,他所圖謀的,真的只是「糾正一個錯誤」?

  他對自己野心的精準把握和挑動,是合作誠意,還是另一種更高明的操控?

  蘇離的手指,再次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面。

  「我需要時間考慮,泰格里斯閣下。」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這不是一個可以輕易做出的決定。在此之前,請暫時留在營地。我會為你安排住處。也請閣下理解,在得到我的明確答覆之前,你以及你帶來的任何信息,不得離開這個帳篷的範圍。」

  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斷然拒絕。

  他相信情報系統的力量,雖然暫時沒有給出揭示,但只要泰格里斯待在這裡,他的天堂魔法,肯定無法一直瞞過情報系統。

  泰格里斯的腳步,在蘇離說出「需要時間考慮」的那一刻,微不可查地停頓了半拍。

  他那雙仿佛承載著星辰與海洋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快速掠過—是焦躁?是失望?還是某種更深沉的、近乎悲涼的無奈?

  然而,這些都只是一閃而過,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臉上那近乎完美的平靜面具,沒有絲毫裂痕。

  「明智與否,時間會證明,蘇離統帥。」泰格里斯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我必須提醒您,混沌的腐化不會等待,庫嘎斯的實驗」也隨時可能進入下一個階段,帶來更難以承受的後果。而我————也有我的時間表。」

  他轉過身,那籠罩在淡紫色微光中的身影準備向帳外走去,步履依舊優雅,卻似乎比來時沉重了幾分。

  就在他即將邁出帳篷的瞬間,他背對著眾人,留下了一句清晰而帶著最後通牒意味的話語:「三天。蘇離閣下,我只能在這裡等待三天。如果三天之後,您仍未給出令我滿意的答覆,那麼————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前往米登海姆,而這裡的疫雨,也將繼續籠罩下去,直到它將一切生命與希望徹底吞噬。」

  話音落下,不等帳篷內任何人有任何反應,他已經掀開門帘,身影沒入外界那永不停歇的、墨綠色的粘稠雨幕之中。

  唯有空氣中殘留的、與疫雨腐臭截然不同的、一絲淡淡的、如同月光與古卷混合的奇異氣息,證明他曾經來過。

  就在那繡著繁複魔法紋路的精靈長袍下擺即將消失在門帘外的一剎那「呸!」

  格羅姆尼·鐵砧重重地、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朝著門口的方向了一口濃痰。

  「該死的長耳朵!虛偽!狡詐!卑鄙無恥!」矮人工程師長的咆哮如同炸雷,再次充滿了帳篷。

  他銅鈴般的眼睛因憤怒而布滿血絲,揮舞著短粗、滿是老繭和燙傷疤痕的拳頭,「聽聽!你們都聽聽!這是什麼狗屁道理?不幫他進那座什麼狗屁白狼城,他就不幫我們驅散這該死的雨?」

  「他就不管這兩百萬雜種惡魔繼續禍害我們?!這就是他們精靈的正義」和秩序」?我呸!先祖的鬍子在上,我早就說過,每一個尖耳朵的血管里流著的都不是血,是陰謀和背叛的毒汁!」

  他轉向蘇離,情緒激動,鬍子都在顫抖:「領主!蘇離閣下!你不能信他!一個字都不能信!他這是拿著我們所有人的命在要挾你!是,他是能驅散這場見鬼的雨,可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

  「誰知道他進了米登海姆會搞出什麼更可怕的名堂?說不定他就是想把混沌主力引到格拉夫皇帝那裡去!說不定他和那個什麼永世神選是一夥的!說不定——

  」

  「格羅姆尼族長,」蘇離開口,打斷了矮人越發激烈的指控,「你的憤怒,我理解。」

  他沒有明確贊同,也沒有出言制止矮人對泰格里斯的辱罵。他任由那充滿矮人風格的、粗魯而直接的憤怒在帳篷里迴蕩,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望向泰格里斯消失的門口。寫而令人意外的是,一向以高傲、敏感、對侮辱(尤其是來自矮人的侮辱)眥必報著稱的精靈,尤其是泰格里斯這樣地位尊崇的大法師,面對格羅姆尼如此露骨的辱罵和唾棄,竟然————沒有任何回應。

  沒有反唇相譏,沒有冰冷的注視,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以示警告。他就那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滯澀,默默離開了。

  這不正常。極其不正常。

  帳篷內,其他人類將領也從最初的震驚和權衡中回過神來,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大人,」露德上前一步,她的聲音冷靜而清晰,與格羅姆尼的咆哮形成鮮明對比,「泰格里的表現————很不對勁。」

  蘇離將目光轉向她,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精靈,尤其是高等精靈,尤其尤其是泰格里斯這樣的至高法師,他們的傲慢是刻在骨子裡的。」希露德分析道,語氣如同在剖析一樁疑案,「面對如此直接的、來自低等種族」的辱罵,按照他們一貫的作風,即使不立刻發作,也絕不會毫無反應。」

  「最低限度,也會用他們的方式—一個眼神,一句諷刺,或者乾脆是某種無傷大雅但令人難堪的小魔法來維護他們那可悲的尊嚴。」

  她頓了頓,湛藍色的眼眸中光芒閃爍:「但他沒有。他完全承受了。甚至————我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瞬,感受到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深沉的————疲憊,甚至是一絲近乎卑微」的隱忍。這絕不是一個身處優勢地位、前來談判交易的精靈大法師該有的姿態。」

  阿爾伯特也若有所思地接話道:「希露德說的有道理。而且,他給出的三天」期限,也顯得過於急促了。仿佛————他耗不起更多的時間,或者,他害怕在這裡停留太久,會發生什麼他無法控制的事情。」

  希露德點了點頭,繼續說出她的推論,這個推論讓帳篷內的空氣都仿佛冰冷了幾分:「只有一種情況,能讓一個驕傲到骨子裡的精靈,如此忍辱負重,如此急切,甚至不惜放下身段,用近乎要挾的方式提出交易,卻又對被侮辱表現得近乎麻木————」

  她抬起頭,直視蘇離:「那就是,他背負著某種————遠遠超過個人榮辱,甚至超過他自身性命的巨大壓力或痛苦。結合他描述的奧蘇安煉獄般的景象—黑暗精靈、綠皮、混沌三面夾擊————很可能,他失去的,不僅僅是家園的安寧,而是————至親,或者對他而言同等重要、甚至更為重要的存在。」

  「只有至親逝去,或者家園面臨即刻的、徹底的毀滅,人才會放下一切驕傲和體面,變得如此不顧一切,又如此沒有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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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離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桌面上地圖的粗糙邊緣。

  希露德的分析,與他不謀而合。

  僅從泰格里斯的描述,他就能在腦海中勾勒出奧蘇安那地獄般的戰場—曾經的人間仙境,如今被三方最殘暴的敵人同時撕扯,每一寸土地都在燃燒,每一棵古樹都在哀鳴。

  那絕不是普通的危機,那是文明覆滅的倒計時。

  然而,就在這樣的絕境中,作為精靈最強大、最智慧、也堪稱精神領袖之一的至高大法師,泰格里斯,卻沒有留在那片即將沉沒的孤島上,與自己的族人共存亡。

  反而遠渡重洋,穿越被混沌肆虐的舊世界,來到帝國的腹地,執意要進入另一座被重兵圍困、同樣朝不保夕的城市?

  「糾正一個古老的錯誤?」蘇離低聲重複著泰格里斯的說辭,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這種說辭,用來哄騙那些信奉精靈古老智慧傳說的人或許有用。我一個字也不信。」

  他抬起頭,自光掃過帳中神色各異的將領們,最後定格在帳篷外那仿佛永恆不散的疫雨上。

  「他的目的,絕對不是他說的那麼輕描淡寫。米登海姆————那裡到底有什麼,值得他放棄瀕臨毀滅的奧蘇安,值得他冒如此巨大的風險,甚至不惜以不幫忙就一起死」的方式來要挾我們?」

  他頓了頓,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與決斷:「但是,他越是這樣急切,這樣不擇手段,這樣不惜放下精靈的傲慢————就說明,他想要達成的那個目的,對他,或者說對他所代表的一方,至關重要。」

  「重要到他可以忍受格羅姆尼的辱罵,可以接受我暫時的拖延,甚至可能————願意付出更大的代價。」

  蘇離的手指停止了摩挲,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不用著急,諸位。」他緩緩說道,眼中閃爍著計算與權衡的光芒,「他給了我們三天時間,這很好。這三天,就是我們弄清楚他真實意圖的最佳窗口。他越急,我們能觀察到的破綻就越多,能獲取的信息也就越多。傳令下去「,他的聲音變得清晰而有力:「以最高規格禮遇」泰格里斯閣下,為他安排最舒適」的營帳,確保他的一切需求得到滿足同時,在他營帳周圍布置最嚴密的、不引人注目的監視。不要動用魔法探測,那瞞不過他。用最原始的辦法,眼睛,耳朵,記錄他的一舉一動,接觸的每一個人,說過的每一句話。」

  「另外,」蘇離看向阿爾伯特和幾位負責情報的軍官,「動用我們所有在北方的情報網,尤其是設法聯繫還在米登海姆城內或附近活動的人員,不惜一切代價,我要知道米登海姆近期發生的一切異常,任何與精靈、與古老儀式、與尤里克聖火相關的蛛絲馬跡。」

  「同時,查探奧蘇安的最新戰況,我要知道,泰格里斯離開前,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不得不走。」

  「最後,」蘇離的目光變得銳利,「讓我們的人,做好準備。無論我們最終是否與泰格里斯合作,針對庫嘎斯和疫雨的總攻計劃,都要加速制定。我們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一個精靈的魔法上。格羅姆尼族長,地下突擊的準備工作,必須按原計劃,甚至加快進度進行。」

  「是!」帳中眾人齊聲應諾,原本因為泰格里斯到來和其詭異提議而產生的迷茫與躁動,在蘇離清晰冷靜的指令下,迅速轉化為有條不紊的行動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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